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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浊阳(警匪卧底文)[第10页]

作者:偏执狂的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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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男了然的拎起胶棍,又扔了同事一根,二人啐在掌心一口唾沫,握紧了胶棍,一人一下的就往毒药身上招呼。砰砰的闷响砸在肉上,挂在铁窗上的手铐响的声音更大,哗啦啦不停,毒药浑身虚软的垂着随每一棍而摆动。重量悬挂着,让手腕钳进了手腕里血肉模糊。
强忍不叫出口的毒药意识模糊的开始痛苦的叫着,手握着拳头挂吊着颤栗不停。许国斌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上前:“毒药,你奶奶...”
刚提到‘奶奶’两个字,毒药红着眼就猛地抬了头,狠狠的瞪着许国斌,嘴角挂着血迹是被自己咬破的地方。许国斌冷冷的继续说道:“你奶奶的坟...”
哗啦的大响,若不是手铐束缚毒药就扑在了许国斌身上,他两手更深的钳在手铐里,鲜血汩汩往下流,他通红着眼,沙哑着大喝:“许国斌...许国斌!”
“供鹏飞出来,不然你奶奶的坟,明天就会被推平。”
“......”刚还大骂的毒药突然没了声,他狠咬着自己,血腥味沁了满嘴,浑身颤栗的盯着许国斌,却没开口说话。
“不说?那挖出来呢?”
“......”毒药盯着许国斌依旧没开口说话,眼圈却已经红透。身旁T恤男嗤笑着用胶棍戳动着他:“看你这样,怂不怂?招了吧啊,招了回家找你奶奶吃奶!”
许国斌叹了口气,很是难过的说着:“党小柯,你姓党,你以为你是鹏飞的什么?儿子?小弟?...”他顿了顿,直视着毒药满是恨意的眼睛:“既然你不招,那明天我把你奶奶的骨灰带到这里来,怎么样?”
“......”毒药依旧没有说话,却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血污满身,他盯着许国斌面无表情平静的提着奶奶的坟。突然眼圈一湿,小柯,党小柯,奶奶的死是因为你的坏人身份,奶奶的头七你跪在刑堂不被准许回去,而如今她的坟还要因为你受尽苦难。
安静的房间里再没了哗啦的金属撞击声,毒药放弃了在铁铐里挣扎,半吊在铁窗下,浑身伤口,死瞪着许国斌的眼红彤彤的一眨不眨忽然就哭了,泪水顺在下巴,毒药吸吸鼻子,偏头在满是血的胳膊上蹭了下掉出来的泪,就低着头再没抬起来过。
等不到毒药开口的许国斌,憋闷的拽了拽衣领,他的目标一直是鹏飞和陈傲,当年报复他丧妻的幕后主使,凌晨是无辜的,毒药是无辜的,可现如今陈傲死了,他需要报仇的只剩下鹏飞,他不能败掉,一辈子一次胜负,决不能败!他看着低着头往地上掉眼泪的毒药,突然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道:“你觉得你还能扛多久?!”
毒药不吭声,许国斌回手又是一耳光:“说不说!”
毒药手腕吊在上面几乎脱臼,身体发软的挂着,头也任力气扇动而摆晃。许国斌还要打,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人在外叫道:“许大,薄委员和凌局长来了。”
许国斌看了毒药一眼,命人把他放下来,箍他跪好,才转身去把门打开。二人脸色都不算好,在前的薄鹏举象征性的跟许国斌点了点头:“问出来了?”
许国斌只得讪讪应道“还没有。”
凌天华推开二人先行走了进去,他蹲下身,碰了毒药的身子一下:“我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他和他母亲在昨天晚上失踪了,有人想知道你在哪里。你如果帮助我们查到我亲属在哪里,我可以用我的身份担保你,得到轻判。你...”
凌天华赶到剧场时黎青和乐乐就已经没有了身影,薄鹏举自身收了彭子的钱并且有淫秽视频在彭子手上,隐匿了和彭子交易的事情,只将有人绑架了黎青乐乐的消息告诉了凌天华。因为自己晚到致使二人出意外的凌天华倍感内疚,一直不想掺合铁坪山非法审讯的凌天华第一次主动来这里试图从毒药身上得到消息:“你也不大,在我看来也是孩子,不要把自己大好的年华全部葬送在监狱里。这个时候要学会自救了,你也有亲人父母,希望你理解为人父的心情,帮我找到他和他母亲....”
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毒药听着凌天华的话几乎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虚弱的抬起头对上凌天华,他认识这个人,他兄弟死而复生的爹,他顿了顿,低声道:“凌局长..我认识,你儿子...”
凌天华眉头轻皱,黎青乐乐出事一时昏了头脑,他没有意识到这个白毛小子是他亲儿子的同伙,贩毒的同伙。现在反应过来他黑了脸,将手从毒药身上拿开,突然冷冷的公事公办般严肃道:“不是凌晨,另一个。你能帮我做这件事?”
毒药看着凌天华,轻轻一笑:“另一个?哪来的另一个?”
“你这小瘪三废什么话?!”T恤男嘿的一声,一脚就踹上了后背。毒药跌扑在地上,隐忍的低咳着。凌天华皱着眉头站起了身:“好,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凌晨,我也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毒药从地上蹭着地板抬头望了一眼,勾着唇闭了眼:“我哪一个都不会帮你找...”
‘砰’‘砰’不出意外的胶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毒药再跪不起来,摔在地上随着责打而翻爬滚动,凌天华看不下去这种刑讯的方法,转身推门走了出去。薄鹏举看了许国斌:“到办公室,我们谈谈,再问不出来不行,我们时间不多了。”
许国斌没应,送着薄鹏举走出去,回头看了倒在地上的毒药。T恤男拎着胶棍扛在肩上:“晕过去了。”
“不用打了。”许国斌看了毒药一眼,随手一指:“冷水泼醒,把空调开开,看着他。”
“是。”二人应下,便一起拎着墙边的冷水从头浇了下去,不顾毒药轻微的抽搐,淋了个全透。拽着人就铐在了空调下,毒药开始蜷缩起身子,牙齿打颤,身体瑟瑟发抖。许国斌没再看,关了门走入了走廊尾端的办公室。
凌天华和薄鹏举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黎青和乐乐的消息,贩毒案也一直没有进展,黎青乐乐被绑,昭示着鹏飞已经开始动手,如果在他之前弄不出证据,上面若再施压,就算扣住毒药,也依旧抓不住鹏飞。许国斌和二人相谈三个小时,突然坐在一边说:“我一直在想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如果成功,应该没什么问不出来的。”
二人均问道:“什么办法?”
......
毒药在空调下被泼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水,浑身发抖,意识模糊,他跪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束着手铐,高烧之下头重脚轻,只能靠着墙壁,冷汗都仿佛冒干一般,干裂的嘴唇微张着说不出话。耳边模模糊糊想起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了毒药面前,有人抬手揉上了毒药湿漉漉的头发,宠溺的扒拉着,那人慢慢的蹲了下来,将毒药抱进了怀里。
毒药几乎僵硬着身体,高烧让浑身都在发烫,眼前一阵模糊,只是这种安定,太过久远的不切实际,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有着标志性的光头,他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飞哥...”
我数了!不够三十!!今天不更!!你们这些潜水党!!!不知道妞妞傲娇吗?!



毒药几乎僵硬着身体,高烧让浑身都在发烫,眼前一阵模糊,只是这种安定,太过久远的不切实际,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有着标志性的光头,他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道:“飞哥...”
“毒药。”光头故意降低的音调深沉压抑,他紧紧搂着还在空调下瑟瑟发抖的毒药说道:“飞哥让你受委屈了。”
毒药一怔,倒不是听不出声音的差异,只是现在的身体状况早就没有清醒,模糊的意识抓着温暖就舍不得放手,他几乎躬着跪地的身体往男人怀里钻,哽咽的声音全是委屈:“飞哥...飞哥他们要挖奶奶的坟,他们要挖奶奶的坟...”
假光头一时不知该应什么,就感觉到毒药硬别着手腕的铁铐使劲往自己怀里靠着,浑身发颤还掉着冰水珠,他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像小兽一样呜咽着哭着:“飞哥,飞哥求你不要让他们动奶奶的坟...求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毒药吧,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怕,怕了...”
许国斌凌天华和薄鹏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许国斌安心的点头道:“毒药没发现是假的,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极限了,我的办法还是实用的。”
“挖坟?”凌天华却是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回头看了许国斌一眼。
许国斌倒是面无表情:“审讯需要,打破心理防线。师兄你的审讯科成绩可比我还好。”
凌天华没应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监控画面。假扮鹏飞的光头将毒药的手铐打开,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罩在毒药身上,鹏飞的纹身是怎样的大家都很清楚,模仿所画的纹身与鹏飞的几乎一模一样,他把毒药搂着在怀里不断扶蹭后背:“飞哥回来了,飞哥在这里,他们碰不了奶奶的坟,走,跟飞哥走,去找对家。”
“飞哥...”毒药连站也站不起来,双脚刚使力就往下软,被假鹏飞箍在怀里才勉强立着,毒药满脸都是泪水却还是急急忙忙拉住他的胳膊:“飞哥,别别...不要因为毒药和坤沙翻脸...”
办公室的薄鹏举眉头一皱:“坤沙?”
凌天华和许国斌这种经验丰厚的警察却早就眼中一亮,许国斌张嘴就说道:“坤沙,金三角新起的毒枭,杀了岳父软禁正妻夺位,势力主要集中在清迈!清迈,鹏飞在清迈,在中越边境找不到凌晨的踪迹是因为他们不在越南,在泰国!”
画面里的光头男眼睛提溜一转,半赤着身搂着毒药继续说道:“要不是跟他交易,你能出这种事?不能原谅!”
“边镇...有鬼...”毒药红着眼抬起头,不知看到什么愣了一下才轻笑着冲光头说道:“那个鬼...是...是...”
光头男有些急,慌忙抓着毒药:“是什么?”
“是警察。”毒药笑着低声说出话,狠狠一把推着光头,可虚弱却让自己跌回了地上,他手摸索在身旁,突然抓到扔下的手铐,哗啦一声攥起手铐就使尽全身的力气扑向了光头,手铐的铁刃噗嗤的扎在了光头身上。光头哀嚎,强烈的疼痛和应激反应让这个在警队柔道队当总教的光头扬手一拳就捣在了毒药脸上,力气之大让毒药跌撞了出去,撞翻了审讯椅痛苦的蜷着,打掉的后牙就着血含在嘴里,鼻血却已经糊了满脸。
办公室的三人哗塌一声都从凳子站了起来,许国斌一愣:“怎么回事?不该有漏洞的!”
凌天华却已经推门而出,奔跑着冲进审讯室,丝毫不因年龄而影响到动作的一膝盖就顶在了毒药后心死死压着,从后腰拽出手铐刺啦一声紧束了他的手。凌天华腾了只手指着柔道队光头教练:“伤拿衣服捂着,让他们带你去医院,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光头倒吸着冷气躲出屋子,毒药被凌天华拽翻了身,毒药虚弱得都睁不开眼,可还是满嘴的血弯唇笑着:“你们骗我...拿飞哥骗我...亲爹你怎么不找个你儿子来骗我...呵,废掉胳膊的,断过腿的...”
凌天华听到后面的话依旧无动于衷,眼见着二十多岁的毒药毫不犹豫的将不算锋利的手铐生生戳进人肉,那种狠辣干脆是亡命徒的标志,对付亡命徒,不用留情,不值相信,不配给脸。他完全不信毒药的激将,依旧冷声:“你从哪看出来他是假的?”
“.....”毒药咳着血不再说话,噗的血花溅到了凌天华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衣上。许国斌知道的纹身确实足够详细真实,连陈傲当初的烫疤都一模一样的模仿了,可他不知道是鹏飞挖掉了那块白点的烫疤,当着毒药的面自己亲手挖掉的。
许国斌和薄鹏举跟跑到审讯室,就看着压着毒药的凌天华被溅了满身的血点。凌天华蹙眉盯着身下的罪俘,沉声说道:“你们出去,我来审他。”
凌天华一再坚持,许国斌也不能阻拦,只好和薄鹏举退了出来。凌天华将毒药拽跪了起来,不管他耷拉着脑袋无力虚弱,用着苏秦背剑式的方法将手铐重新拷过,一手从上一手从下的方法别着手腕,毒药肩膀上刚被医生处理过的枪口马上就崩裂了开来,毒药半条胳膊都在抖,他紧紧咬着牙只想往地上倒。
凌天华起身搬起凳子将凳腿从两手插下去,迫使毒药必须跪直身体不能倒下。他走到前面,拿过投射灯直直的冲着眼睛射过去,高热的温度和灼眼的亮光让毒药额头很快就聚满汗珠。凌天华抬眼扫过审讯室乱七八糟的各种刑具,又回头看了毒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拿蹲在他面前开了口:“我很久没打过人了,你的伤已经很多了,我想我和你可以用文明一点的方式来交流。”
毒药轻勾着嘴角没说话,强光刺激下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微微侧头,凌天华一把箍着他的下巴拽过了头:“我看过我儿子失踪的监控视频,那个绑架他的年轻人,是凌晨。”
“.....”毒药挣脱不开凌天华的手,只能正对着投射灯,额角的汗滴大颗大颗往下滑,他轻声道:“不要诈我,有证据...你去抓人啊...”
“恩,鹏飞的反侦察意识一直很强,看来也教了你不少。”凌天华了然点头,伸手从裤兜里掏出盒烟,拿了一根出来自己点了,又问毒药:“要一根?”
毒药微张了嘴,凌天华就塞了一根烟给他,替他点着。毒药叼着烟吸着,贪婪着每一口都足够的深透,就像这样可以缓解浑身上下的疼痛。凌天华吸了口烟,看了一眼,撇撇嘴:“知道吗?我都戒烟六七年了,再抽,味都变了。”他一口一口吸着烟,突然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断腿断手的,是谁?”
“......”
毒药没有声音,凌天华微顿着也没看他,他在地上摁灭了烟,又从昏过去的毒药嘴里拽出了烟一并捻灭,将烟头收拾在审讯桌上。这才走上前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回头跟守在门口的T恤男说:“晕了,叫医生来看看。”
才刚回到医院的申医生这就又被叫了回来,他翻看着毒药的眼皮,转身就说:“不行!必须送医院!这里治不了!”
“不行!”许国斌第一个就投了反对票:“他绝对不能离开这里!”
“那你就等着他在这里变成尸体吧!”申医生愤恨的瞪了许国斌一眼,拎起医药包就要走,怒骂着:“丧尽天良!”
凌天华转身要去拦医生,许国斌挡在了他前面:“黎青和乐乐的事我也知道了,这就是鹏飞干的,他要准备捞人了,这个时候把毒药送到医院就等于把他摆在鹏飞手底下,不行。”
凌天华还没说话,一直站在后面等到现在的薄鹏举眯眼思虑片刻,就反应了过来。彭子打听了毒药所在地就再没废话一句,只是说‘薄书记你的聪明才智会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的。’,一直等到现在的这个场景薄鹏举才算是的确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拦住了医生,指着毒药跟身旁手下说:“送医院!”
薄鹏举说了话,许国斌无名无分根本拦不了,他站在原地握了拳,薄鹏举还适时的在所有人面前给许国斌浇了盆冷水顺带洗清了自己:“国斌,破案是好的,但不要为了这些社会渣滓给自己脸上抹了黑。”
申医生将毒药转接到市医院,警局派了大把的人看守,就连手术室的门外也一排排的武装警。申医生带着乳胶手套准备给毒药进行全身伤口的逐个缝合和切除烂肉,一旁的小护士掂起一个塑料袋说:“申医生,你的电话。”
“看一下是谁?”
“Maria院长。”
“哦,我老同学了,帮我回短信给她:正在手术。”
“好的!”
