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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小法医妙破警察母亲被害奇案,凶手竟然是……[第44页] |
作者:周流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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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今天的事,是我欠考虑了。我只是担心你对倪姐寄予了厚望,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才想着叫大家一起来想想办法。”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可以私下问我。何必劳动大家跑一趟。兄弟们都有自己的事忙,害他们白跑一趟不划算。”洪宇冷冷地说。 “大哥,既然你已经认定了倪姐,干脆就拉她入伙一起干……”叶查不死心,试图再次说服洪宇。 |
“她是我的女人,女人不应该做这些事情。你到底是放心不下她,还是放心不下我?!”洪宇眉头又拧上了,兄弟俩刚缓和的气氛又僵住了。 “大哥,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十几年的好兄弟,说话猜来猜去的没意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呢。我宁愿不相信自己,也不可能不相信你。只是这个女人,你才接触她几次啊,就带她进地宫,会不会太轻率了。” “我都跟你说了事出紧急!她被蛇咬了,带他进地宫救治都不可以吗?”洪宇逼视着他,眼神如刀。“况且没有我,她自己也进不了地宫,你到底是担心什么?”他缓了口气,接着说。 |
“我担心什么,大哥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来到边城才不过三两个月,你就对她如此着迷。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再说,她莫名其妙地就进了地宫,你不觉得蹊跷吗?” “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洪宇岔开了他的话茬。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回信。大哥,这个女人你到底看上她啥了。人也不年轻了,长得也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在你眼里,我看女人的标准就是年轻、漂亮?” “女人不年轻不漂亮,那图啥?你以前的女朋友哪个不比她强。” |
“不要拿那些女人和她比。她们不配。她们只是我的过客,只有她才是正主。” “我还以为你是独身主义呢。照你这架势,是打算娶她了?” “我今生唯一要娶的女人就是她。” “你和她认识才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就认定她是你非娶不可之人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
“不说这些了。你交代下去,让大家最近都小心点,不要有大动作。我交代你做的事,要尽快查明。那两个不明身份人,总让我心里不踏实。另外,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要出现第二回。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洪宇说完,毫无征兆地起身走了。留叶查一个人坐着发呆。 洪宇的权威,无人敢挑战。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事先瞒着他们,借他们一千个胆,他们也不敢来。他们之所以敢来,都是以为叶查传达的是洪宇的命令。到了地宫之后,听叶查说明了来意之后,马上就陷入了沉默。当洪宇来的时候,最终只剩叶查唱独角戏,而且越唱越差劲。 |
更~ |
33余建 其实能自由出入地宫的,除了他们兄弟四人,还有一个。这个人直接受命于洪宇,他才是地宫的真正主人。他就是余建。他平时就住在地宫,地宫里的武装力量全归他指挥。洪宇能在集团内部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很大一部分仰仗余建。 余建在加入虹宇集团之前,也有一个非常辉煌的前半生。他是某边陲边防支队的尖兵,拥有一身无敌的本领。不论枪械还是徒手技能,样样全队第一。然而就在上头考察他,准备给他提干的关头,他犯错误了。 |
他与一驻地女孩恋爱,导致该女孩宫外孕大出血不治而亡。边区民风彪悍,家属一闹,不仅把余建的提干名额给闹掉了,而且把他闹得提前退伍了。他没脸回家乡,就在边城谋生。可惜,他在部队一身技能,混社会却无一技之能。找工作屡屡受挫,无奈之下成了新亚洲的一名保安。而且是一个爱打抱不平的、专惹事的保安。 他悲催人生路的转折点,是从他遇到了洪宇开始的。那天他出手教训一个喝醉了酒的二百五,顺带把夜总会砸得稀巴烂。老鹰叫兄弟们把他团团围住,打算打他一顿,再让他走人。可惜,那一队保安全都被他打趴下了。 |
老鹰怒不可遏,要报警。被洪宇喝住了。 “今天所有的损失计我账上。”洪宇交代了老鹰之后,才看向余建:“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一上来就问名字。余建觉得这人太傲慢了,没有作答。 “你今天把我兄弟的场子砸了,估计也是英雄气短了。除了跟我走,你不会有更好的选择。我身边正好需要一个你这样好身手的兄弟。” 余建本最看不上这些有几个臭钱,就颐指气使的人。可是,洪宇最后的那句话打动了他。他说了“兄弟”两字,说明这人还是讲几分情谊的。 |
这个男人余建知道,是老板的大哥,对他的在江湖上的名气也有所耳闻。是一个讲义气、有手段的人。跟了他不会吃亏。于是当洪宇经过他身边时,他义无反顾地跟着走了。 从此,他成了洪宇的保镖。贴身的那种,走到哪跟到哪。这一跟就是八年。之后洪宇组建了地宫,扩充了安保队伍。最后把这支安保队伍,打造成了一支堪比特种部队的武装力量。这支武装力量余建给它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蓝光。现在他是蓝光的首领,直接受命于洪宇。 |
自从有了余建之后,洪宇在虹宇集团的地位更是固若金汤。但凡有一两个不服管教的,余建会直接出手打到他们拜服。 那时留在洪宇身边的核心人物,并不是现在的格局。这个格局是余建打下来的。那时虹宇集团也并非是边城最大财阀,那些不良竞争者,都是被余建打掉的。 余建在边城立威的第一仗,就替洪宇扫除了边城第一患。洪宇坐拥城东,与洪宇对峙并起的黑虎坐拥城西。黑虎为人霸道、嚣张,在数次与洪宇的竞争中结下梁子。最后,在城东棚户区改造中再次败给了洪宇之后,便起了杀心。 |
他派了一伙人,全天24小时跟踪洪宇。一连守了二十天,终于逮着一个机会。那日夜深,洪宇在从办公室加班之后,并没有即刻回家,而是拐道棚户区的拆迁现场。在一片废墟中下了车,一个人站在残坦断瓦间抽烟。余建在车里,没有下车打扰老板的忧思。 洪宇一支烟还未抽完,后面陆续赶来五辆车,车未停稳,乌泱泱地冲下二十来个人,手持铁棍一齐向洪宇围涌而来。余建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辆气势汹汹的车,预感到不妙。第一时间下了车,跑到洪宇身边,与他背靠背摆开警戒阵势。 “大哥,来者不善。” |
