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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江南女纸讲述诡异:那一年我被一群神秘人掳进了深山[第168页] |
| 作者:松花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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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又换了几个地方掏洞,里面依然包裹着一层金属,可那绝对不是管道了,它的面积似乎是和发软的墙面同样的大小。我们俩还没研究出个一二,小王爷琢磨了一会儿那块挖出来的样品,语气中满是惊诧: “这是什么意思,高密度海绵啊?” 海……绵?! “应该是没错,不过不是你们以为的吸水海绵,这个摸起来应该是七八十以上的高密度海绵了,结实的很……里面含有一些水和土壤……还有些,哎呀好恶心黏糊糊的,营养液吗?怪不得这些该死的叶子冰天雪地居然能长的这么凶!” “可是弄这些劳什子放在这里干嘛……难不成,是故意弄起来,让植物都长在海绵上,然后把洞口堵住!”耗子灵光乍现一拍大腿,差一点就从半截高处掉了下去,“真是个隐藏踪迹的好方法啊,从外边儿看,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 “而且,山洞传音,而海绵隔音,里面无论发生了什么,外面都是听不到的。”冬爷搓了搓山羊胡子,这么补充了一句,“那看来,高平在昆仑山的巢穴,就是这里面了!” “老子也明白了,小六一,咱们哥俩刚才戳到的那个铁皮层,是他妈的一扇网格门!” “你们俩先等一下,既然找到了地方,咱们得让留守组跟过来在这儿等着才行!” 小王爷站起来,扭头记了一下地形,跟着冬爷赶紧的就去接人,而耗子的性格我是太了解了,他抬手比划了一下,便平移了一段距离,爬到这面山崖的中间去,用刀子又掏出来一个洞—— “喏,果然原先是一扇门,不过这式样还真是老,哎呦喂,可找到一把锁了,老子的手都要痒死了!” 耗子一脸的喜色身手从里面拉出来一根长长的、生锈非常严重的链条,它的末端挂着一把超大的长满了绿色锈迹的黄铜锁。 我刚想劝耗子哥别轻举妄动,等冬爷他们来了再做打算呢,也就是五秒钟的时间,我就听到: “咔嚓——” “我操,这这这……这也太没有水平了,开这锁毫无难度,转个两圈就结束了老子还说想过把瘾……这锁芯的设计还停留在旧社会水平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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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原因,我明天要出差啦!不知道周五能不能回来,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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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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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黄铜大锁一旦被打开,我立马就紧张了起来,难道就这样毫无阻拦的,虽然费了点功夫,可我们立刻就能够进去黄雀的巢穴了?! “我说,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连个守卫都没得啊!”耗子嘀嘀咕咕着,看看那把拦不住人的锁,看看我,倒是没有急脾气往里面闯,“看来他们也似穷的很,经费折腾不起往这么的地方砸了……” 我觉得怪怪的,如果是黄雀建立了这个地方,网格大门外头多加一层保护的确很严谨,可是那把锁相比之下就显得极不协调了,耗子刚才不是还说,那里面的锁芯技术,还停留在旧社会水平吗? 我腾出一只手来算了一下时间,白公山宾馆的幕后老板是高平,那个地方是二十年前才开始建造开放的,那么黄雀在昆仑里面驻扎下来,肯定得在白公山宾馆建成之后。 高平是个在杭州蛮有声望的大院长,他女儿高小雅比林哲宇只小一两岁而已,那么算算年龄,他现在应该是五十多岁接近六十的年纪。退到二十年前,高平正值壮年,他那时候恐怕才刚当上院长吧,显然不可能那时就三天两头的往昆仑里跑的。 虽然是耗子的戏谑,可二十年前,怎么也不能说是那把锁的“旧社会”时期。所以雪山研究所还算个“新”建筑,而新建筑怎么会装上一把旧社会的黄铜锁? “嘎——吱——” 我心头一惊,慌忙的俯下身子抓紧了大叶子,我们俩脚下踩着的这扇门,由于失去了那把大锁的束缚,高密度海绵原本塞满的空隙也被我们左挖一块右挖一块的松动了不少,再加上我俩的体重在这儿摆着,两页门扉晃晃悠悠的就摆动了起来! 而且这扇大门不是朝外拉开,而是像内推进的。耗子再怎么沉不住气,也不会不等冬爷他们回来,自己就朝门内闯,我更是有点怕怕的,哪知道这么一折腾,我们连爬回地面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边一个,跟着打开的门扉就滑进了洞穴的内部去了—— 一股潮湿阴冷又带点霉味的空气一瞬间充斥到鼻腔里,我感觉这儿被那些海绵堵着,空气流通性很差,外面的光线照射不进来,恍恍惚惚之间,我还以为自己又回去了那个禹山神陵。 “小六一你没事儿吧……吓了老子一跳!”耗子哥很快反应过来,敏捷地朝下爬了几步,跳到地上去,“里头还真的没人看门儿啊……来,手给我,往下跳!” 我顺着耗子的接应站在了山洞内部的地面上,这儿比外面的气温霎时间就低下来将近七八度,我打了个冷颤朝更深处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不知何处是尽头,我反正是丝毫感觉不到里面有人气儿,耗子支着耳朵认真听了听,也没有察觉到其他的声响。 我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耗子也摸不清头脑,他把那只白公山宾馆里没收的老年机拿出来——信号已经三格了,基站的确就建立在山洞里没错啊!不然在这断冰崖底下,哪里还能有藏身的地方? “这黑灯瞎火的,是不是前头还有内门来着?”耗子把探路灯取了出来,试探着朝里面走了一小段,“嗬,也有够曲折的嘛!” 眯眼一看,探照灯的光束是打在一面石墙上的,我们要想看清山洞的内部是什么,还得继续朝前走,至少绕过了前面那个弯儿才行呢! “耗子哥,咱们是不是先别轻举妄动了,等等大部队过来呢?” “也是,不然冬爷肯定又跟老子吹胡子瞪眼了,小六一这你得帮哥哥作证,真不是老子自己想——” “嘎——吱——” “我……操!” 耗子一句话还没说完,骂了一声赶紧的就往回跑!我扭头一看,那扇被我们俩推开的门这会儿又忽然自动的回退了过去,我们俩就没来得及赶回去呢,“咣”的一声,它又自动闭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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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别看这门朴素的很,居然背后还装了拉力簧和反向卡槽……好了小六一你别费劲儿了,有了这个装置,从里面不好拉开的,只能等冬爷他们回来,从外头打开了。” 我松了手,外面的光线只能斑斑点点的从我们掏出了海绵的空隙间照过来一丝了,我看着未知的洞穴深处,觉得格外的压抑。 如果这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那把它设置在这儿是做什么?只进不出? 不对,这地方应该跟之前见过的隧道一样,还存在有另一个出口的。 我坐在门前耐心的等待着大部队的到来,耗子哥只蹲在旁边一小会儿就耐不住性子了,他举着探照灯往里面走了走,走过了那个遮挡住视线的弯道。 “哦吼,有点意思。” 本来他一从我身边走开,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我就安全感全无了,冬爷他们迟迟不过来,再听到耗子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只好爬起来从那个转弯跑过去跟着,伸头一看—— “嘶……” 我赶紧的停下脚步来捂住眼睛,耗子哥手中的灯光正照射着一块反光的东西,刺眼的白光让人很难去直视它。我心里想着怪人平日里会不会也如同我此刻一样难受,缓和了一会儿才跟上,我发现耗子是站在了一大块玻璃的跟前! 哦不,不是“一大块”,是很长一片啊! 他把探照灯提高一些,照射到远处,白花花的光芒接二连三的在洞穴深处回应着,它们的作用是什么? 我觉得蹊跷的很,凑到耗子哥的身边去,那玻璃不是干巴巴就竖在地上的,它是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罩子的形状! 这罩子像是个透明的大钟一般,可里面并没有存放着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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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连这里,也没有遇着黄雀的人呢,咱们进都进来了,明明这些东西是被谁给储存在这儿的啊?” 耗子没法回答我的问题。他走到了更深处的地方,忍不住又骂了起来。看到我跟在后面,他赶紧退回来,朝我摆了摆手。 “又怎么了?” “前面有几个玻璃罩子就不是空的了。” “里面是什么?” “你还是先别看……咱们等一会儿冬爷回来吧!”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的不行,以他的脾气,怎么突然就要等人了呢,而且不让我看,是因为知道我胆子小,里面贮存这什么吓人的东西吗? “走走走,咱们先回大门那边去吧!” 耗子哥拉着我从弯道里往回走,没了光线,我转头也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听他那样一说,我隐约觉得里面肯定是没好事。 冬爷和小王爷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在干吗,我们靠在那扇打不开的门前,左等右等,他们还是迟迟不出现,他俩可从来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啊!而且就算我们的队伍里有伤员,小王爷把他扛起来,行囊又不多,按照来路返回到这里也不算是难事的吧,到底外面是怎么了? 我努力的把头从掏出了海绵的缝隙中朝外面看过去,那些大片大片的叶子还在摇摇晃晃个不停,只一小会儿我又有点眼睛发花、头脑发晕了,而耗子更是不能朝外瞅,绿叶就像海浪一样此起彼伏的,他本来就晕船呢! 就这样,我们俩被关在自己打开的门扉之内,心越来越凉。考虑到昆仑山的未知性和多变性,该不会在这两三个小时的短暂时间里,队伍中的留守组那边,又生变故了? “奶奶个腿的,咱们是不是落单了?”耗子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怎么都忍不住的站起来爆发了,“给个话儿啊到底干啥去了,等还是不等,等不来老子可要走了啊!” “耗子哥,你能不能把这门的机关给拆了?咱们不出去看看吗?万一他们遇到了什么需要帮手来着?” “拆不动啊,你自己估量估量这门的重量,我虽然说知道后面加了俩设计,但是这毕竟不是家用防盗门,动真格的拆起来,起码得三四个出力的活计把这门整个儿给提起来一回的……再说,外头真遇着什么事情的话,如果连冬爷他们那么多人都搞不定,你觉得咱俩能做些什么吗?” 耗子叹了一口气,多翻出来一支手电递给了我:“咱们姐妹俩接下来大概要相依为命喽……” 我放心不下留守组那边,可想想,耗子说的对,冬爷他们一方面不会抛下我们,另一方面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想让我们俩一起淌过去,本来在队里设置敢死队和留守组的目的就是分散伤害啊。 那接下来,我和耗子就真的得相依为命了。 “那你先跟我说说,刚才在玻璃罩子里面看到了什么吧,好让我……多少有个心理准备?” 耗子重新检查了一遍我们俩穷到不行的背包,拍了拍我的肩膀:“诶,和小六一单独行动本来老子还是蛮开心的,不过这条路有点可怕……刚才老子见着,里面有个烂了的骨头架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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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点打怵,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往前走。现在这个敢死队中,只有我和耗子两个人了,双人组的照应是相互的,他关照着我的同时,我也得让他看看,当年在图书馆打工的小丫头,现在也不是吃素的啊! 我们打着探照灯和手电,站起身重新走过了那个弯道,玻璃罩子反射的光芒一如既往的刺眼。我自我安慰着,“尸体”这种东西这些年已经不知道见到过多少了,耗子所说的“烂了的骨头架子”应当在我看来也见怪不怪才对。 我就不信还有什么骨头架子,能比我们从南海的莲藕里挖出的东西更恐怖? “小六一,前面的路……稳住哦。” 他回过头来,给我提了个醒。 我往前跟上几步,深吸一口气才去看那玻璃罩子里面东西,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明显的颤: 那的确是骨头架子、的确是已经烂了,可是耗子的形容太过于粗略,在我的眼睛里,玻璃罩之中存放的东西,分明是……被搅开来的一锅汤粥! 我咬着牙强咽下胃里的翻涌,缓和了好大一会儿才敢看第二眼。 以前重感冒的时候,我老爹刘建国给我煮过一次鸡汤粥,就是用高压锅把母鸡煮熟、煮到散架,然后加点米、加点姜,接着上小火炖到鸡肉和骨架自然分离,白米松软儒烂的参杂在鸡肉之间。 鸡汤粥味道很香,治疗重感冒也确实有用。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再回忆起那锅粥的滋味,我实在是低头就要吐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玻璃罩子显然不是当做锅子用的,这儿如此的阴暗潮湿,炉子都不好烧着。其实走到了这一步,我觉得昆仑山哪里藏着一具尸骨都不会奇怪了,可为什么这一具偏偏呈现出了如此的模样? “需要细看吗?还是咱们再往前走走?” 耗子看着玻璃罩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扭曲,他把探照灯往前面伸了伸:“这还没完呢……” 我当然不愿意停留在这么个怪东西旁边,再去细看我是百分之百会吐出来的,再多走几步,又是一个有内容的玻璃罩!我还以为我肯定要忍不住了,但光线打过来,好在这一个比上一个看起来要完整一些,至少,那些骨头还没有那么的“散”。而经由这一个玻璃罩我们也得以看出,这骨架是属于人类的,虽然它的去干四肢都病态的弯曲着。 “这玻璃裂开了一条缝,洞穴里太潮湿了,该是产生了腐烂吧。” 顺着耗子的指点我才注意到,玻璃罩子的顶部的确是闪开了一条细缝的,而手电往回照向刚才差点让我俩吐出来的那个罩子,受损更是严重,它接近于底部的位置,有一块带皮的骨头都能从破口处伸出来了! 冰崖底下虽然寒冷,但至少是凹在群山的庇护之中,免去了高处风雪的侵袭,下面的气温比雪山上高出来不少,加上这儿还有绿色植物和如此潮湿的环境,玻璃罩子一旦失去了密封性,尸体上滋生细菌也是正常的。 看来那一锅鸡汤粥,便是昆仑比较特殊的细菌分解了肌肉的杰作,如果这儿的温度再提高一些,恐怕我们现在连骨头都难以看得到了,鸡汤粥该变成了一锅米糊。 但是,我不觉得哪个人愿意赤身裸体的跑到玻璃罩子之中去,这些尸骨应该是被谁强制着密封在罩子里面的吧,他们在进去以前,是活着还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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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的步伐比较快,我小跑了几步继续跟着,发现但凡密封完整没有破损的罩子,里面全是空的,留下了骨骸的,基本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裂痕。