很平常的一句回复,申医生口罩下的嘴角却不自然的轻微抽动,他将头伸过去,助理用纸巾替他擦了擦汗,他深吸了口气才再次认真的投入手术。
一直守在铁坪山外头的彭子小弟看到医生将人带离便回复了彭子,彭子命人将迷晕的黎青和乐乐解开了绳索,一直和彭子待在一起的凌晨听他吩咐完站起身低声问道:“彭哥,毒药他....”
“没事了,送去医院了,能熬一阵。”
“恩...”凌晨这才安心的点头,看了眼挂钟张嘴道:“彭哥,飞哥还有事让我做,毒药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去做事。”
彭子也看了眼挂表:“这都几点了?你守着毒药的消息一天一夜了没睡吧,歇歇再走,不急这一会儿。”
凌晨礼貌的拒绝了,他轻声说着:“谢谢彭哥,我不用了,早点做完,早点做完好,飞哥等着呢。”
不是自己的人,彭子也不好多拦,只得回头拨通了自己下属的电话:“查查郑川文现在在哪,对,郑川文,就之前那书记。”扣掉电话,彭子回头冲凌晨说:“行了,你等着,查出来你再走,去喝点水吃点东西。”
“彭哥,你电话有可能....”
“有可能被窃听?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飞哥有两把刷子啊。”彭子瞥了凌晨一眼,上下打量着:“飞哥救我命,我在外头混的时候你们几个吃奶娃娃还不知道在哪呢,我连个条子都搞不定,我怎么留这活命的?”
“......”
“艹艹的,干什么啊你?吓唬小孩啊,我告诉你,我就喜欢这样的崽儿。”嘎妹利落的寸头抹着发蜡更加贴顺了些,她夹着根烟推门进来正赶上彭子显摆自己,她掐上凌晨屁股捏了两下,嘴巴却和彭子说着:“你有本事把那句,那句什么‘飞哥救我命’删掉啊...哎?啧啧,崽儿,你屁股比大飞哥和小毒药的翘啊!”
“.....”凌晨很不习惯这样的被人亲近,他轻动身的挣开嘎妹的手,双手背后低头叫道:“嘎姐。”
“哎,靓仔不用客气。”嘎妹好脾气的摆了摆手,见凌晨很是尴尬的样子,也不再撩他,伸手夹着烟指着彭子往前走:“老公啊,我跟你说,陈少雄那个王八蛋不知道哪来的消息,毒药才刚住进医院吧,他追着就去了,要不是我手下一姑娘打胎正好看见,那还了得!”
凌晨一听头马上就抬了起来,脚当下就蹭前一步,眼睛直直的盯着。彭子与凌晨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手边的电话响起,下属回报到郑川文就在自己租下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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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晨哥在飞哥的命令和救好基友的艰难抉择中会选择什么呢?!
水贴来一发!!!
其实啊,我是一个不太自信的人,也不是不太自信,是可能太固执的想要最好,但我自己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文的水平离最好还有很远的距离,更何况这个世界哪里有最好一说。我有的时候自己就会想,啊,你看今天的留言比昨天的少,一定是因为今天的情节很烂很无聊,啊,你看别人的评很多我的就很少,一定是因为我还有很多很多缺点要弥补,啊,你看别人不觉得你的文虐,你这虐文写的是个屁啊,啊,你看别人要糖你半天也写不到,人家都要等你等的没有耐心了.....我就是一个纠结在不断的在自我否定和肯定中存活的傲娇偏执货= =,所以啊,我会无耻的来要你们水贴啊顶贴啊,也不是为了说想看你们有多深刻的去想剧情想三人组什么的,我只是想,你们水贴的时候代表你们在水的时候心里是记着浊阳记着我的吧,那你能在每天24小时里想他们一遍,我真的就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不敢说你们有多大的爱他们,我也知道没多少人爱 = =,但就是他们能让你想起来,就是自己的儿子被别人夸好看一样的,感动要飙泪的那种,我就更文都满满的正能量。今天矫情的感想快比文还多了....
东西厂是我的文群,因为浊阳认识了好多人。每文必长评,又陪我每天夜聊的小展~虽然老在叫唤着不虐就弃文的里来却真的没有弃文,每天都找我刷屏叫我~曾经总开解我更文瓶颈现在也有事没事给我找自信的小九~一直追随飞哥想要被飞哥打一顿的蘑菇,这是事实,不是我黑你= =~高考封网两个月现在荣耀回归每天都来群里嘚瑟看文,改名囧课儿的小囧~手写长评,纹身是毒药,就算考试忙也会抽空私戳我在群里说想我的木木~经常咆哮体来抨击我虐的月夜~萌萌的小曦,不时就参加我半夜十二点以后的剧透~号称被我训练成后阿姨却依旧怒摔渣爹的清风~因为浊阳今天刚下好贴吧客户端,写了两次长评的小E~每天半夜神出鬼没被热醒来晃一圈的松鼠~第一个给小晨单独写评而且还说要给所有坏人写一份长评的弦儿~要睡了飞哥的胖儿最近没来,再来先来打一顿~也是今天为了我三十条水贴第一次来贴吧的小痴~虽然不常在群里每天都说废话,但是每帖都留言的nixhz~为了要一个圆满结局差点跟我吵起来的凡云哥- -~太多太多了,贝姐,暖妈,镜子,默,果冻,左翌,啊,群里290个人了,真的不能一一举例了,但是,有你们真好!还记得你们说有烦心事群里24小时有人在可以说,虽然你们今天一部分人,在里来的号召下不理我这个渣,团结的不能爱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有你们真好!特别好!很温暖!
最后的最后,说一下‘他’吧,浊阳写到现在,不是没有中间想断过,浊阳吧是他建的,是俞溪说不想看到我坚持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这么半途而废了。我一直记着这句话,我一定不会做不到,一定要写完!写好!
爱你们每一个~
卧槽,废话刷屏了。。。默默滚走= =
凌晨看着彭子扣掉的电话蹙了蹙眉,飞哥等着自己去找郑川文,可毒药...他手在身侧捏了捏拳,转身就要往外走。彭子急忙喝了一句:“站住!”
凌晨背着身停了步,彭子接着骂道:“还有没有点规矩?当自己是什么身份?”
彭子不知道凌晨早就自闭的心理,自己一个堂主巴巴的跟他说话劝吃劝喝已经很给脸了,他现在竟然还招呼不打就想走?彭子简直不信这种规矩能是鹏飞教出来的水平,便很自然的理解为凌晨给自己甩脸,他正准备上前踹两脚,嘎妹急忙拽着他:“哎哎哎,回来!”
凌晨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多么无礼不敬,他急忙转了身,手在背后握着使力却发现自己贫瘠的根本没词来辩解,他低了头筹措了两秒还是冲着和嘎妹跪了下去:“彭哥嘎姐,对不起,我...”多少的理由多少的借口他都找不出来说不出口,他顿了顿,终于还是低声的简单说了七个字:“凌晨不敬,对不起。”
嘎妹一挑细眉,凌晨这简单的认错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繁复,却深得她的喜欢。彭子还没消火,嘎妹拧了他肉一把便上前去扶凌晨:“起来,腿才养好。跟大姐说说,你急什么呢?”
“.....”凌晨顺着嘎妹的搀扶站了起来,知道自己再不说话更是不对,不想说话也必须说:“我想去医院看看毒药...”
“我就知道!”嘎妹一脸了然的回头指了彭子,另手就拍了凌晨的脸:“靓仔担心兄弟着了急不跟你打招呼你看看你那样儿,艹艹的,是个长辈模样不?”
彭子总拿自己媳妇没办法,几乎被气笑:“你讲不讲理?”
“讲什么理?又不是旧社会,等级制度整那么森严干什么?要不说我还是稀罕飞哥呢,就你这条条框框的脾气我就受不了。”嘎妹倒是丝毫不在乎这屋里还有个凌晨这样的外人,正大光明的哼着:“可惜了了,飞哥怎么喜欢男人了。”
“你说出去真不怕别人笑话。他敢跟飞哥这样,飞哥不再给他腿打断一回都不叫鹏飞,你信不信?”彭子摇手:“得得得,男人的事跟你一娘们说不清楚。凌晨,你飞哥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少整破事。”
凌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转回头低声说着:“彭哥,我十点半之前一定到郑川文那里,毒药...我就用二十分钟帮一点忙...”他想了想,生怕不能似的又改道:“十五分钟...行么?”
“问我干什么?你是我的人吗?啊?”
“哎我艹艹的,你还喘上了是怎么的?”嘎妹两眼一白,转脸推着凌晨:“行,我准了,去吧去吧。”
彭子眼瞅着嘎妹把凌晨推出去关紧了门,脸上还是一层不满,回头抓烟:“男人婆你今天吃错药了吧?事事跟我唱反调,缺钱还是缺艹啊?”
“去你妈的。”嘎妹一巴掌扇在彭子屁股上,也抓了根烟点着,回头瞟着彭子,轻咳一声突然略带尴尬的说道:“我今儿陪阿丽在医院打胎,那个,我也不是专门的...就医院搞活动买一赠一,我就检查了一下,那医生说我怀孕了。”
‘吧嗒’一声,彭子嘴叼着的香烟直接就惊的掉了下去,慌忙打掉身上沾染的火星,抬头瞪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嘎妹。
......
凌晨从彭子办公室出来便从背包里拿出了鸭舌帽戴着,扣在头上深深的压着。门口的面包车扔着两个麻袋在后座,小弟们正要开车,凌晨拦下知道是送黎青和乐乐到郊区扔掉的人,扔去郊区等人自动醒来是惯用手段,可黑帮大多滥用迷药,夜间气温骤降,染些伤病是肯定的,这次可不是青壮年,而是妇孺孩童。凌晨想了想,上前开口说:“我去送,你们回去吧。”
开着车,凌晨拿临时电话找到了迪露,他刚‘喂’了一声,那边就没完没了的叫道:“啊啊啊,凌一百!是不是凌一百!凌一百你终于知道给老娘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回来了?没伤吧?在哪呢?吃饭没?想我没?呸,不是,想你妹妹了没....”
凌晨几乎得把电话拿离些耳朵才没被迪露几哩哇啦的乱叫吵到,他没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开口说:“报警,说我绑架了两个人一定要去医院换毒药。”
“啥?什么...什么意思。”迪露完全傻在了原地:“你...你没事吧?毒药怎么了?”
“听我的,报警。之后我会给你解释的。”凌晨简单说完便扣掉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麻袋,没往郊区的方向开,直接调转去往了市医院。
迪露虽然不理解,却还是替她的凌一百打了那通报警电话。由报警台转述给凌天华和薄鹏举后,整个警局都轰动了,公然的挑衅!完全没把法制放在眼里的行为激怒了很多警察,他们纷纷安慰凌天华乐乐和黎青一定会没事,就像约好了似的,自动无视了凌晨才是凌天华儿子的事实,就好像他做了古惑仔,他跟了鹏飞,他吸毒砍人命案累累,就不再是立功归来的凌局长的儿子。
市医院半个小时之内几乎调齐了所有能动的警方势力,就等着凌晨去自投罗网,就连各个路口都严格的安排着关卡,每车必查。凌晨远远的就看到了前方闪着蓝红光柱的关卡,拥堵着很多车辆在等待检查,他将车停到一边的阴影里,戴好口罩下了车,走到后座探身解开黎青和乐乐的麻袋口。
他先将黎青抱了出来放在一边,又去抱了乐乐。到底是小孩子,新陈代谢很快,恢复清新也比黎青快很多,他下意识的就抓住了凌晨的右手,死死的抠着。凌晨皱了眉头,用左手去掰乐乐放开自己,可乐乐却越抓越紧,嘴里喃喃着:“坏蛋,放了我和妈妈...”
凌晨还没甩开乐乐,乐乐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滴溜溜的眼珠在黑暗里和凌晨来了个对视,该是被吓了一跳手猛地往回缩,撕拉就拽裂了凌晨右手的衣料,乐乐下意识去看。这下可好,亮着獠牙的狼发着红光直直瞪着他,乐乐张大了嘴巴就要尖叫,凌晨眉心一蹙,伸手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手刀砍晕了人。
动静大了些,引的旁边人探头探脑,凌晨拽了拽口罩,加快速度打开双闪关了车门,没走大路,而是翻过围栏,顺着小道没了踪影。片刻,守在医院大门口的许国斌接到了凌晨的电话:“许局长。”
“凌晨!你在什么地方!”许国斌马上就大喝道,一旁的凌天华立马转了头,想也没想就抢过了电话,可嘴还没张,就听着电话那头六年没有听过却依旧熟悉无比的声音说道:“那个女人和男孩就在医院附近,听说他们除了高官,还有警局局长的父亲,不想他们出事就快点找吧,多派些人。”
‘咔哒’就扣掉的电话完美的保证在无法定位的时间内,凌晨抠掉电话卡随手扔进了水沟里。他相信许国斌比起找到女人和男孩,更希望的是抓到他,进而抓到鹏飞。他在赌,赌许国斌不仅不会派很多人去找黎青乐乐,相反会用更多的人守在医院等着逮他,而那些警察就会好好的把毒药保护起来。
凌晨赌赢了,可赢得不是许国斌。凌天华微怔的看着已经扣掉再拨不通的电话,用了好几分钟去消化自己听到了什么,然后转回头声音干硬的命令道:“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医院待命!任何可疑人全部抓回来,一个都不能漏!”他紧紧握着手机:“把凌晨的照片打出来,全城通缉。”
“他说了什么?”许国斌看着凌天华的突然变脸,思索几秒后放弃了询问通缉理由,因为那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他转而说道:“没有足够的证据,凌晨的通缉令下不来的。”
凌天华看着许国斌,将手机递回去,整个手臂都在因为气愤而发颤,他一字一字说着:“我亲自去批。”
凌晨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潜到了郑川文楼下,避过监控站在郑川文的门前。郑川文还没有归队,依旧处于待命的阶段。大老板雷明倒台,关于本市的政界斗争几乎一边倒,雷明派的政党早就不能忍薄鹏举为所欲为,几次三番联系郑川文,有着群众基础和顺当理由的郑川文是他们唯一能推举在本市立足的人选,可郑川文模模糊糊一直拒绝着。他喝着烧酒,对着茶几上的女儿的照片:“宝贝,老爸帮你报了仇,可不是浑身轻松,却更累了,喘不过气...”
门口响了三四遍门铃,郑川文才终于起身去开门,他透过猫眼看去:“谁啊?”
凌晨不遮不挡的站在门前,依旧戴着口罩,只是将鸭舌帽拽高了些。郑川文一看,急忙开了门,凌晨大步走进来,他砰就关了门,指着凌晨:“你你你...你...”
凌晨左右看了一圈并不算大也绝不豪华的小屋,伸手取下了口罩:“郑书记...”
‘啪’的一声脆响,郑川文扬手一耳光就扇在了凌晨脸上,他从开始的诧异变为了愤怒:“凌晨!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去过云南!”
凌晨没去揉打僵的侧脸,他扭回头看着明显喝过酒的郑川文大方应道:“对,我去过。”
“你去过!好!好,你去过!”郑川文左右扭头找着什么,直到看见自己挂在椅背的网球拍才大步走过去拿起来,恨铁不成钢的往凌晨身上打着:“你贩毒!你帮鹏飞去贩毒!他把你腿废了你竟然还给他去贩毒!我说过我会给你公平!给你清白!你连这点时间你都等不了,你...”
网球拍子抽在身上,凌晨连躲都没躲,他可以避开,甚至可以将微醺的郑川文推开,可他没有,只是抓着网球拍将郑川文拦下来,看着郑川文认真的说道:“我不要那些,我要亲人和家。”
郑川文似电击一下突然醒神,他看着凌晨清瘦的脸庞,想起这个浑身伤痕的男孩曾经无比崇敬般敬的那个标准的举手礼,他早该明白,那个礼,用了凌晨所有信任阳光的力气,可自己辜负了。他颓然的把球拍扔下,坐回沙发:“在法院是我冤枉了你,我没种,我委曲求全只能让你停职,你的警号...”他指着电视下的柜子:“就在那里,和我所有的勋章在一起,我一直没交上去,我以为我还能有机会把它还给你,你把它擦的那么干净...”