洪宇不紧不慢地再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扔了。心下暗忖,敌众我寡,险象环生。但他说出口的却是:“是真金就得烈火炼!” “待会他们冲过来,我掩护你。你先走。”余建说。 “好好应战,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那些暴徒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谦让,立时从四方举着铁棍围拢而来。霎时棍雨如暴雨将至前的闪电,交织细密、满天挥舞、嘶吼震天。不得不说,他们选的地方真好。这片废墟既没有天网,也没有民居,是天然的角斗场。不论杀声多大,死伤如何,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
比铁棍飞舞得更快的,是两人的格挡防卫。只见他们身形一矮,偏头一躲,伸手一捞,挥臂一挡。两手两臂膀,生生被他们耍出千百手,两手轮换格挡比铁棍更快、更狠、更准。第一波格挡下来,他们进步上前,接着使出的是组合拳头,快如闪电、力如爆破。拳头刚下,接着就是各种腿功上阵,扫档腿、前踢、鞭腿、旋风摆腿、正踹、侧踹……快如飞匕、势如破竹。不过十余分钟,这波气势汹汹的暴徒,就被打得如伏地的虫蚁,蠕动无骨、哀号成片。 |
“起来啊!再打啊!”洪宇和余建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他俩暴怒如狠,声音响彻天际。那群蝼蛄再也没有人敢起身应战,只一味蠕动着遍体鳞伤。 在确定那伙人再不敢寻衅之后,两人即刻跳上车,轰大油门快速离开。才刚余建为了节省逃离的时间,下车时,并没有熄火。 回到家里,两人检视伤口。这才发现,浑身挂彩。洪宇的额头、手臂、小腿多处伤口都在淌血。余建浑身上下也是没有一块好肉,他的一个指头肿得老高,貌似已经骨折。两人找出急救箱,专心致志地处理伤口,专业程度,堪比外科医生。 |
有些伤口,因为破损面较大,需要缝针。于是,两人就交互缝。余建右手臂上缝了五针,洪宇右手腕处缝了六针。缝好针后,洪宇见余建的左手无名指肿得老高,小心地调制了石膏,给他作了固定。 一切处理停当,两人默默地各抽了一支烟。然后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洪宇拿出珍藏的红酒,余建随即找出两只杯子。倒了两大杯红酒,也不用醒,两人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今晚这架打得爽,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洪宇说得轻描淡写。 |
“今日得见大哥身手,大开眼界,不凡!大哥,我再敬你一杯!”余建又把酒倒起来,两人一碰杯,又喝了个底朝天。 “这样,把他们都叫来。今晚咱们杀个回马枪。黑虎敢胆对我下手,我今天就要他血溅沙场。” 于是,他们连夜就把黑虎的老窝给端了。当夜黑虎本人跪地求饶,以出让城西商业中心的项目为降,从此退出边城的商战舞台。 余建一战成名,洪宇一战成仁。 |
老鹰本来对这个退伍兵楞子余建不怎么待见。此战之后,马上意识到余建在洪宇身边的地位,已经超越了他本人。之后,他不再把余建当作一个保镖,而是把他当作了仅次于叶查的兄弟。阿强和鸩哥,更是主动把余建排在了自己之前。 然而余建并不僭越,不论是在叶查面前,还是在老鹰、鸩哥、阿强面前,他始终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对他们恭敬而不失骨气、礼遇而又节制。哪怕是现在,洪宇已经为他组建了蓝光,他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气质,不亢不卑,令兄弟们敬服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
其实洪宇对余建是花了心思的。他曾想过要吸纳余建为第五个合伙人,但考虑到其余三人的心理感受,他放弃了。 他找余建谈了一次心,把自己的生意,拿出一股来给余建。这个事,他瞒着其它几个兄弟。余建虽百般推脱,心里却非常感动。正是基于这份感动,余建对洪宇忠贞不贰。也正是余建的这份忠诚,捍卫了洪宇在集团内部的老大地位。洪宇说一不二的话语权,正是有了余建的武力基础,才更加稳固。 |
更~ |
34权威 离开地宫,洪宇既没有回办公室,也没有回家。他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居然开进了一片废墟。这片废墟已经荒废了三年,他依然没有想好何时动工。这片棚户区改造的项目批下了三年,政府等着安置那些拆迁户。一边催促着洪宇,一边却对项目方案吹毛求疵。双方不断地退让,却又不断地提出新的要求,一直胶着的后果,就是工期遥遥无期,高昂的租金令人肉疼。 说实话,他并不急。这两年地产业崩盘的不少,很多泡沫被市场挤出。立时起楼,反而卖不出好价钱。他索性一边应承政府的方案,却又一边引诱政府向更好的方案进发。反正租金是政府出的,他不用急。 |
他摸黑在残坦断壁间踽踽独行,任凭踩高踏低。一会儿剐了昂贵的皮鞋,一会儿扭了脚,依然没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直走到废墟中间的那个小屋。他掏出钥匙,找到最原始简朴的那个,打了这把老掉牙的锁。一股潮气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他没有开灯,直接走到了小屋中央,席地坐下了。 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坐着,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叶查不是个冒失的人,也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多年来,一直对他敬重而忠心。今天,居然做出了挑战他权威的事情。这种挑战权威的事,以前也没少发生过,每次的绝地反击,都有叶查的坚实支持。 |
那时他刚取代黑火帮的原老大,成为这个集强制拆迁、收取保护费、代人要账、帮人报仇,闲暇时光还暗地里捎带走货的涉黑组织的大哥。他一个外来户,凭着一身的武艺和胆识,能在帮中占得一席之地,已是万般不易。如今一朝得胜,窃得了老大宝座,在帮中更是四面树敌。特别是一些小头目,他们阳奉阴违,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小动作,谁都卯足了劲,伺机杀他个底朝天。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真理,这些打打杀杀的粗粗人,早就在残酷的斗争中看清了。 那时叶查也才刚二十出头,在母亲的茶庄帮忙。只是他对于生意的关心,远不及对街头小混混的打打杀杀感兴趣。他冷冷地观察,终于在这群蝇营狗苟的流氓之中,锁定了洪宇。 |
他见到洪宇的第一次,几乎不敢相信,这群地痞之流氓之中,会容得下这样一个别样的男人。 洪宇的气质不该属于这里。他是影视作品中英雄的人设,他英俊而刚毅,勇猛而多谋。他像一只误入鸡群的鹤,和这群流氓格格不入。 有一次,他们在街上群殴引发了警察出动。洪宇接受了几个警察的问话。他们仨对站着,逆着边城傍晚的夕阳余辉,叶查突发其想,这身警服如果穿在洪宇身上,比那两个执勤的警察合适多了。 |
