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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太平(纯父子 君臣)[第13页] |
作者:ltq198909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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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儿一直以为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在好转的,是有光明和希望的。这么多人的共同心声,让靖儿也不禁怀疑自己会不会太想当然了。也许,没有青的靖,不爱靖的青,原本就能好好的吧。 |
真抱歉,刚才有点小激动,歪曲了亲的意思。在这里,靖儿不是针对一个人,而是想诚恳的和大家说,靖儿欢迎各种书评,也不反对砸砖,只是请亲们不要轻言“寒心”这种话呀。靖儿已经很努力往我们共同的目标走了,只是为了文章的曲折性和情节性格的连贯性,才没出现什么突变的转折。但如果这种努力和幽默,没有带来欢笑,没有带来希望,只带来越来越绝望的寒心的话,最寒心的一定是靖儿自己。所以请亲们包括我自己能有点信心。所谓文以载道,写文可悲可虐,却不可不宣扬正义与道德,不可不宣扬人性之暖与善,这是一个作者天然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不小心说大了,总而言之呢,要有光吧,有光,我们才有生存,奋斗,不懈追求的意义。 |
至于那个红薯萧靖没问,这绝对是靖儿的罪过,最初其实是有的,后来因为不连贯给删了。念在靖儿这是初稿,想的可能不太周全,亲们请容忍一下,靖儿也努力哈~以后还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欢迎提出来~希望全写完再修改时可以更完美 |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指尖,和他尖锐的吼叫声,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自我做了军师帝师,可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就算徐青寒水这样不客气的,大庭广众之下也有那么点为尊者讳的意思在里面,可他……我眸色沉了沉,抬手拨开他的指头,滑着轮椅到饭桌前,拿起双筷子点了点桌面,淡淡道:“都坐下,吃饭。”不是我的人,我才没那管教的心情呢。他这般不知进退,不懂上下,将来自有那更跋扈无理的小人,往死里绊他。 徐青显然没想到我这么挑剔的人,会直接选择无视,一看我波澜不惊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了,越发焦急起来,疾步走到赵流年面前,沉下脸,低喝道:“你要还想留在这里,立刻跪下赔罪。听到没!” 赵流年一扬脖:“谁想留在这里?小爷是被你们挟持!挟持,懂不懂!让小爷给死瘸子赔罪,门都没有!” 逸儿的脸色骤然一变,盯着他的目光竟了几分尖锐的味道。寒水更是听不得外人对我的侮辱,要不是我及时示意了他一眼,他早就笑嘻嘻的将赵流年从窗户扔出去了。我停下筷子,看向徐青:“青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过来吃饭。” 徐青有丝动摇和犹豫,转头看了一眼赵流年,孩子那形容姣好的黑眸里压抑着是无穷无尽的寂寞和挣扎,掩饰而上的却是叛逆和倔强。他突然转过头,走到我身边,倒了一杯茶,而后跪下来,双手高高将茶杯举起,沉声道:“流年礼数不周之处,徐青愿代其赔罪,请先生宽恕,留其在左右,细心教导,他日定成大器。” 对于他这再三反常的举动,我本想晚上没人的时候一并问他,现在却有点忍不住了:“青儿,你老实和我说,这赵流年什么地方让你这么上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求情?你可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子。” 徐青低下头,沉默。我扫着他低垂的眸子,突然感觉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十分微妙,十分凄厉,却如流星一般一下子没抓住。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浅浅呷了一口,头隐隐有些作痛,不禁苦笑了一下,果然不该看太多“昴星”什么的,太伤脑袋了。 徐青感觉出了我的一丝苦恼,眼睫颤了颤,又颤了颤,声音在我耳边轻轻掠过,气息若有若无:“先生,青儿只是……只是……如《燕子赋》①里……所说的那样吧。并不是真的想让先生为难。”(《敦煌变文集?