凌晨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郑川文讪讪的收回手:“你都不去看看它?那是你的...”
“不用了。”凌晨低声开口道:“它太干净,不是我的。”
他再平静也依旧藏不住声音里轻微的暗哑,郑川文僵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的憋闷,狠狠的捣了自己胸口两下,低咳着。凌晨知道郑川文受过重伤,和自己的胃病吃着一样的止疼药,他伸手到口袋掏出随身的小药瓶弯腰放在了郑川文面前,回身到一旁又接了温水。郑川文拧开属于凌晨的药瓶正要倒出药粒,才发现里面满满的堆着好几种药。凌晨说:“那种白色的是止痛片,你认识。”
郑川文忍着内里的旧伤,开口问:“别的呢?别的是什么药?”
凌晨几乎没有停顿就张嘴说着:“不是毒品,你可以去查。”
“.....”郑川文只觉得自己疼的根本不是旧伤,而是心脏。两回,自己说他吸毒两回,他记着,如果不是很委屈失望这孩子怎么会下意识就记着。他伸手拿起温水将挑出来的止痛片服下,又将瓶子里的每一种药片都留了一片,收在了一边,他想要知道他在吃什么药,可那动作在凌晨看来,只是讽刺。凌晨并没有阻止,轻轻笑了笑,你干嘛要解释那不是毒品,别人不信啊....
凌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新的电话卡递过去:“飞哥有话要跟你说,打个电话吧。”
“鹏飞让你亲自来,为了一个电话?”郑川文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电话卡:“是为了请我打这个电话还是逼我打这个电话?”
凌晨完全没因郑川文的愠怒而反应,他弯腰将电话卡抠出来,拿起郑川文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换卡,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明面上他还是回答道:“飞哥是让我来请的。”
“飞哥...”郑川文看着凌晨换卡的动作,突然叹了口气,极轻的问道:“你有想过你父亲...没死吗?”
“他死了很多年了。”
“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死呢?他有一天突然活着回来了,你....”
凌晨安好了电话卡,将手机递给郑川文,眼里已经连一丝波澜都找不到的拒绝回答郑川文的假设,他简单的回了一句话:“他不会活着回来,他让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就算是亲眼看见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也许....”
因为厂督有事,暂时停更两天,就两天啊!不着急不着急,耐心点,送一份佐翌的非常棒的长评给大家看,大家可以讨论你们心里的陈傲是不是这样的,反正厂督心里的陈傲并不是那么的坏~爱你们,群号在这里,有小新人快进来调戏厂督!欢迎加入东西厂,群号码:137379350
你高高在上,江湖人称:地下皇。黑社会威风显赫数十年,有你的地方没有光。你是陈傲——权力、财富的代名词。可惜不被妈疼,不被娘爱,文不过半就去领了便当。叹息,翻开《浊阳》为你载歌一曲,抖S的墓志铭。--引言第一次看见你的名字,是在别人的口中。那个警察说你十恶不赦,杀人如麻,和谐社会的对立面,严厉打击的代名词。看着各种负面言词不由心中一动,我曾一度以为整篇文下来,需要主角不停打怪升级最后终于圆满扳倒的大BOSS就是你。毕竟那个光面堂皇口口声声说要讨伐,并迫使拥有正义光环的主角忍气吞声入了黑道的police ,最终要义就是为了弄死你。现在想来,不由为无辜的小晨儿鞠一把同情泪,完全是被欺骗了感情的赶脚啊~混蛋!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已经是鹏飞出狱后。那么牛掰的光头大哥,前脚还抽着主角屁股抖威风,后脚看到你直接矮了一个辈分似的,不小心爆了句口粗还要被掌嘴。哟喂~抖S~平日里的家规有多严?——抱着这样的想法,千佑留着口水把你膜拜了一千遍啊一千遍。此处废话省略一万字,回到开篇第一章。文章一开始,就有各粉深情并茂地描绘着他们心中所爱的人,身高、外貌、长相、服饰……无论晨晨还是毒药或者飞哥甚至是那个渣爹(!)毫无例外,都一一有了属于他们的无限遐想。于是,在千佑的淫威下,怀揣着S惜S的情怀,尝试YY。闭目沉思,所谓黑社会,一定是开了hard模式的大副本,平日里除了跟警察斗智斗勇还要在道上拼狠拼辣,甚至在某些场合借助个人魅力斗一斗表皮色相。于是,拥有“陈傲”如此犀利名字的这么一个人,不说高大威武、俊朗清秀至少也是一副发哥的模样,端坐于王座之上吧?我们快速翻页,遥望,他杀人如麻,他无恶不作,他害惨了晨晨一家逍遥法外,他作为特色社会主义社会一大毒瘤,几乎逼疯了一路追捕的他警察@#¥%……&&锵锵锵,好一番铺垫,传说中的傲爷终于登场。深呼吸,酝酿一下情感。不得不说,初次见着这位傲爷不外乎两个字——惊喜。或者,干脆,用千佑的原话就是:她几乎都已经准备好仰着四十五度明媚忧伤脸去膜拜大神了,一位干瘦的,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老头(?)出现在了眼前……俗话说看人光看长相是不对滴,蚂蚁还能吞大象。(啊呸,这什么形容!)撇去原文那句“干瘦的小个子”,再瞧藏在镜片后一双看不清楚的丹凤眼,以及永远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唇角,似嘲讽似鄙夷似冷漠。不由暗自赞许,抖S就是抖S,不怒自威的样子颇为振奋人心。你看他那一句“小孩子不打,学不出事。”不咸不淡,却又五味陈杂的让多少人看着肝了个颤。无疑,陈傲这个人的刻画很是成功。无论从外貌或者到性格,总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他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老佛爷,却犀利的让你一眼看过,就难以忘怀。他总是在人以为应该爆发的时候,沉下了心,淡淡一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却又在人觉得风浪已过丝毫没有防备之时,给你来这么一下子。与他相伴总有老虎拔毛的危险感,谁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句是不是要了你的命。他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无法触摸的角色。喜欢么?喜欢!这样一个会抖S的男人,无论哪个S看上去,应该都是十分欣赏的。当的起傲爷两个字。但,作为一个反面角色。就算是抖S,也不能赢得大家的好评。很多人都骂你,忘恩负义,卖了兄弟,夺了人权,还学婊子立牌坊。然而,我并不如此认为。黑社会算的是阴谋,拼的是狠辣。能称得上一家之主,自然不是省油的灯。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陈傲混到这份上,一定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他上来的。然而,很长很长时间,我都没有想通,陈傲在hard模式混了那么久怎么就没学会“斩草除根”这四个字。想当年鹏飞意气风发,简直就是帮中的偶像,混仔中的神明。那个时候,大老板在选接班人,很自然的,你就感到了威胁。于是,你耍诈,将人放入了监狱一晃便是七年。这些,似乎都能理解。可这七年正所谓春风得意,大好时光。你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干脆将鹏飞抹了一了百了?这年头,杀一个人不用自己出马的方式,太多太多。鹏飞活了下来,并且活的很好,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七年,你除了招兵买马、扩张地盘、架空了人权其他事情一点的都没干。是未曾想过么?还是,有碍于“兄弟”两个字,无从下手?不想还是不能,这确实是一件值得深究的问题。是了,我摇着头看你接风,看你一点一点将鹏飞捧了起来。鹏飞砸场子要地盘,你儿子压不住你亲自上。鹏飞收了人心,你看着形式不妙,对他的手下动了杀心……对,手下,不是本人。于是近乎一个NO ZUO NO DIE的闹剧,鹏飞想着将你交入警察的手中,而你想着如何搞死他手下的两个小崽子。最终,被身边最得力的住手一枪给崩了。噢,对了,补充一句,这个看似最得力的手下,是卧底——虽然陈傲你早就知道了,不过就是那么自信的与人面对面坐着喝茶聊天忆苦思甜。一钵黄土,就这样落下了帷幕。陈傲死了,死在了文章一半之处。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戛然而止。他不像鹏飞那般豪爽,可以歪一歪光头咧嘴一笑。我们似乎也很难找到他明确的举着棒子揍孩子的桥段。他为人精明,却教出了个笨儿子。他对兄弟刻薄,却始终没有对鹏飞下杀手。他百算千算,却终究死在了十万个草泥马的践踏之下。我们看不见他的喜、他的怒。他的一切仿佛置身于一层厚厚的面具之中,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的童年怎样,家势如何,拥有怎样的父母,受到怎样的教育,幼年的他是否单纯,成年的他是否也曾热血,他爱上了怎样一个女人又是如何有了自己的儿子……这一切,我们不得所知。我们仅仅隔着一层面纱看他的现在以及没有的将来。我想,他死的那一瞬,心中一定是遗憾的,却决然不曾后悔。他本就是做事从不后悔的人。他可以吝色到出卖兄弟,也可以豁达的放下全部。当鹏飞那带血的双腿在你灵堂跪倒的瞬间,你应该是释然一笑的。这一生,你有的也只是这一位兄弟了。他为你下入了狱,也想过送你入狱。你们不曾真正交手,却又无时无刻不交着手。这样的死,在全书中,不算是最好的结局,但身处黑社会的你也算是一个坦然的结局了。都说,人死如灯灭。离陈傲死掉的章节,已经过了很久很久。陈傲的儿子日渐狠辣成熟起来,继承了陈傲的遗志跟警察们斗争着跟飞哥纠缠着。而我,却无论如何不能忘记陈傲这个人。就犹如在黑暗角落中幽幽闪烁的一丝光亮,看到的第一眼,就再也不能忘却了。终归,是要感谢厂督大人的。给了陈傲的血给了陈傲的肉。为我们塑造了一个复杂深刻,绝非三言两语可以概括的傲爷。以上,是言语凌乱,拖了许久的评。——佐翌
凌晨安好了电话卡,将手机递给郑川文,眼里已经连一丝波澜都找不到的拒绝回答郑川文的假设,他简单的回了一句话:“他不会活着回来,他让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就算是亲眼看见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也许....”
郑川文接了手机,凌晨直身站了回来,他看着欲言又止的郑川文,不想思考他的目的他的意图他的话,他低了头从口袋掏了烟盒出来,叼了一根在嘴里,兹兹点燃,深吸口气才说话:“我已经绝望过了,不想要再看到希望,没有如果没有也许,我不需要他,我很努力才能活下去,我只想活着的、关心我的人不失望,不放弃我。”
凌晨一番话说得郑川文哑口无言,他僵在沙发上看凌晨抽着烟转了身走去窗口,撑着窗台低头吸烟,精瘦却日渐结实的肩膀还是那么孤单。郑川文起了身,将手机扔回沙发,伸手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抹了嘴,叫道:“凌晨。”
凌晨顿了顿,不再想进行这样的话题,他转了身,手里拿着烟垂到一旁开口说道:“飞哥还在等电话,我们...’
“凌晨!”郑川文举起酒瓶打断了他,弯腰又取着女儿的照片走上前:“这是我女儿,好看吧?我就没见过比她还好看还善良的人。她要是活着,年纪跟你差不多,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俩凑个亲。以前我根本不敢想不敢提我女儿有一天要出嫁给别的男人怎么办,现在,现在我恨不得她能回来让我看着她结婚,看着她成为今生最美的样子!”
“郑书记,你....”凌晨试图阻止喝酒的郑川文,却被郑川文推开:“你放心,在政界我也混了很久,我的酒量早练出来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喝多了才跟你废话,我很清醒,小朋友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我选择入伍离开她的时候,她说我敢走她就当我死了,可我还是走了。所以她这辈子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恨我。”郑川文抬手拍在凌晨的大臂,使着力气握着:“不会有一个孩子不需要父亲,鹏飞他代替不了父亲!凌晨,你听着,郑叔叔让你听着,你不能毁在你以为是家的世界里,死在大街上,在你父亲认识到错误前变成尸体,我不能让另一个父亲像我一样后悔,他还有机会。”
凌晨一怔,他盯着郑川文有那么一瞬的动摇和疑问,可终究还是推开了他,走到一旁:“够了,你喝多了。”
郑川文放了酒瓶想追过去继续说什么,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郑川文步子一顿,停在原地。凌晨走上前弯腰拿了起来,直愣的举给郑川文,郑川文冷静了些,他叹口气伸手接了起来:“鹏飞,你找我。”
“没错,我找你。”电话那头的鹏飞一笑:“女儿的仇报了,欠我的人情还不还?”
“扳倒雷明是我们互相利用,我没欠过你人情。”
“哎我去,知道你他妈个政客就是没法沟通,一点爱也没有。那你看这么着,陈少雄连同傲天所有残余老旧势力根基深厚,陈少雄接手傲天生意时间尚短,又是海归,底子干净的很,你们能扳倒他早就扳了,不是我说,短时间你们找不到把他们彻底整垮的机会。”
“所以呢?”
鹏飞摸着光头走到窗口:“虽然你以前说我有人性我是不觉得,但黑的那部分,由我来管,你知道,会少很多事。我要回国,带两份大礼给你。”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傲天,坤沙。”
“你想以证人的身份回国?”郑川文皱着眉头马上听懂了鹏飞的意思,他质疑道:“你...”
“小郑啊,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和你商讨。国,我一定会回,要不要以双方最大的利益来做,这才是你要抉择的事情。”鹏飞道:“考虑好的话,凌晨就在那里,通知他。”
“证人是在明面上,陈少雄会放过你吗?你走了多久,他不是刚刚丧父的光杆了。”
“呵呵。”鹏飞咧嘴一乐:“怕死的话,我还是鹏飞么?”
扣掉鹏飞的电话,郑川文还处在微怔的思路里,一时竟没再顾上和凌晨说什么。郑川文不是不懂鹏飞的意思,他是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赌在鹏飞身上。鹏飞避过了此次打黑潮,折损是相对最少的势力,国家不可能持续性的高强度打黑,这次风头过去,鹏飞怎么也回得来,而且是风光回归。若不是毒药被捕,他定不会选择此时回国,也不会低头在自己面前选择合作,更确切的说是选择日后成为政府黑手。郑川文心里明白,鹏飞说得对,有人的地方就有黑道,黑除不尽,它只是需要一个适合的人来压制,制定他们的法,而鹏飞,是现阶段最为合适的人选。
郑川文还在思考,门口‘砰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他看了凌晨一眼,凌晨已经先一步翻上了阳台,可马上他又退了回来,看着郑川文:“你阴我。”
“什么?”郑川文一愣,走到阳台前往外一看,一排排警车整齐的停放着,他急忙扭头,凌晨已经掏了枪直指着他,郑川文解释道:“凌晨,你放轻松,信任我,你必须给我信任。”
门外‘砰砰’的敲门声更加急促,有人在外喊着:“郑书记?郑书记你在干什么?”
郑川文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不知是醉酒后吹了风还是怎的,他后背冒了冷汗,冲门口大喝了一声:“我在上厕所!等一下!”他扭回头来,一把抓起女儿的照片亮给凌晨,着急的鼓着青筋,压低声音道:“凌晨,最后一次信任我,我他妈用父亲的名义跟你发誓,不是我!”
郑川文一步一步缓慢靠近着凌晨,继续说道:“我为什么要抓你?你觉得你在我这被抓走我说的清楚吗?我跟鹏飞已经达成共识,他的计划我非常赞成。更何况,你现在这个时候被抓,就算干净也得泼一身脏水,你爸....”
郑川文还说着,门外突然响起许国斌的声音:“郑书记,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找人破门了!”
郑川文眉头一皱,也不管不顾了,上前拽着凌晨胳膊就把他往卧室里带。卧室的洗漱室的玻璃板后竟是隔间,恰好能容一人,里面扔着乱七八糟一堆文件,他推着凌晨进去,正要关门,凌晨伸手拦住,郑川文再次重复道:“你信任我。这个夹层是我自行设计的,做政客的总得给自己留后路,我是纪委出身,怎么藏东西我经验丰富。”
郑川文刚把凌晨藏好,自己家的门就被许国斌撞开,他带人闯了进来。郑川文揪着裤子从厕所冲出来:“你们干什么?说了我在上厕所,拉肚子!”