叶查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洪宇,总是邀请他到茶庄喝茶。洪宇也很喜欢叶查。叶查虽然是地地道道的边城人,但他长得很江南。肤色虽然是边陲的古铜色,但五官秀气、身段颀长,温和而精明的样子,令人心生信任。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叶查是本地人,他对这些流氓地痞的底细,和家庭情况知道得很清楚。每当洪宇有难对付的人时,叶查就暗地里帮他调查。洪宇凭着这些详细的资料,对症下药,解决了许多帮内的刺头。慢慢的叶查就融进了黑火帮,成了洪宇最得力的助手。 于是,黑火帮又多了一项业务,卖茶叶。 |
有了黑火帮的帮销,叶查的茶庄生意陡增了五成。销量的提高也缓解了叶查与母亲的矛盾。最终母亲在见过洪宇之后,不再干涉叶查与洪宇的友谊。发展到最后,甚至视洪宇为第二个儿子,这是后话。 一个帮派要想发展壮大,单单靠这些鸡零狗碎的生意显然是不够的。这些生意危险大成本高,收益又小,且难登大雅之堂。可是做大生意,需要本钱,这正恰恰是他们这样的小帮派最稀缺的资源。 |
在边城来钱最快的生意自然就是贩毒了。败毒对于黑火帮来说并不陌生。帮里的小混混有不少私下里给人带过毒品。一次带个百十来克,挣几千块小费,可以挥霍好几天。 洪宇找到叶查商量,想介入边城的毒品生意。贩毒利润高、风险大,一般都垄断在几个比较大的帮派中。像黑火帮这样的小门派,想从中分得一勺羹,绝非易事。那等于是从别人碗里抢食。 叶查听了洪宇的想法后,愣怔了很久。他没有想到,洪宇有这个野心。 “我知道很难,但我相信在边城没有咱兄弟俩做不成的事。”洪宇说得斩钉截铁,叶查听得心惊肉跳。 |
“怎么弄?”叶查在经过长久的沉默后,直接说了这句话。他知道洪宇的决心,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是改不了的。他把这事说出来,与其说是在跟叶查商量,不如说是在等叶查出手相助。 “很简单,做这种事就是看谁狠。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向他们买,然后做局让警察来抓,把他们的队伍打散。第二步。获取他们渠道之后,我们自己做。愿意合作的,就看他们的态度。” “警察局又不是我们自己开的。况且他们经营了多年,在警队里多少都是有点有人脉的。” |
“这个你不用担心。警队里的事我有信心摆平。你要做的就是取得他们的信任,跟他们交易。你是本地人,他们更容易相信你。” “这样很危险的。只许成功。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成为边城黑帮的公敌,被他们群起而灭。”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这事只要我们计划周密,保准成功。” “帮内的意见也要统一,不能走漏风声。” “帮内的意见不需要统一,我们兄弟几个意见统一就可以了。有些人正好可以踢出局。” |
不得不说,洪宇的思路是对的。这种一箭双雕的法子,虽然狠,但是对付这些黑帮分子是最管用的。黑吃黑,才叫吃了哑巴亏,又无处申冤。 那是一场非常凶险,却又非常刺激的洗牌游戏。几轮洗牌下来,他们就成了边城最有实力的帮派,洪宇成了这场游戏最后的赢家。 这场洗牌的赢家并非只有洪宇,卢山的崛起也是靠了这场游戏。 黑火帮内原先的二当家雷进,是洪宇帮内最大的对手。此人长得五大三粗,仗着在帮内时间长,作风彪悍而常常不把洪宇放在眼里。 洪宇决定拿他开第一刀。 |
那时边城最大的帮派斧头帮因为抢地盘,刚与黑火帮有过一次械斗。双方各有损失,算是结下了梁子。斧头帮也是边城最大的贩毒团伙。想要在边城介入毒品生意,必须第一个拿下斧头帮。洪宇找来了雷进,让他带几个人去和斧头帮交涉。作为谈判的条件,可以把之前从斧头帮抢来的地盘相让,但必须对黑火帮被伤的兄弟有个交待。象征性地补几块钱营养费就行了。 “你不亲自去吗?” “他们的老大看不上我,我去了反而谈不拢。我知道你们俩一向关系好,你带几个弟兄去。” |
这话雷进爱听。况且这事可以在兄弟面前长脸,成为日后篡权的资本。于是雷进就带着几个得力的兄弟,自我感觉良好的去找斧头派老大,进行外交斡旋式的谈判了。 正当他们对洪宇展开英雄所见略同的人身抨击时,警察从天而降,而且都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处在包围圈中心的他们,听到警察的喊话时一头雾水。警察说是接到举报,他们正在进行大宗毒品交易,除了投降,他们别无选择。 刚刚还惺惺相惜的两个人,一听到这话,立马就翻脸了。瞬间拨出了枪对准了彼此。他们都怀疑是对方栽赃陷害了自己。就在双方对峙最危险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枪声。这枪声不知是从哪来的,也不知是谁开的,却瞬间成了开火的命令。双方即刻就交火。场外的警察听到枪声,也即刻开枪围剿。现场乱成一锅粥,枪声大作,双方话还没有说清楚,就已经打成一片。 |
当警察最终平息了战火,冲进包围圈时,雷进和斧头帮老大都已经身亡。现场的兄弟也死亡过半。警察在雷进的车里缴获了大量的海 洛因。只要缴到了毒品,死几个罪犯不打紧。案子很快就结了,卢山作为此役的带队指挥,受到了上级的表彰,并很快被树立成典型。 就在全局号召向卢山学习的紧要关头,卢山又接到了线报。于是局党委作了一个重大决定,对于卢山的先进事迹暂不宣传,只在党委内部小范围传达。如此,卢山接连破了三起重大毒品交易案,扫清了边城的贩毒网络,抓获毒犯二十余人。 因为屡立奇功,卢山在刑警大队副队长的位子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火箭提拔为刑警大队长。 |
雷进等人事发之后,洪宇在帮内开了几次非常严厉的小会。深恶痛绝地抨击雷进及其亲近,目无老大,不顾兄弟死活,不顾帮派利益,胆敢私下里与其它帮派合谋贩毒,结果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可是雷进事件之后,帮内接连又出现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兄弟,跟其它帮派结伙贩毒被抓、被杀,这令帮派内部血腥味渐浓,兄弟们惶惶不可终日。 洪宇又召大家开小会,严陈团结及遵守帮规、听从指挥的重要性,切不可擅自行动。 |
“他们就是太自由散漫、胆大妄为了。这种事情怎么敢相信别的帮派?性命攸关的事情,肯定是自家兄弟可靠。不相信自己人,把性命交给其它帮派,也不知道他们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塞了浆糊。他们的下场和教训,我们大家要牢记,不可再犯。这一番下来,我们折进去十数个兄弟,已经令我们元气大伤,如果谁胆敢再擅自行动,损害我帮利益,即使没有被警察抓到,我也决不姑息。” 洪宇话音刚落,就有叶查帮腔。 |
“大哥向来对兄弟们不薄,他也是最心疼兄弟的。他看到这么多兄弟折了性命、折进了班房,都急上火了。大家想赚钱的心思,可以理解,但赚钱要找对方法,不能盲目。否则不但赚不了钱,还有可能丢命。你们看看那些显赫一时的大帮派,全都败了。只有我们黑火帮在大哥的带领下,依然还保有大部分实力。现在已经是边城第一大帮派了。以后,只要我们兄弟们齐心协力,不怕没有赚钱的机会,不怕挣不了大钱。” 帮内的弟兄有脑子的不多,但会思考的不少。他们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也一时想不明白。唯一能想明白的就是,他们的大哥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值得托付身家性命。 |
更~ |
