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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42页]

作者:玉松鼠2016
首页 上一页[41] 本页[42] 下一页[43] 尾页[66]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我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兄弟们,我们……我们找到了!现在休息,时间一个小时。今晚……不能吃饭,一人一瓶纯净水。都……都别站在那儿了,休息!”说罢,我放下背包,摸摸肩头,似乎已经被磨破了,很痛,我忍了忍。
    罗璇直挺挺地坐了下去,喘着气看着我,“珉哥,我……我能抽烟不?”
    我看了看,“不行!抽烟下面看见了怎么解释?”
    小先放下背包,“珉哥,说实话,我也想抽,我们拿衣服把头包起来吧。”
    我左右看看,“这样,咱们去那树后面,看见那个土坡没,就那后面抽。拿衣服把烟头包起来抽。”
    我看着小先和罗璇如同乌龟一般地挪了过去,烟瘾也被勾起来,也跟着挪了过去。靠在土坡上的时候,我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罗璇第一个恢复了体力,我要求只点一支烟,一支烟在我们三个手里轮流一圈就抽到了头。我丢掉烟屁股,“行了,今晚不许抽烟了。抽烟多,喝水就多,我带的水不够的。抓紧时间休息吧。”
    我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看着抬头处那还算茂密的树枝,感受着初冬那阴冷的寒气袭人。我紧了紧手套,拉了拉里面的衣服,把双手抱在胸前,想着心事。很快,屁股底下湿润的泥土让屁股凉了个透,这股凉气开始往全身蹿。我感觉体力在一点点恢复,对小先说:“你手怎么样?要紧不?”
    小先说:“再抽一支烟,就算是好了!”
    我苦笑了一下,“璇儿,点支烟,让你先哥抽几口。”
    罗璇点了一支烟,自己先狂吸了两口,再递给小先,说道:“先哥,多抽几口,驱寒!”
    我笑了笑,低声说:“驱鬼的寒!抽完咱们找到坟头,务必开始工作。”
    好一会儿,烟抽完了,我对罗璇说:“璇儿,把烟头全部装口袋,准备走人。”
    背着的包似乎比之前要重很多,但是还算可以坚持,毕竟这水阶就在眼前。我看了看方位,往上走了不到两里,就找到了那个被烧过纸钱的地儿。我放下背包,对他们俩说:“记住,谁都不许把这堆灰烬弄乱。罗璇,把你包里的塑料布拿出来,垫在下面装土。记得哦,土不得漏出塑料布。一会儿,我先挖,接着小先,罗璇你睡觉。挖到坟壁的时候,我喊你起来。你现在必须保存体力。”
    小先打断我说:“珉哥,还是我先吧。这一趟我怕是进不去了,你多休息,前面我多干一点儿,后面我想出力,也使不上劲了。”
    我想想也对,低声说道:“行,就这么办!罗璇,你把开山刀拿上,去阳坟那里。就躲在那平坡上,如果一旦有什么情况,你就是后援。不到不得以,不要用刀,就是用,也要用刀背。记住,出了人命,就是个死罪!”
    罗璇点点头,“那我现在去了。可是万一我睡着咋办?”
    我不耐烦地说:“睡着就睡着。就是让你养精神的,冬天睡觉,记得别睡太死,冻了就用那个电热宝,多捂一会儿。”
    罗璇点点头,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我先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塑料布铺在地上,接着又用钢钳在地上支起来一块军用避阳布,将一把手电放在地上,又从后面看看有没有灯光亮出。嗯,效果不错,尽管灯光有些昏暗,但是对挖坟来说绝对够了。
    我从包里掏出军用铲,看了一下这平坡,大致测算了一下位置,冲正中间就是一铲子,对小先说:“咱们就从这儿挖起!”
    小先见我也拿着一把军用铲,“珉哥,你休息吧,你这样,一会儿效率不会高的。”
    我听罢,不再争辩,“这个盗洞要直着打,得方些,因为天色看不清楚,我也只是猜测。万一不对,方的好进退。注意,这个阴坟里面肯定有些古怪。我总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你务必小心!还有,你看这土坡的壁是光滑的,背后就是山,所以这个坟是镶嵌进山里的,一定要直着打进去。”
    小先点点头,“我懂的!”