燕子赋》,这不是一篇有名的文,但里面有一句话流传千载——狐死兔悲,物伤其类。) 我手一抖,茶杯“啪啦”一下打翻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烛火摇曳,明灭不定,突然觉得眼前饭桌上这明晃晃的颜色,热腾腾的香气,都是刺眼,都是厌恶。推开桌子,只想远远离开这里,然而滑了几步,还是转过头来,伸手扶住了他肩,而后,注视着他的眼睛,平静的道:“青儿,你不用伤怀,不用悲哀,你和他,是不同的。”顿了顿,我的语气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决绝:“我的青儿,怎么可以和他一样,一样的开始,却注定是不一样的命运!” “因为……” “萧先生,我……我知道错了。你让……他,起来吧!”赵流年鼓了半天的勇气,憋红了脸颊,总算嚷嚷出来,却把我情动之下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一丝短暂的沉默。我放在徐青肩上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慢慢下滑,扶住了他的胳膊,轻轻一叹:“青儿,你先起来吧。既然你坚持,我不会刻意为难他的,就先收在你身边吧,萧某怎么也不差多这一张吃饭的嘴。” 徐青眸里这才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低低道:“谢先生。”就着我的手势,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点褶皱的衣饰。 我又转向赵流年,感觉看他也不像刚才那样反感了,唇角带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笑:“知道错了?没轻没重的话以后少说。不是总有人会替你求情,想保你安乐太平的。” 赵流年别过头,看上去还不是完全的服气,眼中微光一闪,一看就在想什么鬼主意。我淡淡一笑:“你这女娃娃脾气还真是不小……” “我不是女娃娃!!”赵流年彻底怒了,一字字用尽全身力气,朝我大喊,“你给我听清楚!赵流年!是!男人!男人!” 我一怔,徐青赶紧打圆场,微笑道:“先生,流年他真的是男孩子,徐青才为他换了衣服,可以证明这一点。” “男孩?!”我情不自禁的反问了一句,目光上上小小在他那欺霜赛雪,艳比花娇的脸蛋上打量来打量去。虽说有男生女相,可像这样能生成天下第一美女的模样,也太妖孽了吧。 徐青轻咳一声,止住笑:“是男孩。除了相貌生的委婉些,其它确是不错的。” 赵流年阴着脸,狠狠挖了眼正在拼命忍笑的我们几人,下巴差点扬天上去:“没见过美男子?少见多怪!” |
“噗”逸儿第一个破了功,咯咯大笑起来。寒水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活,身形一动,飞到赵流年面前,一边端详,一边啧啧叹道:“美男子,当真是大大的美男子。所谓‘比花花柘谢,比月月无光,云须压衡狱,裙带系湘江②’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寒水在那卖弄文采,其实就是在暗里逞口舌之利,开赵流年的玩笑。本来这诗的出处相当偏,不料那赵流年听完后,竟一下子跳了起来,口水差点溅在寒水脸上:“什么云须压衡狱,裙带系湘江!敢把小爷和郑周的美女相提并论,不要命了你!小爷要是美女,那你是什么?!被郑袖张仪骗的团团转,最后被掐死在异乡的楚怀王?!” 寒水一下子呆在了那。 我看了赵流年一眼,眸中波光一动,咳了几声,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们吵得可以了吧。美不美,也不能当饭吃。寒水,这菜都折腾凉了,你叫人拿下去热热,还有酒,没人喝,给撤了吧。” “怎么没人喝……小爷……”赵流年呼的把头转向我,像好斗的公鸡一样,碰谁啄谁。 “赵!流!年!不想吃,咱们进屋说话。”徐青压低的声音里,有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赵流年向后一躲,嚣张气焰瞬间被打下去很多,不甘心的瞥了徐青一眼,闷闷哼了一声:“撤下去就撤下去吧。反正小爷……反正我……也不爱喝酒。” 如此,在这一片像菜市场一样混乱的争吵中,我们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将晚饭吃完,此时,已到了亥时,夜色深沉,收拾完这一桌子的狼籍,都很困乏,就各自回房歇息了。我和寒水照例还是在一间,流年被徐青扯去了一间,逸儿自己住一间,很快就都关上了门。 后半夜,门外似乎有脚步声响动,窸窸窣窣的向往院门口小步的挪,我本来就睡得不沉,这脚步声从我门前一过的时候,立刻就醒了过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手就下意识握住了枕下从未入鞘的短刃,直到确定那脚步并无敌意,才松手披了衣,坐在轮椅上,转出屏风,徐徐来到窗口前。 寒水已经坐在了窗台上,正向外看着。