许国斌一点没给面子的将郑川文推开,大喊道:“凌晨!凌晨你给我滚出来!”
郑川文先是一愣,继而冷笑。许国斌无礼放肆的行为还当着不少同行警员的面,他触到郑川文的逆鳞,郑川文突然走上前开口道:“许国斌,一个背负警局处分的停职警员现在是要来我这抄家吗?那我们按程序来,搜查令批了吗?需要我给李法官打个电话帮你催一催?”
许国斌转身指着郑川文喝:“郑川文,凌晨回国绑架要员妻儿,通缉证就在下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在医院旁找到了昏迷中的受害人,通过监控,他消失在你家门前的巷口,你觉得他不来这里,是去了哪里?!”
看着许国斌口沫狂喷,无比正义,郑川文转身不急不忙的坐回沙发上,不着痕迹的将打给鹏飞的电话坐到了沙发缝里去,然后盘胸开口:“一,我对前许局长一口咬定监控中是凌晨的事情持怀疑态度,你们有私仇,偏激断案是必然,我明天就会跟上面要求你不得插手此案。二,未知嫌疑人消失在我家巷口,和他会来我家我完全看不出因果关系,前许局长若是对我有误会,乃至冤枉迁怒我,我会要求你公开对我道歉。三,看来你是没有批到搜查令,那擅自破门闯入民宅...”郑川文回头看了一眼坏掉的门:“这门,我花了四千三,折旧后得到赔偿三千五以上是合理的。”
“你!”
郑川文依旧坐着,却转头看着发怒的许国斌不管不顾四处乱闯的找人,盯了半响,直到他一无所获才起身走上前,贴耳低语:“许国斌,我在官场上比你如鱼得水,不是只有你会玩法,我对规则也很熟。虽然圆滑是我的为人准则,但你今天的行为太不给我面子,说真的,我看你不爽很久了。”借着酒劲,曾经也身为特种兵抛头颅洒热血的郑川文像刺头小子一样低声讽刺道:“用你这套规则,你看我怎么玩死你。”
许国斌在郑川文家中一无所获还吃了一鼻子灰,愤愤然的走掉。身后曾在警局跟随郑川文的小警员上前说:“郑书记,今天晚上要开大会,你去吧。”
郑川文拍拍他的肩:“好,我一定会参加,你们先忙,我换身衣服就去。在这么忙的时候我偷闲了几天,很对不起大家,大会上我会正式表态。”
“哎!”小警员急忙点头,转身招呼大家走人。许国斌没有身份不说,还越来越焦躁,当真没什么人愿意跟他。所有人走后,郑川文才放心的把凌晨放了出来,他抹了把汗:“你看,我说了这次要信我。”
凌晨靠着墙壁站着,手里拎着几份文件,他看了郑川文一眼,然后把文件重新规整的放回去,才开口说:“你女儿的事,我很抱歉,刚才我以为你喝多了在编故事。”
郑川文这才想起来自己夹层里收藏的都是大老板雷明如何奸杀自己女儿的调查文件,他摇了摇头:“没事,我也几乎没跟人说过那些话,说出来舒服多了。”
“郑书记..”凌晨看着郑川文轻叫了一声,皱着眉头看这个提到女儿老了几分的中年男人,犹豫一阵还是小声的冲郑川文说道:“...也许飞哥的身份在你们看来是黑社会,杀人放火贩毒无恶不作,可是我并不觉得所谓白道有比他们干净多少,你们的方法只是无形,却更狠更残忍。我知道我的选择让你失望让你不解,甚至不停的用我亡父来暗示。你只看到飞哥打我,利用我,却没看到我多少次活不下去的时候是他收留我教我...所以我想让你知道,当我很想死的时候,就在刚才我站在窗口抽烟都有跳下去跳下去的声音在不停响起,这种时候,是他们给我的家让我牵挂。他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我仅有的能够依靠的人,是我生命坚持下去...所有的意义。”凌晨说完弯腰鞠了躬:“请你帮飞哥这一回。”
郑川文怔在原地看着九十度鞠躬的年轻人,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起来吧,起来,其实你明明知道,鹏飞让你来我这替他办这件事,就是算准了我对你的愧对,他这不是在利用你是在干什么?”郑川文愣了愣,急忙伸回手捏了眉心:“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你们的感情是我用小人之心揣测了,我知道,他们的意义已经对你不是大佬,是亲人。”
郑川文有些疲累的叹了气,扶起凌晨起身:“我不是帮你,也不是帮鹏飞,我只是在我的职责范围里选了最应该选的选项。你最迟明天就会被通缉,今天晚上连夜走,怎么取证你学过,这个...”郑川文抓起凌晨的手将一串数字逐个画在掌心:“我的私人号码,告诉鹏飞,24小时可以联系我。”
凌晨离开郑川文家后,郑川文换上了警服正式回归了警队。在路边救回黎青和乐乐,凌天华看着苍白昏迷的二人更加不是滋味,审批逮捕凌晨的事情交给了许国斌,警局大会的事情有薄鹏举操心,他便留在了病房守着二人。而为了避免警力的浪费,隔壁就是关押毒药的病房,这样所有的警力都集中在两间病房前,安全,且安静,绝无闲杂人等。
陈少雄的确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人想要结果了毒药,可突然大增的警力让他的人完全动不了手,也就退了回去。但许国斌在郑川文家无果而归后,却没有就此退步,他拿出了终极武器——李蒙。
穿着病服躺在毒药隔壁床的李蒙搂着枕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毒药,生怕错过毒药清醒的时刻。这毒药刚咳嗽了一声,李蒙便马上准备了温水和吸管递过去,低声叫着:“毒药哥,毒药哥你醒了吗?”
毒药微蹙眉头,浑身伤痛,虚弱的眼皮抖动了两下才睁开。李蒙一乐:“毒药哥,喝水!喝水!”
“你....?”
“我是李蒙啊!毒药哥你不记得我了?晨哥吸毒的事情是我的错,警察把我抓起来不让走了,还说我贩毒,一定要让我认,你看他们把我打的!”李蒙有些委屈的举起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毒药哥,我这样以后是不是没有学校会要我了...”
“我是李蒙啊!毒药哥你不记得我了?晨哥吸毒的事情是我的错,警察把我抓起来不让走了,还说我贩毒,一定要让我认,你看他们把我打的!”李蒙有些委屈的举起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胳膊:“毒药哥,我这样以后是不是没有学校会要我了...”<?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毒药渐渐从初醒的迷蒙里回过神来,他打量过简单的病房和瘦巴巴的李蒙,咳的呛了一声,指着隔壁病床:“离我远点,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啊..”李蒙心不甘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可还是退回了自己的病床:“毒药哥,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我又不是你大舅哥,你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毒药实在懒得在精疲力尽的时候还要哄孩子,忍着伤痛缩回了被子里:“我累,麻烦你把我当不存在...”
“我...”李蒙还想说什么毒药却一把将被子拽着挡住头彻底隔绝了他,李蒙委委屈屈的坐在病床上掰着手指,自己明明表现的很好啊,为什么不能得到毒药的信任呢?卧底好难当啊,阿叔教的东西也不是全部都有用。
李蒙正在心里想的起劲,病房门咔哒一声打了开来,两个便装警察走进来二话不说就一人一耳光抽在李蒙脸上,噼啪大响,李蒙直接从病床滚了下去,流着鼻血被打蒙在了原地。许国斌在毒药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只是这苦肉计完全没有通知李蒙。
“打我...为什么打我...”李蒙捂着脸坐在地上,他横了一眼便衣就要撑身往起站:“我告诉你们,你们打我我阿叔会...”
啪的脆响,便衣一耳光让李蒙撞在了床头柜上,哗啦倒下的输液架砸到了邻床的毒药。毒药不愿多管闲事,干脆装睡,就听着耳边开始传来李蒙的哭喊声:“别拖我!别拖我!我不出去,我不会跟你们出去的!”
背身的毒药微蹙了眉头,却依旧没打算给自己添麻烦,尤其是在自己草木皆兵的情况下去犯傻。便衣见拖拽李蒙不起作用,抄起输液架就往背上砸,摔在骨头上的裂响刺耳响亮。毫不留手的抽砸让李蒙彻底蒙了,心底不安加剧,连声音都抖的厉害,他在地上躲着输液架扑在毒药床上扯着床单:“毒药哥!毒药哥!啊!!”
突然没了哭喊的李蒙让一直不曾扭头的毒药心头咯噔一声,理智再怎么强调小心,他也不能真正冷血。他翻过身手下一黏,才发现李蒙被打出了血蹭在了自己雪白的床单上,晕掉的李蒙正被两个便衣往外拖,毒药忍不住喝了一声:“喂!”
便衣抬头瞅了他一眼:“你是重犯,你的病房里不会再有任何人同住,这次的安排失误我们已经弥补了。”便衣揪着还在从额头滴血的李蒙往外走:“他,不会帮你传走任何消息。”
“呵呵。”另一便衣冷笑一声,看着毒药:“好好在这养病,我们会让你的同党知道休想救走你。”
毒药蹙眉瞪着二人,掀开被子追下床,虚弱的身体让步子踉跄无力却依旧不慢,不过当毒药追到门口时还是被狠狠的关在了里面,他握着锁住的门把重捶了病房门。
凌晨从郑川文前潜离,当夜就由彭子安排假身份飞至边境后由当地土著民引导偷渡出境,境外已有坤沙的人守候,辗转一天半,总归平安回到了清迈。鹏飞站在门口接人,凌晨刚一下车鹏飞就走了上去,撸了把头发,略带深意的看了凌晨一眼,待凌晨轻眨眼睛后心里明白郑川文已经同意合作,转身咧嘴笑着揽凌晨向前走。
凌晨手腕上的腕表无声的转动着秒针,内里的窃听和定位器隐秘而精巧,他轻轻摸过表面,不轻不重的用指甲叩击着。跨着国界的另一边,郑川文及其特别行动组在云南全部高度紧张了起来,郑川文拽起对讲机:“通知泰国当地警方,开始待命。”
放下对讲机,郑川文转身和身旁的泰国警司握了手,他笑道:“合作愉快。”
凌晨手腕上的腕表无声的转动着秒针,内里的窃听和定位器隐秘而精巧,他轻轻摸过表面,不轻不重的用指甲叩击着。跨着国界的另一边,郑川文及其特别行动组在云南全部高度紧张了起来,郑川文拽起对讲机:“通知泰国当地警方,开始待命。”
放下对讲机,郑川文转身和身旁的泰国警司握了手,他笑道:“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鹏飞也与坤沙握了手,相互使力:“国内我已经摆平,接下来就是我们捞金了。”
坤沙点头应下,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凌晨上下扫视了三遍,才扭回头向手掌使力与鹏飞交握:“飞哥,动作很利索啊。不过我这也有一个消息,我忍了好多天没说,就等着今天。”坤沙松开鹏飞的手,头马Tao上前递了一个檀木盒。坤沙将其打开,拿出一张血污发臭的脸皮。生生用刀割下的皮肤已经发硬,坤沙抖了抖,问向凌晨:“认识吗?”
鹏飞答应凌晨去国内做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过坤沙,当初凌晨杀人意欲将云南案栽赃坤沙仇人的行为瞒不了多久,可凌晨走后,坤沙一直没提起这事,直到今日。坤沙手里是凌晨当日所杀之人的脸皮,他上前两步,几乎将人皮贴在凌晨脸前:“有件事情我一直在思考,你骗我是一个人的意思,还是飞哥的意思?”
凌晨被迫微微仰头后靠,人皮的腥臭透过鼻腔沁进大脑里,他低咳一声开口道:“坤沙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鹏飞歪着脖子,微张嘴笑着:“坤沙,唱戏吗?”
“这人的确是高河的人,可他没去过云南,也不是希望小学的老师,高河没有参与过云南案的始末。我浪费人力物力去调查高河,查了这么久,同时因为愧疚让飞哥吃好喝好,可真相,让我不得不心寒了。”坤沙将人皮往凌晨衣领里塞,凌晨刚要后退,四面八方的泰国人咔哒的全部举起了枪,凌晨步子一顿,停在原地任坤沙将恶心的人皮塞进自己的领口。坤沙扭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鹏飞:“飞哥,我是想和你合作的,但我需要一个保证。”
“呵,凌晨是我的人。”鹏飞笑出身,摸了把光头,顺势突然从腰后掏出手枪上了膛直指坤沙:“我的人,谁他妈都不能碰。”
坤沙大开双臂正对上鹏飞的枪口:“开枪啊鹏飞,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要为了小弟同归于尽。”
鹏飞却没有继续对峙,反而将枪口掉转指向了凌晨,大笑道:“这是干什么?我孩子刚在中国办完事,回来你就让我把他杀了,闹着玩呐?”
坤沙见鹏飞移走了枪口,心里冷笑,鹏飞不是蠢货,他完全分得清形势。凌晨既然在国内已经做完了事情,也就没了利用价值,欺骗了自己本就该死,利用他给鹏飞下马威更是理所当然,坤沙让开了鹏飞的枪口,让凌晨彻底的暴露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他笑道:“杀了,我们这笔货马上就走。飞哥得为回国做准备,没有货源怎么成。”
鹏飞停了笑,举着枪向前走了两步,与凌晨对视着,手指抠入了枪环,却没跟凌晨说话,只是问着坤沙:“货,在哪。”
坤沙回头命小弟将已经装箱封好的毒品搬了过来,用刀割开一条,撒出些粉末,他看向鹏飞:“4号。我们马上就按期走货,只要飞哥,给我吃了定心丸。”
鹏飞心里透亮,坤沙一直等待到这一刻才摊牌,就是为了等凌晨做完事回来让自己亲手杀了他。倒不是对凌晨的欺骗有多大的不满,只是要看看鹏飞愿为这次交易下多大的血本,值不值得坤沙倾巢注力。鹏飞一步步走上前,枪身在手掌中没有丝毫颤动,枪口直对着凌晨的眉心。
凌晨一直未曾开口,他看着鹏飞,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信他会开枪,没有缘由的信任和托付是打心眼里的执念。鹏飞并没让这个孩子失望,他走了几步突然将枪口朝着地面,然后随手一扔把枪抛在了地上:“坤沙,你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走这一批最大量的4号么?”
坤沙还没开口说话,门外突然轰隆一声巨响,震的所有人都一缩身。凌晨心头一明,抬腕看了手表一眼,分针与时针完全重合了,行动已经开始。他跨步冲到鹏飞身边,将塞在胸口的人皮扔在地上,低声:“飞哥,我们走。”
“我们不走。”鹏飞稳住身站好,上前捡了枪,回头命着凌晨:“拿枪,做事。”
突然的混乱让坤沙部落所有人都从房间冲了出来,包括妇孺。小弟们纷纷掂着枪几哩哇啦说着泰语,坤沙看着不停从护栏外扔进来的炸弹和盘旋在高空的直升机怒骂个不停。今天应鹏飞要求,所有的4号都在这里,警方灭绝式的倾巢而动来的太恰当。坤沙下意识就要冲着鹏飞开枪,从房间跑出来的四老婆挡在了前面,她用泰语说着:“不可以,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开始破门的泰国警方全副武装,坤沙小弟开枪抵抗着。鹏飞和凌晨也一并在对抗的这方中,流弹弹片割伤了凌晨的大腿,腿上流着血他一直护在鹏飞身前。通过窃听器听得那头噼里啪啦枪响不止,郑川文站在指挥中心和泰国警司都蹙了眉头,泰国警司拿起电话跟那方交涉着:“要活捉坤沙,这次是国际案件,他在泰国的势力保不了他,我们这么多年的准备就等这个机会。一定要活捉!”