    我点点头,“你能干多久?这样,我十五分钟后来换你。”
    我转身去了旁边的一棵大树后,此处正好可以看见小先,还能看到山下的一些动静。夜晚开始变得很凉很凉,我有些哆嗦,不时地跑去看看小先的进度,还扒拉着一些土块闻一闻。
    一会儿,该换我了,我一看从半米左右的盗洞里出来的小先,心痛极了。他受伤的手心已经渗出了血水,眼里布满了血丝,除了眼睛,其他全被土包裹着。我接过军用铲,“行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今晚就到这儿。”
    小先不乐意了,说道:“不是十五分钟一换吗?我好得很,一会儿我来叫你。”说罢转身到一边休息去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拿着军用铲就往盗洞里爬去。我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土坡壁里铲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阴坟的土壤里富含水分,简直如同一块巧克力,又如一块干涸的胶泥,一铲子下去可以带出不少。身后就是塑料布,我把土全部倒在了塑料布上。
    我一边挖着,一边确认着自己的推断。
    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想到小先受伤的手,我就一直在告诉自己,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多挖一点。但是我已经挖进去快两米了,依然是半干不湿的泥土,一度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因为按我推算,阴坟不该很深,因为要沾水气,就不能太深。阴气轻,阳气重,所以这阴坟的位置肯定不该很深,可是为何……
    就在我打算放弃时,小先站在身后喊了句:“珉哥,我来挖会儿吧?”
    我回过神来,说了句:“我再挖会儿吧,我还不累!”
    小先说:“珉哥,你都挖了好久了,我来!”
    我想想也是,就抄起军用铲狠狠地往泥土壁上插了进去。就在这时,从泥土壁里传出一声闷响,和前面所挖泥土的声音完全不同。我知道,这一铲子一定碰到了什么,难道……
    我心里一阵狂喜,转过身,疯狂地挖了起来。小先似乎没有明白,侧身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碰到了我肩上的伤口,痛得我龇牙咧嘴地说:“哦,别碰我,哦!”
    小先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拉住我的腰带,硬生生地把我拉了出来。我有些动怒,压低声音道:“你搞什么鬼?我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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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先一把拉开我的衣服,看见我防水棉衣里面的T恤,肩膀处渗出来一道道血印子。他说:“啊,珉……珉哥,你……你受伤了?这……这怎么挖?别把命搭上了!”
    我说:“不碍事儿,穿上潜水服,就算有病毒,也进不了身体的。”
    小先说:“珉哥,要不算了吧,等我们伤好了再来。”
    我摇摇头说:“不行!李昭要是赶在我们前面来,基本上这一趟咱们就算白来了。我不碍事儿。这样,你帮我包扎一下,拿保鲜膜包起来。等我们挖完,再去医院做清理,就没什么事儿了。”
    小先帮着我包扎,这酒精真是让我痛到了骨髓,纱布挨着我的皮肤时,那种撕裂感让我痛不欲生。我忍着痛,拉好防水棉衣,转身说:“小先,你去准备潜水服。我想我挖到了!对了,顺便叫罗璇过来,可能需要他帮忙了。”
    小先点点头,转身去拿物资了。我回到盗洞里,拿着军用铁锹继续挖着。这次,我轻轻地抠住上面的泥土,很快,坟头外延的线条线路就出来了,是一些比现代方砖要大一倍的方砖。我看不清楚砖的颜色,只看到上面有些图案。
    我转身对小先说:“把洞口封闭,我要点灯。”
    小先在盗洞外举着一块避阳布,我在盗洞里打开手电筒,终于看清楚这些砖是青石灰和岩石沙粒合成的,很像是烧出来的,但是摸上去又十分不像。把泥土抠去后,砖壁的触感很细腻,很像是烧好后又在上面涂了一层什么东西,上面刻着些水纹。很明显,清代的相当一部分坟就是这么建的,而且我断定这就是我要找的阴坟,里面放着的宝贝都是要留给墓主人死后带入阴间的。
    我心里踏实了许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开坟。我换了一只撬棍,轻轻地在坟壁上敲了敲,凭借这个回声,判断了一下坟壁的厚度。我闭着眼睛,听着声音,感觉不是很厚。我看看这坟砖的连接处,是灌注了米浆的,我试着抠了一些下来,关了手电筒,钻出了盗洞。
    我看了看这些物件,用力一捏,碎成了一堆沙土。我笑了笑,“小先,罗璇呢?”