风一吹,长发随着竹帘一起飞扬起来,月色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轻薄素雅的黑色长袖,轻轻抖动,盘旋其上的金丝,被这月色一映,交织成绚烂的图案。听到响动,寒水转过头来,朝我眨了下眼睛,手指放在唇上,小声道:“主上不要说话。过来看。” 我奇怪的过去,顺着窗口向我一望,却见赵流年正站在院子中心,一动不动。在他身后不远处,徐青正冷冷看着他。两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像印在月色里的一幅风景。 “你想去哪?”最先开口的还是徐青,冷淡淡的语气,像这夜风一样。 赵流年身体颤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比女子还要姣好的面容上,有丝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和倔强:“哪里都好。只有这里,是不属于我的。” 徐青轻轻皱起眉:“既然哪里都好,为什么就不能留住你?” 赵流年扬唇朗朗一笑:“青哥哥,你很好,真的很好,能碰上你这样好的人,是流年的福气。只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流年宁可被人嘲笑鄙夷,也不稀罕你这种廉价的怜悯。” “青哥哥,流年不是你的代替品。纵使你和流年有过相似的心情,流年幸不幸福,也与你幸不幸福,没有半点关系!抱歉了,流年不是你的过去,也不会是你的未来。”赵流年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徐青一下子面无血色,怔怔看着他,直到赵流年一只脚跨出门槛,突然反应过来,喝道:“站住!” |
赵流年脚下一顿,徐青已经冲过去,拉住了他,身形越发显得单薄:“流年。把你当成我的过去,我的阳光,是我的不对。但这,不是你可以放纵自己,堕落下去的理由!” 赵流年一震,徐青的眸子在夜色下熠熠生辉,竟有了步步紧逼的味道:“流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你应该去经历什么。跟在我们身边,你会失去一些随心所欲的自由,但你能得到的呢?真的只是一日三餐的温饱吗?不,是一种希望,一种你可以学习,可以读书,可以靠自己努力攀登仕途顶峰的机遇和希望。流年,你若再经历一些人情世故就会明白,有些希望,虽然可恨,却只肯擦肩而过,错过了,或许一生再等不到第二次了。” 赵流年静静站立许久,目光微微上移,看着那一轮皎月,有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慢慢转身,他抱住了徐青,头埋在他的胸口,喃喃道:“青哥哥,你不懂……你不懂……我……” 徐青也伸手将他抱入怀中,微微笑了笑:“我是不懂。我只知道,我是真的,不想放流年走了。” 赵流年一边哽咽,一边硬着嘴巴道:“谁要走了。白白吃你的,穿你的,玩你的,喝你的,最后气你半死,这种好事不做,赵流年就是傻瓜。” 我慢慢收回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在无意间已陷入了掌心。“流年不是你的过去,也不会是你的未来。”过去——未来——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就入了冬,这么冷的透骨。许多片段像翻书一样在眼前转,一闪变成婉嘉的凄笑,一闪变成玉儿的泪眸,一闪变成文儿的愤恨,一闪变成逸儿的恸哭,一闪变成青儿的哀伤。 那么多那么多的过往,都是罪……都是错……都是恨……!! “主上?”寒水敏锐的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从窗台上跳下来,紧紧盯着我,“您有事?” 我慢慢闭眼,又突然睁眼,瞬间的功夫,眸中已清凉冷静,映着明月,光彩照人。我笑着轻拍他一掌:“想什么呢?我会有什么事。想不到青儿对流年竟有了父兄之爱,呵呵,像他这么大年纪,确实该娶房媳妇了。”嘴角带了一点狡黠。 寒水抽了下嘴角。我叹了口气,又果决的抬头:“不过这个赵流年,确实太可疑。你去给我查查他的根底,在这之前,先派影卫暗里监控着吧。” 寒水笑眯眯,一歪头道:“这个可不劳主上吩咐。人早就派出去了,估计三五日就能查出结果来。” “那就好。”我放下心来,滑了几步,突然想起件事,“寒水,再有七天就是青儿的生日了吧?你说,我送他点什么东西他能喜欢呀?” 寒水一脸委屈:“主上,青少爷喜欢什么,你来问寒水?要是送错了,你还不得埋怨死寒水啊。” 我轻笑一声,认真想了一会,一眨眼道:“我倒有个主意,寒水,前段时间来府上求官的兵部侍郎,不是送了个西域王宫顶级的翡翠玉壶吗,我看这物事就不错啊。玉壶玉壶,又有美感又有深意,有些话,也方便一并说了呢。嗯,就它了!” 寒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怪叫道:“主上,那玉壶现在可还放在京城的府库里呢。这七天的时间……从京城到杭州……这……这……” “这剩下的事就与萧某无关了。”我懒懒伸展了一下身体,微笑的看向寒水:“寒水,这可是萧某送给青儿的第一份礼物,你要敢办砸了……”纤秀的手指微微下滑,一转,做出个凌厉果决的杀鸡手势,看着寒水瞬间惨绿的脸色,那种沉淀在心底让人窒息的沉重,突然变成了说不出的美妙心情。 —————————————————————————————————————————— ②该诗取自一部野史,名字确实记不清了,内容是讲张仪向楚怀王吹嘘郑国、周国的美女多,要替楚怀王选美。以此骗了楚怀王大量的钱财,又收了南后、郑袖的贿赂,跟楚怀王说她们才是天下最美的人。属于空手套白狼的经典案例之一。 |