35牛刀 经过一系列风雨之后,边城陷入了毒荒。边城缺货,全国毒价飞涨。眼看着一天一个价,洪宇却没有急于出手。边城各大帮派被摧毁之后,洪宇一直在暗中重建走货渠道。 他把那些帮派的小弟搜罗到一块儿,进行甄别、培训,把他们分成两批。那些面服心不服的,洪宇待他们反而更好。好吃好喝的待着,并对他们委以重任。他们以为洪宇只是一个草包,可以随意欺瞒。而那些踏实本分的人,却被洪宇扔在一边,当最底层的小角色。 正当那些能人自以为是时,洪宇给他们派了一个任务。那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任务,是他们这样的帮派生存的基本生活来源。 |
那天洪宇派出手下几个能干的头目,到一个边远的山村去设赌局。参赌的老板和千手,洪宇已经安排好了,地点也选好了。这些人要做的事,就是接上这些老板,做好安保工作。结束时把现金带回来。 这次的围赌非常胶着。千手的手段非常高明,先一直是输,把几个大老板捧得赢到手软。正当他们手气好到爆棚时,突然两了一条大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拿到了惊天好牌,紧跟不舍,一直把桌面的现金都跟完了,再向场子借高利贷,还不肯罢手。这条牌跟了又停,停了又封,等钱等账,一直折腾了几个小时。直耗到凌晨3点,才揭封。牌揭开后,现场的几个大老板都惊呆了。庄家居然是到顶的同花顺。一把牌不仅把当天所赢的所有现金,输光了,还把之前带来的现金也搭了进去,每人还搭进去了几百万的高利贷。 |
愿赌服输。况且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况且还是在崇山峻岭间。 收工的时候,车队浩浩荡荡的。前头几个马仔开着几辆车开路,中间是护送大老板的车队。现金和头目的车队压轴。这么安排,是为了在出现意外情况时,保证现金和头目的安全。 正是下旬,凌晨的下弦月已经明亮地挂上了天边。这是一个晴朗的夜。虽已深秋,但南方的夜风依然凉而不冷,星星繁密,空气微甜。车队一直很顺利地稳步前行着,这样的夜晚回到城里,应该叫上兄弟们去好好喝一场,再找个正点的越南姑娘干一场,一觉睡到明天下午,那才叫一个爽。 |
眼看着要出山窝了。他们把车速放缓下来。 “按照惯例,留一份给我们做活动经费,回去就分了。” “你说我们总这样,洪宇会不会发现?” “发现又怎样!我们挣的是小钱,大钱还不是给了他。再说了,没有我们给他卖命,他连这些钱都挣不上。” “今天一共收了现金230万,条子300万。我们留多少?” “条子不管,我们就把30万零头留下来。一个晚上挣200万,已经是很好的业绩了。就是他发现了,也只会表扬我们卖力。” |
这些钱,必须是第一时间拿回去向洪宇交差的。所以必须在出山之前,把钱取出来分开放。他们把车停下来,开始从保险箱里取钱。 可是当他们把钱分好,才猛然发现,不知何时,他们的车已经被荷枪实弹的警察给包围了。 车里一共三个人,三个都懵了。但他们毕竟混迹黑社会多年,也懂得聚众赌博虽然不是轻罪,但罪不至死。只要乖乖就范,警察也不敢开枪。他们把手举过头顶,准备投降。警察见他们作出了配合检查的姿态,打开了车门,五六挺微冲对着他们,逼他们下车接受检查。可是,就在他们下车的一瞬间,身后突然枪声大作。出于本能,高度戒备的警察一齐开枪,瞬间就把他们打成了筛子。外围负责警戒的警察向身后一路开枪追击,却没有找到救援的人员。 |
大家一齐返回来,开始对车辆进行检查。现场缴获毒资230万元,在汽车后座底下找到海洛因5公斤。线报非常准,卢山已经在此设伏了两小时,终于等来了毒品交易的车辆。 “这是一起有人接应的,典型的贩毒案子。犯罪分子分成两拨。一拨负责运货,别一拨负责掩护。我们接到线报时,线人只提供了运货车辆,没有说有人掩护。所以,当要求嫌疑停车接受检查时,没有料到后面会有人开枪。情况紧急,几个嫌疑犯被当场击毙,另一拨嫌犯在逃。逃亡人员信息不清楚。” 这是卢山在案情分析会上的口头汇报。 |
“写个书面报告来。主要要写清楚现场缴获的毒品和毒资。至于嫌疑被当场击毙也是情势所迫。你们每人写一个现场处置的书面报告就行了。逃跑的那拨人还要下力气去查,争取把他们抓回来。”这一起特大贩毒案已经铁板定钉,至于死了几个毒犯,死了就死了,只要出警的警察没有伤亡就好。 按说洪宇导这场戏成本也不小。且不说那230万现金,单单5公斤海洛因的价格就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幸好,还有300万的账目。不怕这些老板赖账。第二天几个贩毒被当场击毙的新闻,传遍了边城的大街小巷。 洪宇把几个老板叫到一块吃了一个饭。 未举筷,洪宇就先声夺人。 |
“我想听听你们几位的解释。为什么你们安然无恙,我的兄弟却被警察一锅端了,连命都搭上了?” “洪老板,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我们还想找你问个究竟。”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贩毒了?告诉你们我的兄弟,昨天一天都跟你们在一起。我有理由相信,是你们给他们的毒品。我明天就去跟警察说,你们可是有在场的证据在警察手里握着的。除了现金,还有你们的那些条子,警察有理由相信,那是你们欠下的毒资。” 三个老板吓得面如土色。谁都知道,跟这么大宗的毒品扯上关系,就等于跟阎王爷攀上了亲戚。 |
“我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你的兄弟背着你贩毒?” “我兄弟背着我贩毒这事,警察已经查清了,他们眼下更想查清的是毒品的来源,你们三人可能就是他眼下最感兴趣的线索。” “洪老板,你这就是冤枉我们了。就凭我们,哪有这个胆子。平时抽几口倒是有的,哪敢贩毒。” “我可折进去不少钱。钱和条子都被警察拿走了。你们说怎么办?” “损失我们可以补给你。还请洪老板帮忙,千万要帮我们把条子拿回来” “几位老板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些条子可都是证据。哪能说拿就拿得回来的。” |
“我们都知道洪老板办法多,还请洪老板一定要施与援手救救哥哥们。”其中一个年长的带头拱手,其余两人马上一起向洪宇作揖。三人说得诚恳,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那我也只能丑话说在前头。做这事是有风险的。不光是几块钱的事,做不成你们可不能怪我。”他们三人立马头点如捣蒜。 其实洪宇已经第一时间把条子拿回来了。这是他当初给卢山提供线索时的交换条件。他跟卢山说最近发现,从之前几个帮派接管过来的小头目,好像在私下贩毒,希望卢山能帮忙打击一下。 “你自己有没有参与其中?” “我怎么可能。我如果参与了,还向你举报?” |
“那就好。你派人盯着他们。一有情况就跟我说。我保证把他们一网打尽。” “就是有个小情况。我发现,他们是在设场子的时候趁机走货的。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也保证我的那些小弟们的安全,你们在抓毒犯时,可不可以不管我们设场子的事?不然,兄弟我可不敢向你举报。” “没问题。设场子是小事情。到时我交待他们只管贩毒的事,其它的事,就当是你们在帮我们做卧底时的成本。” 卢山当晚就把装条子的那只箱子还给了洪宇。洪宇一个星期后拿着这些条子,把那几个老板欠下的三百万悉数收了回来。 |
其实,当晚洪宇还导了另一出戏。就在卢山在山窝里设伏狙击时,洪宇另外还走了一单货。这单货足足有六十公斤,由叶查亲自押送,一路沿着东城去了黑水县。这单货很快就沿滇入川,再经成都流向了全国各地,解了很多地方的毒荒。 此后,他兄弟二人联手,很快就控制了边城所有的毒品网络,挣得了商业帝国的初始资本。 在他们挣到了足够多的钱后,洪宇开始涉足商业和贸易。 这个提议也是叶查最初提出来的设想。 一开始是走私,后来就办贸易公司。有了贸易公司之后,钱来得更快了,更多了。 洪宇开始涉足边城的房地产。 |