    小先看看我说:“我也找不到这小子!”
    我说:“暗号没对吗?”
    小先说:“对了,没回应。”
    我笑笑说:“我大概知道这小子在哪儿呢。”说罢,转身往阳坟那走去。
    我绕过平台,后面显现出一个土坡,往上面还有一个需要翻身上去的土坡。我对小先说:“你信不信这小子在上面?”
    小先很吃惊地说:“啊,为什么啊?”
    我说:“很简单。上面是阳坟的交接处,按科学的说法,叫避风口。一般这个地方,在我们新疆都适合躲风雪,所以应该比较温暖一些,也是阳坟吸收阳气的所在。罗璇怕是摸索着找到了一处比较温暖的地方了。”
    我和小先翻身上去一看,果然,这小子把自己包得和蚕宝宝一般,躺在土坡靠山的地方睡得正香。小先见旁边放着半瓶水,就打开盖子,轻轻地倒在了罗璇脸上。罗璇似乎瞬间就惊醒了,一醒来看见两个灰头土脸似人又似鬼的人,吓了一跳,不禁“哇”地叫了起来。
    罗璇似乎把自己包得太严,也或许是被吓得不轻,连开山刀放哪儿了都不知道了,就听见他喊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我们乐了,小先直接在他躺着的腿上踢了一脚,“你说我们是人是鬼?”
    罗璇定睛一看,轻松了不少,“你们咋搞成这样?吓死我了!”
    我说:“现在小先放哨,你得来帮我忙了。快点起来!”
    这小子跳起来就准备脱裤子撒尿,我说:“去阴坟那儿撒尿。这边阳坟,撒尿犯冲!”
    罗璇忍了一下,提着裤子就跳下平坡,跑到阴坟那边去了。我对小先说:“你赶快休息,不过别睡死。有点什么情况,还得需要你呢。”
    小先说:“珉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了,珉哥,你说今晚能完不?”
    我面向黑漆漆的夜空,淡淡地说了句:“我预计要在下午三点结束!挖坟的工作,明天中午前必须完……老天保佑吧。”
    我到了阴坟处,看见罗璇正冲着盗洞里头张望,见我过来,就打着哈欠说:“珉哥,这坟咋就不是埋在地下的呢?”
    我没有解释,“行了,别看了,穿装备!记得,要把身体捂严实点儿。按我推断,里面的女尸受百年阴气所迫,尸骨不化,样貌不损,死时什么样子,现在也该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谁知道它要是一旦打开会不会腐烂呢。要是真弄点什么病毒出来,咱们这一趟算是抓瞎了!”
    罗璇一听来了兴趣,“啊?乖乖,死了几百年尸体不腐烂啊?哦,好,好,也让我看看这清朝女子是个啥样子,哈哈!”
    我说:“古书上是这么写的,还有,好像尸体身上会起些许斑毛?反正小心就是。”
    罗璇似乎被我的话吓住了,“那……那珉哥,你相信有鬼吗?这个……这个几百年不腐的妖精尸体,会不会尸变啊?跳起来咬我一口咋整?要不要银饰物啊?我看看……”
    我差点笑出来,“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哪儿会有什么尸变?!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吧。”
    罗璇算是稍稍安了安心,“珉哥,那你打算怎么开始啊?”
    我说:“一边穿衣服我一边和你说!”说着,开始套潜水服。
    我说:“这样,一会儿我进去,先撬掉一块砖,之后放八爪,一起拉就可以。这坟砖很松,但是一旦拉开,我们就要往水阶跑。因为百来年的寒气,差不多能毁人于无形了吧。”
    罗璇听着,觉得玄,“珉哥,我咋听你这么说,感觉和武侠小说没什么区别啊?”