(二十) 立冬。杭州大雪,飞飞扬扬的雪花,铺天盖地,覆盖了整片清宇。清晨,第一缕曦阳从山后爬出,下了两三天的雪终于止住了,冬日的暖阳透彻晶莹,映的院中清清白白,一枝梅花从雪里探出,嫣红的颜色,如天地间最叱咤的风骨。若再添上个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好不动人心弦。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我坐在窗边,手里转动着一把小巧的匕丅首,雕着握在手中的冰,一边随口吟着祖咏的小诗。旁边的案上摆着一只深墨色的玉壶,剔透晶莹,流线般完美的弧度闪着点点微光。匕丅首灵巧的在五指间转动,轻柔的触在那冰上,不一会,就勾勒出了一个小巧精美的雕饰来。我又细心修改了好一阵,举起它,对着光,果然能折射出七彩的颜色。 打开玉壶,将它轻轻放入,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它就滑到了壶心。手指旋转,透过几乎透明的壶壁,不难看出里面柔美的形状——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我勾唇一笑,看着自己的作品,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砰!”门被撞开了,风呼的一下卷了进来。徐青站在了门口,发梢上还沾着细碎的雪迹。我开心的笑道:“青儿,你来的正好。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青儿?”话说到一半,我立刻注意到了徐青阴沉的脸色,一向柔美倔强的黑眸有了阴冷的寒意。 我轻轻将玉壶放在桌子上,上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是怎么了?被谁踩着尾巴了?” 徐青脸色更沉,几乎滴出水来。见状,我也微微有点动容,坐直身子,笑容从脸上消失了:“出什么事了?说吧。我给你做主就是。” “做主?!”徐青发出一声冷笑,“萧军师。萧太傅。徐青何德何能,敢让您老替徐青做主?” 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几分,我淡淡道:“有事说事。阴阳怪气的,说给谁听呢。” 徐青一下子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死死握住,盯着我的眼睛,用凄冷的声音一字字道:“萧军师,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你讨厌我,想甩脱我,这都无所谓。可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赵流年,为什么!!” 我手腕被抓的生痛,思绪断了一瞬,又连上了。我抬起头,看着徐青,微微蹙起眉:“赵流年死了?被人杀掉了?!” 徐青嘴角扯出个冷笑:“让军师失望了。亏得徐青让影守在了流年身边,更亏得徐青突然心里不安,及时转回,流年还只是重伤昏迷。否则……军师的手下,又多了一条冤魂吧。” 我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冷声道:“你自己伤心,也没必要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赵流年?哼,萧某就那么稀罕去杀他一个孩子?!” 徐青的眼里说不出的失望:“军师,你的戏什么时候才能演到头。杀流年的,徐青看的太清楚了,是影卫啊,是效忠军师,绝对不会背叛的影卫啊。还有今晨,将徐青骗走的,不正是军师的腹心寒水吗?军师,你难道要和徐青说,你的寒水,你的影卫,已经被别人收买了吗!!” 我抓住他的手,将手腕从他指中甩开,冷冷道:“徐青,我看你真是晕了头了。你现在就回房给我好好反省。别说萧某没杀什么赵流年,就算杀了,你也没资格用这种态度对我。”真想一个耳光把他甩清醒了。 徐青慢慢抽手,笑了笑,眼睛一眨,突然有泪掉了下来:“萧军师。你不该杀他的……不该的……你杀谁都可以……怎么能杀‘他’,那是……”那是青儿啊。 可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步步的往后退,手指碰到门,突然转过头,咬着牙道:“萧军师,徐青真的一辈子都比不上您了,可徐青瞧不起您。您怎么可以——这么绝情!这么冷酷!这么阴险!这么狠毒!!” |