一直发展到后来,洪宇的生意已经涵盖了边城经济领域的方方面面。明里的暗里的,合法的非法的,只要有钱挣的生意,都有洪宇的资本背景。最终发展成今天的格局。 所有的这一切,都有叶查的鼎力相助。 可是,今天他居然做了一个局来为难自己。这实在太叫人费解,也叫人心寒了。问题出在哪儿呢?难道真如电影里演得那样,要瓦解一个组织、离间兄弟感情,起源真的是女人?他和叶查之间,十几年来毫无间隙的友谊,只是因为倪虹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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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空降 卢山最近很郁闷,一向稳定的公安政局,被突如其来的任命打破了。没有任何征兆,从黑水调入了两个人。令他措手不及。若是其它无关紧要的人,也不至于这么郁闷。偏偏调来的这两个,正是整个公安局最要害的两个职位--主管刑侦、禁毒的副局长和禁毒大队长。这两人空降而来,令整个边城局陷入无端的猜疑中。 和卢山一样郁闷的,还是有禁毒大队的副大长陈兵。自从先大队长马国驾警车贩毒被当场击毙后,他这个副队长实际上属于主持工作性质。外界盛传,卢局一直把这个位子给他留着。也确实,两年来,卢山对他不薄。也曾当面许诺过,只要他副科任职满了最低年限,就提拔他当大队长。可等来等去,等来了一个外县空降的大队长。超级郁闷。 |
而更令他俩郁闷的是,这两人一到边城就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把本已风平浪静的边城搅得风起云涌。 尤超先是在党委会上,要求加强临检。还没等卢山开口表态,他就介绍起黑水的先进经验来。侃侃而谈,说得在座各位委员们眼睛发亮。他们完全就忘记了讲政治,等尤超话音一落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卢山很是尴尬。若是不同意,场面会弄得很难看。他只得同意,还得作出一副尤超之前和他通过气的大度来。 这令他非常不爽。 散会后,他把尤超叫住,两人留在最后。 |
他决定找他谈谈。 “这个方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我早就听说过黑水的临检制度很完善,今天听你一介绍,果然很好。” “卢局长,不好意思。我记得这个事之前跟你汇报过,你也曾指示过,缉毒方面有什么想法,我可以自由度量。恰好这两天经过调研,弄出了这个针对边城特点的临检方案,趁着今天的党委会就提出来了。幸好局长支持我,非常感谢卢局。” 尤超这席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挑不出刺来。之前他确实跟他提过,要搞一个缉毒方案的。他没有料到的是,他会不把具体方案事先给他审而先发制人。这个尤超非等闲之辈。早就听说他在黑水常常搞得局长下不来台,前几年他曾炙手可热过一阵,但是这两年已经寂寂无声了。倒底是搭上了哪根天线,突然就提拔到边城来做主管刑侦、禁毒的副局长呢?且还让他带来一个禁毒大队长。这摆明是了跟他过不去。 |
尤超带来的是他原来的副大队长毛小军。这个毛小军也不是一个凡人,看名字仿佛乖乖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刺头。方案一通过,他就没日没夜地在各个路口设检。且毫无情面可言,不论谁的车都拦。更恼火的是,连卢山的车,他都敢拦。 那日卢山和洪宇去芒山,在路口洪宇的车就被拦下来了。卢山在副驾驶座把车窗摇了下来。毛小军见是局长,赶紧哈了腰过来打招呼。卢山装模作样地表扬了几句,洪宇正准备踩动油门走的时候,毛小军手一招,才刚退开的特警就又上来,拦在了车前。 “局长,洪总的车本来是可以不用开箱检查的。可是您坐在车上,如果不检查的话,肯定会怪我们做事不认真,选择性执法,影响全局的声誉。” |
组织可真能挑,一个尤超,一个毛小军,都是表面恭敬,实际不卖账的软钉子。话说得那叫一个好听,做的一套,却摆明不把他这个局长放在眼里。 车开出好远后,洪宇打破了僵持的沉默,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卢局,这个刑警队长,太有想法了。做下属的太有想法,让领导累心。” “还有更叫人累心的,那个和他一起调来的副局长尤超,比他还有想法。” “怎么突然就给你配了两个这么难搞的刺头下属。你事先就没有得到一点风声?按理说,你的工作业绩在边城是有目共睹的,用人方面事先必得征得你同意。” |
“我也不明白县委是怎么考虑的。直到这两人的任命下来,我才被召到去谈了一次话,无非就是要做好接收和工作安排。” “以什么理由?” “说是预防。近年来滇省毒品犯罪形势日益严峻,黑水在这方面取得了一定成绩,走在在全市先进行列。所以边城需要这么一双人把缉毒工作抓一下。” “边城的毒品犯罪严峻吗?我看很平静嘛。” “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这一对活宝摆明了冲你来的。才来没几天就在边城搞得这么瞩目,也不怕风头太过,摧折了自己的腰板!” |
“这两人像是负了使命而来,搞得跟正义化身似的。我也不好明着打压他们。” “这样吧,什么时间你组个局,我这个边城的商会会长,总得认识认识这两个边城警界的新星。不然,人家会怪我没有眼力见的。到时,我来给他俩把把脉,对症下药。是人,就有弱点,我就不信,他们能刀枪不入。” 于是,有了这次的饭局。 在噙香阁顶楼的豪华包厢里,洪宇等来了卢山和他的两个副手。 |
倪虹早就料到了,她肯定是要出场的。但是,在洪宇面前得表现出不屑来。官商结合的一个充满利益交换的饭局,她真没有兴趣参加。洪宇硬拉了她来,理由也很充分:“都是卢局底下的几个得力助手,你认识一下也不亏。以后有事,他们还可以给你这个女老板跑个腿。” “我在边城有你和卢山,还用得着别人跑腿么?”倪虹白他一眼。洪宇被这一眼白得心里喜滋滋的。 “那就权当是陪我吧。”他嘻嘻一笑。 |
门被推开时,洪宇马上站起来,倪虹则还是坐着,慢条斯理地喝她的茶。推门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子,约摸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端正、气宇不凡。他推开了门,却没有先进门,而是让出一个身形,让卢山先进。等卢山进了门之后,他才紧随其后进了门。他的身后,是一个气质有些凶的精壮男子,目光如隼,面无表情,约三十出头。 洪宇即刻迎过去,卢山适时地介绍起他两个副手的身份。 “尤超,副局长。年轻有为,他来边城不过月余,已经做出了有目共睹的成绩。” 洪宇把手伸出去,尤超并没有马上握住他的手,而是先说话: “想必这位就是在边城能呼风唤雨的洪总了,幸会!”才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洪宇的手。 |
两人暗暗地握了一霎,心知肚明地哈哈大笑起来。 介绍到毛小军的时候,洪宇说,“咱们见过了,毛队长的铁面无私,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实在不敢相信。边城的禁毒工作有了毛队长这么秉公执法的好队长,肯定会有一番新天地的。” “失敬。还请洪总不要怪罪毛某不讲情面。不过,我想洪总在边城这么有份量的人物,胸襟肯定也像大海一样广阔的,是不会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的。” 于是开始按主次列席入座。照例,卢山要她坐在洪宇和他之间。她不同意。 |