    我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至少古书里是这么说的,我也没见过。一般摆阴阳坟的都是家里有些道道的人,可是把周围的山峦也摆成这样的,我感觉少之又少了,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一会儿,我摸索着爬了进去,冲罗璇说:“罗璇,把避阳布拉好,我要开灯了。还有,现在把八爪递给我,两个,两个!”
    罗璇折腾完一切,我戴好呼吸面具,紧了紧两层的胶皮手套,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支钢钎,另一手拿着榔头,再次深吸一口气,暗道:这么邪门的坟,我就看看里面是不是真像古人说的那么玄乎,看看这个为家族牺牲作为引子的不腐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
    我一榔头敲在钢钎上,钢钎没入坟壁中一点,再一次,又进去一点,第三下,又进去一些……我试着将米浆合成物松动一些,接着反复地敲打着。我可以感觉到砖在一点一点地松动,但是我的心却一点一点地紧张起来。按古书所写,打开坟的那一刻是非常危险的。终于,整块砖动了一下,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感觉到我的汗顺着脖子在一点点往下流,手心却冷得透彻。我对洞外的罗璇喊道:“把避阳布撤掉,就开外面的小灯。”
    罗璇赶忙撤掉避阳布,对了对小灯。四周安静了,我看着罗璇,“你记得撤退路线不?”
    罗璇点点头。我说:“我一出来,你就用力拉八爪,绳子一松动,关灯往水阶那儿跑。你千万别掉链子,我跟着你跑。”
    罗璇也跟着紧张起来。外面的灯已暴露,山下如果有晚上起来撒尿的人,很可能发现这亮光,我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我返身回到盗洞里,说时迟那时快,一榔头将那松动的砖敲进了坟洞里,快速地将两只八爪塞了进去,一秒钟也不停留,立马翻身出来。我对罗璇低吼了一句:“拉!”
    我脚刚着地,就跟着用力拉了起来。我咬紧牙关,嘴角咬牙喊出一个号子:“一、二、三,用力!”
    里面的坟砖纹丝不动,我知道是因为我们力量不够。正在我们力衰时,一个人影来到了我们跟前,一把拉住我抓着的绳子。我看了一眼,是小先。这时,里面松动了一下,紧接着,我们手里的绳索松了,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一阵砖石塌落的声音,从盗洞里冒上一阵灰尘烟气。
    我丢下绳索,对罗璇说:“跑!”
    罗璇立刻丢了绳索,撒丫子往水阶方向飞奔,跟在后面的我都觉得很奇怪,这小子屁股着火了吗?小先在我身后,边跑边说:“珉哥,后面没什么情况啊?”
    我头也不回地跳过水阶,“我说不出来,我只是按古书上的说法在做,跑开总是好的,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正是吓人。”
    我们一直跑到阳坟的平坡上。我喘着粗气,“罗璇,你那边的砖拉开没有?小子跑得还挺快的啊。”
    罗璇说:“我那边的拉开了,还把我往里拽来着,结果你一喊,我就跑了啊。我以为有啥东西跑出来了!”
    我擦擦汗,“小先,你咋跑来了?”
    小先说:“我找了另一个地方,视野比较好,看见你们拉就跟着一起去拉。珉哥,你的伤不要紧吧?”
    我说:“不要紧,好多了!”
    我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进度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想。我说:“看来咱们这次可以早点回去了。那啥,现在都休息,我放哨。咱们六点吃饭,六点半开工!看十二点前,咱们回得去不。”
    小先直起腰,“珉哥,你和罗璇休息,我来。我这一趟算半个废人,你们保存体力。”
    我看看他,“好,就这么定了。罗璇,你休息吧,我陪小先坐会儿。”
    罗璇似乎等这句话很久了,应了一声,就翻身上土坡,呼呼大睡去了。我将避阳布盖在我俩的腿上,点了一支烟,将烟放低在避阳布下面抽了一口,然后小先接过烟,抽了一口。我眯着眼看看天,都不知道,我吐出去的是烟,还是水汽。整个山坡上湿漉漉的,这露水属极寒。
    我紧了紧衣服,却发现异常之饿。我咽了下口水,“李昭啊李昭,你要是不上钩,可对不起小爷在这儿受冷受冻的。”
    小先狠狠吐了一口烟,笑了起来,“珉哥,你说真的有百年不腐的尸体吗?真的有阴气聚气这一说吗?”