门被重重合上,我静丅坐在椅上,冰冷的手指轻轻扣合在一起,目光慢慢游移到桌上,落在了那墨色的玉壶中,突然像被刺痛了一般,猛一拂袖,将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全摔了下去。笔墨纸砚呼啦啦的撒了一地,几本珍爱的孤本被墨打翻了书角,那玉壶“啪”的一声脆响,落在地上,碎成两半,里面的冰心化成了无数晶莹的冰块,冷冷的,好像那嘲讽的笑容。 目光又游移到自己的指尖,修理的十分干净的指甲,修长隽秀的形状,闪着洁白无瑕的光。洁白无瑕……我突然伏案大笑起来,张扬的笑声在屋内回荡,竟是想止也止不住。 许久,一直觉得心口夹杂着剧烈的疼痛,低低的笑声才渐渐歇了去。我用双手支柱下巴,淡淡道:“寒水,你不需要出来解释一下?” 半晌没有声音。我轻轻道:“如果你现在不出来,以后就再也不要出来见我了。” 眼前一花,一个黑色的身影寂寥的站在那里,寒水天真无邪的眼里染上了几分沉重的色彩,他慢慢走到我的案前,跪下,用少有郑重标准的姿势,顿首:“主上,此事是寒水自作主张。寒水自会向青少爷说明白,之后,请主上重重责罚。” 我沉默了好一会,轻哼一声:“赵流年是什么人?看来你是查出点心得了。” 寒水似乎苦笑了一下:“赵流年……赵流年,主上,赵流年他是江邑军太守赵琊的儿子。” “什么!”我先是一震,惊呼出声。诸多种种一闪,瞬间变成了恍然,身子向后懒懒一靠,唇角多了丝讽刺:“所以,你害怕赵流年向我寻仇?就先下手为强,除了他?!”瞥他一眼,我一字字冷冷道:“寒水!你真是糊涂!这天下恨萧靖之人围着大夏的边疆能排上两个来回,西北打仗的时候,前来刺杀的刺客尸体日日堵塞门前的河水。萧某全都要抓来,一个个杀干净了?文韬武略,才智双全之辈萧某尚且不惧,何况他一个娃娃!” 寒水笑容更苦,有点不想开口,却被我冷厉的目光灼烧的有些跪不住,只得叹道:“主上,您才是聪明一世,那个一时呢。赵流年要知道了当初的原委,会只恨您一个人?您是推了他爹一把,可北疆为什么会动乱,拔魏汗为什么能打到江邑,赵琊为什么身陷囹圄,名败身裂,这一切是怎么引发的,您会不明白?!寒水知道,您不在乎别人恨您,可您也不在乎别人恨您身边的人吗?想要杀死你身边的人吗!” 我突然抬头,凌厉的看着他:“好!你有理由!你理由如此之全!那你为什么不把这理由提前告诉我?你寒水,竟连我也要瞒着!” 寒水低下头,神色有点忧郁:“主上,您要知道了,还怎么面对青少爷,寒水倒宁可犯上一次,替主上做一次主了。青少爷,他只是一时气急,误会了您,只要寒水和他说明白……” “寒水……”我唇角扬了扬,打断了他,“你该明白,什么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但他不信。他连我都不信,怎么能信你呢?什么赵琊,什么北疆,什么性命安危,不过是将戏演得更真更圆的谎言罢了。绝情!冷酷!阴险!狠毒!的萧军师,还拼命要表现什么光鲜无辜?白白让人恶心!” “主上!”寒水一震,刚要开口,就听门口传来的咚咚的敲门声。我们一起沉默下去。深深吸了口气,我挥了下手,待寒水从地上起来,方镇定的道:“进!门没关。” 匆匆走入的是一个传令兵,一进门,就单膝跪下,双手递上一份军折:“启禀军师,前线八百里加急,请军师过目。” 寒水将军折递给我,我展开,目光飞快的将它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双手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折子的前半部分说,宁王和许王的部队已经在中路陷入埋伏,损失惨重,这是谋划多时,意料之中的事。可折子的后半部分,竟说京城出了宫变。详情不明,但西线官员因此出现了大规模调度,导致宁王在西线的辅军进军极快,现已逼近了京城。但宁王还坐镇老巢,指挥全局,并没有亲赴前线。 宫变!!我第一反应是立刻回京。但转念一想,杭州与京城千里之隔,等我回去,说不定龙椅都要被人坐在屁股下了。宁王……宁王……东线,老巢…… “啪”的一合军折,我果决命令:“备马车!去浙东军太守明克凡府上!” 轮椅刚滑到院子,经过了徐青的窗口,隔了窗,我看到他正缩在床上,默默想着什么。听到窗外响动,他立刻抬头,看到了我冷峻的面颊,和四周闻声而动的影卫。 我盯着他,冷声道:“徐青,大战在即,萧某没空和你扯那些儿女情长。万事不如国事大,你要还能忍得了这个肮脏龌龊之人,就随来一起出征,等建了功业,天大地大,从此任你去留。” |
靖儿一向坚信,矛盾尖锐爆发,就离矛盾解决不远了。最怕的就是两人若即若离,相敬如冰。 接下来是夺军权,平宁王之乱。萧靖和青儿,还有萧靖和寒水的纠结关系,会在军队中继续展开。等到宁王之乱平定的时候,如果文笔没跑偏,靖儿会发下第一块真正的糖~ |
回复:1925楼 晋江那题目还是“太平”,作者是“江山恋”。 靖儿已经有人用了,无奈改名。 |
回复:1936楼 会继续更的。但最近有点忙,这一段继续发展下去思路又欠佳,所以吧里这边拖了一点。 |