“在座的非商即贵,都是边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哪轮得上我一个子小女子坐上位。我还是坐边上,搞好服务。” “倪虹,你这么说可是存心要叫我们难堪。你是不想做,要是你安心做警察,哪还轮得上我们在舞台上表演。”卢山就要去拖她。 “卢局长,我可不敢喧宾夺主。今天我就是来做绿叶的,你们吃好喝好就好。别老盯着我。” “倪虹,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有种绚烂的旖旎,不符合你的气质。”尤超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句很是轻佻的话,可他脸上却是非常郑重的表情。 |
洪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不能忍受别的男人染指他的女人。也难怪,他还没有正式介绍倪虹。他站起来,正打算为倪虹打圆场时,却见倪虹已经发难了。 “这位是尤局长吧?尤局长英气逼人、气宇不凡,你父母倒是给你取了个相得益彰的好名字。” 尤超一时语塞。他本想幽一默,却没想到她这样无趣。看来,这个女人也是个狠角色。 卢山心里暗喜。 |
“尤局,这位倪总是边城心隅茶庄的女掌柜,是我的女朋友,也是卢局长警校的同班同学。我就是爱她这样别拘一格的真性情。” “洪总果然是人生赢家,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洪宇,我们的事还两说,你别动不动就宣扬。谁不知道你在边城女性朋友很多,做你的女朋友,需要很大的勇气。”前面已经输了阵,这会子还得勉强守住阵。倪虹瞟了洪宇一眼,娇嗔地说。 “有了你,我再不需要别的女人。”此话一出,大家都不吭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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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缘起 散席之后,相约一起喝茶。一般这样的饭局,向来都是要做足全套的。毛小军看着尤超,脸上满是不情愿。 “倪总的茶庄想必别有一番风采。毛队长,我们应该去见识见识。以后咱兄弟俩工作之余,也好有一个喝茶的去处。” 本来洪宇预定的是德瑞。还是尤超提议,要喝茶的话,不如去看看倪虹掌柜的茶庄。一行人就只能去心隅。尤超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必须赴。 其实他有一个小私心,选在心隅,可以探查倪虹和洪宇到底发展到哪步了。他来边城也有月余,对边城的基本情况有了大概了解,今晚必须与倪虹接上头,趁机合计下步的打算。 |
喝茶时是交换信息的最佳时机。 毛小军看似五大三粗一个糙汉子,对茶倒是懂得颇多。他摒退了茶妹,自己坐上了泡茶座,一边泡茶一边侃侃而谈。洪宇和卢山都是老茶精,听得毛小军一席话,倒也暗暗吃惊。 有了毛小军坐镇,尤超正好可以脱身。 倪虹安排好茶之后,已经出去好长时间了。店里今天新进了一批茶,貌似有点问题,她被一个年轻姑娘叫出去了。尤超借口接电话,转到外面来找倪虹。 倪虹是故意没有进去的,她一直在等尤超,等着向他道歉。 “对不起,我太刻薄了。偏偏你又那么彬彬有礼,显得我更加浅薄。” |
“工作需要,我理解。你本身就不是个刻薄的人。” “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先别妄下断论。” “我了解你。你虽然不那么友善,但绝对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这话说得,好像你认得我似的。我们做侦察工作的,可不时兴信口雌黄……” “我们是同学……” 尤超话没完,就被倪虹用眼神制止了。她冲着他的背后嫣然一笑,然后款款走过去,在经过他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散后折回再说。” 然后就听见她说:“今天冲撞了卢局长的客人,我很过意不去。幸好尤局长大人有大量,没有跟我计较。” |
尤超转头,看见洪宇站在包厢门口,倪虹走过去,挽着他的手一起走进包间。尤超,悻悻。略站了一会儿,随后也走进了包厢。 众人一直坐到十点左右,毛小军豁得站起来,说到:“我得先回去了,我每天必须跑1000米,这个时候,正好。太晚跑步,影响睡眠。” “没想到毛大队长这么注重养生。那你应该也知道太晚喝茶也是影响睡眠的。”倪虹笑笑说。 “睡眠质量不好的人,确实是晚间不适宜喝浓茶。不过,像我们这样特别爱茶的人,戒茶等于戒饭,时间久了,也就适应了晚间喝茶。反倒是不喝茶,更睡不着。相信卢局长和洪总有同等体会。很纳闷,像倪总这样的茶老板,对茶是居然这么个一知半解的态度。” |
“让毛大队长见笑了。我这个茶老板是半路出家的。以后还得请毛队长不吝赐教。” “不知倪总之前是做什么的?” “毛队长,再问下去,可就要耽搁你跑步了。欢迎你下次专程来喝茶,再摆龙门阵。我们开茶庄的人,最多的就是时间。你们做缉毒工作是真忙,时间都卡着表过。下次有空就来店里坐,茶管够。” “或者我还可以给倪总做顾问。我先告辞了。”毛小军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毛小军这边刚走,尤超紧随其后,也起身告辞。 “我送送两位吧。”看着卢山和洪宇没有起身辞别的意思,倪虹起身往外去。 |
“要不,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下次再聚?”卢山对洪宇说。 “行,那就下次烦请卢局长再组个局,我们到芒山去坐坐。”洪宇起身看向倪虹,眼神粘乎乎的。 “行,那我送送你们。”倪虹率先走了。到门边的时候,对洪宇说:“你交待的事,我都办好了。” 她走到吧台,忙着看资料。等大伙儿出来,她又忙着扔下资料送客。如此,洪宇实在不好意思再耽搁,等尤超他们走后,他送卢山回去了。洪宇一走,倪虹就在茶桌前坐下,发呆。这一晚上演得真累。终于全都送走了。 |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尤超回来了。尤超一进门,倪虹就吩咐打烊关门。然后,把他迎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我来一个多月了,也查获了不少案子,临检效果还是不错的。可是,边城还是不断有毒品流散出去,真不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临检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你抓紧临检,把一般渠道的贩毒路子都堵死了,他们才会走非正常渠道。这条非正常渠道,我们目前在找,相信一定能找得到。” “我要怎样才能配合你的工作?” |
“我觉得,你主要还是要抓住马国的死因展开调查,如果能查得了他为什么被灭口,我们就算找到突破口了。” “马国的死,我早就想调查了。可惜以前不在我的辖区内。现在来了,我是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的。还有,我那个倒霉蛋同学祈亮,必须为他申冤。你倒底是使了什么招数,让他对你和盘托出的?我可盘问了他不下数十次。” “我能打动他,完全是因为我背后的力量令他信服,跟我个人没啥关系。” “我相信肯定是出于你个的魅力。那小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硬茬子。什么背后力量,他未必看得上眼。” |