也就是说,没腐烂的,都被运出去了吧?运去了哪里? 想着这儿极有可能是高平的研究所,我忽然觉得这些玻璃罩,就像是以前在学校的生物实验室里,所见过的放大版培养器皿。 可是我们预想之中那些黄雀的成员,一个都没有出现。从腐烂的程度来看,这些东西搁置在此,肯定不会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了,难道它们的作用就是进行某个实验,后来实验结束了,这儿就变成了废弃材料存放站吗? “轰——” 耗子在前头猛一停驻,害得我一个踉跄顶到了他的后背上,我耳边听得十分沉闷的一个声响,好像是有个什么重物,缓慢地滚动了出去! “唉,老子的脚指头真是历经磨难啊……” 我赶忙扶着捂住了鞋的耗子哥坐在地上缓解一下疼痛,手电光束追过去,方才被他踢开的东西,乍一看毫不起眼,就像是一块比较突出的地面,等它慢吞吞的又滚回来一小段,我伸手将它揽到面前,才发现那是一个打磨并不细致的扁圆形石头。 “那边还有不少呢!” 耗子哥的探照灯所指之处,我看到了更多类似的石块,不过形状大小各异,让人很难分辨得出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有圆环状的,有球形……哎呀好重根本拖不起来,还有比较长的石条,还有……这是什么?植物的纤维?” 我蹲在那片石堆里翻弄了半天,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地方的意义何在了,很显然,石头不会是山洞内自然掉路和形成的,这是从那儿简单处理过以后,特意的搬运进来的,而我所说的“植物的纤维”,现在摸起来有些粘滑,表面上附着了一层霉菌之类的东西,存在于此肯定有些年头,内部都已经腐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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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植物大部分都是缠绕在石块上的,我忍着那股子粘滑的触感,把手指头插进去摸了摸,从中还能再分开,它有点像是三股绳! 耗子听我那么一说,也顾不得脚趾头的疼痛了,挪过来跟我一起打探着如此之大的一片石头地。每个人观察事物的角度都是不同的,我只注意研究手头的东西,而没注意耗子走向的那面墙壁上,居然也横插着一些长石棍! 虽然暂时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可我倒是见过类似的技艺:在死亡谷那个大坑底下,也有一个山洞,那儿从石壁上也伸出来过一个石头做成的架子,我见过女鬼们用它里搁置砍下来的人头。 “啧啧,这还死过人呢……” 他的脚边踢出来稀里哗啦一小堆骨头,这是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早就已经被细菌吃光了皮肉的可怜之人。 这些骨头没有合成一个整体,我看到耗子踢了了半天,有个头骨晃晃悠悠的随后从墙边的石堆里滚了出来,这倒是蛮符合昆仑山的尸体大卸八块的风俗。我想着不管它生前是什么人,还是应该尊重人家的尸骨,便站起来去追那颗头骨回来,哪知道那颗骷髅头滚着滚着,便忽然不见了踪迹! 我愣了一愣,突然警惕起来,赶忙刹住了脚,结果惯性还是往前冲了两步,左脚一下子踩了半个空,惊得我慌忙朝一边倾斜身体,这才栽在地上,没有跟随着骷髅头掉去下面! “我操?还带有陷阱的?” 耗子哥也吓了一跳,过来帮我揉了揉乌青的胳膊肘,我忍着疼痛举起手电来,前面果然露出了一个井口大小的豁洞,底下是什么? 我爬起来把脸凑到跟前,手电光的所指之处,又是一片白色—— 可这种白色并不像玻璃罩子一般反光,却比那要触目惊心:豁洞的下方,也许才是那颗头颅的应归之所,底下存着满地的森森白骨啊! “怎么这么多……该不是咱们找着了个陪葬墓?” 耗子愣了半响,用他的老本行推测道。 我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有些奇怪,如果真的是一个墓穴,那么那些玻璃罩子又是怎么回事,网格大门和封住洞口的高密度海绵又是怎么回事?陪葬这种事情,可比那把黄铜大锁所在的“旧社会”,还要旧社会的多吧! 我稳了稳心神,又把脸伸进了豁洞口,比起那锅鸡汤粥,这些白骨堆真是显得清淡了好多。底下的这个空间没有多大,把脖子伸长一点,就能够看到四周的墙壁了。我发现底下的墙壁上也镶嵌着不少伸出来的石具,只不过和上面的比起来,下面更加完整,而且紧靠着墙壁和墙壁上的石具之间,也耷拉着好几局枯骨—— 我们俩相视一眼,赫然发现,那些石头的作用,居然是枷锁和镣铐! 我以前在村里小卖部看过一个古代的宫廷剧,当时有个片段播到一个大坏蛋在大牢里虐待囚犯,而那些囚犯们是被铁链锁住了手脚,固定在墙上一动不能动的! 这里没有铁链,但是有那些拧成了三股的植物啊,我们身边这些奇怪的石块,原本就是把人固定在墙上,或者是拴在人腿上的! 那么这里这些洒落满地的白骨,应当属于昆仑山脉之中的犯人或者奴隶,这个山洞是一座大牢,豁洞之下便是个行刑场。昆仑有着萨满信仰,巫女说过,在他们的眼里,把人的尸体大卸八块以后,灵魂便散去了,永远得不到法加库的庇护,这是一种绝对的酷刑! 想起冬爷和小王爷不久前还说过,堵在门口的高密度海绵还有着隔音的作用,我觉得浑身有点起鸡皮疙瘩,所以无论这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执行了什么样的酷刑,犯人和奴隶们的哀嚎声都传递不出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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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着手电,目光在刑具与另一边的玻璃罩之间来回转换着。 还是不对。 如果刚才没有走到山洞的这半边来,我们所看到的东西,在时间上倒也说得过去,可是看到了行刑场的这些朴素的设施,我便直觉的认为,这一个山洞,存在于两个不同时代了。 我在想,如果当时已经有了玻璃罩、网格门、以及堵在外层的那些海绵的工艺,那这边这些枷锁镣铐,至少也得是铁做的吧? 石质的刑具,虽然要更加沉重一些,会更大的阻碍犯人们的行动,可是要论牢固的程度,当然是不如铁具,你看,这上面一层用来困住犯人的石料,都是碎裂开来以后才散落在地上的,而铁具的话,不用工具是砸不碎的。 和石头比起来,铁质的刑具还要方便的多吧,而且那些植物纤维用来困住犯人的手脚,的确不保险——他们连玻璃和网格门这样的大件儿都能带进来,我不信几件铁链子却运不进来。 所以刑场,应当是个古老的刑场,它存在于萨满教盛行的昆仑文明初期,很多很多年以后,另一拨人才重又出现在此,把这儿当做了一个废弃品储藏室。 现在,这个山洞继早期萨满时期、“旧社会”时期之后,又迎来了新世纪的一群杭州医生,不然,那个基站是不可能在山洞里出现的。 “这个玩意,老子用的还真不熟练,小六一你找找看春生的电话是多少,直接打过去问好了。”耗子皱着眉头,把那只老年机递了过来,“又不是捉迷藏,妈的都到了这地方还见不着人,反正冲突是肯定会起的,直接来吧!”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鲁莽了……毕竟冬爷他们都不在啊,就凭咱们俩直接找黄雀吗?” 我接过手机心里有点打怵,低头一看,即使是超长待机,那么长的时间过去、而且气温还如此之低的,电量到底还是低电警告了,随便翻弄了几下,我忽然发现“春生”这个联系人不仅仅是打过来几条没接到的电话,甚至还有短信记录的符号标记在后面,只是夹在在那些短信呼之间我们没有注意到! 我慌忙切换到信息箱里,混在里面春生的短信居然有三条! 【多日未取得联系,看到信息速回电!】 【集团已开始着手转移,储备间的物资是否可用,回电,高老板有些急。】 【系统均已停用,不日前往白公山宾馆面谈。】 耗子认识的字不多,看到半截急得抓耳挠腮,而当我把三条春生的短信读给他听以后,他抓耳挠腮的态势更甚了: “怎么个意思,他们……他们不在这里了?” 我自己也是愣了好半天,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眼的,又读了几遍。 春生说,【集团开始转移了】? 【系统停用了】?! 这个所谓的“集团”、不知何意的“系统”,显然指的就是高平高老板手底下操控着的资源,既然他会跟白公山宾馆的老大爷发信息,那就意味着,是昆仑这边的研究所,发生了变故。 黄雀一早儿就知道我们在白公山住过,而一直走到这一步,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我们都没见着他们的半个人影,原来,是他们已经“转移”了?“停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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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激灵回了神,我们犯病姊妹俩一口气跑过了一个转弯又过了半个转弯之后,玻璃罩子倒是没有了,我一脚却踩着了一个直往后滑的东西,并且还踩爆了!然后那样一个趔趄挡在了冲过来的耗子哥前面,他怕把我给推倒,只得抓着我,努力控制着身体朝后仰,我跟着这个趋势一倒退,就重重的脚后跟踏到他多灾多难的脚趾头上去了! “先……先别管我,老子这脚也快习惯了,你刚才踩碎了什么东西?” 我蹲下去一看,灯光下星星点点的是一片碎裂的东西,再往旁边一瞅——这儿竖着一个柜子! 这柜子一看就知道是谁留下的,它是铁皮做成的,刷了一层绿色的油漆,这跟冰崖底下那个废弃军事基地里的柜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这个山洞所经历迎来的第二批客人,也就是那些“旧社会”物件的原属主,其实是第十五师?! 我走过去把一扇柜门给拉开,里头零零散散的摆列着很多透明的瓶瓶罐罐,看起来有些像是生物实验室或者小诊所的布置,原来我方才一脚踩成碎渣的那个东西,是一只倒在地上的玻璃试管! 看到这些东西,我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些玻璃器皿和外头的玻璃罩子,如果说都是第十五师他们带过来的,那么那个体制内编制外的生产兵团,可就不是仅仅跋山涉水的来到昆仑,然后修建一个军事基地那么简单了。 单从这一个柜子的玻璃瓶罐来看,一般的军人是不可能那么远那么艰难的带过来的,能放在那样一个柜子里,它们的主人肯定是个军医。而随队的军医数量很有限,一般的任务肯定又不会一口气带这么多的东西过来,就算来了一群军医,普通的治疗也用不着什么试管、培养皿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可以肯定,第十五师的众多军医,来这里是另有目的,八成和某个实验脱不了干系,而且从山洞中的情况来看,这个实验还是个人体实验! 我一提到“军医”这两个字,耗子哥就一口气说出了高平、马九航、林哲宇这三个杭州医生的名字。 是啊,为什么那么巧合的,那么多【医生】来到了昆仑? 我回忆起当初我们一行人在杭州住院休养时的场景,忽然想起来,那座闻名全国的中心大医院,它的前身就是一座部队附属医院,后来经历了改制、评上了等级,这才逐步发展成为了现在的规模! 那么,冰崖底下那个废弃的军事基地,应当是守卫这边的岗哨站,那位死了又活过来的拼接士兵,履行的是保卫的职责,他真正的目的,是保护后面的这个山洞中的医生不被打扰。军医们躲在千百年前萨满教没落的刑场里,致力于某一项人体实验,这个实验或许跟黄雀的研究息息相关,这才引得来自杭州同一所医院里的大夫们,不辞辛苦、不辞冰雪的追溯着前辈们的脚印,来到了昆仑山脉这个隐蔽的山洞里创建了研究所! 果然即使是黄雀,凭着他们了了数人是难以成大气候的,他们在这儿的所作所为,是早就有了前人的基础的! 可是为什么,不仅第十五师的军医们放弃了这个山洞,只留下了一堆废弃无用的东西,就连黄雀的院长副院长们,也从这儿转移了? 张小爷看过风水,说这个地方,绝对是个宝地,气足、有眼、易成活,那他们到底是实验失败了,还是说,他们是成功撤出?! |
| 抱歉,没想到办漫展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最近太忙啦~下周还要去北京,再发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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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哥,咱们还是走吧,这里面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好。” 我本来正盯着那些瓶瓶罐罐出神,看到耗子凑到跟前去蹲下身来,捣鼓起下层关起来的柜门,赶紧就劝了一句:“万一里面还有病毒、有细菌什么的,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也不知道这山洞密封了那么久,还有那些死人捂在里面……是不是空气也会有问题……” 耗子听我这么一说,把身子从柜门前让开了一些,可手还是搭在那儿没松开。仔细一看,下面一层的柜子是上了一个保险锁的,耗子一早儿就说手痒的受不了,那把毫无难度的“旧社会”黄铜锁更是非但没有解痒,反而挑起了他的兴头,我一看这趋势,耗子的手不受控制的都停不下来了! “给哥哥2分钟过个瘾!” 看到下面是个上了保险锁的柜子以后,其实我的心也有些痒,里面会有什么?是军方的机密文件吗?也许,那里面的东西能帮我们弄清楚这个刑场之中发生了什么! 可万一真的有什么危险品藏置其中,就凭我和耗子两个门外汉,能处置妥当吗? “耗子哥,我看咱们还是……” “嘘——快了!” 我刚一开口,耗子就连忙打断我,他支着耳朵重又靠到了柜子前,仔细的听着拧动数字的时候,那些细微到无声的动静。 “1……96。” “什么?” “1,9,69,1……” 耗子一脸的认真,喃喃自语着,我看着他手里的动作突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数字,正是保险锁被他破译出来的密码! “9,1……什么什么1!我操这后头那俩是什么来着,有点生锈了妈的全是杂音,老子听不清!” 耗子甩了甩手,努着嘴巴:“好烦啊铁锈把后面的几个数连在一起了,一转动‘咔吧咔吧’响个没完,老子耳朵都痛了!” 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咽下去急躁,用一根绣花针似的铁丝戳进去又捣鼓起来,但好像作用也没多大。 他有点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吹了牛逼却没能打开锁,别说两分钟了,这五分钟也过去了,但是山洞内潮气比较重,铁皮柜子生了锈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要我说,干脆也别费工夫了,咱们这又不是顺东西,没必要保持原状一点损坏都没有吧,反正这儿都没人,直接把锁翘了砸了吧!” “不行不行,万一这下层和上层一样都是玻璃器材,一震动砸坏了,里头冒出什么毒气来可就得不偿失了……我想想……耗子哥你现在是听出来五个数字了?总共几个?” “标配八位数啊!哎?哎我去?八位数,前四个是19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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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相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动,这个保险锁在设置的时候,安全系数不高啊,前四个是1969的八位数密码,显然应当是某个日期,这样,就大大减少我们尝试的次数了! 一年只有12个月,前五位是19691的话,那么第六位就只有0、1、2这三个可能了,然后,最后的两位,当然也得是在每个月的31号以内尝试了! 有了这个范围提示,耗子马上又来了精神,赶紧的转过脸去又开始拧动!我心说再留点耐心多给他几分钟过瘾,没想到我嘴都没张开,也就3秒钟的时间过去,那把锁“咔”的一下,弹开了! “我操啊,这是故意整老子的吧?就试了一次就成功了?” “密码是什么?” “19691001!” 我心里也跟着骂了一下,最后的月份和日期四位数字,的确是应该从1001到1231之间的某一个,但谁也没想到这个日期恰好就是第一个被我们尝试的1969年国庆节! 