警司一定没有料到,他在中国大地上的话音刚落,远在清迈的坤沙就从后背中了一枪,直接打在心脏上,他只顾得上急喘一声就直挺的倒在了地上。开枪的是鹏飞,他面无表情的隔着人群又是一枪打在坤沙身后,混乱中护送坤沙逃离的小弟四面八方找寻着开枪的人,可还没看清楚,头顶上的直升机就开始下投烟雾弹,呲的散出烟雾,泰国警方戴着防护面具成功破门涌了进来。
近年来逐步发展旅游业为经济发展支柱的泰国,急于摆脱金三角的称谓。但根深蒂固的各大毒枭岂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清除的,毒品生意在泰国源远流长,多少人想停下它却无能为力。被中方邀请合作的泰国警方似乎看到了曙光,中国国内取得打黑胜利正是好时机,跨国案件的特殊性质又使得国内黑幕无法偏袒,活捉坤沙,是这次行动泰国警方最大的目标。
当混乱结束后,泰国警方在尸体堆中找到被打死的坤沙时,几乎气炸。不过行动抱着必胜的准备进行,除了坤沙死于意外,所有的事情都在控制之中,大量的高纯度海洛因,整个地下室的军火库,活捉落网的头马和大量黑社会组织成员,这么看来也算是说得过去。泰国清除毒霸的行动,从这次后开始浩荡进行。
由郑川文安排的人从清迈接到了按着计划逃离的鹏飞和凌晨,连夜坐车奔波到边境。郑川文的电话在五个小时后打了过来,他冲着电话那头的鹏飞喝道:“坤沙为什么会死?!鹏飞,你给我解释清楚,坤沙是谁打死的?!”
“坤沙死了吗?坤沙怎么死了?”鹏飞严肃的默哀着:“怎么让他死了,该要活捉的。”
凌晨包扎了腿就一直坐在鹏飞身旁,他看到了鹏飞冲着坤沙开枪的画面,他知道那是鹏飞杀的。凌晨皱着眉头没说话,鹏飞接着跟郑川文说道:“货也让你收了,人也让你抓了,保不住他的命,不是我的问题。”
“鹏飞!”郑川文手捶着桌子,青筋都急了出来:“我是唯一要帮你的人,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当然。”鹏飞冷冷应下后便扣掉了电话。汽车行驶出边境后,暂时入住在了破旧的旅馆中,郑川文的人该是已经得到了命令,对鹏飞和凌晨二人的监督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恨不得连上厕所都跟着。直到鹏飞要洗热水澡,凌晨替他放水才得到了二人独处的机会,凌晨将手表泡入温水池中,暂时阻碍了信号才扭头看向正在脱衣服的鹏飞,他问:“飞哥...为什么要打死坤沙...”
脱衣服的鹏飞动作一滞,回头看了凌晨一眼,转回头开口道:“我是做黑的,永远也不会跟白心贴心的合作。”
凌晨几乎一愣,去找郑川文的是他,他甚至弯下腰去拜托郑川文和飞哥合作,他试图说服郑川文信任自己和飞哥的感情,他在自闭不语的情况下迫着自己说了一句又一句。凌晨低回头,将水温调好,拿出手表,将一切洗漱用具都准备就绪都没再开口多问什么。他早该明白,鹏飞不会真的投靠警方,鹏飞只是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利用警察。凌晨知道之前是郑川文辜负了自己,可这次是自己彻彻底底的辜负了郑川文,那个唯一想要坚持拉自己走回正道的书记,那个因为冤枉过自己而无比愧对的书记....越走越远的路上,他注定要伤害一些人,背叛一些人,然后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飞哥,都弄好了。”凌晨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他站起身等着鹏飞跨入浴盆舒服的半躺好在水中,没走。鹏飞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凌晨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手背在身后捏了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飞哥,如果我...我说了不好的事情,你可以,不生气吗?”
鹏飞没应也没接话,晾着凌晨筹措的站在旁边,安静的浴室里只有蒸腾的雾气和闭眼不语的鹏飞,半响凌晨低了头,自顾摇头小声的说着:“没有了,没事,没有不好的事...我先出去了,飞哥有事叫我。”
说罢他有些逃一样畏惧的躲出了浴室,坐在旅馆的床边掏出自己的药瓶,将几种药混着冲着凉水喝了下去,他额头渗着冷汗。那些药片是治疗精神的药物,抗抑郁,提高兴奋度和欢愉感,是泰国小护工从医生那里打听到的药,凌晨从离开医院后就在吃着。吃完药的凌晨窝回了床上,将被子盖紧,蹙着眉头闭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警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未再多管闲事。
洗完澡的鹏飞系着条毛巾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凌晨的床上,凌晨其实这么半天窝在床上却根本没睡着,一感觉到鹏飞坐在了旁边就急急忙忙要起身,鹏飞摁了他一把:“躺着吧。刚才想说什么?想说你病其实没好是吧,真当老子他妈的看不出来。”
“你那些药没我打招呼,你觉得你从医院捞的出来么?”没有等到凌晨主动坦白的鹏飞看着他竟没想再打,只是低声骂了一句:“撒谎的东西。”
鹏飞刚站了起来,就感到身上的毛巾被凌晨抓住了,他拽了一把喝道:“给老子松开,滚一边去。”
“飞哥...”凌晨急忙松了手,却跟着从下了床追着鹏飞站了起来,有些慌的叫着:“飞哥...”他僵着身,低声说着:“飞哥,我会好的,都会好的...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觉得做什么都做不对,觉得活着累想要放弃...对不起,对不起...”凌晨弯了腰冲鹏飞鞠躬认错,飞哥不许跪,他记得。鹏飞依旧背着身摸着光头,他冷冷出声:“成了,让你活成这种狗模样是我鹏飞的错,我他妈对不起你,啊,凌晨,是我,对不起你!”
鹏飞并不知道凌晨的病根不是那次残忍的断腿,是凌天华的抛弃。以为是自己打断他的腿让他一直自闭畏惧到这个程度的鹏飞,从心里憋闷着火气,在医院医生的法子没用,出来了自己的法子还是没用,到底怎么才算,鹏飞的手在光头上抹了一把又一把,耐了火气才上床掀开被子休息。
凌晨站在原地将本来准备开口说的请求咽回了肚子里,他终究没有大着胆子向鹏飞请求出那句在浴室就想说的话:飞哥..就算我现在做错了做的不好...能不能也不要不要我,不要放弃....
凌晨走进浴室冲着脸,一把一把用冷水冲洗着脸庞,就像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清醒点。他抬头望着镜子,深吸口气,再次开始学着笑,不能做错,你不能做错,不能不好,再试一次,再学一次。
凌晨在国内的通缉令并没有如凌天华的愿被批下来,没有证据就不能逮捕。从医院中苏醒过来的黎青和乐乐也纷纷表示并没有看到绑架者的确切模样,倒是乐乐说了一点:“他的手上...有一只狼。”
刚从病房走出来的凌天华正碰上许国斌,许国斌上前说道:“师兄,鹏飞远比你我之前想象的难对付,他的反侦察能力看来不光教给了毒药,连凌晨也学的得心应手。”
凌天华看了许国斌一眼,皱着眉头回道:“没有证据。”
“凌晨打来的电话你也听到了,现在你动摇了?”许国斌一愣,转而有些不满:“郑川文在那晚的大会上没有通知任何人的强行上台,然后又直接联系上头,现在接手了云南案,他一向偏袒凌晨,如果你再动摇,那还有人追求真相吗?!”
凌天华看着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不知是不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声音降了下来,有些低沉的说着:“他是嫌疑人之外,还是我儿子,我也会...偏袒他。”他拍了拍许国斌的肩头:“凌晨这案子你负责吧,我去跟上面提。郑川文既然已经就任了,我也不好占着位置不走,我是不会再回警局上班的。”
“师兄....”
“就这样吧。我去看看黎青。”凌天华摆了摆手转身进了病房。黎青正半依在病床上削着一颗梨,看到凌天华进来便温柔的笑了起来,将梨递着:“天华,吃梨,很大的水分,是本地梨,我今早去早市买的呢。”
“怎么去早市了,最近不安全,怎么总往外跑。”凌天华有些埋怨的坐在了病床前。黎青依旧递着梨:“早市的梨比超市的要新鲜很多,你啊,最近上火了,要吃一些。”
“你也吃。”凌天华有些心不在焉,他接了手正要将梨掰开,黎青急急忙忙拦住:“哎呀,不行,不能分梨吃!分梨分梨,是会分离的。”
“这都是迷信。”凌天华笑了一句,却还是没再掰梨,自己吃了起来。
黎青温柔的看着他,说着:“我就是一个普通女人,这些迷不迷信的我不知道,但是坏兆头不能找的。你这几天因为晨晨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恩,放心吧。你跟我说的话我也都听了,的确,我因为嫌疑人是凌晨,所以或多或少的过于激动和不理智,就像这次的通缉令也没批下来,冷静想想,根本不到批通缉令的时候,我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就是因为对方是我的儿子。”凌天华看着黎青,伸手将她的散乱的头发撸到了耳朵后面:“我听了你的建议,将这个案子交给别人处理了,这样会更公正一些,对你们,也对晨晨。”
“天华。”黎青皱着眉头,安抚道:“你不要想太多,就算绑架我和乐乐的人真的是晨晨也不是什么大罪吧,他并没有伤害我和乐乐,我们到时候不上诉就好了。晨晨会没事的。”
“这是刑事案件,不是受害人不上诉就没事的。”凌天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别操心我了,你养身体吧,也别为晨晨想东想西,做这些事如果真的是他,就算法律能宽松他,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
“你啊。”黎青有些埋怨:“总是这样上纲上线的,哪个孩子能喜欢你这样坚守底线的父亲啊?”
“有底线,这个社会才有规则,有规则有秩序的社会才能够有幸福。”凌天华无视了黎青的埋怨,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说了一句:“再说了,哪个孩子不喜欢?我看乐乐就很喜欢。”
“是是是,你是乐乐的大英雄,他都快把你供起来了~”黎青一下就笑了起来,她给凌天华递了杯水说道:“对了,乐乐一直喜欢的那套世界名著还没买上,等出院了你能找一天陪我上街找找吗?”
“好。”
凌天华和黎青继续聊着天,隔壁病房的毒药却在面对着黑脸的许国斌。郑川文接手了云南案,停止了对毒药的刑讯,要求毒药在医院接受治疗,许国斌再没了刑讯的机会,唯一的武器李蒙也急不得,可真让他就这么等下去,许国斌还是做不到。
“毒药,还是不准备招吗?如果说第一天你被送到医院,你相信是鹏飞的人要救你,那这么多天了,他不会救你,你不懂吗?”
毒药躺在病床上完全不想理许国斌,他翻着身盖起被子,没做声。许国斌走上前继续说着:“他把你一个人丢下,一丢就是一年,他不知道你会遭受什么苦吗?陈少雄现在还在道上悬赏要你的命,你应该也在陈少雄身上受了不少委屈吧。”
见毒药不说话,许国斌倒也不等他说话,自己接着就说:“我之前看到过,所有人都在屋子躲雨,而你一个人在大雨下擦车,嘴唇都冻紫了。没有人告诉鹏飞吗?不可能吧。”
“许国斌。”毒药翻身扭了头,想着讥讽他俩句,讽刺道:“你看见的不全啊,我给陈少雄洗脚,我给陈少雄下跪,我给陈少雄求饶,我给陈少雄打晕,你都没看见吗?我一个人没饭吃,我一个人逛大街,我一个人睡不着,你也没看见啊?怎么做警察的,什么都看不见,还想让我招供啊,多调查一下啊。”
许国斌看着毒药却没有被讥讽后的愤怒,只是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走到另一边的病床沿靠坐着,直直盯着毒药:“洗脚、下跪、求饶、打晕,一个人没饭吃,一个人逛大街,一个人睡不着,原来你过得这么不好。”
毒药愣了愣才再次开口:“我过得很好。”
“鹏飞怎么舍得把你留下?”许国斌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却保证毒药一定听到了,才站起身走到毒药身边,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好好养病吧。你放心,就算你是罪犯,是嫌疑人,我们警察也绝对不会抛下你,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你现在,很安全。”
毒药掀着被子翻了身挡住了许国斌,不再开口接茬。许国斌还说了什么,毒药没再听下去,直到许国斌走了,毒药才恶狠狠的骂着:“猫哭耗子假慈悲...”可刚骂完他就愣了,然后摇了摇头,缩回被子里,自言自语着:“我不是耗子...我就是过得很好,飞哥不救是正常的,因为我过得很好啊,干嘛要救,对吧...”
许国斌自那之后,每天都按时到毒药的病房去进行洗脑攻势,毒药毕竟只是个孤身一人受尽了委屈的孩子,被许国斌说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红了眼睛,躲在被子里的毒药咬着手臂,气鼓鼓的两边腮帮硬着,通红的眼睛直盯着黑暗一眨不眨。他是耗子,无能为力,无助茫然,他过得不好,非常不好,飞哥说会回来的,让自己等他回来的....
毒药并不知道鹏飞和凌晨已经回国,在郑川文的安排下正要乘坐今夜的航班降落在本市。而刚刚得知消息的许国斌几乎气疯了,因为郑川文以鹏飞是污点证人为由拒绝任何人与他见面,并且把具体航班的消息,入住的酒店等具体消息全部都封锁的严严实实,没有任何风声。薄鹏举因为受贿和把柄,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郑川文重新上台,身后有着上头敌方政派的支持,不好公开打压。而凌天华在黎青的劝说下当真是完全放手了凌晨的案子,他只是要求警局同僚在抓捕凌晨归案定性后,允许他与儿子见上一面。
回国后,鹏飞一直积极配合郑川文的调查,把关于傲天和陈少雄能说的全都说了,就差上庭作证这一步了。坤沙虽然已死,可坤沙部落到底还是被打散了,鹏飞将云南案的始末全部推在了死掉的坤沙身上,两周后,在酒店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方位全天候看守保护的鹏飞终于等到了郑川文放话毒药可以释放的消息,鹏飞的积极表现让郑川文放松警惕,并答应可以让凌晨出门接毒药出院。
鹏飞如此的表现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不会上庭作证助郑川文以法律途径将傲天和陈少雄灭绝,他要做的一直都是杀掉陈少雄,借警察的手,杀掉他。而这次凌晨出门接毒药,就是和外界通气最好的时机,鹏飞坐在酒店套房里吃着早餐满面笑意的看着凌晨:“这几天你确实越来越好了。”
“恩。”凌晨笑着点了头,将清茶给鹏飞添满:“飞哥我真的没事了,在泰国不太好可能是离家太远了,一回来就好很多很多了。”
“不要让我发现你在撒谎。”
“没有,没有撒谎,小晨不敢撒谎。”
“.....”鹏飞看着依旧带着笑的凌晨。自从那夜骂过他他就突然急转方向的往好里变,积极乐观向上的就像突然换了个人,每天都带着笑,说话也从不拖拉少语,刚认识他的人一定不觉得他会是每天吃着十几片精神类药物的人,可鹏飞却从心底里明白他到底好了没有,只是事情太多,总要办完才能去照顾他。
吃完早饭凌晨是坐着郑川文的防弹车去医院接的毒药,郑川文也坐在车上,他回头看着带笑的凌晨,问道:“心情很好?”
“当然。”凌晨点了点头,轻声说着:“毒药没事了,要接毒药,一定心情很好。”
“凌晨。”郑川文轻叫了他一声:“你之前在我家,我留了你几颗药,在国内我查了一下,那些药是治抑郁自闭和创伤后遗症,你是因为鹏飞把你的腿....”
“不是因为飞哥。我爸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得了,这是医生说的。”凌晨淡淡的回复着郑川文突然提起的话题:“医生还说,我现在病好了,吃那些药,只是为了不复发。”
“.....”郑川文僵在了原地:“你的病是因为你父亲他....”郑川文还没说完,前面的司机调的地方新闻广播就播放着‘打黑英雄先锋凌...’刚听见一个字,郑川文突然大喝:“关了广播!”