回复:1968楼 我快哭了,1960页发了两次都被吞了。等靖儿再想办法琢磨琢磨。 |
回复:1970楼 还有和青儿说话前,也有很重要的一段被吞了。 |
回复:1972楼 嗯,都测试过了。没有问题才发的。 现在已经申请把前面的帖子都删了。可我找不到,到底什么地方敏感让度娘吞了。 |
【重发一次试试,这次在每章前标上号,每一段尽量少发一点,如果还被吞,就麻烦大家做一下阅读理解,猜测一下被吞的段落内容吧~~】 1(二十一) 马车顺着杭州主城区快速行进,咕噜噜的轮子压在未完全消融的雪上,吱吱的响着,缕缕的寒气吹动了车帘,不时有细碎的残雪卷进来,暖手的手炉都在不知不觉间冷了几分。我批了件厚厚的披风,靠在车厢壁闭目养神,车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黯淡。寒水按照我的吩咐,出去和朝廷人马联系了,不在身边。徐青静静丅坐在车厢一角,一声不吭,似在想着心事。仿佛几日前,在细雨中撑伞笑谈的融融乐景,不过是恍惚中做过的一场梦罢了。 我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这种说不出的烦乱之中拔出来,重新放到即将面对的血雨腥风中。为了在东线牵制住宁王,缓解京城承受的西线压力,我急需夺兵权在手。虽然凭着总军师的令牌,可以天经地义的入主浙东军,但要相信那些军中的老油子能心甘情愿将实际兵权,交给我这样一个一兵未带,素无交情的外人手上,那我可真白打这十几年的仗了。 到底不是自己的嫡系部队啊,杭州离宁王所在的建州又如此之近,宁王究竟买通了军中多少将领,都是一笔糊涂账,所以,我首先要去见一个绝对不会被宁王收买的人——浙东军太守,明克凡。 想起关于明克凡的一些探报,我的心就微微抽搐了一下,说他不会被收买,绝对不是夸他忠贞爱国,而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来收买他。我记得云蔚和我议论各地将领时,曾说过这样一段话:“明克凡?嗯,看到他,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后方比前线安全,那是因人而异的。在前线,你或许还能挡得住敌人波涛汹涌的明枪暗箭,在后方,你绝对拦不住明克凡部队势如破竹的逃跑步伐。什么?你想转身和他一起逃?你知道吗,有人计算过,明克凡的平均步行逃跑速度,超过一匹没吃饱饭的千里马。要是给他一匹马——军师,我曾在他逃的时候拉弓,等我的箭射出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乐愬淡淡的讽刺相比之下,要精炼很多:“能集古往今来所有人缺点于一身,明克凡其实也不容易。” 正略带苦笑的想着,马车“咔”的停了下来,透过微微吹起的车帘,明府两个大字映入眼帘。等我下了车,坐入轮椅推到明府门前时,早有明府的下人上前来询问,徐青将令牌递到他手上,那下人接过后,便进府去通禀。 我在门外静静等待,枝丫上的新雪残留着细腻的光泽,不时有鸟飞起,震动了枝条,便有雪雾染上了我们的发梢。似乎等了很长时间,明府的中门才吱吱呀呀的敞开,无数脚步声沓叠,奴仆们整齐的站在了门口恭立。然后,在层层叠叠侍卫的保护下,滚出来了一个“球”。 滚圆的身子,眯起的小眼,一挺一挺的小胡子,每走动一步,就能看到脸边上的肉在不断颤动,厚厚的手掌抚摸着旁边一个清秀小厮的臀部,衬得那原本就浑浊的眼神,更加的猥琐龌龊。明克凡一见到我,连忙做出惊诧震骇,自责苦恼的神色,球一样沿着府门前的楼梯一路滚到了我的脚边,最后五体投地的趴在我身前,一脸惶恐不安的形容:“卑职不知军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看着他惭愧羞恼,悔恨莫名,恨不得剖白心肺般咬牙跺脚,我淡淡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和颜悦色道:“明大人不必多礼,是萧某不请自来,没有提前告知主人,才导致明大人仓促迎接,未备周全。怎么能怪明大人失礼呢。” 随着我的话缓缓出口,明克凡恰到好处的递上了诸如感激涕零、万般荣幸的表情予以配合,一张肥厚结实的脸上挤出如此多的神色与我的每一个字相对应,我险些就笑了场。还好多年历练的城府在关键的时候又拉了我一把,所以,现在我还能继续将这“主仁臣忠”的戏陪他唱下去。 |