这个日期的意义是什么?谁的生日吗?还是驻扎在这儿的第十五师军人们,非常的爱国? 耗子受我毒气不毒气的言论影响,特意把身子侧到一边去,才缓缓拉开柜门。很显然这个铁皮柜子的密封性不是很好,扑面而来也是一股潮湿之气,我俩捂着口鼻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把头凑过去—— 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盒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柜子里面又藏了个柜子,可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取出来以后,我们张口就忍不住喊了起来: “我操!” “这么大!” 我跟耗子两个人对视一眼,满心的喜悦和惊讶,这玩意也太超乎我们的预料了,那居然……居然是个老式的超大录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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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物件在很多年还没淘汰以前,我是见过的,但这一个要比之前所见都要大得多,整个柜子的下层空间,都用来盛放这么个大家伙了!想想第十五师所在的年代,那时候录音机的工艺还不是特别先进,随队带着的这个东西,也算得上是当时的一件贵重宝贝了,锁在柜子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从设置上看来它和我见过的那种还有些区别,音响只有一个,还是放在顶部的,不过受到山洞环境的影响,外面也附着了一层绿色的绒毛。耗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会儿,我看见正面靠近底部的位置,印着“中国上海钟声电工社赠”几个白字。 “啧啧,这玩意,带出去直接就能进博物馆了,第十五师是用来听广播的吗?”耗子抠了抠几个锈掉的按键,“想想也是,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东西是唯一和外界有联系的器件儿,就跟个寄托似的……” “咔嚓——” “哇!” 耗子抠着抠着,突然从大家伙上面弹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盘连着霉丝的磁带! “不是吧,这么高端,还有磁带,能在这儿听歌吗?”耗子双眼放光,接着在满是锈斑的表面左扣扣右扣扣,然后,又弹出来一个盖子,朝上一掀,里面有一个跟水杯差不多多大……电池!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型号的电池,表皮摸起来有点粘手,里面的东西有一部分已经腐蚀融化,但是……但是如果还能存有一丢丢的电力呢? 我把磁带抽出来看看,除掉那些霉丝,好像也没有损坏,说不定还可以正常播放啊! 我让耗子把电池盒盖好,磁带推回原位,一般来说最大最显著最中间的按键是播放,我满心期待的把那个一摸一手锈迹的圆疙瘩按了下去,然后屏住呼吸等着—— “咔嚓咔嚓咔嚓——” “嗞嗞——嗞嗞嗞嗞——” 录音机居然真的还能运作,只不过左边的内部摩擦那些锈迹噪音非常大,而磁带也只能传出微弱的一阵杂音了。 “都多少年了,磁性肯定不足,没粘在一起就不错……我操,嘘——” 耗子突然自己打断了自己,然后摸到了一个旋钮状的东西,拧到了最大的音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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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 挥手我前进,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革命最需要的地方去!嗞嗞……亲爱的同志!在——嗞嗞……一切个人的抱负或愿望都是自私的、可鄙的、政治上是危险的!作为……咔嚓!” 耗子眼疾手快,赶紧按下了暂停,听声音,磁带差一点就被卡住了,他打开盒子,把刚伸出来的一截咖啡色带子卷了回去。 听起来,这盘磁带不是放歌用的,刚才断断续续播出来的内容,应该是某个生产动员大会上的录音,听那种激昂的语调就知道当时正处一心向红的大时代。 “嗞嗞——的路!不行,回不去的!” 我吃了一惊,耗子把磁带翻了一面再播放,那个动员大会上的讲话结束了,我们从半截处听到了一段争吵: “早就已经中断供应了,咱们多久都没见到其他人了?” “也许组织上还有其他的决定……总之我做不到!” “别傻了,哪还有组织?么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所有的生产兵团,都已经解散了!解散了!没有了!” “他骗人!咱们一火车的人一起来到新疆,怎么可能会解散,一定是消息有误!不然……不然写信给我爸爸,他会想办法给咱们支援些东西的!” “你爸爸?哈哈哈哈,提到他,你更是别妄想,对了,你离开这里可能也会被追究身份的。我们都没敢跟你说,你已经没有爸爸了,你家的确是有钱,你爷爷不就是因为包了好多的地被抓去批判了吗?么云上一次回来的时候,带过来一张大字报,上面就写着地主头子已经被消灭了,你爸早就在现场被砸死了,怕你看了工作分心,报纸我们烧掉了而已!” “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嗞嗞——” 录音中的女人情绪非常激动,她尖声咆哮起来,噼里啪啦打翻了一些东西,之后的录音就很长时间处在“嗞嗞嗞”的噪声阶段了。 我让耗子先按下了暂停,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段争吵应当就是发生在很多年前这个山洞中的,听起来,第十五师的军医们,一度山穷水尽没法在这儿继续生活了,而那个女人的爷爷和爸爸受到了残忍的批斗、生产兵团因故解散,都是因为当时的那个时代,正值十年文革时期! 磁带太过于脆弱,我不敢使用录音机上的倒退和快进再次确认,但是我觉得虽然音质差得要死,我和耗子两个耳朵还是不会听错的吧?那个男声明明有几次,都提到了—— 【么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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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的么云,万能的么云。 因为林哲宇当时摔坏了脑子,记忆出了些问题,我们一度以为,“万能的么云”,是个他乱七八糟的脑海里,一个幻想中的朋友。 可是去年我们还没从南海逃出来的时候,从冬冬的嘴里,居然也冒出了这个名字! 这就说明,“么云”这个人,是确实存在的,不仅仅是林哲宇脑子里的一个虚假人物。 现在,这个人物的存在又有了新的佐证,就连录音机里的第十五师也提及到了这个名字。我听他们的语气,山洞里的军医不仅仅是认识他,似乎在争吵发生的不久之前,他们还见过! 这样怎么都说不过去。 大明星告诉我们有关新疆生产兵团的事情,是因为他的爷爷奶奶以前就在那里工作。算算时间,19691001那个密码,恰好处在录音里所说的十年文革时期,而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人,到了现在当然得是爷爷奶奶这种年纪的! 可林医生当时怎么跟我们说的来着?在他的描述中,那个站在南海边儿上的么云,是个有点羞涩、有点瘦弱的少年郎啊! 林哲宇的年龄跟大明星相差不了几岁,为什么兵团里经历过文革的人,在他俩的眼睛里,一个是少年,一个是老爷爷啊! 我不认为这个“么云”,和那个“么云”只是名字上的重复,没有那么巧的吧?而且这两个字一听就是一个昵称、一个小名的叫法,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去过南海了,我知道这个名字的确更符合海南人的称呼—— 还记得我们遇到过一个调皮的小男孩,他从海边捞上来一件朝闻道穿了好多年的冲锋衣,村长说他的名字叫做“么斌”。前面的“么”这个字,其实是个当地的口音,意义等同于我们内陆这边的“小”,所以其实大家都是在叫他“小斌”。 正因为认识了么斌,所以林哲宇一开始说出“么云”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们才会那么容易相信他真的交上了一个海边的少年朋友。 再说,在前往南海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和林哲宇呆在一起的。他撞坏的脑袋,是在浙江禹陵里发生的意外,之后,我们一行人马一块儿从那里爬出来,然后就进原则,选择了去相距不远的杭州中心医院休养。 几个月的时间调养生息,我们出了院,然后又是一块儿飞向的海南省。那么,林哲宇能够混乱的增加一段有关于“么云”的记忆,只能在这个住院期间了。 但是他和我们一样,根本没有从病房离开过,不仅我拉着朝闻道一天两三趟的往那里跑,我们都不在的时候,还有他的父母守在床边,就算大家恰好都在做别的事情,医院里大大小小的大夫、小护士、安保人员到处都是,他哪来的机会去接触关于么云的信息? 我隐隐觉得很不安,难道是那座特殊历史的医院出了问题?可是住院期间,高平大院长和马九航副院长全都不在的,该不会是……么云作为一个年迈的老军人,早已死去了,是他的魂魄化作了一个少年,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多年前的部队附属医院来,潜入了林哲宇的大脑? 这个想法也有点太胡扯了,而且,为什么非得去找林哲宇呢?就因为他脑子断片儿了好欺负? |
| 我的生活越来越忙,也越来越精彩啦,明天一早去北京出差,然后赶在清明回来处理4.3漫展的事情,这些天住宿的宾馆应该是有无线的,我会带着笔记本去,尽量保持更新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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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挠了半天的脑袋也和我一样想不明白其间缘由,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得找到冬冬才能问个清楚了,既然林哲宇说么云是少年,录音机里又表明了么云是文革时期的老家伙,那么在冬冬的眼睛里呢?不知道他所说的“么云”,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录音机里那段珍贵的对话,因为争吵升级为厮打,后面全都没了音儿。我们不敢使用快进和后退,停了停,只好把磁带重又取出来,翻回比较容易卡带子的动员大会录音那一面,继续去听听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那块已经严重过期发粘的超级大电池,能撑到今天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们本来也没指望它能支持多么高清的音质,可这会儿,分分钟就要断电停下来的磁带声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揪心,两个转轮的速度是越来越慢,这导致原本那种激昂的语调现在变成了一种低沉缓慢到严重失真的奇怪声音,它随着录音机内部不断抗议的“咔嚓咔嚓”锈迹摩擦,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 “……的进一大步,这标志着世界医疗领域又拓展了新的领地!巴纳德医生获得终身荣誉勋章,这与他数十年如一日的不懈努力和繁琐的研究实验密不可分,也对于中国的广大医务人员有着极高的教育启示和意义!1967年11月,世界首例心脏移植手术终于获得成功,患者存活十八天,1968年1月17日,在南非开普敦的格罗特·舒尔医院成功进行了世界上第二例心脏移植手术,患者存活一年零七个月,这意味着方法是可行的,技术上需要精益求精!” “……上级要求我们必须跟上步伐,没有条件就去创造条件,暂时的艰苦是为了以后的成功,今天的隐忍是为了一个没有死亡没有悲伤的明天!” “巴纳德医生为我们打开了前路,使用脑死亡者已经有了先例,那些伦理家、道德家、社会学家永远不会想到我们的勇气和高瞻远瞩,打破传统、摒弃有神论者的言论,从理性角度看待死亡、牺牲和新生,我们不需要没有价值的心脏!祖国是支持我们的,人民总有一天会感谢我们,同志们,让……” “咔嚓” 年代久远的超级大电池强撑到这一刻,终于是到了极限,播放键发出了这个终止声响后都没了力气弹回来。 原来,这个第十五师藏在山洞里,所进行的那个实验是和心脏移植有关的,难怪高平的研究会选在这个有基础的地方进行! 不过在1969年的时候,国内的心脏移植技术的确非常的不发达,可以说是没有医院可以实施,也没有医生敢去尝试,后来有了国外的成功例子,国家要求医疗相关人员加大试验力度,去掌握这门技术、为了给更多的心脏病患者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这无可厚非。然而,到了现在这个年代,心脏方面的手术已经非常的发达了,高平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他存在与此,当然是有着在此基础上另外的目的,他是为了龙的心脏才建立的研究所吧? 这样想着,事情又回归到了我前不久的疑问上去:黄雀他们从这儿撤离,究竟是功成身退,还是遇到了某个阻碍?那第十五师呢?现代中国的心脏移植术还算发达,是不是就依靠着这些藏在深山中研究出来的资料呢? 柜子里除了录音机,别无其他,电池取出来、放进去,试了又试,它是完全挤不出任何一丝多余的电力来了。 我们只好重新打起探照灯来,继续的往洞穴深处行走,只不过我俩不再鲁莽的一路狂奔了,我们沿途把两边的石壁也全照亮一遍——万一漏过了另一个柜子呢? |