吓了一跳的司机急忙先把音量扭到零,然后手忙脚乱的摁关了广播。凌晨心里只着急着毒药,没有多余心情理会郑川文的异常,在汽车停稳后,就先行下了车,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前等着出来的毒药。
毒药没有什么行李,一个人空着双手走下了楼梯,出了医院大门,看见凌晨,慢慢停下了步子。站在门口等着的凌晨望着停下的毒药,叫了一声:“毒药哥。”
毒药没有什么行李,一个人空着双手走下了楼梯,出了医院大门,看见凌晨,慢慢停下了步子。站在门口等着的凌晨望着停下的毒药,叫了一声:“毒药哥。”
在暗无天日的秘密审讯处和苍白的医院待了太久的毒药,走出医院大门便停了步子,微微眯着眼睛避过晃眼的阳光。凌晨先动了步子,快步的上前,两手紧紧的将毒药揽进了怀里,箍着毒药的力量让臂膀都鼓起了肌肉,他再次叫道:“毒药...”
毒药先是发愣,转瞬便笑了起来,伸手回抱了凌晨,大力的拍着他的后背:“活着呢,没死,别哭丧啊。”
凌晨却依旧没有松手,当初去找陈傲时自己本就该拦住,结果自己反而吸毒极力促成这件事情报仇雪恨,自己被飞哥废了腿不说,毒药被留在这里受了多少苦凌晨心里明白。拼命的养腿竭力的复健,在能站起来的时候换来去国内接毒药的机会,可还是出了事。若不是毒药,从医院走出来的就是自己,凌晨就像一松开就会失去一般狠狠的抱着:“不能死。”
“我知道我不能死。”毒药感觉到凌晨身上的紧绷和在意,他不再拍后背,而是将手扶在后背揽紧兄弟,认真的说着:“我记得你说你很担心再有人死...你什么都能拼命做,只有死亡,你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被我一枪打到河里逃命的你,这辈子都不用好好活了!”
“.....”抱着毒药的凌晨红着眼笑了出声,他大力的拍了毒药后背:“别以为我忘了,你打我一枪,我一定报仇。”
“咳!”毒药装模作样的大咳着推开凌晨,伸手指着他:“咳咳!咳!好啊,恩将仇报啊师弟!你拍死你大爷了!”
“.....”看着毒药弯腰装咳的凌晨没有接着他嘚瑟的话茬开玩笑,只是望着毒药看,半响上前再次将毒药重重的揽进了怀里,年轻的胸膛相撞在一起。凌晨单臂箍着毒药的肩膀,埋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低声喃喃着:“活着,一起活着。”
毒药手慢慢的顺在凌晨后背,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蹙着眉头闭起眼睛重复道:“好,活着,一起活着。”深深的吸闻着凌晨身上的烟味,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毒药终于找到了归属,他不再是一个人,他的兄弟回来了,他的飞哥回来,再多的苦难似乎都不重要了,因为熬过了。毒药咧嘴笑了起来,将下巴故意支在了凌晨肩头:“晨哥,咱俩一定要搞的这么像琼瑶剧吗?路边小姑娘老往咱俩这瞅,我还要搞对象呢,你能不能不耽误我?”
凌晨愣了愣,两眼一白,揉着眉心把毒药从怀里推开,将毒药碰过的外套脱了下来故意抖动着晃了两下,巴巴的抖着灰。毒药瞪了他一眼,嘴里骂咧着:“哎哎哎,抖什么抖?把药哥碰过的外套卖给小姑娘会发家致富的!”
“哎?飞哥呢?车上么?”毒药转脸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车,心里砰砰跳着,这一年起码半中间还见了凌晨,鹏飞可是整整的一面都没见过,就连电话都没打上一个,那种恨不得马上赖在身上的感情让毒药步子加快,脸上是难掩的兴奋:“哦,过分啊,都不知道下来接小毒药啊,我都打算刚见面跟他冷战的,他竟然先不理我.....”
“毒药!”凌晨急忙跟上,车上根本没有鹏飞,是郑川文。他上前拽了毒药胳膊:“毒药,飞哥....飞哥在忙,他今天...”
“不可能,飞哥一定来接我的,他自己走之前说的等他回来接我。”毒药却没信凌晨的话,挣开凌晨的胳膊小跑着往车边奔:“哎,是不是有惊喜?飞哥给我买了台爆米花机?我审讯的时候迷迷糊糊就梦见这事了,是不是预言帝,是....”一路打开车门的毒药突然僵住了身,停了嘴。坐在车里的郑川文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恩,那个,毒药是吧,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好吧?”
毒药迅速的扫过了不大的车子,里面没有鹏飞。他欢笑的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眨了眨眼,才又假笑起来,把手从车门上拿开,看着郑川文打招呼道:“郑书记,你好。”
“毒药。”凌晨皱着眉头追上他身后,拽了他一把:“毒药,飞哥今天真的走不开,我一会儿跟你解释。”
“没事。”毒药笑笑:“没事,我知道飞哥忙,我就出个院没多大点事,我们现在回去找他吗?坐这个车?”毒药说着就要往郑川文的车上坐,凌晨拉住他,开口道:“毒药,我先陪你去洗个澡,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回去。”
“不用,我不饿。”
“毒药...”凌晨加大了力气拉着毒药,站在原地不动。毒药回头望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站回了身:“行,那先洗澡吃东西。”
应鹏飞要求郑川文给凌晨毒药安排了洗澡的地方,那澡堂是郑川文精挑细选的警员专用,还包了场,空无一人。如此是为了保证二人的安全和绝密性的,可哪有真正飞不出蚊子的地方,鹏飞是要靠着这一次和外界通气的,所以这个澡这顿饭,凌晨一定要带着毒药去。
泡在冒着热气的澡堂里,毒药点着根烟,闭着眼睛舒服靠着:“纹身很漂亮。”
坐在池沿拿毛巾擦着头发的凌晨顿了顿,自己看了一眼血液循环加快后更加发红的狼头,回道:“恩,刺的时候很疼。”
“飞哥在旁边看着的吧?”
“毒药...”
“哎呀,行了行了,我不是吃醋,问问还不成了?我这不是吃醋。”毒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闭紧了嘴巴,让白灰色的烟雾从鼻孔冒了出来,然后急急忙忙拍着凌晨的腿让他看向自己,鼻孔冒着烟说了一句:“我是在生气!”
“....噗!”凌晨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毒药呛住,他捂着嘴扭了头不停的咳着,嘴巴却掩也掩不住的要笑。毒药也乐了起来,撑着身子坐在了凌晨旁边,开口道:“行了,我真没事,你不用一晚上在旁边就怕我因为飞哥没来接不高兴,真没事。你来接一样的,你们回来了,我们能一起回家,没事气气飞哥,干干架,我知足了。”
不论毒药怎么装没事怎么逗趣,凌晨也看得出来他脸上的失望和委屈。谁能不失望呢,一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次见面,只是靠着在心里叫飞哥飞哥熬着日子,熬着刑罚屈辱和虐待,从一开始盼着打来一个电话,到不敢期盼,只是等,等,等。终于等到了,却发现飞哥好像根本没有那么的想念自己,是不是被放弃过的就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凌晨皱着眉头将毒药的烟摁灭,将鹏飞在与警方合作中不能来接他的原因解释了清楚,毒药认真的听着,他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了,他体谅着鹏飞,倒有些怪罪自己不该胡想乱想。二人从浴室出来,又吃了面条,毒药不停的倒着盐,凌晨摁住了他:“够了。”
“嘴淡,在医院吃的跟白水饭一样。”毒药笑笑便接着往碗里倒盐。刚从监狱出来时凌晨也是这样,他没有继续阻止毒药,将自己的筷子放在碗上,再次说道:“毒药,飞哥真的是因为走不开,我....”
“行了行了,晨哥你没完了,我是真的没有不高兴!”毒药放了盐,吸溜着面条,先转移话题道:“哎,那时候在云南你不是还不说话吗?现在好很多了。”
“恩,我没事了。”凌晨点头应着。与毒药断断续续讲着自己的事情不同,凌晨没有开口说过自己这一年的度过是如何的,没有说虽然和飞哥一起在泰国,可半年来只见了两次面,也没说自己这个用自虐的方式克制的自闭症现在假装好转的多么得心应手。
在外面招摇够久的二人随郑川文的车回了鹏飞所在的酒店。毒药手上还掂着给鹏飞买回来的面条,鹏飞正在被两个警员询问着什么,他看着走进来的毒药仔细打量过后,并没说别的,只是简单吩咐道:“小晨,你俩去隔壁房间。”
毒药没等到鹏飞询问他任何事情,有些愣,眨着眼睛低了头,拎着塑料袋举起来,扬嘴笑着说道:“飞哥,面,再不吃就不能吃了...”
毒药没等到鹏飞询问他任何事情,有些愣,眨着眼睛低了头,拎着塑料袋举起来,扬嘴笑着说道:“飞哥,面,再不吃就不能吃了...”
鹏飞看了毒药一眼,合了面前的口录册,撂下一句‘一会儿再弄’就起身往毒药那头去。两警员面面相觑,陈少雄已经开始通过另一政派施压,并且抓了Maria进行威胁,警员希望鹏飞能更加彻底的和警方合作,可鹏飞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明白,这根本不是警察可以救出来的。回国至今,今日靠凌晨二人在外通气,预示大战在前,重压在身,鹏飞心情不会很好,耐着性子过去抱了毒药一下:“瘦了。”
“鹏飞,我们这边....”警员站起身刚开口,就被鹏飞拦了下来:“你们去跟郑川文汇报,让他晚上来找我谈,剩下的不用说了。”
Maria被抓刚好一天一夜,凌晨满是接毒药出院的愉悦心情,鹏飞也并没告知他这件事情,毒药就更是不知道,二人对视一眼,凌晨先开了口:“飞哥,有事吗?”
“没事,有什么事?没事,吃面。”鹏飞给两崽子头上一人撸了一把,转身往餐桌旁走。
毒药撞了撞一旁的凌晨,示意他上前,凌晨抿了抿唇又看回了毒药,毒药小声说道:“喂喂,不带反悔的啊。”
凌晨静了静,问出一句:“.....你确定他不会打死你?”
毒药看着凌晨眨了眨眼,又回头看了坐去餐桌的鹏飞正在搓脸,他拿起面来看了一眼,没了以前的笃定和嘚瑟,跟凌晨有些不确定的小声说着:“他应该...舍不得了吧?”
看着毒药小心翼翼的模样,凌晨何尝不是感同身受,他低了低头,接过毒药的面走上前,取了碗倒进去,拿着筷子放回了鹏飞面前:“飞哥...”
毒药跟在一旁走上前,就站在凌晨旁边,清了清嗓子,笑着跟鹏飞说着:“飞哥,毒药买的,你喜欢的阳春面,煮的刚刚好,我还加了俩鸡蛋!”
“恩。”鹏飞心思哪里在这上面,便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就拿着筷子扒拉了面要吃。听见毒药在旁边说道:“飞哥,我这么贴心,你跟我说两句话啊...”
“呵,这是犯错了吧?啊?”鹏飞咧嘴瞅了毒药一眼,毒药正要顺竿往上爬,却发现鹏飞并没接着逗他就低头去吃面了。毒药讪讪的站在一边,只好等自己的第二招了。
看着鹏飞大口的吃进一筷子面,凌晨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不忍直视的偏了头。果然,‘噗’的一声,鹏飞险些把整嘴的面都吐出来,他探身拽出几张面巾纸擦着嘴一边起身走到沙发边灌着矿泉水,刚灌进嘴里一半,就拎着瓶子砸向了餐桌旁的二人:“我艹,你俩他妈的打死买盐的了吧?!”
瓶子砸在了凌晨身上,溅出来的水把二人都弄湿了身,凌晨拽了拽毒药,毒药眨着眼睛,没了以前开玩笑的自然,甚至带着些紧张巴巴说着:“飞哥...啊?..没啊!没有啊!很咸吗?小毒药去打死他!”
“党小柯!”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心情的鹏飞一下就黑了脸,毒药这种熟路的玩笑是以前玩烂的,他想和自己亲近想和自己闹,鹏飞知道,却当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想冒火,指着门口骂道:“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老子他妈的没功夫教你!能留就留,不能留滚蛋!”
完全和以前不同的反应让毒药僵在了原地,忍了一路的委屈全憋在了心里。从出院前想着怎么让飞哥补偿自己,到只想好好依着撒个娇,再到发现没有飞哥来接时的失落,小心翼翼捡回以前玩过的把戏试图亲近。有的时候,明明不知道是什么变了,但就是有东西不一样,时间带来的空白,跨过去,是笑话,跨不过去,是鸿沟。
骂了一句的鹏飞喉咙眼里依旧是齁咸的不适感,他转身就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着。凌晨将地上的水瓶捡起来,看了毒药一眼,皱着眉头试图上前打和:“飞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生气,这面是我和毒药一起弄的,只是为了....”
凌晨话还没说完,毒药就伸手拉了他一把,使着眼色摇了摇头。从小跟着长大,什么情况是可以解释的,什么情况是没得解释的,鹏飞的脸色他看一眼就知道,毒药伸手把摔在地上的面条收拾起来,连带着碗里的一起装在袋子里,看了鹏飞一眼,低了头:“飞哥,对不起,毒药玩过了,对不起...”
烦闷的鹏飞手在光头上不停搓着,狠狠一把将水瓶砸在了地上。被鹏飞支开的警察还在屋外和回来的郑川文汇报,只留了一个在角落守着,鹏飞的水瓶砸过去溅了他一身,早就看出不对的警员咳嗽了一声,起身走上前:“那个....”
警员刚开了口还没说出什么来,鹏飞就利索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抬脚别在膝窝,狠力一压迫人摔跪在地,掏出他的手铐将他铐在了桌腿上,顺势擒着脏衣服就塞进了警员嘴里。警员‘唔唔唔’的哼着,鹏飞已经站回了身,揪了把西装外套,摸着光头转了身,看着傻站在原地的两个崽子,也没顾得解释,只一句:“走。”
凌晨毒药在外招摇过市,虽然有警方严密保护,但由鹏飞提供内情的彭子还是准确的跟踪到了二人,带着人一路跟回了鹏飞所在的酒店。Maria出事,毒药也放了出来,鹏飞已经等不得了,他不能再跟警察耗下去。
凌晨毒药跟在鹏飞身后,三人从酒店防火通道出了楼,彭子的车早就等在了下面。上车,疾驰,消失在监控探头中。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监控的郑川文终究是气不过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他盯着屏幕中在上车前回望了探头一眼的鹏飞,低语着:“你到底在玩什么。”
彭子将鹏飞等人带回了早先就安排下的临时住所。考虑到毒药刚出院还没休息好,鹏飞并不打算让他参与什么,在书房叫了一声:“小晨,你进来。”
彭子和鹏飞坐在书桌前低语着计划,凌晨背手站在一边安静听着,不时上前替二人倒水换烟灰缸。待二人说完,鹏飞才递了一叠照片给凌晨:“你妹子,我让人去给你照的。小丫头片子把头发剪了,看看,有没有养瘦。”
凌晨在泰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连给妹妹打个电话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未曾跟鹏飞提过,就算回了国,要做事,给迪露打去了电话也没来得及跟凌夕说上一句。他伸手接过照片,低回头急忙一张一张的看着,手指摩挲在照片上,鹏飞问道:“瘦了么?”
凌晨没张嘴说话,望着手里的照片,半响点了头。彭子倒是不信的说道:“哪瘦了啊?这丫头不白白嫩嫩的么,倒是你,你看看跟飞哥泰国溜一圈,这整个瘦脱像了。”
被毒瘾折磨又要复健断腿,能不瘦就怪了。鹏飞正要接茬,凌晨突然抬起头巴巴的问道:“飞哥,我妹妹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
“这我不知道。”
“.....”凌晨又低回头看着那些照片,拇指摩挲过凌夕笑着的脸庞,然后将手背后站直了身,看着鹏飞抿了抿唇低声问道:“飞哥...小晨可不可以给妹妹打一个电话?”
鹏飞看着他,点了点头,扔了手机过去。凌晨低了低,取过手机:“谢谢飞哥。”可电话拨过去,却久久无人接听,单调的嘟嘟声一阵又一阵,不能占着鹏飞手机太久,凌晨拨了最后一个无人接听后,就将手机还了回去:“可能,睡了...不打了,谢谢飞哥。”
鹏飞起身拍了拍凌晨的肩:“明天要做事,出去睡了。事完了,飞哥帮你把妹子接来,好好看看,听见没?”