    我说:“说实话,耗子哥教我的时候,我都不信,但是他告诉我,他有次挖开一个坟就感觉里面很冷,坟里没有风,但是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开棺后,他就发现里面的尸体真的就像刚下葬一样,只是腿部起了一层白毛,皮肤都没变黑,还有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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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各位在2016年辞旧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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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先说:“那之后呢?”
    我说:“之后啊?那也是个阴坟,是在湖边的坟,打开一会儿,尸体迅速地变干了,最后发黑,萎缩了。这个坟吧,聚了百年的阴气,你说真没点什么,我都不信。所以还是小心为妙啊。”
    接着,我又把和爷爷挖的那个坟里的事给小先说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看看表,“小先,还有半个小时就六点了。我睡会儿,记得,六点一定要把我叫起来。”
    小先点点头,我把遮阳布往身上一裹,往后一躺,很快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小先喊:“珉哥,珉哥,起来了,起来了!时间到了。”
    我挣扎着起来,睁开眼,东方泛起了点点白。我坚持着坐了起来,拿出背包里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那冰凉的感觉瞬间凉透了我的身体。可能是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体睡得都有些麻木了。我揉揉腿,抹了抹脸,头有些混沌。我一边蹦蹦跳跳恢复一下体力,一边说:“我去叫罗璇起来,小先,你快睡觉吧,到点叫你。”
    小先摇摇头,“没事儿,珉哥,这次坟危险,我在一旁或许能帮上忙。”
    我心头一暖,“那就辛苦你了。”
    我跳上土坡,就看见罗璇继续如同一个蚕宝宝一样,睡得正香。我叫醒他,“五分钟,收拾干净,下来吃饭!东西全部打包,最后拿树枝把这边的痕迹全部抹掉。”
    罗璇似乎还处在清醒与梦幻之间,但是还是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晚上真难为他了,起来倒下两回。
    我们许是饿极了,吃压缩饼干都觉得好吃极了,为了保证维生素不缺乏,我们把生菜叶子就着压缩饼干吃,加上纯净水,感觉很香很好吃。我边吃边说:“我预计咱们能早点结束。还有三罐红牛,现在喝,还是回去喝?”
    最后,我们决定现在就给它干掉。这压缩饼干真是奇妙,刚才还感觉身上冷,吃完就感觉舒服多了。我们收拾好零碎,小先在后面清理现场,我和罗璇穿上潜水服,戴上头盔和呼吸面具,就往阴坟走去。我先去掉胶皮手套,看是不是会冷得吓人,感觉还是和阳坟那儿差不多,心里稍安,怕是阴气散得差不多了。我慢慢爬到盗洞洞口。
    此时东方已是鱼肚白,整个山坡上能见度已经是越来越高了。我试着打开探灯,看见一个木棺,棺材涂黑,坟内很小,上下间隔连一个人都进不去。我用探灯照了照,扇形的坟头里,除了一个棺材外,没有陪葬品,这……这不可能啊,一般的阴棺里会有大量的陪葬品,难道这不是阴棺?
    我蹲在洞口,先将砖一块一块地清理出来。这个盗洞不可能打到耳室,绝对是正室,可是怎么会没有陪葬品呢?看棺材的高度,估计要有陪葬品,也全部压在墓主人的身下。幸好带着捆仙索了,但是问题不在这儿,问题是为什么没有大量的精美的陪葬品?这不是阴坟的摆设啊,按道理说,这个坟属于大坟,里面也应该摆成阴坟的样子,这样才保后代阴盛阳盛啊。
    罗璇摸不着头脑,看着我,“珉哥,这个……这个是不是要拉出来才能打开啊,或者让我两铲子把这个面直接给敲下来?”