| 唉嘿~机智的我用手机usb热点连接电脑上了网,真是敬业啊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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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隧道似的前路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我们不得不一个劲儿的转弯再转弯,两边的石壁上也凿出来不少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小型洞穴,耗子说这布置越来越像古墓里的分区设计,我则越来越觉得这山洞像是个放大版的蚂蚁洞穴。这种多穴室的结构看起来更加方便住人,最早的萨满教行刑者、第十五师的军医、以及后来的黄雀,应该都会选择在这个洞穴深度安营扎寨的。 果然,我们很快就在几个稍有些空间的小洞穴里,发现了另外的绿皮柜子,只不过很可惜,里面要么是已经全空了,要么留下来一堆我们不敢触碰的注射器和玻璃杯——黄雀的物件倒是一个都没见着,他们走的倒是蛮干净的啊? 我忽然停了一下脚步,东西收拾的这么干净,说明走之前没有匆匆忙忙的心情,假设黄雀的撤离是因为完成了实验,这就意味着,刘晚庭已经醒了吧?! 高平是心血管科的权威,马九航是脑科专家,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沿着从我们这儿参考了不少资料的三条长生法则,去突破常规伦理、违反自然规律,使用龙的心脏和灵魂转移,试试看人类究竟能不能长生。 他们的功成身退,可就意味着长生的实验成功了啊! 高平建立研究所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不过龙的心脏却是2008年林哲宇带给他的,从08年到现在他迟迟不敢下手,是因为那颗心脏实在是太过于珍贵,万一准备不充分,白白可惜了资源,再去找下一颗心脏,不知道还要多少年。 他想要我的身体做个实验小白鼠,是因为心脏的提供者林哲宇不敢轻易的用刘晚庭的身子实施手术,而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我的身体跟她最为类似。 林哲宇不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去找其他的人做实验,偏偏等着刘晚庭、等着我,我估摸着,一切和我们在南海鲛城里猜测的相同,柱子上的龙女很有可能就是林哲宇带走的那颗龙的心脏的提供者,龙女、刘晚庭、我,我们仨全都是镜面右位心,所以即使得到了龙的心脏,也只能移植给一个原来的心脏长在右边胸膛的人才行! 难道说,黄雀没等我,他们直接把龙的心脏换给了刘晚庭,然后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高平的实验圆满成功,林哲宇的心愿得以达成,所以他们才选择了离开?! 他们后来又去了哪里?如果刘晚庭从林哲宇那里知道了我的存在,她还会来找我吗?还是说……她选择和我什么都未得知的那十几年间一样,过着她了无牵挂的潇洒日子。 “前面有个人躺着。” 耗子伸手挡了我一下,从他手里的探照灯光束看过去,左前方有个比较浅的小洞穴,和其他的地方相比,那里显得格外凌乱,我注意到洞口堆了不少塑料袋和瓶子之类的东西,好像是随意丢弃的垃圾,有个绿皮柜子被放倒在地上,上面平躺着一个迎着我们强烈的光束也一动不动的人形。 “是死的?看样子他不是刑场那边的腐尸啊,也没有什么味道,最近刚死的吗?”距离太远,我眯着眼睛看不清楚,小声嘀咕着,“刚死的人……该不会是黄雀那边的!” 耗子小心起见,先拔了弹簧刀握在手里,一步一探的慢慢凑过去,那个躺着的人一半处在小洞穴的阴影之中很难看得清,我心里砰砰直跳猜测不到他的身份,等到我们和那柜子只有两米远了,我才看到这个人穿着十分整洁,他死的时候好像也是蛮安详的。 “哎我操,有点眼熟啊,这是?” 我让耗子哥的惊叹吓了一跳,眼熟?我慌忙凑到柜子的另一头,伸头一看—— 他好瘦。 他非常非常的清瘦,脸颊两侧的皮肉都紧紧的贴在骨头上,他的面色跟当时失血过多的怪人一样苍白的像张纸,但嘴唇还要干燥更多,龟裂出来的白皮都已经翻到嘴角上了。 我眼睛一下不眨的盯着他,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比一百个麻线团缠绕在一起还要麻烦。 他的出现,直接就打破了我之前的众多猜测,他虽然瘦到我们愣了好半天都没认出来,可他的确是个不光耗子哥面熟、我们所有所有队里的人都面熟的老伙计—— 他是林哲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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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怎么了,他死了吗?” 我如鲠在喉,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跟他这么久之后的重逢,会是他这样一个状况躺在一个棺材似的柜子上! “应该……还没有吧……”耗子把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对灯光也有些反应,醒醒,林大庸医?” 呼吸心跳都还在,我稍稍松了口气,似乎情况没那么严重。可他也显然不是在刻意装睡来躲着我们,我扫了一眼地上的杂物,有几个空了的葡萄糖吊水瓶,有一些压缩食品的包装袋、药片盒子之类的东西,不过全都是空空如也。 我看着他干瘦的模样和龟裂的嘴唇,忽然意识到,他是不是好久没有吃东西,现在是体力耗竭昏迷于此? “快快快,睁开眼睛了林大庸医!不然老子可要动粗了!” “耗子哥你先别摇晃他,快散架了!” “老子早就说要给他一拳了,这……” “嗯……” 林哲宇轻哼了一声,微皱起了眉头。 我赶紧的拦住耗子,翻开他的随身包,把我们俩唯一剩下的小半瓶水取了出来,耗子瞪了我一眼想阻止,转头看看林哲宇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叹了口气又默许了。 我拆了一个维生素泡腾片融在里面,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嘴角灌进去,结果可能角度不好,呛到了他的气管里,林哲宇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两声,半睁着眼睛想翻身,差点就要从柜子上栽下去!可他都顾不得保持平衡,一把抓住我攥着瓶子的手,自己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精光—— 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他刚醒过来,抓着水瓶的力气却出人意料的大,他求生的念头还是十分强烈的。 我恍惚间回忆起了当年在霸王宝藏里的种种,他瘸着腿跪在地上爬行、他在火光中奋力一搏的眼神……他身上的那股子执着,是达到目的前,无论再狼狈不堪,也死都不会罢休的。当年的他是为了得到龙的心脏,然后去拯救他心爱的妻子,那么现在呢?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哲……林……林医生,你还好吧?” 我有很多很多事情憋在心里,想要气冲冲的问他个明白,我也早就设想着,如果再次见面我该怎么去责备他、谩骂他的背叛,我也该像耗子哥想的那样狠狠的甩他一个巴掌的。可是,“林哲宇”这个大名到了嘴边却又打了个弯,到了这种我们俩已经明确对立了的地步,我还是习惯性的叫了那个他在我们队伍中的称呼。 林医生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他的精神还没从那个浑浑噩噩的昏迷状态中缓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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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四月一,他们都在开玩笑,而我没有忘。 生日快乐,朝闻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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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呀,这几天更新断断续续的,在比五环多一环的六环呆了一周,又在天安门呆了一段时间,然后风风火火赶回徐州办漫展。 清明这三天加起来没睡够10个小时真是太惨了orz,好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曲折熬夜疯狂以后,X次元ACGN动漫盛宴圆满结束,很圆满,全程打鸡血状态布置会场编排顺序接待嘉宾主持节目,感觉自己屌屌的。 今天早上送走最后一个嘉宾以后,赶紧变回一个苦逼上班狗乖乖滚回了办公桌前,面对成堆要处理的文件,一整页接下来要准备的会议,突然这些天的种种恍若隔世,偷偷看一眼各个报纸上漫展的报道,再跟被我请来当嘉宾的偶像寒暄几句,一切又都是真的。 我还有你们,还有这本书。 人生啊,有梦想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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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来,愣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两个字。我和耗子相视一眼,都被这个回答整懵了。他费了那么大的工夫,又是翻山越岭、又是跋山涉水的,现在倒戈向黄雀来到昆仑山,不就是为了他的刘晚庭吗,现在他又说,他根本到现在还没见到?! 我忽然明白了林大庸医所说的“被骗”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他不说刚才那段话,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刘晚庭沉睡在雪山里,高平的研究所在雪山里,龙的心脏也在她的手里,那么自然而然的,他们都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的,黄雀的计划如果顺利,应当是高平在研究所里培养着龙的心脏,等着我送上门去做那个实验小白鼠,然后紧接着再换给刘晚庭,让她的生命延续下去。 原来这一系列的联想之中,有一环是谎言,高平根本就不知道刘晚庭沉睡在雪山的哪个位置!不亲身来这里的时候,我们对于“一座雪山”的印象太过于模糊,现在知道了昆仑山脉的庞大,才终于能够醒悟过来,研究所里那个换心的实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有下家,主体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媳妇在哪里?”耗子这时候也顾不得嫌弃,把身子又转过来面向了我们,“这又是他妈的哪一出,你这家伙连人都没找到,就开始张罗着给她找心脏啊?” “嗯。” 我也快让林哲宇逼疯了,他怎么就那么的惜字如金,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不过知道了这一点,我们也能把他和黄雀分开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了:一开始林哲宇只是知道刘晚庭在雪山里,具体的位置还没摸准。 然后高平从小雅那边得到了心脏,带去了雪山里的实验室,那时候事态紧急,心脏跳动的频率在逐渐变慢,林医生不得不把龙的心脏拱手让给专家保存。所谓的“培养心脏的特殊方法”,看来就是从哪儿取出再回哪儿去,高平又把它泡回营养液中了! 黄雀早就有拉拢林医生的意图,他们告诉他,刘晚庭已经找到了,她就在那座研究所所在的昆仑雪山当中,但是要进行换心,风险太大,首先得带回去一个小白鼠实验品,也就是我。 所以林医生在禹陵里才会被我们再度怀疑了他的意图,他以为刘晚庭在高平手里,成了一个胁迫用的把柄,而事实上,高平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后来,在南海之行分别的时候,事态发展到那样一个程度,他跟着冬冬去了黄雀那边,他觉得终于可以跟刘晚庭重逢了,可等真正的到达了昆仑雪山之中,他才知道一切是个骗局。 沉睡的爱人依然不知道身在何处,自己背叛了一路走来的队友,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 多么的可笑啊,我忽然替他觉得由衷的悲哀,只要是有关那个女人安危的事情,他都会像个傻子一样的相信吗? 还是说,他宁愿去相信那样一个谎言,也不愿意任何一点意外发生,也不愿意自己渺小的希望破灭吗? “那后来呢?你们翻了脸,一拍两散?”耗子这会儿也没了什么脾气,“没了刘晚庭这个筹码,他们还骗你那么惨,你自然想划清界限,可你一个人显然斗不过大部队,所以他们从这儿转移,没有带着不愿意配合的你,但是话说回来,你算老几……不过是个利用的棋子吧,他们不可能单单因为你的闹腾就换地方。” “他们是突然之间离开的。”林哲宇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可笑,干巴巴的上扬了一下龟裂的嘴角,“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重点,不在心脏这件事情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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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跟着黄雀的人来到高平研究所的时候,林哲宇是最积极的一个。 他们把他带进来这个山洞,安排过来一堆活儿——这个地方人手稀缺,能觅得这么个窥探到了秘密的专业外科医生,实在是个不小的帮助。 可他们只带他去远远的看了一眼冷冻室,便找了很多关于刘晚庭安危的理由推脱着,不让他进去跟她见面。他们拿出了许多人体指标参数,以刘晚庭的状况极不稳定为借口,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打开那扇门,只能夜以继日、努力更努力的替高平工作着。 后来想想,这其中的过程里还是有着很多的破绽的,可对于刘晚庭强烈的思念导致一向冷静睿智的他冲动起来,她就近在咫尺了,那么多的努力就为了之后的一天,只要能见到、只要她可以活下去,哪管其他那么多? 再过了一段时间,各项数据都表明实验步入了正规,林哲宇做好了手术前的所有准备,春生从国外购进的一批抗排斥药剂也运送了进来,林哲宇觉得一直等待着的那一天,马上就到了。 然后,他们收到了白公山宾馆那个老头的线报,说我们一行人在湖边住下了。 高平兴奋起来,林哲宇迟疑起来,他跟他们商量着,能不能,准备再细致一些,跳过小白鼠这一步。 说到这里,耗子哥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毕竟相识一场,等到真要动手的时候,又良心发现了吗? 高平高大院长自然是强烈反对的。因为他清楚从头到尾,这个实验就没有刘晚庭的参与。 他再三强调着换心手术的风险性,就算他早已是全国闻名的心血管科专家,他亲自操刀的手术,也还是存在着失败的概率的,更何况,这颗心脏实在是特殊: 这段时间里,高院长试图把这颗心脏里每一根血管都摸出来位置,试图对这个宝贝了解得更多一些,可到头来,还是不敢下手。 这东西只有一颗,坏了就再也没了,它还不仅是一颗必须安放在右侧胸膛里的右位心,手术中的一切需要反过来,它在营养液中浸泡了太久,内部的结构也有所改变。高平清理掉了一部分营养液的残留,却发现从内部长出来一些说不上来的增生物,而之前又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和对比,任何的一点点多与操作,可能就会造成失败,总之,移植的对象,非我不可。 越是这样说风险,林医生越是纠结,他太迫切想要刘晚庭醒过来了,任何一点意外都不想发生,可是这样的风险降临在我的身上,他良心又过不去,不想伤害我。就这样在难以抉择中只渡过了一天,忽然之间,实验取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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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提前发现任何预兆,截止前一天晚上为止,所有的工作还是正常有序的向前推进着,就那么忽然之间,他们拆掉了所有复杂的仪器,高平走过来宣布,关于龙的心脏的实验,全部暂停。 林哲宇自然是极不甘心,距离刘晚庭的苏醒似乎只差那么一步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选择了暂停,难道这个缘由就是我们一行人的到来吗? 高平却十分含糊的说,自己年事已高,对于这样一台前无古人的手术也许无法胜任,除此以外再没有做多余的解释,一行人飞速的收拾起了行囊,即刻开始了转移。 林哲宇完全无法接受,却也无力阻止,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感受,当那些人关闭了供电系统以后,他赶忙的冲进那间安置着刘晚庭的洞穴里,生怕供养机的断电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可只要进去一看,骗局就被戳破了,从始至终,那房间里,就只有一张空床铺,输氧器根本没拆封,刘晚庭不在那里。 发现了真相的林哲宇差一点就疯了,他咆哮着质问高平刘晚庭在哪里,而我们的院长大人早知道有谎言被拆穿的这一天,丝毫没有惊慌的,耸耸肩膀说出了“我们没有找到她”这几个字。 林哲宇如果一直在我们的队伍里,他也应该归为我们靠脑子生存的留守组的,他的战斗力显然不足以困住黄雀,于是,黄雀他们把妨碍撤离的外科医生捆了起来,任由他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所有人从这个雪山中的研究所离开了。 我跟耗子缓了半天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好,林医生所说的情况跟我们脑袋里自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我们还以为他和黄雀早就其乐融融的成为了一家人,一起在这雪山里虎视眈眈着我的身体呢! 