“知道了飞哥。”
......
一个人独自被留在书房外的毒药坐在了家门口,夜色冷风吹着身子,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腰后的旧伤又在隐隐发酸,他僵着身坐直,伸手到后面摁了摁,然后不经意的叹了气。
从书房退出来的凌晨找到了他,便挨着坐在了毒药旁边,从裤口袋掏了盒烟,叼出一支点着。郊区的天空格外的与人接近,繁星点缀在夜幕中忽明忽亮,夜深的凉风掠过脚边,卷着烟灰和碎土滚向一边,不知哪跑来的野狗蹲坐在二人面前使劲摇着尾巴,毒药抬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上它的头:“我也没肉吃,你还来跟我要。我有烟,你抽吗?”
野狗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毒药,凑上去闻了闻烟叶的味道,然后很是嫌弃的扭开了脸对上凌晨,尾巴摇得更加起劲。可凌晨只是安静的坐着,低头不语,一口一口抽着烟。野狗坚持了一阵,终于放弃从这两个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人类身上骗吃骗喝,转身摇着屁股往垃圾箱处走。
毒药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凌晨,两手向后撑,后靠着身子扬起头望着天,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晨哥,不是在放荡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
凌晨撇了他一眼,灭了烟,没接毒药挑衅的茬,而是伸手到换了姿势的毒药腰后摁着:“腰疼?”
“没有。”毒药将凌晨的手挣开,坐回了一开始的姿势,摇头道:“不疼。”
二人随即又再次陷入了安静中,没人再开口说话,各自坐在台阶上吹着冷风,不知多久,毒药先行起了身回屋睡觉,凌晨又坐了一会儿,天空快要透亮,他才回了房间。凌晨按着鹏飞的命令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马上要和陈少雄开战的鹏飞需要联合自己在外省这一年筹备下的所有势力,凌晨在大喇叭的宣扬下名头已经传在了外头,替鹏飞抛头露面并无不符。
留在家里的毒药抱着枕头还在睡,鹏飞敲了他的门:“毒药,起床。”
毒药其实已经醒了神,却别扭着懒懒不想动,他翻了身并没去开门。鹏飞敲门没有得到回应,第二下就变成了踹门,砰砰两脚上去:“几点了?滚起来!”
依旧没有得到什么反应的鹏飞咒骂一声‘妈的’,后退一步抬脚就猛踹到了门上,砰的一声撞开的房门摔在墙上又弹回来。毒药被震得浑身一颤,就听着鹏飞带笑问道:“呵,这他妈装睡呐?”
说到底毒药还是怕着的,他手下意识的攥着被子,没敢直视鹏飞,不过也没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没,没装睡...”
鹏飞听着着话一下就乐了,呵呵的笑了两声,手抹了把光头,放话道:“三秒钟,跪这来。”
毒药一愣,抬头看向鹏飞,委屈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掀了被子下床到了鹏飞脚边就地跪了。鹏飞问:“为什么不开门?”
“.....”毒药低着头,停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在睡觉...”
‘啪’的脆响,鹏飞一耳光就掀了上去,甩着发烫的手又问道:“为什么不开门。”
毒药半边脸肿起五指印,因为突然甩上的巴掌而咬碎的口腔一股血腥味,毒药把打歪的脸扭正回来,没再开口。鹏飞看了毒药一眼,抬头望向天花板,抬起手掌毫无预兆的再次抽在毒药脸上,冷冷说道:“不要让我一句话他妈问三遍。”
抽倒向一边的毒药紧紧咬着唇,口腔破碎的嫩皮浸着红血,沿着唇线渗出来,他扶着地慢慢跪直回身,盯着地面的眼睛早就红彤彤满含着泪,可偏偏强忍不肯流,终于开口低声问道:“飞哥,你想我了么...?”
鹏飞站着没动,心里一股闷火憋的难受,自己孩子受了多少苦怎么能不知道,可真让他像个娘们似的抱着娃哄哄确实是难为了他,怎么也不自然。低着头的毒药没等到鹏飞回话,眼眶里的泪滴就往外掉,他抬手用手背蹭掉了眼泪,撑着地面站起身,不停吸气憋着眼泪,咬着腮帮鼓鼓的:“昨天我就知道你没想我,飞哥...飞哥是我老板,和奶奶不一样...”
鹏飞皱着眉头冲着膝窝狠狠一脚就蹬了上去,跌摔着扑倒的毒药拧着脸爬起身:“我没犯错...”
鹏飞却不管毒药说了什么,一句‘飞哥是我老板’就足够上头了,追着上前又是一脚踹上去,冲摔在地上的毒药又补了两脚:“你他妈再跟老子说一遍?!”
“我没犯错...”毒药被踹的身子一缩,大力的蹬踹让额头冒了冷汗,委屈和失落让心冷,他放大了声音说道:“我没犯错,你凭什么打我!”
鹏飞几乎被逗的大笑,他哈哈两声,摸着光头看向挣扎着从地上往起爬的毒药:“你问我凭什么打你?毒药,你问我凭什么打你?!”
俩人一打一躲,一倔一犟,吵打着不知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反正用了一上午做完事的凌晨打开门时,依旧正听见毒药冲鹏飞大喊着:“鹏飞!你再打我我就....”凌晨手僵在门把上用了半分钟才明白了字面意思,他看向拎着皮带的鹏飞和谨慎的躲远的毒药,眨了眨眼,还没开口说话就听鹏飞大喝:“党小柯!老子打你,你他妈要怎么?!”
“你敢打我,我就...”毒药躲着靠近的鹏飞,一回头看见站在门口刚进门的凌晨,忽然找见救星一样叫道:“小晨!救我!”
“我艹!”鹏飞大骂,这是第一次凌晨看到鹏飞真的能被气的光头上都冒着青筋,他五彩缤纷变着色的脸终究停稳在冷黑里,他指着凌晨骂道:“救你?!我要打,你看看谁敢救?!小晨你他妈动一下试试!”
凌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毒药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下意识向前:“飞哥别打了,怎么....”
凌晨话音还没落,鹏飞大喝:“动?!”说着一皮带就甩了过去,皮带金属扣砸在骨头上,脆响一声马上就划破了口子,凌晨倒吸冷气站在了原地。倒是毒药,不作不死的又喊了一句:“是你让他动一下试试的!”
“......”这下可好,鹏飞连骂都不再骂了,歪了歪脖子,大步上前,没给毒药跑的机会就一把拽上胳膊,连蹬带踹,把人狠狠攘向了沙发。砰的一声,在鹏飞毫不收敛的力道下毒药小腹撞在了沙发扶手上,他痛的只吸气,两腿也发了软。鹏飞一言不发,大手抓着毒药手腕束在后背,一把拽下裤子,手边拿起什么就往屁股上招呼。
堆在沙发旁被拔掉的电话线成了最顺手的东西,嗖嗖的破空声,包裹着塑料硬皮的铜线狠狠的抽在肉上,细线一下就陷进肉里形成凹痕,随着电话线从皮肤上离开,凹下的嫩肉迅速高肿起来,每一道深褐色的隆痕片刻后都纷纷绽开皮肤细密渗出血珠,发抖的臀尖筛糠般不受控制。
鹏飞使着全力,不过几下后毒药的屁股和双腿就抖的不像样子,依在沙发上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冷汗大颗大颗往外冒,他只能张嘴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叫出来。可身后再一次抽落的电话线,还是让身体下意识的一紧,整个向前一蹿,疼痛开始让眼泪不受控制。
电话线被轻而易举的抽成了开花分散的铜丝,血水顺着细硬的铜丝往地上流,鹏飞甩了电话线,吩咐道:“小晨,去拿藤条来!”
凌晨早就看着毒药疼的厉害,脸色发白,他皱着眉头说道:“飞哥...别打了...”
鹏飞喝“拿藤条去!”
凌晨看了毒药,根本顾不得任何噗通一声就地跪了下去:“飞哥,别打了...”
鹏飞一把甩开抓着毒药挣扎的手,自己起身走进了书房,这房间里有根用来支院中花藤剩下的藤条,虽不是特制的,可隔空挥挥还甚是顺手。鹏飞走出来,没接着去打毒药,反而一把抓起凌晨推向沙发:“跪什么跪?!”
凌晨还没说话,藤条就顺着身旁抽了下去,紧紧咬在毒药屁股上,已经满是血口的屁股哪里还经得住藤条在烂肉上继续折磨,毒药终于叫出了声:“啊!”凌晨几乎能感同身受的体会那藤条抽在自己肉上的痛苦,他紧皱着眉头伸手拽着毒药还要往嘴里咬的拳头摁着,咬破的地方粘了血蹭在凌晨手心。
鹏飞却像没听见一般扬起藤条就劈头盖脸往毒药身上抽,血口一道接着一道裂在身上,被染得红凄凄的藤条湿漉漉。没有经过打磨的藤条满是藤刺,陷进碎肉里每次挣动都是无比的痛苦。毒药已从刚开始的吵嘴不满变成不吭不响,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哽咽着哼出呜咽的呻吟,冷汗一头,身体在打着颤。
凌晨一手抓着毒药的手不让他自伤,一边尽力挡着鹏飞挥下来的藤条。靠身体去遮挡的抽下的藤条,没有规律的责打在脖颈和脊梁,道道淤痕突兀的横在身上,被勾刺划破的地方凝着血珠,弯弯曲曲的往下流。凌晨额头也冒着汗,他护着已经从沙发上摔下去的毒药,扭头求道:“飞哥,飞哥...”
毒药趴在地上,肩膀抽动着,疼痛把委屈全部打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从鹏飞将自己独自留下时的不安,到一个电话都没有,被羞辱被毒打被警察抓走,一直受着委屈,心心念念就盼着飞哥可以回来,结果回来了没有等到一丝一毫的心疼和想念,反而是劈头盖脸的算账。眼泪流的越来越多,怎么擦都拦不住,肩膀抽动的越发明显,哽咽的声音在静下来的房间里很是明显。鹏飞拎起藤条,红凄凄滴着血扔在了一边,蹲下揉了两下毒药汗湿露露的头发,这个时候,毒药早没了一开始和鹏飞对骂大叫名字的魄力,落魄得还不如只小狗。
鹏飞心里一样不舒服,毒药嘚瑟,却很有眼力劲,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嚣张无礼,这一年的委屈怕是让他怎么倒怎么说也不够。鹏飞拽着毒药抱进怀里摁在肚子上,另手又揽了凌晨,没有骂人,没有动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贴着鹏飞身的毒药哽咽着小声说出话:“...我不开门,是因为不想起床,是因为这一年一个人...只有睡着了才能在一起,只有睡着才能看到你,才能跟你说话。你们回来了,可是还是没有人跟我说话...我只是想和你们说说话...”
鹏飞手里揽着毒药更紧了一些,不停揉着他的背,可嘴里还是凶巴巴的喝道:“你有委屈我知道,但毒药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有委屈的人多得是,我他妈养得不是祖宗,有委屈也给我把眼泪吞回去,他们怎么让你受的委屈,给我百倍的还回去!”
毒药两条腿还在发着抖,凌晨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他攥着毒药的手,也在冒着冷汗。毒药听得鹏飞的骂,依着凌晨的力量慢慢的从地上往起爬,离开鹏飞宽厚的怀抱,颤抖的腿吃不了力气也无妨,就试一次再一次,摔下去再往起爬,他拽着凌晨,二人挣扎在地面努力跪起身。是鹏飞蹲在了地上看着跪起来的二人咧嘴笑了,帮毒药揩了泪痕,又一边一个伸手扯着二人的脸蛋捏着:“还有,记着,我要打你俩,什么也不凭,就凭我叫鹏飞。”
楼上抢沙发的几个王八蛋,老子更一晚上文手都麻了,现在还没睡!你们要是继续抢沙发不评文不发长评对得起我吗!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嘛!啊?!妈蛋,我怎么比职业码字的还勤劳,困成这样为了你们的爆更都不睡,我就是感动中国好吗?!
用了两个多小时,凌晨才帮毒药处理完乱七八糟的伤口,鹏飞站在窗户前打着电话。凌晨给毒药放了温水,又看他喝了半碗粥,才坐去一边,刚缓过劲的毒药看了看还在窗前打着电话的鹏飞,使力挣动了一下身子,碰到伤口嘶的倒吸了冷气,凌晨急忙探身去拦他,毒药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帮点忙,别让我像废人一样,昨天晚上的感受,真的太差了。”
凌晨顿了顿,放开了拦着毒药的手,毒药回头望着他笑道:“你也上点药,脖子那,凝了血痂了。”
毒药所指的地方是凌晨在挡鹏飞藤条时被抽到的,脖颈上突兀的一道褐红细痕,凌晨抬手碰了碰,的确已经凝住了血痂子。其实衣服下面也乱七八糟满是误伤,总归没有毒药严重,他也就能省则省了,摆了摆手,便开始把药箱收拾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阴沉,黄昏的最后橘光融进屋里。鹏飞还在打电话,毒药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一边喝水一边站在原地等着,还逗着凌晨说:“晨哥,你昨天晚上不进来睡觉是不是和那只狗去找好吃的了?....噗!”人家还没笑,毒药自己便乐了起来:“咱俩太可怜了,我昨天给那狗抽烟,中华呐,不识货的,它不抽,后来它不知道从哪刨出来的大骨头,吃那么香,硬生生把我给刺激回屋了。”
凌晨坐在床沿听毒药讲昨夜的事情和自己搭茬,静了一阵,摩挲把脸,终于走上前开了口:“毒药,昨天晚上没有陪你说话....对不起。”
毒药一愣,伸手赶紧挡在了脸上:“等会!那个哭的跟娘们儿一样还说你们不跟我说话的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我!不用跟我说话!我以后自己跟自己说话!忘了这事!!”
“行行行,忘了,不是你,你没哭。”凌晨笑笑,点了头,应下了毒药的话。突然想起什么忘做的事情,僵了僵身。半响,他看了还没打完电话的鹏飞,跟毒药示意去趟厕所便自己一人转身进了卫生间。
反锁好了房门,凌晨才落回了脸上的笑容,弯腰打开水管泼了几把冷水,然后湿着手就急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白色的小药瓶,他忘了,今天的药还没吃。凌晨将药粒倒在手心,一口全部灌进了嘴里,太多的颗粒不好下咽,呛咳出声,他咳咳的急忙伸手捧了冷水往嘴里灌,这才勉强咽下药粒。
滴着冷水的脸庞,濡湿的衬衣,凌晨狼狈的站在镜子前喘着气。他的目光望着镜子里自己裤子口袋突兀的一片地方,他眨了眨眼,站直身从裤口袋里掏出自己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报纸,低着头仔细的将报纸展开。
这是今日最新的报纸,副版上有小小的一块是对政要绑架案的追踪报道,附带着一张在医院对受害人现状的拍摄照片,乐乐因为未成年打了马赛克,可他母亲黎青清楚的印在照片里,黎青的旁边是一个亲密地揽着她安抚的中年男人。
凌晨今早出去做事时,在会议室看到了这叠报纸,原先只是因为涉及到自己参与的绑架案所以看了两眼,可之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中年男人身上,甚至将这报纸叠好一直拿回了家。凌晨把手在毛巾擦了擦水,才碰上黑白的照片,眼睛一眨不眨的仔细看着,甚至把自己钱包里的全家福拿了出来,仔细得对比着,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会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人,他不自觉的喃喃着:“爸爸...”
‘砰砰’两声敲门声,毒药在外叫道:“小晨,好了吗?飞哥说有事做。”
“哦!马上好!”凌晨急忙应下,又看了一眼报纸,伸手沿着黑白照片的边将它从报纸上撕了下来,和全家福一起放回了钱包,将放在水池的药瓶拧好装回去转身出了门。
“歇够了?”鹏飞看着自己俩个崽子,抹着光头转了身往外走:“做事。”
“是,飞哥。”二人跟上,毒药伤重,走路还一瘸一拐,虽然皮肉伤不算伤筋动骨,可伤痕摩擦在裤子上依旧疼出冷汗,好不容易捱上了车。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凌晨上了司机的位置,打开了前灯“飞哥,去哪?”