    我看看他,是啊,棺不出来,什么都说不上,就当是验坟了。我说道:“咱们挖坟可不是掘坟啊!嗯,把棺拉出来,拿完填回去。记得,要让坟处在一个水平线上,不然不能升棺!”
    我要罗璇戴上呼吸面具,然后,我拿着三个八爪摸进了盗洞里。一路上,我先将盗洞下端整平,支上一些树枝以减少棺被拉出来时的摩擦力。说实话,我的心跳很厉害,这阴棺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么吓人,马上就会知道了。
    我将八爪飞快地顶进棺内侧,试了试力度,感觉还不错。我拉紧绳索一头,慢慢地挪出盗洞,将另外两头分给他们两个,“全部力使在绳索上,谁要放松就打报告。”
    他们两个点点头。我说:“一、二、三,拉!”
    我瞬间发力,让脸憋得通红,他们两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我感觉里面的棺在一点点地往外移动,就不时地调整位置,让棺能正正地移出来。说实话,要是爷爷在,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是我的办法就是这一个。结果,棺在被移到盗洞壁的时候碰到了洞口,有个八爪直接脱落,小先直接往后栽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平坡上。
    我和罗璇赶忙松开绳索,上去把他扶了起来。小先站起身,拍拍土说:“珉哥,我没事儿!”
    此时天已全亮,山下的饭香也在不停地往上蹿,我看看表,已经是六点四十五分了,棺还没被拉出来。我说:“我得再进去一趟,把棺的位置调整一下,如果我有什么事,十五分钟救不出我,你们直接跑就可以了。小先,你有我家人电话,给你嫂子说一声就行。”说罢,我头也不回地爬进了盗洞。
    此时,我感觉到了坟里的湿热,不知是呼吸面具导致呼吸不畅,还是里面灰尘太多。我小心地挪到棺材旁边,棺材的一大块漆皮已经被蹭掉了,里面的木头糟了不少,八爪是硬生生地扒拉掉了一大块木头。另一边卡在了盗洞口,我取出两支钢钎,顶在棺材左侧。我背部顶住盗洞壁,双脚一发力,双手用力一压,就见两支钢钎已经深深地嵌入到了棺材木头里。看木头腐败的迹象,和传说中不一样。传说中棺材和人一样,不会腐败。棺材挪动了一下,我就换了个位置继续压,棺材又动了一下。反复了两次,整个棺算是回到了正位。我重新支好八爪,伸出头对他们说:“你们在外面用力拉就可以了,我在里面掌握方向。”
    我将两股绳索绑在一起,外面绳索已经绷直了。其实现在,我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如果用力不稳,再扒下来一块木头,很可能八爪会反弹出来,如果打在我身上,肯定就是几个血窟窿。我整个人躺在盗洞的地上,就听见整个绳索拉扯的声音和棺材木板蹭动的声音。躺在地上的我心一直悬着,不时地撬动钢钎,看着棺材在一点一点地出来,很稳地上了盗洞的边缘。接着,整个棺材压进了盗洞,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下蹦出盗洞,把那两人吓了一跳。我喊道:“用力拉,用力拉!”
    接着,我也一把拉住绳索,用力一拉,整个棺材的三分之一露出了盗洞口。我招呼小先和罗璇松开,我们歇息了两分钟,我说:“我们撬开吧,免得夜长梦多。”
    我换了撬棍,和罗璇一起走到棺的两侧。我看到了上面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木楔子钉上的,而是用皮条把棺材底与盖捆合在一起。横的方向捆了三道,纵的方向捆了两道。我笑了,这就是所谓的“三长两短”嘛。
    我用撬棍一挑,皮条就碎裂开来,撬棍很容易就将棺材盖启开了。我看着罗璇,深吸一口气,所有的谜题都将揭开。我喊了一声:“起!”