原来就连他也不清楚高平那个“集团”忽然撤离的原因,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按理说,知道了我们即将进入昆仑山脉的消息,高平应该比谁都兴奋,他该加大力度的推进手头的工作,这样等我落入了黄雀的网,他期待已久的实验就可以开始了。 为什么现在恰恰相反,我来了,他们忽然放弃了?! “你这家伙……就算……就算这么说了,我们姐俩也不能全相信你!”耗子站起来,打起灯继续朝洞穴里面走了几步,“高平这研究所弄进来也蛮费劲的,说走就走了?图个啥?” 对啊,图个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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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探照灯的光线逐一照进更深处,我们看到了更多的、像是分隔好的房间一样的洞穴,一些我和耗子这样的外行根本看不懂的仪器,还堆在那里。 这些沉重的仪器是没法作假的。 供电系统被带走了,这些东西便全堙没在黑暗中成了一堆贵重的废铜烂铁,高平的研究所的的确确就在不久前,藏匿在第十五师开辟出来的这个山洞里。有个空荡的床铺和没拆封的供养机安安静静的搁置在比较靠内、带着扇厚重防护门的地方,这跟林哲宇所说的情况也是吻合的,高平就是在这儿虚构出了一个刘晚庭。 不然的话,我跟她相见的地方,就该是这里了啊。 看到了那些东西,一时间,我和耗子倒也找不到什么证据来去反驳林哲宇的这套说辞,他自己的状况应当就是被黄雀的人抛弃了好久以后,才终于从捆绑中挣脱开,却由于体力不支又没有什么食粮,只能躺在那个棺材一样的柜子上,在黑暗中等死。 为了那个女人能够醒过来,他付出了这么多年以来的苦心和努力,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到头来,在他以为希望就在前方的时候,忽然一切全都破灭了,我不知道他一个人躺在那儿的时候,心里的绝望该有多深。 “那……那接下来呢?黄雀他们都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干脆问了出来。 现在只是我和耗子听完了他的故事而已,如果我们的队长在这里,我想他不会慈悲心肠的重新接纳林哲宇入队的。 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这之前这样的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如果冬爷不再接纳他的话,我们就不该带着一个黄雀的弃子一起走,那接下来,他该怎么办?我们总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吧? “我没关系……”林哲宇愣了一愣,听了出来我的顾虑是什么,“从南海离开,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我不会奢求你们的原谅,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再跟锦夜的人在一起了。我只想,能不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离开这个山洞以后,我们就分道扬镳,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分道扬镳?干嘛,你该不会是……想要自己一个人跑到雪山里去找刘晚庭吧!” 我这句话一说出口,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可我们都知道这是件自寻死路的蠢事。虽然高平编了个谎言,但他们肯定也在这山里发动过寻找,既然那些人都没有找到,就凭着林哲宇目前这个蔫了吧唧的状态,更是自己找死,昆仑那么那么大,他要怎么找? 但我们都清楚这个外科医生钻牛角尖的功力,他显然不会放弃的,我觉得“刘晚庭”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义了。 “先等一下,林大庸医。”耗子从洞穴深处提着灯又走了出来,“这山洞是通往哪里的?尽头到底在哪儿,再往里面乱糟糟的跟蚂蚁窝似的,哪个缺德货设计的啊!” “我也不知道,进来山洞的时候,我是被蒙着眼睛的,后来就一直在里面工作没有出去过,你们来之前,我手里连盏灯都没有。其实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知道的东西不比你们多哪儿去,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在那三个房间里工作,其他……” “轰——” 林哲宇后面的话被一声轰鸣掩盖住,我感觉到那声音是从远处顺着洞穴推送进来的。 “我操,不是吧,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什么情况?!” 耗子瞪大了眼睛,支着耳朵朝向我们过来的方向: “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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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窃喜,门开了? 那扇塞满了高密度海绵的网格门,由于加了一个什么该死的卡槽,使得所有人进来就出不去,必须从外向内推动才得以打开,所以我和耗子才会被困在这里,跟冬爷他们的大部队分开。 现在门开了,岂不是我们终于能够汇合了!这期间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们到底在干吗啊?! 可是耗子的表情却讶异大于喜悦,他的耳朵要比我灵敏许多,当我终于听到了那扇门开合以后的其他声响时,他已经提着灯,把刀子拔出来了—— 隐隐约约的,有十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那不能说是“急促的脚步”,而是一种飞速的奔跑,人数不止一个,而且……还很慌乱的样子。 “是他们吗?他们怎么了?” 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听这个动静显然不是正常进入山洞。马上那扇门被重重闭合的轰鸣传来,这个声响远大于正常关门,应当是进来的人用力把那门扉推回去的。 “嘎吱——咚、咚。” 绝对不对头,那门才刚刚关上,又有什么东西想要打开,接二连三的撞击在门扉上,却又一时半会儿的难以撞开。 我还听到了朦朦胧胧的几声呼喊,可是这里距离洞口太远了,声音传过来全部糊在一起难以分清。 “小六一,你觉不觉得……他们在躲什么东西?”耗子眯着眼睛,很警惕的死盯着来路,“你听,怎么还有些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们把那些玻璃罩子弄碎了?” 我一回想起玻璃罩子里面的鸡汤粥,马上浑身都竖起鸡皮疙瘩来,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不然谁会去动那玩意儿! 很快,柜子被掀翻砸在地上的动静也传了过来,冲进洞穴中的这些人一定相当的狼狈,我觉得耗子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他们想要躲藏身后追过来的东西,而这洞穴像个隧道似的并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他们掀翻了路上看到的一切东西,想要以它们为障碍物,阻挡或者放慢后面那个东西的追击速度! “有点糟糕,如果那东西他们搞不定,那等跑到了这儿,咱们也没地方去躲了!”耗子的表情很难看,他刚想要跑回去接应他们,顿了顿,又转头过来蹬着林哲宇,“林大庸医,事态紧急,你能不能好好的想一想,这山洞的出路,到底他妈的是哪一条?” “我是被蒙着眼睛……” “我操你够了!要你有什么鸟用!”耗子一听他开口马上就狂躁的不行,“你自生自灭吧!” “那个不能扔,那是我的乌克丽丽!” 自带超大混响的洞穴那头,忽然传来了大明星的喊叫声,我心里又喜又急:真的是我们的人! “我操快快快,感觉这个速度来不及阻止什么了,咱们也得跟着一起跑出去!”耗子皱着眉头,把手电递到了我的手里,“老子估摸着这么个地方也不好打架,你准备一下,老子先去前面再多探探路!” 我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冬爷他们不是返回去叫留守组过来的吗,这会儿倒是在跑什么啊! “不如,带我出去。” 我满心都是担忧,想着怎么和他们一起跑,林哲宇从柜子上坐起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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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急又气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刚刚还说蒙着眼睛不知道路的吧……怎么,现在又怕我们丢下你了?” “我刚才话还没说完。我进入这里的入口,不是你们过来的方向——也就是说我是从出口进来的,虽然看不到路的样子,但是再把眼睛蒙起来走一遍,说不定凭着感觉还能找到地方。”我那半瓶包含丰富维生素的水这回会儿倒是让这个快饿死的家伙回光返照了,他努力从柜子上翻下身来站着,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还知道几个有点特色的路口怎么走,比你们自己找要节省些时间的吧。” 大明星他们的动静变近了许多,我知道逃离这里迫在眉睫,便也不再多做纠结,推着他就往深处走: “这可是你说的,闭着眼睛能找到路,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啊,不然别说你离不开这里,我们谁也别想跑了!” “先从最大的那间洞穴穿过去,我去过那边,一开始小雅是在那里住过。” “小……雅?”我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对了,光顾着听你说刘晚庭,她现在怎么样了?哎呀不行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你赶紧带路!” 耗子提着灯匆匆忙忙的从岔路上拐回来,赶紧带头穿过林哲宇所说的地方。这时候我可以听到奔跑中的那些人嘴里发出的咒骂和剧烈的喘息了,我估摸着也就是五分钟之内他们就该到达这里了! “快快!走左边还是右边?” “我看到过小雅从右边走出来,高平不让她到处乱跑,这说明右边通往其他房间,我们走左边!” “好,小六一,你拉着林大庸医先往前面走,老子得去接应一下他们了,免得半截就走岔道!”耗子往前跑了一小段确认没什么危险,又调回头来往后跑,“催他快一点啊!” “不用你说,我也还不想死……我们先直走,看看下一个岔路是什么样的。”回光返照的林哲宇倒是打断了他的话,接过我的手电,自己往前走去了。 我听得到在后方凌乱细碎的奔跑中,还夹杂着一个尤为沉重的声响,那是什么?难道那就是追逐他们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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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冬爷!老子在这边!跟着声音过来!” 耗子高喊起来,我跟着林哲宇后面,脚步越来越快,这边隐约传来一阵一阵消毒水的味道,然后过了一个转弯,地上出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大号防水袋,里面的东西我来不及看清楚,但是贴了好多的标签,原本应该是很有顺序的归类过的。 “连这些东西都扔了?看来高平还真是一心终止这个实验,可惜研究了那么久的数据了……好了这边肯定是那里味道会减轻些走哪里,消毒池已经过去了,我没怎么见过他们来回走动,这说明洞穴里存在一个环形回路,注意些别走错了。” 林哲宇自觉的很,根本不用我去催促,到了这时候,既然还能再拼一把,他肯定是不想死的,不然就连找到刘晚庭那百分之一的概率都没了。既然他也知道我们进入了山脉里,在黑暗中被困住手脚的那段时间,他自然也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了我们摸索到这个洞里的时刻。 “耗子你还有火吗?我们身上都没有火了!” “我操,火儿?没有,老子的火折子早就进水了,打火石在道哥身上!” “……真是完蛋,那就跑吧!跑!” 后面他们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心里头觉得很不安,如果他们需要火,而怪人身上有打火石,就不该再去问耗子了,他们这样说,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怪人是不在他们队里的。 这样才合理,不然以他那个失血过多的身子骨,跟我面前差点饿死的林哲宇五五开,哪能在洞穴里跑得这么快! “前面帮我摸一摸,哪里的墙壁更加粗糙,我进来的时候看不见路,扶着墙只记得墙壁的纹理很重,而这个地方非常潮湿,如果不是刻意做了什么手脚,墙面应该很圆滑。” “把他拉起来!哎呀快点它把柜子都撞开了!” “拖油瓶!” “你他妈闭嘴!李副官你振作点!” “我操,这什么情况,是你?老子来扶他!” 李副官怎么了?好在耗子哥跟他们汇合,能多少支援一把,不过我在其中听到了一个不是我们队里人的声音? “这边,墙上贴了东西。” 林哲宇的效率高的惊人,他一手握着手电,一手把墙上糊着的一层可能是胶带的东西撕了下来,走得很快。这种危机时刻,果然一个足够沉着的人才会变得尤为珍贵,我被后面的动静惊扰的一直在分心,只好几步小跑跟上,同时对着后面喊几嗓子,给他们指出正确的道路在哪里。 “嗞嗞——嗞” 我吓了一跳,进度逐步加快的林哲宇一不小心被地上一条横着拉过去的铁丝绊了一下,前方的位置突然响起了类似于坏了的电子贺卡传来的声音,那大概原先是个警报器,因为高平切断了供电系统,从而只能用余电垂死挣扎几下,不过那个声音发出来的位置,又指出了另一条前路,我跑过去,感觉到有点新鲜空气涌了过来,难道说出口就在这边了? “是不是有点顺利过头了?” 我正急切的跑着,速度比我快的林哲宇倒是停顿了一下,但身后一大群人的脚步声已经冲了过来,我们俩再不往前跑就要把通路给堵住了,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些?! 一回头,我也跟着呆住了,跑在最前的那个人,就是我方才听到说李副官拖后腿的那个家伙,他果然不是我们队伍里的成员,他是跟我们失联已久的张小爷啊! “林!哲!宇!” 而他看到我、以及我身边这个人的时候,反应可要比我吃惊的多,他本来因为一路的奔跑,表情十分的疲倦,可这一瞥,马上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这才忽然想起来,我旁边这个要死不活的林大医生,不就是张小爷恨的牙痒痒的情敌吗? “爷!您先别激动,咱们出去这里再说!出去再打架好吗?冷静一点,先别动手啊!” 大明星马上加快了速度往前冲,好像是想冲到前面去挡住这个咆哮着的主儿,而林哲宇只是向后一瞥就回了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在墙上摸索着前进。 “快快!后头还有老弱病残!” 大明星指挥着那拨人跳过地上的铁丝,我这才看到后面跟着的还有熊皮巫女,然后耗子肩头驾着眼镜片碎了一半的李副官,他好像已经虚脱掉了,而再往后的黑暗中,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个什么东西迈着沉重的脚步,拨开我们故意推倒的柜子和杂物,不依不饶追过来的动静。 “没有路了。” “我操没有路了?” 灯光打过去,前面是一面明显后期封死的大石块,这里的路被堵住了。可是那股子拂面微风还能感觉到,我顺着张小爷的眼光看过去,微风的方向……出口所在的位置,居然是在……上方! “它来了!” 熊皮巫女往里面凑了凑,张小爷跟大明星很有默契的开始叠罗汉往高处摸索——对了,没有高小雅聚仙楼婚宴那档子事情之前,他俩本来就是旧相识啊。 “怎么……怎么是他!” 