2 明克凡在叩了无数个头之后,终于在我的再三劝慰搀扶之下,滚起身来,搓动着双手,赔笑道:“让军师在此久候了,寒舍已备下酒茶,恭请军师入府指教。” 我点点头,淡淡道:“如此,就叨扰明大人了。” 明克凡赶紧道不敢不敢,一边长眼色的凑到我身边替我推轮椅,一边眼神不断在徐青身上扫来扫去,迟疑谨慎的看着我:“这位应当是……军师府的萧公子吧……果然是龙表凤姿,少年英雄,与军师别无二致啊。”话未说完,我和徐青几乎同时沉下了脸,不悦之色,溢于言表。我可要不起这么清廉正直,年少有为的儿子,我心里暗暗冷笑一声,估计徐青也在同时冷笑,我可没这么个满手血腥,心狠手辣的爹。 明克凡何等善于察言观色,当时就被骇了一跳,慌忙补救:“瞧卑职这双眼,被狗给吃了。这分明是军师麾下的得力辅臣,徐公子啊。” 我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冷冷打断了他:“明大人,进府说话吧!” 明克凡也不知怎么就糊涂的踩到了这个马蜂窝,后悔的差点哭了出来,闻言赶紧闭紧了嘴巴,恭恭敬敬的引了我们一路进府。 那明府不愧是用民脂民膏堆出来的,甫一进门,只觉富丽堂皇,金光耀人,震撼之情,难以言表。沿了他似乎用玛瑙铺出来的小路,向正堂而去,两侧树木竟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我惊讶的转头凝神一看,这才发现掩在雪下的绿树,原来是用绸缎缠出来的,巴蜀的绿锦在这院中就像街上散卖的棉花,偶尔有金豆子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左右着丝履狐裘蜿蜒而过的绝美侍女,连眼角都不屑于往那瞟上一下。 徐青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这一生见到的最辉煌的府邸大概就是军师府和丞相府了,可那两处地不过是宽敞雅致而已,若论恢弘富丽,哪里比的上此处万一。他沉默的看了一会,再转向明克凡时,已隐隐有一丝压抑的厌恶。 我一路与明克凡指点着两侧风景,一边谈笑着向前去,突然听到有求救尖叫声传来,只喊了两声,那叫声就被人堵上,接着传来板子砸在血肉上的声音,不远不近,错落有致,仿佛在无情的剁着一摊猪肉。我不自觉的顺着向那声音望去,却见里面拖出了一个个模糊的血肉,依稀还能辨别出是人的形状,有男有女,还有一个不足三五岁的孩童,他们的尸体很多已不完整了,缺了手的,缺了脚的,似那孩童,一双眼睛像是被兀鹫啄了去,空灵灵的看着我们,说不出的凄厉。 我看到徐青的脸色忽的一下子惨白,身子微微一颤,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盯向明克凡的目光已有了几乎掩饰不住的杀意。明克凡显然也看到了这群人,扫了一眼被他们的血迹玷污了的地面,满脸不悦的呵斥了声下人:“废物!几个死人都处理不利索,弄得鲜血淋漓的,白白脏了我的玛瑙路,要你还有什么用?拖下去!” “大人饶命!!”那仆从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等我们阻拦,就被人拖着头发拖进屋子,接着一声极惨的叫声,了无声息。 明克凡这才转向我,弓着腰,肥肥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神色:“是下人们不懂事,惊扰了军师和公子,军师千万不要介意啊,卑职一定用更好的宝贝,向军师赔罪。”说着,伸手拉住我的手腕,以表诚恳之色。 冰冷冷,滑腻腻的手心挨在了我的皮肤上,像是蛇的尾巴扫了过去,顿时,就有种寒气我从脖子后面蹿上来,汗毛都倒立起来。我不动声色的微笑,反手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这条蛇”,身子反而向前倾了倾,凑到他耳边道:“明大人府上奴仆训练有素,令行禁止,更胜萧某军中士卒,看的萧某倾慕不已。待有空的时候,明大人一定要将这教导之方告诉萧某,萧某回府后也要试行一番。” 明克凡嘿嘿笑道:“原来军师也好这一口,好说好说。” 我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又冷冷瞥了徐青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见点血也怕成这样,滚回去把萧某最爱的酒盅取来,再拉上杭州最好的戏班子,为萧某和明大人今夜月前对酌,添点雅兴。” |
3 徐青没有马上动,黑黝黝的眸子不住的在我身上转。明克凡笑着打圆场道:“唉,军师,这取酒盅,叫戏班子的事,随手打发个下人也就是了,何苦为难公子亲自跑一趟呢。” 我冷笑了一声:“他以为他是什么?!” 徐青踉跄退了一步,突然转头朝大门走去,转身那一瞬间,眼里难过之色照的分分明明。我慢慢将目光从他身上拉开,回过头,明府大敞的厅堂被屏风一遮,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颜色,阴冷冷的血腥气从里面翻滚出来,好像一头择人欲食的野兽。 我微笑的拉起明克凡的手:“他素来就是跑腿用的,明大人不用理会。咱们进去继续谈咱们自己的事。” 明克凡脸上的尴尬之色这才下了点,附和道:“军师说得是,说的是。” 我和明克凡刚刚携手进了厅堂,分宾主坐好,就听门口又传来快速的脚步声,一转头,却见徐青平静的站在那里,风撩起他的发角,清冷冷,孤零零,素衣净眸,与身后那奢华的府邸,横流的污血,那样的格格不入。 我当下脸色一沉:“不让你去干活吗,还跑到这来干什么!” 徐青从容答道:“取酒盅,叫戏班子,徐青已经请明府的人代劳了,想必明大人不会介意徐青越俎代庖吧。” 明克凡哈哈一笑:“哪里哪里,徐青公子这样做,才有当主子的气度啊。” 我冷笑道:“你倒会图省事,竟丝毫不把萧某的话放在心上。” 