    棺盖被撬了起来,小先站在远处看得是目瞪口呆。我把棺盖推开一半,棺内的景象也让我目瞪口呆,里面没有尸骨,有饰品,玉的镯子,玉的戒指,还有些头饰,甚至衣物的颜色都能清晰辨别,可是……可是尸骨呢?怎么可能没有?难道……难道是真的埋下去什么样子,拉上来也是什么样子?又或者是昨天接触了阳气,还能复活?可是复活也不能不穿衣服吧?不会……不会是烧成骨灰,一起撒进来了?里面是有一层浮灰,但绝对不是骨灰,那……那人哪儿去了?
    我退后了一步,这是个什么讲究?以前从没见过,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这个不是阴坟,也不会是阳坟啊,没理由搞个衣冠冢来摆什么迷魂阵啊。但是这个就是个衣冠冢啊,这连日辛苦挖开的居然是个衣冠冢,本尊到底埋在哪儿呢?
    我开始原地转圈,看着周围的景色。没理由不埋在这儿啊,没理由这是个衣冠冢啊,此处的风水就应该是埋本尊的地方,我甚至可以知道埋的是女坟,还可以推算出这个被埋的人生前是个处女,还很聪明,还至少是和柏杨村当年的姓氏一样,还可以知道她是作为吸阴气之人,为了造福后代的。可是怎么可能是个衣冠冢?这不是个笑话嘛。
    罗璇顾不得已经在一边紧锁眉头半个小时的我,拿过黑塑料袋来了个卷包会,连这下面压着的铜钱都没有放过。就这样,也捣鼓了半个小时,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在玉器上面包卫生纸,防止磕碰了。
    我坚持我的想法,一把挂上半小时前脱掉的呼吸面具,“小先,把探灯给我,你去放哨。”
    小先递给我探灯,转身向制高点走去。我接过探灯,拧亮,前胸后背抵着棺壁和盗洞壁,往坟头里面爬去。
    罗璇趴在盗洞后,看着我艰难地往里爬着,“珉哥,咱走吧。你有伤在身,咱们放进去得了,这回还挖到元宝了,你看……也值了!”
    我没说话,打着灯往里照着,尽管半个身体卡着,动都动不了,但我还是努力地往里看着。在探灯的照耀下,我看着狭窄的坟壁,这……难道是……
    我看了半天,实在是卡得难受。我抵住棺壁,想让它再移动一下,好让我整个人都能进到坟包里,结果棺材纹丝不动。我艰难地从盗洞里爬出来,一出来就喊道:“罗璇,快过来,帮忙!”
    罗璇麻溜地跑过来,说道:“珉哥,怎么了?”
    我说:“来,我们两个移一下棺材,我要进坟包里。”说罢,我套上八爪,爬进盗洞,挂好,又跳了出来……
    一番忙碌,我又跳了进去,这次我整个人躺在了坟包里。我打着探灯,仔细地看着坟包里的一切,坟砖还是那些坟砖,只不过奇怪的是,盗洞正对着的那几块坟砖十分有意思。它们明显要比周围的砖宽不少,而且上面的水纹要显得更加明显细致,这坟包里的东西本来就少,这个景象肯定说明了问题,可说明了什么呢?
    一时间,很多东西开始跑进脑海里,我试着拿八爪敲敲坟壁,周围两边的砖是死的,里面没有回音,唯独我头顶正面的墙面传出了空空的声音。我来了兴趣,试着用力一按那块砖。砖晃动了一下,可能年代久了,这用米汤浇筑的砖松动了不少。这……这代表着后面有个暗阁,说明真正的棺在这后面,说明当年埋葬时有一番说道,说明我们看到的这个坟仅仅是冰山一角,说明这五行八卦还有另外的解释……一时间,我开始兴奋了,不禁哈哈大笑。
    我们进度很快,整个土坡壁上最后的样子就是一个上圆下方的湿润泥土填埋的样子。我拿兵工铲拍了拍,接着用大刷子把上面的痕迹全部抹掉,看了看我们的杰作,很是心满意足。
    接着是扫尾的活,这比较累人,至少可以抽烟了。我们将没有填完的土抬出几里地,全部撒光,回过头来把脚印都用树枝扫平,最后拿出一包纸钱,全部撒在那灰烬上。我看看周围,应该可以了,我心里把李昭上山可能会走的整个流程过了一下,他如果不是白痴,看到这堆纸钱,也该差不多能猜到坟在哪儿了,再找到灰烬,基本上他也能断定在哪儿挖了。然后,他一挖开,就会发现里面全是死蛇,基本上就会觉得邪门了,也或者吓个半死。刚死的动物还没有腐烂,又或者那些蛇还没死,这也足够了,基本上,他以后不会再有想挖坟的冲动了。而我还要做的,就是到山下的村里去一趟。
    我安排大家吃了点东西,这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大家都饿坏了。我边吃边说:“你们下山,在车边等我,对了,东西可能要辛苦你们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接着,我们三个单膝跪下,对着土坡拜了三拜,我说:“各位前辈,本无意破坟,但为保后代平安,多有打扰!”