我回过头来,想着怎么才能多拖延一点时间,耗子的探照灯打过去,从黑暗的隧道中走出来的是个长着四只大爪子的兽类,第一眼我还以为是个大个儿的雪豹、老虎之类的猛兽,可仔细一看它的头,我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它朝我们笑着,牙齿上反射着一丝探照灯的光芒,它还带着牙套呢,苏丽妖最好的朋友、来自鲨鱼号的小钢牙,被做成人头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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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手忙脚乱的给绳索打结,逐一往上爬。小钢牙直面着我们开到最强档的灯光,嗓子里发出兽类特有的那种“呼噜呼噜”的嘶哑喘息,却也没有急着扑过来。我们手里都握着武器,这样一来倒也不敢轻举妄,万一激怒了它,打起来我们显然不是这种怪兽的对手! “他怎么会……我们是一起来的。” 林哲宇显然也吃了一惊。 我觉得心里好闷,好闷好闷。 小钢牙,他是鲨鱼号上愿意友善对我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另一个是已经永远留在了南海鲛城里的苏丽妖。 当年在船底的舱室里,我差一点点就被龙伯人拉进海里去,还是他们俩救了我。露露被当做人祭献给海神的时候,他也是船上唯一一个想要阻止的人,他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 这个善良的小钢牙为人很低调,从来不争不抢,在蓬莱,他比谁都听船长的话,在南海,他愿意一个人留守在礁洞,他一直没有什么强烈的存在感,却又不可或缺的默默在我们身边——我觉得,他就连加入黄雀,也是没有什么特殊目的的,他只是想陪着好朋友苏丽妖罢了。 可是这么一个好人,此时此刻在我们的眼前,成为了一只昆仑山上的人头怪。 它眨眨眼睛,用爪子在地上拍了拍,身子向后倾,我觉得很完蛋,他马上就要扑过来了! 离开苏丽妖以后,他也只有跟随黄雀一起走的出路,他跟他们这么远跑来了研究所,结果呢?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就这样死去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状态,还不能叫做“死去”,但再我看来,“他”已经变成了“它”,与其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去死! “你们快点,它力气非常大的!” 对峙中,张小爷和大明星已经顺利的打开洞穴上方通往外界的出口了,原来外面世界已经进入了又一个黑夜,从断冰崖的一端到达另一端,这里又会是哪儿? 小钢牙眨了眨眼睛,嗓子眼里“呼噜呼噜”着,只一个虎扑,就到了我们的面前了。 “快快快,爱哭鬼,手伸上来做好准备,你下一个!” 一转头,绳子上吊着熊皮巫女,耗子大明星和张小爷三个人在上面拉动着,洞穴里就剩下林哲宇、我、还有碎了一半眼镜片的李副官了。我一看李副官那模样,摆摆手让耗子带着他先上。 “他是认得我的……” “你够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忘了?!”李副官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张小爷不耐烦的打断了,“你把绳子拴好了!” 我预感到这次一别,我们和小钢牙再也不会见面了。我怔怔地看着它走进,挤到了我们中间,强行把我们分散开,倒没觉得多害怕,难道它会张开嘴把我们吃掉吗?小钢牙是个那么善良的人,我觉得它不会的。 “别激怒它,绕到我这里来。”林哲宇放低了声音说着,“快,绳子下来了,别去看它。” 小钢牙的皮毛都蹭到了我的手上,它在我身边不明意味的左闻右嗅着,看看我,看看林哲宇。 绳子一截截放下来,耷拉到了它的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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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宇慢慢的摸索着,轻手轻脚的把绳头递过来给我,而小钢牙的体积很大,它很讨厌那条绳子在眼前晃荡,不耐烦的甩甩身子,推搡着我,一两下就把我和林哲宇的距离拉大了。 我朝林哲宇使了个眼色,摆摆手让他先走一步不要耽误时间。至今为止,小钢牙还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攻击举动来,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是不是我们全都可以相安无事的离开? “你他妈也想跟我们离开?”张小爷守在洞顶上让我很是头疼,他巴不得这个情敌几年前就去死的吧,“我听说你跟了黄雀了,怎么,现在众叛亲离?” “请你不要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我不会拉你上来的。” 林哲宇扭头看了我一眼,反而握紧了绳子拴在自己腰间:“那她也上不去了。” “我操,林哲宇你!” “吼——” 我浑身一个哆嗦,那边争执着,小钢牙忽然就发出了很奇怪的一声怪叫,大爪子很暴躁的拍打着地面,它的爪子特别大特别厚实,我感觉一掌打过来我脑袋就得开花,它是讨厌争吵吗? “快点,不管是谁,别掺掺!” 耗子在上面急了,把小心眼儿的张小爷推到一边去,快速的拉扯起绳子,林哲宇一边上升,一边朝我伸出手来,而我瞅准了一个空隙,刚从小钢牙的大爪子身边跳过去,它便发出了又一声咆哮,我的手才刚刚握住林哲宇,双腿就猛的一沉,小钢牙扑过来,把我的脚给压在地上了。 “你们都帮把手,使劲儿!” 熊皮巫女在上面指挥着男人们出力,可是小钢牙这身形赶得上我们三四个人的体重,绳子晃晃悠悠升到一半就无论如何拉不动了,它在下面抬起头来,对着头顶的出口愤怒的呲牙咧嘴,一排不知道带了多少年的铁丝牙套裸露出来,看上去显得尤为可怖。 “我来!” 张小爷话音未落,从上面就砸过来一只水瓶,正中了小钢牙昂起的脸上,想想也知道肯定痛得厉害,而那杯子被猛地甩到地上去,外面的一层保护壳一下子碎裂开来,又扎进了一些碎片在小钢牙的皮毛里! 骇人的咆哮声好像要把这整个洞窟都震动起来,我觉得脚上一阵吃痛,它开始用力的摇晃着我的腿,这带得我跟林医生不得不大幅度的在半空中晃动着,我的位置还好,而他的身子则不停的碰撞着石壁,这样下去无论谁也吃不消的! “别这样!” 林哲宇来不及阻止,上面的人救人心切,从洞穴外面找来了好些石块,一颗接着一颗往下砸,虽然说小钢牙成为了一个怪物,可看着他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的伤口,我心里难受的要命,而且这样的伤害,只会徒增它的愤怒,如此一来我和林哲宇是根本就走不了的吧! 被砸下去的小钢牙立刻就恢复了兽性,爪子一拍,我觉得我死期就要到了,又不想要拖累同在一条绳索上的林哲宇,干脆心一横说了声“你先走”,赶在那一大爪子带着风拍过来之前,把腰上的绳扣拉开,一下子滚落到了地上去。 它扑了个空,爪子重重的打到地面上,刚才掉下来的那些石块都被它击碎了一颗。上面的人慌忙放下了手里的石头,全都慌了。 “小钢牙,我是故事大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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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我也是豁出去了,一把抱住它全是毛的大爪子,趁它还没下一掌拍死我之前先发制人放到肩膀上:“我给你讲过很多故事还记得吗?你和苏丽妖一起,在洒满了星光的大海上,我们出海前的那个晚上?” “我操!小六一你疯了!你的枪呢?别管能不能弄死,先让它退下!老子这就下去……” “我给那么多人讲过故事,只有你才叫我‘故事大王’,你的脑袋上还有耳朵,我再跟你讲一个好不好?” “吼——” 小钢牙低下头来看着我,把嘴巴张的老大,直对着我的脸大叫了一声,我感觉耳膜嗡嗡作响,耗子他们在吵吵些个什么的,我全然听不见了。 “以前在海洋上,有一艘从来不会靠岸的大船,它的名字叫做‘鲨鱼号’,上面有个船长姓吴,他们的目的是一片外界人从来不会驶入的晨雾之海……”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睛一下不眨的看着它,继续诉说着以前的故事:“有一个船员,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只知道他小时候牙齿长的不好,戴了一副铁丝牙套,却一直等到牙齿全都矫正整齐了,都没有机会把牙套取下来,大家都叫他‘小钢牙’,他脾气很好,对每个人都非常友善,他还有个很漂亮的好朋友叫苏丽妖,你认识他吗?” “差……差……” “你说什么?” 小钢牙的吼叫忽然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气音:“差……差、差冲……” “程崇钢。” 一扭头,李副官的半个眼镜片,在洞口反射着灯光,超下面说了一句:“程崇钢,他在说,他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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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没忍住,鼻子就很酸,看来这些人头怪还是残留些人性的,巫女怀疑人头牛身的宋大拿可能认出了她的脸,李副官即使被伤成那样,也坚持说小钢牙是记得他的,看来,他们所说的这些,都不是错觉! “程崇钢……小钢牙,我们要从这里走了,我们还要去其他的地方,我得去看看更多的世界,才能讲出更多的故事来,到时候,我再来这儿找你好吗?来,爪子先把我松开……”一群人蹲在洞口,我再不上去他们就要急死了,林哲宇手里握着耗子递过来的刀,悬在绳子上还没爬上去,随时等着荡过来给小钢牙一刀,“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朋友的,你只是……舍不得我们走吧?” 小钢牙的爪子自己放了下来,也不知道它听懂没有我的话,我刚瞅准机会想离开,它俯下身子又把爪子放到了我身上。 “谢谢……再见!”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小钢牙从下面托着我,把我送到了林哲宇的身边。我系好绳结,耗子和大明星赶紧的一阵猛拉,我们在老朋友的注视中,全员爬到了出口外侧。 “再见……” 李副官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落脚地来,略有些哽咽的,也喃喃的说了一句。 张小爷抽回绳子,把一个锅子一样的大翻盖扣回出口,我们总算是,跟这个洞穴告别了! 四下里一片漆黑,好在这儿不像雪山上的昆仑夜那样寒冷,我们似乎是蹲在一块半山之上开辟出来的平台之中,而抬起头来,我们的手电穿不透天上的云雾,也不知道星星和月亮是不是就坠落在我们的同一水平线上了。 脚下的山洞里传来了一阵碎石的动静,变成了人头怪的小钢牙从这儿离开了。 照明灯的探照范围有限,我估摸着天亮以前,我们谁也摸不准位置,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块平地上而已了。但是隐隐约约的,我能够听到些悉悉索索的动静夹杂在夜风之中传过来,那有点像是植物的摆动,难道这里又有一块长满了海浪般大叶子的绿地吗? 好像……还有些没那么规律的声响。这昆仑之中的生物千奇百怪,说不定又是某个人头怪物半夜三更的在走路,这里还生活着一部分拼接人,似乎……还有遥远的鸟鸣啊?我们谨慎起见,也为了节约电源,只好把所有的探照灯全都关闭,只留下一根微弱的荧光棒,融入到一望无际的漆黑之中等待天明。 张小爷避开和林哲宇的接触,远远儿的坐到了另一边去,李副官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以后,躺倒在了地上。 我还没从小钢牙带给我的震惊里缓过神来,熊皮巫女翻遍了所有的背包,把我们剩下的最后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半饮用水摆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个老天啊,看你们这一趟折腾的……” 耗子搓了搓勒得生疼的手,坐在地上好好的舒了口气:“好了,这一夜也不知道还有多长……你们可得好好说,冬爷去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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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谁也不知道冬爷去哪儿了。 本来留守组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待命的,可是没过多长时间,漫山遍野的大叶子就疯了一样的晃动起来——这种晃动很要命,它不仅仅是摇摆不停的绿色波浪,而是一波又一波向他们推来的、几乎能把船只颠覆的滔天巨浪! 大家都知道情况不妙,按理说,断冰崖的四周都是由山峰阻挡着的,哪儿能突然掀起大风,再说这里的大风也不可能是从脚底下发起的吧! 他们全员戒备起来,大概是有什么东西躲在了土地之上、叶子之下,是它在极速的移动着! 而这样大范围的移动、这么快的速度和这么低的行动身姿,几个人相视一眼,能猜测出来的生物,只有一条很大的蛇了。 他们全都吃过人头蛇怪的苦头,知道一旦被那东西缠上将是一件让人头痛到死的事情,熊皮巫女说要先发制人,大明星反应很快的跳起来就要往有动静的地方冲,李副官大声呼喊着,想让敢死队回来增援,然而事情的发生总是出离我们的预期,短暂的停顿以后,忽然之间,几个人就掉到地底下去了! 我们往上攀爬的时候,不是见着茂盛的叶子丛中,出现了几片奇怪的斑秃么?我们的留守组本来站在一块“斑秃”的边缘,叶子发起疯来逼近以后,他们脚下的路面就忽然坍塌了下去,除了躺在一边的怪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掉进了塌陷出来的大坑之中! 大家本来是把他挪到了另一边没什么动静的地面上去的,还想着那里相比这边应该安全些,哪知道变幻莫测的昆仑突然来了这么一招,硬是把他们给分开了! 下面的那个坑很深,大家抬起头来看不见怪人的情况怎样了,而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难以攀爬出来。大明星喊着让他留意身边的动静,顺便把打火石扔下来,可是还没听到任何回应,大坑底下便又冒出来一个大坑,果然出现了一条蛇。 谁也不知道那些不牢固的“斑秃”土地究竟是这条蛇布置好的陷阱、还是大家太重,不慎踩塌了它的巢穴,反正每个人都拼劲了办法的打了一架,中间过程到底有多艰难,不用大明星眉飞色舞的描述我们也可想而知,那样一个土坑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啊! 总之到了大家都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们的张小爷及时出现了,他身上那种很神奇的可以炸出火花的物件,就在那个坑里用了个精光,如同上一回天降神兵一样,把留守组的各位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可是由于打斗的时候太过于激烈,又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谁也没注意到那段期间上面的土地发生过什么,当他们满身污垢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一直躺在那儿的怪人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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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勇士张小爷也累得够呛,他凑过来吃了我们的一块饼干,接过话继续说道,本来他摸到这儿的时候,也是遭遇过一次蛇精的袭击,所以一听着那个动静和其他人的呼喊,便马上知晓又有人遭了秧,便出手相助再上演了一处天降神兵。 “那你跑过来的时候,也没见着道哥吗?” “见到了些别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 我一愣:“这话怎么说?” “怎么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先听到的不是他们的呼救,是鸟叫,还没跑过来的时候,头顶上就有几只大鸟往那边飞了过去,但是我看到那个从坑里冒出来蛇尾巴的时候,没看见鸟,也没看见人。”