“你和毛队长要在边城掀起一点风浪来,靠这么常规的手法肯定不行。还得想些出格点招数,要逼着卢山再次出手。只有他再出手了,我们才好下手。” “有道理。这事回去想办法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呆在洪宇和卢山身边,随时都会有危险。” “只要我的身份是安全的,他们就不会对我不利,你放心。” “那我就更不放心了。那个洪宇,随时都像要吃人的样子。” 倪虹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刀。 “上级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换言之,就是要激发他这种感情。” |
“你不会真的是来跟他续旧情的吧?” “不续旧情,如何破新案?”倪虹又冷冷剜了他一眼。。 “是我僭越了。可是,我们作为同学,关心提醒一下总归可以的吧。” “同学?我怎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你这么一个同学呢。” “美女哪里记得住我们这些芸芸众生。你总还记得司进督培训时,曾有一段时间老有一个男同学到你寝室去聊天吧。” |
“哦,有印象。那个男同学好像是新疆的。名字还真是忘了。连续到我寝室一个星期,也跟他聊不到一块儿去。忍无可忍,我只得想法子驱逐他。不过方法挺灵,一招制敌。从此再没来烦扰过我。” “我和他同寝室。你的一招制敌,可把别人的心伤透了。他回来,喝了一瓶白酒,连哭带自我批评折腾了一个晚上。” “哈哈哈哈……”倪虹不可自抑地大笑起来。 “他说你傲、清高,不把他放在眼里。笑自己不自量力……” |
“你说那人烦不烦,每天跑来说些没啥信息量的话,真懒得应付他。” “不过,那以后,我对你就刮目相看了。原先我只觉得你长得漂亮,又聪明,没想到还这么有原则、矜持、自爱。” “之前你是怎么觉得我不矜持、自爱的?” “单单他能连续一个星期去找你聊天不被你拒绝……” “看来女人不能太讲礼貌。以我的个性,第一天就要赶他走了。可惜我说了那么多明示暗示的话,都没有用。最后只能对他不客气了。” |
“我至今都很好奇,到底是一句什么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因为秃顶,我问他怎么五十多了才晋升警督……” “是够刻薄的。你明知他和我们是同龄人,花名册上都有……” “再说下去,你可能也要被驱逐了。” “行了,不等你驱逐,我自己走吧。” 倪虹送他下楼,没敢在门口逗留,即刻掩了门,从门缝里目送他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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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茶道 在边城没有人可以未经叶查的渠道而做成茶叶生意。 在没有见到倪虹之前,叶查很是纳闷。一个外乡人,没根没底的,居然敢在边城开茶庄,真可谓无知、无畏。 原来是洪宇的女人。 之前心隅来要货,来了几趟都被告之无货。不论是哪个批次、哪款茶叶,都是近期已经被定了,腾不出货。在边城,所有的茶业,不论在他名下的,还是不在他名下的,利润都必须流经过他的名下,否则必然莫名倒闭。像这种无根无底的、突然冒出来的茶庄,不出三个月就可以让它倒闭。除非成为他的附属。 |
可是,还没等叶查下手,洪定就交待过来了。洪宇交待过之后,心隅的人随时都可以拿到货。但是,他不满足于只把心隅当成一个茶叶消散渠道。他还想通过倪虹的手,再做点别的生意。 可这个女人不仅是边城公安局长卢山的同学,而且是他大哥的女人。这令他不得不忌惮,不敢贸然行事。边城的茶庄,若最终不能变成他的附属,哪还有继续生存的意义?思前想后,他决心发展心隅为他的茶道。多一条道分担风险,在风声日益紧的今天,可谓天降好事。他已经交待下去,近期心隅再来拿货,就可以代借道了。 |
本来这种事情都是不必经过洪宇点头的。毕竟多年风雨走来,两人的信任已经达到极致。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做,都一样眼明心亮。可是,倪虹这事马虎不得,还是先跟他通个气为好。 他约了洪宇,一起回地宫。这块的事,从不在电话里说,也从不在外面说。洪宇一听,立马黑脸,嘴里吐出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行!叶查看着他,傻眼了。幸好,没贸然行动。 “在边城,我们的任何生意,都不能把她卷进来。” |
“可是,你已经带她来过地宫了,她已经介入我们的地下了。”“那是一个意外。这件事,我正想着怎么在她面前遮过去,你倒好,还要把她拉进来。” “遮得过去吗?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又不是三岁小孩,说哄就能哄得过去的。” “不论怎么说,不能让她卷进来。我相信她即使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对我们不利。但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对她不利。” “哥,这个女人,你为什么就这么信任?” “她跟别人不同,我相信她!” “你认识她才几天,为什么就值得你这么信任?” “谁说我认识她才几天?!”洪宇眉头一挑,射出一道寒光。 |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心里一直有一个女人。难道就是她?” 洪宇未置是否。 “哥,那就更危险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突然出现在你身边,你不觉得蹊跷?” “她离婚了。” “不论她怎么了,怎么这么巧,就来到了边城重新与你懈逅?她肯定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 “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但都被排除了。也许就是我们俩的缘分未尽。” |
“哥,这太危险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突然闯进我们的生活,必有因。不能大意。为防意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做了她,要么拉她上船。” 洪宇脸上阴非常密布,眼神凶得骇人。叶查赶紧改口:“那是对别人,对她显然只能选第二条路。” “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女人,未经我同意,不可妄动!”他斩钉截铁地说。 这是两人多年来,第一次意见不合。 叶查气也被顶上来了,“既然动不得,当初就不该带她进地宫!放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你就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也得替兄弟们想想!我们是为你卖命,没有理由为她卖命!” |
洪宇也很矛盾。若说对倪虹没有一点怀疑,也不可能。可是明明对她存疑,就是拿她没有办法。他总觉得上天把她送回到他身边来,是缘分的安排。虽然心里不踏实,但伤害她的事,他做不到。 “那两个登山者,查到了没有?”他语气软下来。 “我叫人查过近期滇省周边及边城所有的登山队、协会,都没有查到。普通的登山者,不会带电子探测设备的。这两人肯定是冲着地宫来的。跟她肯定有关联。你就没有怀疑过吗?”叶查委屈地说。 “我问过她,她的话不无道理。她是一个很纯真的女人,我相信她。我已经查过她的资料,她确实是辞职、离婚了。你不要老盯着她不放。” |