徐青似乎也豁出去了,淡淡一笑道:“徐青腿疼,跑不快,与其耽误军师的吩咐,还不如取个巧,找更合适的人完成任务。军师以为,徐青说的可对?” 这要手边有个茶杯,我绝对能气的摔他身上。忍了忍,转头,不再去看他,我微微向明克凡一笑:“萧某管教无方,让明大人见笑了。明大人不是说有好东西要给萧某尝尝吗,何不端上来,我等一同品鉴一番。” 明克凡小小的眼里射出猥琐的微光,咧着嘴笑道:“卑职遵命。来人,上珍珠翡翠白玉羹,招待贵客!!” 不一会,就从外面进来一双姿态翩跹,美不可言的妙龄少女,一对娇艳动人,笑靥如花的年轻男孩,端着两方丝薄金盘,上置高耸白玉杯,婀娜多姿的迈了进来,跪在我们面前,将两只白玉杯小心的放在了我和明克凡身侧的桌案上,而后一男一女分别贴在了我和明克凡的两侧,身上罩着薄纱般的衣裳,这一动的工夫,敏感的几点就撩的若隐若现。淡淡迷雾般的幽香,直往我鼻子里钻,两双柔夷更是在我全身上下抚摸个不停。 徐青只看了我一眼,赶紧别过头,面颊像燃了火一样。我自然不可能像明克凡一样,在少男少女身上摸来摸去,但也没有推开他们,眼光扫到白玉杯中,见里面鲜红欲滴,纯粹透彻,几乎能映出人影来,略带好奇的笑问了一句:“明大人,这珍珠翡翠白玉羹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萧某平生竟是从未见过。” 明克凡得意的笑道:“这羹可是我们浙东的特色了。用的是未满月婴儿心尖上的血熬成,然后将孕妇的肚子剖开,取出胎盘细细煮过,剁成粉末,再浇上童男的脑浆,兑上未经人事的处子乳丅房处的血浆,再由顶级的御厨烹熬煮羹,反复除糟粕,取精华,最后才能得出极少量的珍珠翡翠白玉羹。哈哈,军师,您一定要尝尝,这才是人间极品,极品啊!”说着,他端起手边的白玉杯,慢慢呷尝着喝了下去,一边喝一边摇头晃脑的咂着嘴:“美味,真是美味。唉?军师怎么不尝尝呢?” 我淡淡笑道:“这一杯羹下去,怕是要杀不少人吧,明大人当真不怕惹麻烦上身呢!” 明克凡嘿嘿向我一挤眼睛:“什么麻烦,不过是些身份卑微的贱民罢了,死几个,随意拎个替罪羊一推,谁还敢找咱上位者的麻烦?卑职职位低些,只能用贱民的血尝尝鲜,像军师这样尊贵的人,用贵族的血也不是不可呢。” 我深深看他一眼,唇角含笑。 |
4 明克凡略略沉下点脸,瞥着我手边:“莫非……军师是瞧不起卑职……那卑职……” “明大人哪里的话,这种天下无有,地下无双的好东西,萧某岂肯放过。”我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端起白玉杯,贴至唇边,腥潮的血气直冲而上,阵阵让人犯呕。没有一丝犹豫,仰头就喝了个干净。细腻血丅腥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到胃里,面上是完美的愉悦之色,心里却突然有一阵阵恍惚,恍惚间,又看到了克己轩里悬着那四个大字——江山,永秀!那力透纸背的深沉墨迹,流转成无穷无尽的鲜红,渗入我的肌肤,如此的惨烈而狰狞…… |
5 隐约间,我听到徐青震惊之下推动桌案的声音,凉凉的笑了笑,没有再用余光扫上一眼。不知为何,明克凡面上震惊之色极快的闪过,笑容也有点不自然的样子。我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亲切的看着他:“明大人说的不错,此‘羹‘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想必明大人还有其它的珍奇物事,也不要敝帚自珍了,一并拿出来,让萧某也长长见识吗!” 明克凡的嘴角僵了僵,眼睛微微一转:“卑职府上还有一盆花,把十只妙龄少女的手割丅断,种在土里面,每天用特殊的药草熏熬,不仅不会腐烂,还能呈现出细腻柔润的光泽,另外有一幅用三岁孩子眼丅睛拼出来的大夏疆域图,一百二十颗晶莹的珠子,别提有多别致精彩了,卑职想要送给军师,以表卑职对军师的敬慕之情,军师以后就可以用这张图行军作战,建功立业,军师可会喜欢?” |
6 指甲隔了长长的袖子,深深陷在腿里,有肉翻了出来,疼的心里如被刀割过一样,严严实实的藏住了所有不该有的波动情绪。我先是惊讶了一下,接着抚掌而赞:“妙极妙极,明大人果然是冰雪剔透的心肠,竟能做出如此多精妙有趣的玩意,萧某自愧弗如啊。那礼物就在明大人的手边吗?萧某的好奇心可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明克凡没有马上招呼下人,小小的眼里射出一道极其复杂难辨的光:“军师见谅,那礼物还存放在卑职的府库里,卑职这就着人去取。还要请军师稍等片刻。” 我欣然道:“无妨。只是明大人送给萧某如此多的宝贝,来而不往,非礼也。萧某这里也有一个大礼物要回赠明大人。” 明克凡愣了愣,笑笑:“卑职惶恐,不知军师的礼物是指……” 我微微侧头,看着他,手指支在案上,眸光直入他的眸子,犀利而透彻,蛊惑而深邃,带着点点冷冷的笑意:“一场……泼天的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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