他被饼干噎住了,啜了一小口水,“当时下面的情况太紧急了,我哪有空在附近找鸟,但是那些鸟确实停在旁边过,我捡到了这个……” 张小爷伸出两根手指头,从口袋里夹出一根非常丰盈的羽毛。 我们的荧光棒亮度太低了,我只看得出这羽毛光泽度蛮好的,伸手摸一摸我都能感觉得到这只鸟儿营养应当非常充足,可这里是雪山啊,它们吃什么呢? “所以,有一波鸟飞过来,停在了道哥原本躺着的位置,后来它们飞走了,道哥也不见了?”耗子思忖着,“该不是说……道哥被鸟给带走了?” “我们全爬上来的时候,四周安静下来,倒是听见了翅膀扑腾的声音,可是不清楚它们飞去了哪里。”大明星接了一句,“我觉得,虽然是没看见,但是道哥的消失绝对跟那些鸟脱不开干系,你看这根羽毛的长度,再想想正常鸟类羽毛的大小,很显然,它想要带走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的。” “那就是说,其实你们都没见着朝闻道去了哪里,如果他是被那些鸟给带走了,那目的是什么?老子推测……该不会那些鸟是来捕食的吧,这雪山上没啥吃的,有肉简直就是最好的美味!” “你们看到鸟头没?那是真正的鸟儿还是……人头怪?” 熊皮巫女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也听到了鸟叫声。” 我心揪着,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咬着自己的指甲。朝闻道这家伙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现在可好,反倒被别的生物抓去当做粮食了! 如果是平常的状态下,谁会成为谁的食物到也说不定,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孤身一人,还没从失血过度的状态恢复过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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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冬爷他们呢?” “这件事情说起来,要更离谱一些,到现在想想,我都怀疑是不是眼睛花了。” 这回换了大明星来讲述:“我们安全以后,想要赶快往上爬,去追上你们敢死队的进度,可是也不知道路该怎么走,找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唱歌,跟着歌声走过去,看到了一个……怎么说呢,接亲大队!” 我心里一惊:“接亲?你是说,迎娶新娘子的那种队伍?” “恩,有点像,不过没有那么夸张,没有轿子大马,但是前头有两个男的一颠一颠带着路,中间有个红布蒙着头的女人,后面陆陆续续跟着好多边走边唱的……伴娘团,但是,那伴娘团其实是男人扮的。” “我操,等等等等,让老子缓一缓,男人扮作的女人在唱歌?该不是……” “对,你猜得对,是那些吃人的女鬼过来了!” 我听得心里一阵冰凉,死亡谷中的东西怎么追到了这里?不是只有女丑之尸派出来送人头的女鬼才能翻过那座开明兽镇守的山吗? “如果她们都来了,那是不是盖着红布的女人,身上穿着青色的衣服?那她们唱的歌是……” “赫女躯,拉女干,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后者为粮!” 大明星点点头,像模像样的拿捏着那个诡异的腔调,轻声的唱了出来。 现在还是漆黑的深夜,我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起来了,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忘了在死亡谷底那个大坑中的恐怖夜晚,我还以为我们到达了昆仑雪山,就永远的摆脱了女鬼的纠缠了,哪想到连着她们的首脑青衣女一起,就这样又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可是老子刚才问的是冬爷他们哪儿去了,你干嘛跟我说这个……”耗子挠了挠头,忽然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小王爷故技重施,又装模作样的混到女鬼队里去了?!” “恩,还真的蛮像的,如果不是他们后来跟我说队伍最后的那俩是他们,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张小爷接话道,“路不好走,又很窄,基本上只能一两个人一起通过,队伍拉得很长很长,跟在后面这么远还唱着腔调一样的歌,很难发现。” “而且,前面那俩走路超级慢,还一颠一颤的家伙,我们从姿势上推测,应该是拼接而成的人。”熊皮巫女补充道。 这下我真是彻底傻掉了,看来拼接人是作为迎接人和引路人给来自死亡谷的“女人们”带路的。我们已经知道,拼接人的诞生出自于那位画师之手,而青衣女跟画师显然存在着千丝万缕的瓜葛,如今她们把老谭人头全都抱了出来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当做了出嫁用的彩礼,这是要把女丑之尸嫁给……画师吗?! 那扇高密度海绵的大门隔声效果实在太厉害,我们在里头完全察觉不到外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听着他们的描述,我脑子里想象出来的那个画面着实让人心里发慌的害怕:昆仑山脉之中,一支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娶亲小队,嘴里唱着那样诡异的一首吃人童谣,这这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可是我想起小王爷说过,他上一回混进去当卧底的时候,就看到青衣女会爬上死亡谷那边的山峰,然后面朝西边总是眺望着什么。 怪人在讲述他失血过多躺在那个废弃军事基地里的时候,也说画师缝合好了一个拼接而成的女人,他对她的态度像是有着孩子一般的宠溺和耐心,而作品对于主人则有着很深的依赖。 我们在隧道中的画室里,还窥见过出自画师笔下的一张画儿,上面描绘出了青衣女很有韵味的一个背影。 难道说,画师和青衣女,他们俩马上就要成为一对儿了? 那么冬爷和小王爷混迹在里面,应当就是跟着队伍,直接去找向画师本人的住处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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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没办法更新了,大家有好方法能回去以前的系统吗?安全模式和最后一次配置都不行,也没备份过,只能进pe,实在是不想重装系统啊。。。fl和cubase里面的音源和插件安装起来是要人命的。。。救命啊啊啊啊#(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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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惊起来的鸡皮疙瘩过了好久才褪下去,我疲倦的很,大家也都很累,可还是需要强打着精神,消化消化队友们各自的经历,怎么也没办法静下心来休息。 好在那之后的事情,我们稍微动点脑子也能推断的出来:冬爷和小王爷跟着女鬼伴娘团消失在远处的绿叶海洋里,其他人在找路的途中遇到了变成怪物的小钢牙。 大家认为小钢牙和宋大拿、以及其他那些人头怪一样,都存在着无法估计的攻击性,而曾经带队去往南海的李副官自然不忍心伤害这个老部下,于是就在一番心软以后,小钢牙一爪子拍过来,把他伤得不轻,而其他人刚刚经历过一场人蛇大战,实在力不从心,只好先躲一躲。 张小爷掐指一算,让大家奔向了绿叶波浪之中的一个方向,果然,大明星在他所指的那个方向,发现了被我们挖出来几个窟窿的海绵门,于是所有人一起跑进来,发生了后来我和耗子哥在洞内听到的那些情况。 夜更深了,我们分坐在昆仑这个不知是何意味的平台上,嘴里说着的这一段一段鬼故事,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很想长舒一口气,可心还是揪着。也不知这段时间过去,怪人是否平安,冬爷他们又是不是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俩还能讨杯喜酒吃吃,我们则赶不上婚宴了吧? “好了,我们的人说完了,那你呢?” 耗子往手上呵了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倒是一点也不困,斜眼瞅着张小爷:“我们队里的人根正苗红,所有的事儿都讲明白了,那你呢?之前那段时间,你都干啥去了?就算您是大贵客,路上还救了人,到了这会儿,老子们也不能放松警惕了,你说你好好的队伍不跟着走,偏要先跑,这进度也没比我们快到哪儿去啊!” 耗子这么一说,张小爷马上一脸的不乐意:“切,我堂堂张天师后人,稀罕跟你们一起行动?” “好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大明星一看气氛有变,赶紧挡在中间打圆场,“毕竟还是人多力量大,咱们现在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用的物资了,吃的喝的都没有,咱们连火儿也没了,所以还是理清楚这昆仑的前因后果,遇到事情也能更妥当的应对不是?”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故意把我引过来的?!”张小爷冷哼一声,瞪了大明星一眼,扭头又瞪着我,“还有你!” “呃……” 想来也很是尴尬,我跟大明星两个,的确是两次把这位口口声声说要和锦夜决裂的贵客引了出来,结果一次告诉了他高小雅的噩耗,一次让他见到了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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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五一假期过的好吗? 五一我去商丘的漫展活动客串嘉宾主持啦,所以没来得及修电脑,只能借了个机子赶紧更一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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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当然是想去赶紧把小雅找出来,不像某些不负责任的人!”张小爷眼珠子都快不够用的了,转身又瞪着林哲宇,“不过,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笨,这么明显都跟不上来,害得我在另一边等了半天!” “这不是……你速度太快了,我们没看清吗?”大明星卡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这时候,我们也别再埋怨他钻得挺快,但没留记号这件事情了吧! 张小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左右等不来人,就从那河里走出来,顺着漂着的桃花瓣沿水上了座山,本来想着跟在无支祁的后面,应该能找到一条安全的出路,甚至能找到昆仑里它们所效忠的人——至少,我要去往一个没有危险的高处看看‘气’最充足的地方在哪里,不过它们的速度实在太快,我对地形不熟悉,落下来一段没跟上,之后就没找到路。” 对了对了,张小爷能够看出来什么“气”啊,“眼”啊之类的宝地,那他最后能赶到这边来重新遇到我们,还能指出那扇海绵大门的大概方位,显然黄雀真的如他所料,把研究所安置在“养什么都容易成活”的风水宝地上了! “这个断冰崖里,看似没有路,其实各种不同的路径实在太多了,‘云中诸山,来龙也’!见到你们之前,还经过了一片墓地,一座打不开的仓库来着!”张小爷一看我们瞪大了眼睛,轻哼一声又说道,“别那么多好奇心,什么都想问个究竟,我没有认真去研究墓地埋葬着哪些人,仓库既然打不开、年头又久远,我也就没再浪费时间……倒是你!现在该你了!” 张小爷实在是个阴晴不定还有点小孩子气的家伙,话还没说完,扭头就去吼林哲宇:“你倒是好好给我说说,你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什么!小雅呢!” “对,轮到你说!之前我也想问你的,可后来他们冲进来把我的问题给打断了,除了高平安排你工作之外,你到底还看到过什么,你不是说在山洞里见到过高小雅?她怎么样了?” 我跟着这么一附和,大家便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哲宇的身上,他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都很意外,如果不是当时事态紧急,兴许我们都不会把他带出山洞。 “我……真的没有留意太多的东西,见到小雅,也是刚来那段时间的事情了。”林哲宇顶着众人的目光,和悄然而至的黎明一样平静的说道,“你们觉得有了晚庭作为要挟,高平他们就会百分百的信任我,什么都让我看见、什么都让我知道吗?” 所以说林哲宇是身份最为尴尬的一个,两头都不讨好,却偏偏需要夹在中间。我看他这架势,好像也套不出来什么信息,一来他确实被高平只困在几间工作室里、就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是蒙着眼睛不让看到,二来……我觉得他清楚队里的人都对他有看法,我估摸着等到天亮起来,他就要和我们分道扬镳,独自去雪山上找刘晚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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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总共……在这里见过哪些人?”我想了想,既然他很难从头到尾复述出什么,还不如自己问重点,“小钢牙、高平、高小雅,这是你在这里见到过的,那其他人呢?马九航冬冬他们?对了还有你爷爷的弟弟,邱善呢?” “他们全在另一组,和我工作的空间是分开的,我和高平这一组,只负责心脏。” 照这么说,马副院长带队的另一组,显然就是专攻大脑移植、也就是长生法则中的灵魂转移术了。 浓墨一般的深夜里,好像掺入了些许晨露,一滴一滴的稀释着昆仑的夜色,下一个天明,近了。 我清了清嗓子,正诉说着我这一路在山洞里的见闻,耗子忽然四下里看了看,扭头朝我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听到了什么? 我们闭上嘴巴不再讨论,支着耳朵去听,那些风儿吹动植物茎叶的声响整夜都没有停歇,除此以外,时隐时现的鸟鸣也还在,只不过……似乎这会儿更清晰了一些吧。 “那些鸟!”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一般来说,清晨的时候,应当是鸟叫最为集中的时刻吧,耗子哥在听它们唱歌? 温度回升了一些,较之昨夜显得格外柔和,被稀释的夜色化开来,终于肯露出了一抹微光,仔细去辨认叽叽喳喳的鸟鸣之中,似乎是有一个突出一些的主旋律,它们的位置应当在高处、在云端,却又和我们隔了蛮远的一个距离。 我忽然心头一动,抓走了朝闻道的也是鸟,听着鸟鸣越来越响亮,可想而知它们的力气和体型也绝非普通的燕雀,该不是张小爷看到的那几只鸟,此刻就混迹在我们还看不清的那边那个云端吧! “这声音,你们不觉得熟悉?”耗子的表情很是意外,他看四周没人回应他,直接问向了我,“小六一,你应该听过的吧,这种鸟叫?” 我愣了一愣,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世界上的鸟儿有成千上万种,我何德何能只凭着叫声便区分出来它们的品种啊! “老子越来越觉得,这是青鸟的鸣叫!” “青鸟?哪个……不是吧!耗子哥你是说,大青鸟?三条腿那种?!” 我俩这么一惊一乍的提高了嗓门,曾经去过蓬莱的林哲宇和李副官都抬起了头。在那座静谧之城里,东王公的专用坐骑就是一只超大的、长得有点像华丽版大乌鸦的三条腿青鸟。