“见陈少雄。”
孤单的汽车行驶在开往傲天别墅区的盘山公路上,两束前灯晃亮着柏油路面,碎渣被飞驰而过的轮胎卷向一旁。凌晨将车转过一个弯道后,鹏飞叫了停,推开车门下去转了一圈,回头望了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盯了一阵复又坐回了车:“走。”
“飞哥,你没带人啊...”毒药的疑问已经攒了一路,好不容易大着胆说了出来:“就咱们三个...去单挑啊?”
鹏飞看了毒药一眼,道:“Maria在陈少雄手上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毒药一惊,差点撞在车顶上,挣动着身后的伤,呲牙咧嘴拧巴了脸。
“飞哥。”凌晨是知道鹏飞和彭子的计划的,他从后视镜看了鹏飞一眼:“今天上午外省的势力已经整合,我去打了招呼,只要飞哥说话马上就能带人回来。”
“不需要那么多人。”鹏飞摆手打断:“你俩去了没事少说话,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仔细着,再出了岔子,不管带伤不带伤,都他妈给我好好紧皮。”
汽车打着转向拐入别墅区,陈少雄已经等在了陈傲别墅前,矮鹰站在他身边,小弟成排站着,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车停稳,毒药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陈少雄,勾笑着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陈少雄阴沉着脸眯了眼。凌晨替鹏飞打开车门,鹏飞下了车:“少雄,你约我啊?”
“飞叔,好久不见。”陈少雄将目光从毒药身上移开,看向鹏飞大张着怀:“回家了,怎么不告诉侄儿一声?躲躲藏藏的,还得侄儿想办法约叔叔。”
“飞叔的错,不该不该。”鹏飞拍着光头走上前,左右歪着脖子瞟了一眼,嗤笑道:“这他妈阵仗,够大。”
陈少雄没理鹏飞,透过鹏飞向后望却只看到了凌晨和毒药,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又望了一眼,才回头“飞叔,三个人?”
“怎么?”鹏飞咧嘴笑道:“多了?”
陈少雄确实没料到生死关头鹏飞只带了两个人就来跟他赴约,自己一堆小弟站在一边又是无比的小家子气,他抬高下巴咬牙切齿,深吸几口气才算平复下来。这一年独自一人将面临崩盘的傲天重振到现在这个程度,陈少雄心里有傲,突然再一次在鹏飞手下吃瘪,他迫不及待的冷笑:“不多,就怕一会儿会更少。”
矮鹰一怔,这不对啊,计划里不该这茬啊。他扭头去看陈少雄:“大少...”
矮鹰话还没说完,陈少雄就已经喝了出来:“带凌夕过来!”
一直站在鹏飞身后谨慎打量四周的凌晨突然转了头,正对上陈少雄一脸奸笑的模样。陈少雄盯着他,却把话说给了鹏飞:“飞叔,你小弟毒药,我确实撬不开他的嘴,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全心全意就为你干活,我服。可是你身边还有另一个,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住院的妹妹还真是可爱漂亮。”
鹏飞不语,陈少雄皱着眉头讽刺道:“怎么办呢?Maria在我手上,而你一共带了三个人,还有一个现在不敢动手了,看来你能用的,就剩下毒药了。”陈少雄说着伸手无礼的拍了拍鹏飞的脸颊,鹏飞并没避开,他看着陈少雄慢慢笑了起来:“这也是洋鬼子教你的?”
“这是我爸教的。”陈少雄语毕,小弟已经拖着凌夕从屋里拽了出来,剪了短头发的凌夕水汪汪的大眼睛红彤彤的硬是没哭,紧紧咬着牙,白嫩的脸蛋上划着一小道血红,她瞪着拉扯她的小弟,努力让自己的气势足一下:“你...你给我松开!你你放开我!”
“别碰她!”旁边突然一大声怒喝完全盖过了凌夕的壮胆,男人声音里带着沙哑却丝毫不影响气势,凌晨手攥紧拳头,迈向前狠狠道:“别碰她。”
“哦?”陈少雄一皱眉头,眯眼扫向凌晨:“凌晨,退回去,不然我才真的会碰她。”
“哥哥...”凌夕也是一愣,她眨着眼睛把头扭向声音的来源:“哥!哥!”
凌晨咬紧了牙,蹙着眉头就要继续向前靠近凌夕,鹏飞突然喝道:“站在这!”
毒药上前拉住了凌晨,摇了摇头:“晨,不要。”
凌晨和毒药停在了原地,凌晨的眼睛一直盯在凌夕身上,他胸口起伏着极力遏制自己不要上前。鹏飞咔咔的扭响脖颈,手放在光头上摸着:“既然摊牌了,另一个,Maria在哪。”
陈少雄笑笑,掏出电话拨了出去,递给了鹏飞。鹏飞放在耳边,听到了那头Maria的呼救声,他看着陈少雄慢慢落回了笑。矮鹰咽了口唾沫,问道:“鹏飞,彭子和嘎妹哪去了?”
鹏飞扭头看了矮鹰一眼,冰冷的目光让矮鹰一瑟,鹏飞扣掉了手里的电话,摁了另一串电话出去递回了陈少雄。陈少雄微诧异的接回去放在耳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老妇的声音:“雄儿,雄儿,是不是你?雄儿,是不是你让朋友来看我?”
陈少雄猛地瞪回鹏飞,啪的一把摔了电话,大喝:“鹏飞!”
“你的奶妈在新加坡过的很好啊,少雄,我真没想到你上位第一件事,居然是送奶妈出国养老。”鹏飞笑笑:“你出生一个月你妈就死了,傲哥另娶他人,留下你在出国前的八年里完全是跟着奶妈,若不是之后你姑姑陈课儿怀孕我又联系过她,我还真不知道你他妈在国外一直给她写信。”
“鹏飞,放了她。”陈少雄青筋已经冒起,压抑震怒的音调发着颤。
鹏飞耸耸肩:“做生意啊,要公平。”
“.....”陈少雄咬着牙,半响笑了起来:“好,飞叔,公平。一命换一命,凌夕和Maria你来选。”
鹏飞几乎犹豫也没有便冷冷答道:“放了Maria。”
凌晨、毒药,包括陈少雄都愣在了原地。凌晨僵着看了凌夕一眼,又扭头看向鹏飞,声音发着抖:“飞哥....”
陈少雄从诧异里回过味来,讽刺的看了一眼凌晨,扭头对鹏飞说:“好,你让人离开我奶妈,我让人放了Maria。”说罢,他和鹏飞一起伸了手,小弟将两台移动电话分别递了上去。陈少雄在拨通前,突然又补了一句:“在我放人的同时,让我们被牺牲的小妹妹找点乐子。”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放开她,放开她!”凌晨从低喃到怒吼,一双眼满是愤怒的瞪着陈少雄,几步就要往上冲,毒药紧紧拦着他:“凌晨!你冷静点!”
没人注意到鹏飞在打电话前看了一眼手表上指针,才抬手拨通了电话。陈少雄和鹏飞面对面打着电话,互相交换着人质。而另一边的凌夕脖子被勒着麻绳,已经涨红后又发白的脸彰显着缺氧的痛苦,挣扎着四踹的脚丫子蹬掉了帆布鞋,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呃...哥...哥哥...”
凌晨红彤着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凌夕,拳头攥了又攥,终于他偏头闭了眼深吸口气,转回头他搭手在拦着自己的毒药肩膀,哑声道:“放开,我不想跟你动手。”
“晨,飞哥他一定是....”
毒药的话还没说完,凌晨打断道:“我妈妈死之前,我答应她一定保护好妹妹。我知道,不该连累你和飞哥,我自己可以...”刚说话凌晨突然就狠狠一把放倒了带伤的毒药,毒药摔在地上冷汗冒了一身,大叫道:“凌晨!”
凌晨哪里还顾得上听毒药叫他,一拳就打在了阻拦的小弟脸上,五六个站在这头的小弟围了上去,纷纷从腰后掏出了甩棍,嗖啪的将棍子甩直,冲着凌晨。凌晨看着凌夕,抬步就和明显人多的对方干了起来。因为目的是冲到凌夕身边,没有恋战的凌晨远没有故意纠缠的小弟占优势,几棍子打在肋上打在腰上,又是几棍子打在手臂上大腿上,凌晨的眼睛一直看着凌夕....
汩汩鲜血不断喷涌的崔蓉,含糊着说出保护好妹妹的最后一句话,她甚至都没应下凌晨能不能抱抱妈妈的请求,保护妹妹是唯一的交代;凌夕在巷口拎起的一袋茶叶蛋,坐在副驾驶叽喳不停的分享,在游乐场欢声笑语跑跳无忧;爸妈离婚,抱着小熊跑回家来的脏丫头,为那一句‘哥哥养你一辈子’破涕而笑....
“恩!”一声低哼,凌晨被棍子打在了头上,跌摔在地。鲜血一股从发丝里慢慢流下来,他咬着牙,伸手抠着地再次试图站起来。凌夕挣扎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小,哭花的脸,手无助的伸向凌晨的方向却什么都抓不住。
鹏飞看着在围攻下挣扎的凌晨,面色无比阴沉,陈少雄扣掉电话正要跟鹏飞说话,鹏飞已经大步走向了凌晨。出人意料,鹏飞根本没打算帮凌晨,他推开殴打的小弟第一脚就踹上了刚站起来的凌晨。
一众小弟都愣住了,举着棍子慢慢放了下来,就看着鹏飞一脚接着一脚狠狠踹着躬身在地上的凌晨,毒药扑上去拦着:“飞哥!飞哥!”
鹏飞虽然外面看似踹的足力,可挨着打的凌晨却明显的感觉到鹏飞力气的差异,他弓着身从地上望向鹏飞,突然明白了什么,鹏飞黑着脸没有表情停了蹬踹,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鹏飞身上,一见这个动作,矮鹰急忙推了陈少雄:“大少,快快快,逼急了!”
陈少雄就等着这一刻动手,掏出早准备好的手枪就要直冲着鹏飞,可枪准星还没找好,就听得一声‘砰!’....
陈少雄和矮鹰一愣,转头才发现箍着凌夕的小弟中了一枪倒在地上抽搐,解开了脖颈束缚的凌夕咳咳咳的缩在地上咳嗽着。陈少雄扭回头,看见了凌晨手上的枪,而伸手进衣衫掏东西的鹏飞却什么也没掏出来。枪,一开始,就在凌晨手上。
顿觉被耍了的陈少雄咒骂着上了膛直指鹏飞,可枪还没开,先是‘哗塌’一声,亮起的无数探照灯晃的眼前一瞎,响彻天的警笛声让所有人都慌了神。几乎一涌而现的警车围堵在了陈傲别墅前,郑川文率先下了车,全副武装的警员举着枪对着陈少雄,郑川文喝:“放下枪!”
故意在监控探头下溜达了一圈的鹏飞就是为了将自己的行踪告知郑川文,鹏飞逃掉后一直在搜寻鹏飞的郑川文很快就得到了汇报,看着监控里的鹏飞他马上就召集了警队人手奔赴傲天别墅。
彭子在新加坡威胁着陈少雄奶妈,嘎妹在指定的地方等待着已经接到了被交换出来的Maria,郑川文的警力来的时间正好,这一切都在鹏飞的计划里,唯一的措手不及就是临时被抓来的凌夕,没有破坏计划,在配合下也算是得救。可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荒唐,它看不得一帆风顺,便让更多纠葛猖狂的嚣张.
看丢了凌夕的迪露在警局大闹,拽着郑川文就不撒手,就此才错过了凌晨打去的电话。迪露自个知道江湖险恶,一直没敢把凌夕放在明面上,所以凌天华也找不见人,路过办公室看到叫唤着的迪露,凌天华皱着眉头,在门口听了半响。迪露拽着郑川文从办公室出来,险些被站在门口的凌天华吓到,她惊叫一声:“啊!”
郑川文也是一愣:“凌局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
凌天华倒是完全没有自己是在偷听的自觉,他看了郑川文,直接下达了通知:“这个案子,我会参与。”
“凌局长。”郑川文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是来处理离任的吧?”
“郑书记。”凌天华衣装笔挺,肩膀平削宽厚,他望着郑川文,深沉的声音一字一句说着:“凌夕是我女儿,我不会让黑社会伤害到她。”
“凌夕是你女儿?你?”迪露毫不客气的伸手指着凌天华,撇了嘴:“那你岂不是也是凌晨的爸爸?他爸早死了,你难不成是鬼啊?”
迪露的质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僵着身回头看了郑川文,就见郑川文蹙眉思索片刻后,点头:“好,凌局长,我也有女儿,这个案子我们一起。”
“你...他...他...你你你...”迪露整个结巴在了原地,看着两个中年男人对视着没人让步,她咽了口唾沫,盯着凌天华的脸,不说不觉得,一联想还真的是和凌一百特别像。她还要问什么,凌天华和郑川文已经大踏步的向会议室走,这关头迪露只好暂且放下死而复生的问题,急忙跟上二人。
得到鹏飞消息的时候郑川文正在制定搜寻凌夕的计划,这一下直接变成了案中案,两案合并。全部警力当下就奔赴了傲天别墅区,而一块跟去的,还有凌天华和迪露。
警方势力已到,鹏飞和彭子的计划凌晨前夜是清楚的,他看了鹏飞一眼,抹了把从头上流下糊住眼的血,站起身,拿着枪便冲着凌夕举了起来。突然被包围的陈少雄哪里还有工夫思考这枪到底指着谁,一看是自己的方向拿着枪就迎了上去,鹏飞堵在枪口高举双手不动不移。
手指抠入枪环摁下不过半秒,‘砰!’‘砰!’两枪间隔甚短,几乎同时放出。枪声在郊区竟然微微响着回音,砰砰砰的回音中迪露一声惊叫:“凌一百!”
......
时间仿佛静止般停了下来,郑川文的手还举着枪瞄着陈少雄的方向,中枪的陈少雄没来得及开出杀害鹏飞的那一枪,抽搐着倒在血泊里。而另一边,是被子弹穿透臂膀的凌晨跌摔在地上,手里的枪摔向远处,他粗重的喘息一声接着一声,疼痛让脸色煞白,他手紧捂着枪口,血液狂流从指缝溢出,他从地上挣扎着扭回头,看到了冲自己开枪的凌天华。
郑川文也是一愣,原本以为没有自己的命令谁都不敢开枪,他也根本不担心凌晨会开枪打自己的妹妹,下意识就明白了鹏飞要玩的把戏,逼到这路上他没选择,只得瞄着陈少雄开了枪。可郑川文没料到也绝对不可能料到,自己身边的凌天华会与自己同时开枪,反方向的将枪开到凌晨身上。也许是太久没见,也许是太过遥远,也许是只有侧影,也许是护女心切,凌天华直到凌晨倒在地上苍白着脸扭回头,才怔在原地。
“哥!哥哥!”“晨!”“凌一百!凌一百!”凌夕毒药迪露扑向了地上的凌晨。
人群中凌晨捂着血口白着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睛一直不可置信的望着凌天华的方向,他伸手撑着毒药的力量试图站起身,跌摔着挣扎了几次终是站了起来,枪口被重复撕裂却不觉,他眨着眼向凌天华走了半步,脚下一软摔回了地上,满身的血迹没了意识。






今天赶出来的百度百科,很粗糙,但也是送给晨晨25岁的生日礼物。7.11,生日快乐宝贝,虽然虐你,但我真的最爱你!今天让你不难过,所以不更文,让你忘记文里面的事情快乐的过生日!
百度百科还没有通过审核,可能搜索不出来,我一定会让度娘通过审核的!!!你的第一份个人简历,么么哒宝贝儿子~
还有东西厂所有人,潜水的,贴吧看文的所有人,爱你们!快跟晨哥说生日快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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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06 14:11:32  更:2021-09-06 19: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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