“她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多月了。” “哥,你推算下,她来前后三个月里,我们折了多少生意!” “蚂蚁他们有消息吗?” “也真是奇了,他俩音讯全无。新疆那边的几个倒是还关着,那条道几乎废了,又得重新建道。海关那边也折了不少。” “新疆那条道暂时不要再建了。我们现在要有意识地收紧,有些生意别人不让做,咱们就不做。幸好现在茶路还没有中断,你现在也得收收,不是十拿九稳的生意不要做。” |
“海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几个公司的老总都已经问过话了,听说要开天价的罚单。” “阿强呢?” “他倒好,暂时没有找他。” “让他去那边避避,顺便去看看那边的货,最近就不要再从外边拿货了。茶厂的货,出货要万分小心,不安全的道不要走。” “老鹰和鸩哥要不要也让他们出去走走?” “不能走得太集中,否则无异于此地无银。让老鹰近期收着点,别在场子里混了。鸩哥的会所,把姑娘散了一些去,近期更不能散药。小心不是坏事。” |
这才是洪宇做事的风格,胆大心细、滴水不漏。可他偏偏对这个女人,留下这么明显的硬伤!他是老大,得听他的,但也不能太过盲目。不动她可以,但私下里查她,他是拦不住的。到时候把证据摆到他面前,如果他还不顾兄弟们死活,那就别怪我不念多年的兄弟情了。叶查心里盘算着,领命而去。 叶查走后,洪宇的心乱如麻。上次的逼宫事件,叶查还没有把话说得这样明。这回却直接把对他对倪虹的不满说出来了。叶查说得没错,要兄弟们为他卖命,没话说。但要替倪虹把命搭进去,他们肯定是要造反的。 |
要说倪虹其它都还好,只是放走那两个人,一直令他如鲠在喉。如果这两个人都找到了,还可以问个所以然来,偏偏这两个人都蒸发了。这令他更不安。近期发生的事,给他的预感很不好。无形中的那股力量箍得他越来越紧,这难道真的会与倪虹有关吗?上头会不会真有动他的意思?这些年自己是怎么起步的,他心里清楚。想要做到一丝不漏是不可能的,不过是承蒙大家关照。树大招风,千头万绪,最最关键的是要建立利益共同体。 他给陈兵打电话。陈兵在电话里连连道歉,说本早就该给他回电话的,可这两天一忙就忘了。最主要的是,他往省厅去了N个电话,问遍有司和人员,均没有一点可供汇报的信息。 |
“你上头,还有关系可以打听吗?” “上头,部里吗?” “你不是公大毕业的吗,就没有同学在部里?校友应该不少吧,你横向问问。” “这样吧,洪总。得空我去一趟北京。把在北京的几个校友都约出来吃个饭,他们消息比较灵通,说不定会有收获。” “明天就去。所有费用我让马立今晚给你送去。尽量带点有用的信息回来。” |
省厅都问不出什么来,难怪卢山一问三不知。从现在的声势来看,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搞动作,而且是大动作,可能真的是北京有人要动他。他给马立打了电话,让他给陈兵送一张卡去。 “告诉他,给人带点礼物去,大老远的从边城赶去首都,不能空手。有什么需要尽力花,别畏首畏脚的。” 马立给陈兵送去的是一张无限制的透支卡,陈兵的所有开支都由虹宇集团买单,而且他不必留下任何痕迹。 一切摆布停当,他起身离开。他决定再去会会倪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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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婚约 又是案情分析会,脑子都要炸了。 左前和田磊这两天经过对德瑞茶业的明察暗访,并未发现丝毫可疑之处。小朵的线索肯定不会错,他们的毒品交易肯定是通过茶道运出去的,但至于怎么走的,浅表性的调查,肯定是找不出蛛丝马迹的。 大家不约而同提出,通过拿货建立交易通道来调查。 被倪虹否决了,她对左前说。 |
“田磊之前在帖子里露过面,就由你去拿货。切记只许看和听,不要打听。叶查见过我。依目前的情况分析,存在两种情况。如果他们想拉我下水,可能会在给我们的货里面掺假,所以但凡拿回来的货,一定要第一时间运用技术手段查验后,才可以发往外地。第二种情况,洪宇不会同意叶查贸然借我们的道,所以我们根本就无法通过与他们交易而获取线索。我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目前露在台前的人更不可轻举妄动。但是,我们可以加大贸易额度,创造机会与茶业接触。”左前点头领命。 “明天,我和左前去造访茶园和加工厂。”苏力说完怯怯地看了倪虹一眼。 |
“你不能去。你在家待着,负责与后方联系。造访茶园和加工厂的事就交给左前和我。他对外的身份是我的合伙人,更说得过去。我们俩分开路线走,你走暗线,以游客的身份进入芒山。必要时候小朵会给你提供方便的。” “苏力,缉私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已经查了几个涉事公司的账面,虽然都与虹宇集团有合作,但资金都很干净,暂时从账面上找不到破绽。” “那个阿强呢?” “还没有证据指向。也不知道这个阿强到底是谁?” “通话亲密度关联,不能锁定吗?” “锁不了。他们之间肯定有别的通讯方式。” |
“对了,通知缉私那边,要对扣押的物品进行仔细检查。我现在倾向于认为,他们三条罪链之间是有联系的,不可能分得那么清,相互之间应该犬牙交错,互相借道。那些大宗的走私物品里面是最容易夹带毒品和野生动物制品的。要细查。没有致命的证据,这些公司的老总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缉私那边暂时也没敢把这些老总们逼太紧,就是怕打草惊蛇。” “明松暗紧。关键还是要看证据。没有证据,光急也没有用。老王也说我们是有成绩的,近期我们查的一些案子,孤立来看都是大案要案。虽然离我们的目标还有一定的距离。我相信,我们要钓的那只大鱼很快就会咬钩的。散会吧。” 老王送的眼镜,得试试效果。她决定去找洪宇。 |
她没有给他电话,就直接到了虹宇大楼底下。她想在此候他,试试自己的运气。很不巧,洪宇也想试试运气。他把车泊在心隅的门口候着倪虹。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心隅的门庭真可罗雀,生意这么差。 等得不耐烦了,终于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在门口,你出来。咱们走走。” “我也在门口啊。”倪虹吃吃地笑起来。 “你在哪个门口?”洪宇很是疑惑。 “你在哪个门口?”倪虹还是笑。 “你不会在我公司楼下吧?” “你肯定在我茶庄门口吧。”满腹阴霾顿消天外,感觉有一朵花瞬间在心头绽放开来。 |
“你别动,我马上来接你。” 倪虹一上车,他就责怪:“怎么事先不给我打电话,白等这么长时间。” “你不也没有事先给我打电话么。” “心有灵犀。”两人相视一笑,暖暖的甜蜜缓缓地渗入血液,传递到每一条神经末梢。时光如能静止多好。他本想探探倪虹的,这会儿早把本意给忘了。 这是他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混迹风月场多年的洪宇,自是非常注重仪式感的。选了边城最好的餐厅。他要包下整个大厅,被倪虹拦住了。 “土豪别太任性好吗?” “我只是不想旁边有人打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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