我们其他人都是小喽啰,自然对青鸟的叫声不够敏感,而我们的耗子哥可是曾经担任过代理东王公的人,他说声音很像,而且我们见到过张小爷捡到的那根羽毛有多大,这样看来,青鸟就在云彩的那一端这件事情,没跑了! 仔细想想,也不算奇怪啊,昆仑的主人是西王母,她跟蓬莱的主人东王公一样,是属于同一个种族的“神”,在有关昆仑的众多传说里,也提及西王母的身边,是有着青鸟为她传信的,既然我们听到了青鸟的声音,那不就意味着,我们距离那位女主人的位置不远了?! “如果是那样,那朝闻道岂不是就被带去了她的身边。” 林哲宇愣了半响,幽幽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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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是因为跟一群黑社会哥哥在建筑工地拍一个电影里的龙套拍到凌晨一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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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一缕晨曦把四周照亮,我们收好荧光棒,惊讶的发现大家所处的这个平台的旁边,围聚着大量的云团,头顶上缭绕的云雾虽说没有散去,但稀薄了不少,透出来的阳光在灿烂的金色之中,不知道为何,还挟带着一抹桃红。 这样的景色让我有点目不暇接,在经历了昆仑的那些噩梦以后,眼前的色调一下子显得跟梦境一样美好了,这是两个极端。我们一开始是从半山上掉到了悬崖底部的,然后走过了相当远的一个距离,又断断续续的爬了一段上路,后来从隧道的那一头绕道了这边来,这会儿究竟又是到了哪儿了? “‘云中诸山,来龙也’。果然没错!” 张小爷在旁边念叨着什么,频频点头:“找到气源了,出口一定就在这附近!” “小爷,您道行高,这一路全是跟着‘气’找过来的?那方向上,咱们应该是在‘脉’的上面喽!”耗子眯着眼睛看了看,也回应着风水学上我们听不懂的什么东西。 “恩,禹贡划分了四列九山,绵延挺拔者为脉,我爸以前就说,中国的三条龙脉全是向着西方延伸,源头在昆仑,现在过来一趟亲眼看看,果然没错!” “那看来,这昆仑的设计也是极其的顺乘生气嘛……难怪是仙山!” “后面那个断冰崖恰好把生气接应到了底下存着,真是巧妙……现在日出东方,想要从这里走,就该……往这边去找气源了。”张小爷连连赞叹着,抬手指向了无尽云团中的一个方向。 “……真是高深……总之,总之你俩是说,咱们能从张小爷这仙人指路的地方,彻底离开断冰崖吗?我的妈呀这兜兜转转的终于熬出来了!”大明星活动了一下筋骨,往那边走了走,“不过咱们脚下得小心些,我感觉这晨雾是从下往上浮过来的,这样一来,脚底下到底是踩着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啊……” “而且水汽也大得厉害。” 巫女大人把熊皮取下来,用力的抖了抖,我感觉那浓密的熊毛上都沾粘着一整层的水珠子! “现在的温度,还不至于把雪给融化,然后蒸腾成水汽吧?就在咱们周围,一定有个水量很大的水源……不过后面都是隧道顶部的石头,断冰崖里的河距离这里又太远了?” “但是老子在这附近可没听着水声啊……” 耗子支起耳朵来听了一阵子,干脆把探照灯调到聚光模式往前走了走,试图穿透那层层而来的烟云:“如果吹来一阵子大风就好了……就算眼前有路,咱们这也看不见啊……啊!啊我操!” “耗子小心!” 大明星一声惊呼,我听得几声碎石滑动的声响,这时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耗子就已经堙没在云团中不见了! “快快,帮林医生一把!” 李副官赶紧的喊了一嗓子,张小爷冲过去趴在距离我们最远的林哲宇旁边,两个人累得吭哧吭哧费了半天的劲儿,这才把耗子哥不知从哪儿给变了出来! “我……操……啊!这太危险了……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谢了啊,林大庸医……哦还有张小爷爷!” 耗子的手上一连划出了四五个长条血痕,他提着灯好端端照着前方呢,脚底下居然踩空了!要不是林哲宇刻意和我们保持了一段距离,坐得远,我估摸着谁也来不及在耗子保持平衡的那一两秒钟之内拉他一把! “底下……怎么会是空的?难道这边是另一个悬崖?”张小爷刚才出了力,累得不轻,紧急关头倒也无暇去顾忌恨之入骨的林哲宇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直喘气,“不应该啊……按照山脉的走势,总有一个通向远处气源的路,怎么会又是一个悬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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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想到的梗~搓衣板的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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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又捡了几块石头,四下里挪动几步,朝外丢出去,我们惊讶的发现,大家所处的这个平台,还真的就是另一个悬崖的顶端,而身子底下这个隧道原本的出口也幸好是被大石块堵了起来,不然的话,还不是一出门直接就掉下悬崖啊! 我们一行人爬上来的时候,是浓墨一般的深夜,没敢朝旁边走动,还想着一切等到天明起来,我们的眼睛能够看清地形再说呢,谁能想到这太阳升起来,居然还有自下而上升起来的云团,把路面给遮挡住了! “这么说来……那这些云团就是出自于悬崖底下的东西,水汽这么重的话,难道下面又是一条河?” 巫女大人大幅度甩动着熊皮,倒是能制造出一缕风儿来,把云团扇走几平米:“好不容易从一边的悬崖底下爬上来,如果再让我掉下去,我是坚决不干啊!你们这一队人怎么比宋大拿他们还不靠谱……” “不对,一定是哪里错了,我不可能算错,有路通往那边的云团!” 张小爷非常确定的摇了摇头,而随着太阳位置的持续上升,脚下的云团愈加浓郁,头顶的云团倒是稀薄成了最后一层白烟,而且,金芒中的那抹诱人的粉红更甚了,那是什么?朝霞也不应该是那种色彩啊…… “我说,该不会,是桃花吧!” 大明星想了想,指着自己的头发:“看,同一个色系,但没有这么鲜艳,还记不记得那些飘在那棱格勒河里的桃花瓣?你们说这昆仑山里都是雪,哪还有其他什么东西会呈现出这种颜色来的?” 听着他这样一说,看看大明星那长出了一些黑发来的浮夸发型,我心头一动: “咱们以前也经历过这种水汽特别大的云,它们会很大程度的反射出周围的光芒来,如果云彩上的粉红色就是桃花的颜色,那它对应的位置附近……也就正好是张小爷刚才仙人指路的方向,一定长着桃树!果然这里不是尽头,总有条路是可以通往云彩那一段去的吧!” “但是越说越奇怪了……这周围分明是悬崖,云彩在天上,如果桃树在下面的话,怎么可能那么远的被反射着太阳光的水汽映照出来?”李副官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说道,“除非,那些桃树的位置长得比我们的水平位置高,接近于那些云彩!” “也就是说,桃树长在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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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哥没好气的嗤笑一声,觉得我们的推论根本是天方夜谭。 “没说长在天上,觉得它高,只不过是我们的位置太低了。”好久没有说话的林哲宇终于开了口,“从山下抬头去看山上庙里的灯,如果天色太黑看不见山体的话,你是不是也觉得那灯是飘在天上的?” 我们相视一眼,忽然就明白了林哲宇的意思:云彩的那一端,有一座比我们这儿高得多的山峰,桃树就是长在那里的! “但是……路呢?”耗子简单擦了擦被碎石划破的伤口,“从一座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到另一座高山上去,而且中间隔着悬崖?飞过去、跳过去吗?” “我实在不想再下悬崖了……”熊皮巫女扬天长啸一声,大家全都可想而知这样一趟行程的曲折性,“现在什么物资都没有了,难道我又要老店重开张,拉网吃剩菜了啊……而且这底下应该全是水吧,打死我也不想再从头到脚弄一身湿哒哒的了……” 云彩另一端的鸟鸣也愈加清晰,这更使得我们坐立不安——是啊,青鸟想要从这儿到那儿,只要动动翅膀就好了,怪人也应该是这样不费力气的跨越了中间的悬崖,那我们呢?那……那冬爷他们呢?! 我忽然来了精神,张小爷说过这断冰崖里其实暗藏着好多好多条路,既然死亡谷那一帮女鬼都能顺利的走过来,我不信那俩拼接人会带着她们往悬崖底下跳! “道哥说那个画师曾经把他引去过一个修好了阶梯的地方,冬爷他们走的道路也是不通过隧道,我觉得,除了无支祁,没人愿意往水里跳的,而且刚才丢下去那石头,就连个溅水花的声音都听不到,根本没法算到底有多深!”李副官掏出他的本子翻了翻,不过那上面鲜有线索,“问题是,现在再返回去找,也会颇费一番周折,而且还不一定找的到,如果有什么方法,能把悬崖里的这些云团驱散掉就好了!” “难道还要继续等?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吗?”大明星也学着熊皮巫女的样子,用衣服扇了扇云团,“我就怕这些水汽并不是朝露,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不过……不过天上的云看样子,是要再过不久就散了!” 我们顺着他的话抬头看去——果不其然,白烟一般的云雾已经只剩了最后一层纱,我们没法计算此刻的海拔是多少,只是觉得这儿距离天空、距离太阳怎么会如此之近!而且,那些粉红色的云团终于显露出了真实的面目,虽然还看不清楚一片一片的桃花瓣,但至少可以肯定,它们的的确确,是固定在斜上方,成片成片的簇拥在一起、把高处的山峰给覆上了一层鲜衣的! 等到连那层薄纱也终于消散开来,对面的山峰依旧是一团一团的白色之中盛开成片的粉红,但那抹白色并非云彩,而是山峰原本的颜色就是纯白的——原来在云彩的另一端,昆仑山展现给我们景象,叫做雪山桃花! “有路,真的有路!你看那边,那团粉红色底下,怎么有个伸出来的东西?”耗子的探照灯根本打不到对面山上去,只能靠着肉眼努力的分辨着,“看到没?顺着老子的手,往那儿!” “那是什么东西?该不是长歪了伸出来的桃树吧?” “哪有那么长的树干,你没见过桃树?” “不对,那好像……是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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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说那东西是“桥”,我倒觉得,那是个一头高一头低的“梯子”。 而且,那是一截最为朴素、最为常见的农村用的那种竹梯: 两边各一根粗一些的长柱子,中间横着几道等距离的小木棍,就是这么简洁的构造,再无其他了。 那个东西就从耗子所指的超大一团粉红色的下方显露了出来,仅仅只有一小截,再往下的部分又隐没在位置底一些的云团之中了。我们之所以能清楚的看见它、大明星会把梯子说成“桥”,是因为它并没有紧贴在对面的山峰上,而是一头连接着那边,另一头悬在了半空—— 这意味着,在我们还没看清的桥梯这一头上,还存在着一个牵引力,它的两端都由固定点支撑着,把它给悬空“挂”在了悬崖之上、山峰之间! “对了对了,‘桥’!”耗子哥一拍脑袋,“这的确是个最为聪明、最为便捷的方法了,老子怎么就没想起来,直接用桥来连接两座山峰啊!” “但是这‘桥’,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的,中间这落差如此巨大不说,怎么还没有个护栏呢?这玩意如果脚一滑掉下去了,直接摔悬崖底下救都救不来了啊!”大明星小心翼翼的挪到平台的边缘,“根本看不见底,而且下面的云团完全没有疏散开来的迹象……” “叮——” “诶?!” 大家全都打了个激灵。有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冷不丁的传出来,简直跟清晨庙里的和尚撞钟一样! “是我搞出来的?”大明星一脸的惊讶,“我就是往下面踢了几脚石子而已啊……” 我忽然有点喘不过来气,慌忙蹲在地上,我们处在这么开阔的高崖之上,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叮——叮——” 耗子凑过去也踢了踢碎石头,那声响果然又一次的响起,回荡在滚滚云团之中,那似乎,来自悬崖之中。 “怪了,碰到了什么吗?悬崖底下不该全是水吗?而且,老子刚才在那边滑一跤也带下去几块石头,咋就没这个声音呢?” 我浑身都很不自在,赶紧的阻止几个人再往下丢石头试探:“别……别再砸了,我知道下面是什么!” 大家扭过头来,很诧异的看着我的反应。 “是……输送死亡谷营养液的管道,它们最终是要被运送到昆仑山的主人那里去的,我想……应该是沿着悬崖铺设很不方便,干脆,就把那管子给架空在这儿,直接伸到了对面山上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驱散开身上对那个声响不愉快的反应,我对于管道中营养液的细微流动非常敏感,我在白公山宾馆无数个噩梦的缘由都是它,所以现在,我不可能听错的,埋藏在昆仑山脉之中的金属管道,从山体之中剥离开来,藏进了悬崖之中、云团以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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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的……管道。”张小爷眨巴着他的超大双眼皮,看着远方,“既然都是悬在山崖里,都是要从这边到达另一边,那么,那边那座‘桥’的材质,是什么?” 他说得我心里一动,该不会那座像是梯子又像是桥一样的东西,就是由营养液管道构成的?! 大明星拍拍我,叫我放松放松,然后估摸着大概的位置,和熊皮巫女一起狂丢了二十枚石子—— 他们居然真的根据砸中的声音,把管道由近及远的走向给摸索出来了,连接到云彩那一端的路径,果然是在管道的基础上构造而成的! 这真是歪打正着,耗子哥腰上捆着绳子,在我们的再三嘱咐中往悬崖底下下降了几分钟,顺利的站在了管道组成的桥梁上,我们终于可以到达对面的山峰去了! 不过说着容易,实际走起来,还是非常困难的。大家依次顺着绳索降落下去——林医生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路可走,自然而然的也跟在了最后,耗子不久前才欠了他一条命,倒也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了。 这座桥不仅在对面桃树那边、在我们脚下的这一段里,两边也没有护栏。这意味着我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在一座万丈悬崖上靠着平衡感活命,到了这种随时会死的关头,也没有谁顾得上脸面了,就连最注重形象的大明星,都选择了弯下膝盖和腰板,采取一个爬行的姿势从桥上通过。 悬崖之下的确如巫女所说,应该是条流量很大的河,从桥上通过,自下而上的水汽非常明显,而且这种绝壁崖的结构传声效果很好,我总觉得我能够听得到水声,从这儿掉下去的话,也许不一定会摔死,下面的水肯定是深不见底的。 我甩甩头,不敢再去想想悬崖下方的世界,由于两边的两座山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落差,我们的爬行其实没用多久就变成爬坡了,“桥”真的是可以当作“梯子”用的! 对面的山上生活着青鸟,对面的山上还生长着桃花。我想起世界地图的西极之中,那平台上长着尾巴的女人,那弯月桥和流水,那些树木林立、山花烂漫,我觉得,终于要到了,我们在断冰崖的底下某个奇异角度窥见过一次的那座高山,那座被奇妙的云雾和景物渲染成四四方方的大厦一般的山峰,这就是昆仑之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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