    “多有打扰!”
    “多有打扰!”
    第四十四章 凯旋
    我看着他们慢慢走远,开始顺着水阶往山下跑,半个小时的光景,我就来到了柏杨村。隔着一棵树背后就是村舍,我看看周围,不时地有人进进出出,我侧面不到六米处,有个孤零零的草垛子。我猫到草垛子后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白磷,我又拿出准备好的报纸,将白磷包在里面,一下伸进草垛子里,之后快速往山坡上跑。我绕开村子,一路往村外放车的位置跑去。
    跑路我一直觉得是很辛苦的,但是这次我觉得真是十分放松。大冬天的,草垛子起火,村里人一定觉得非常古怪,肯定觉得是不是得罪了山上埋着的神灵,那么近期肯定会举行祭拜活动,多少会给李昭他们挖坟带来不少麻烦。运气好的话,哪个晚上,就有上厕所的村里人发现坟头有亮光,然后一定会上来看个究竟,就会发现李昭他们……一定有意思极了。
    跑到村口时,我远远地看见一股烟已经升了起来。我咧嘴一笑,接着往藏车的地方跑去。
    一上车,我点了一支烟,拍着罗璇的背就吼道:“走啦走啦,要死啊,快开车!”
    他们似乎都发现了远处的烟,都问:“珉哥,你咋这么高兴?”
    我说:“我当然高兴了。这一把火,算是差不多能让村里人意识到了。李昭这小子这一趟,怕是有得玩儿了。呵呵——”
    小先似乎想通了什么,“珉哥,这个坟里不该只有这些吧?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我看着远方渐去的风景,“嗯,我发现了。哥几个,我给你们简单地说说吧,我们打开的坟是个阴阳坟,坟中自有阴阳。我们前面看到的是个替坟,坟中之人自然是为村里牺牲的年轻美貌的处女,而且是自愿牺牲的,她就是为了村里以后的风水。”
    罗璇听了,嘴里不停地“啧啧”响着,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叹坟中是个处女,而且还是自愿牺牲的。
    我接着说:“看得出,村里人也是经过慎重考虑后才摆这五行八卦阵的,怕这个女子入不了极乐,以女之衣冠埋之,代为吸收阴气,而真正的坟却埋在了坟内暗坟之中。真正的宝贝,怕是在暗坟之中!”
    两人听了都很惊讶,小先说:“还有个暗坟?珉哥,你找到了?那李昭会不会……”
    我笑笑,“你的意思是李昭会不会发现?其实这个坟这样摆也是有好处的,暗坟防盗,打开的人如不进坟里,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我已经重新加固了一下,不懂道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再加上我们的蛇,不吓得他半死才怪。还有,我走的时候在村里放火了,这冬天的火,是有说道的。”
    罗璇说:“你纵火还有说道了?”
    我说:“嗯,冬天的火代表阳火,一般冬季着火不吉利,至少要祭拜阴坟一周。夏季着火的话,就要祈雨,得拜阳坟。嗯,我估计从着火之后,到商量好祭拜,也得有个一周时间,村民就算不能当场抓到李昭,也得怀疑到他们。”
    小先和罗璇拍手称赞。我看看他们,取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你们一点都不在乎那暗坟里还有其他宝贝吗?我肯定那后面绝对有超好的陪葬品,不遗憾吗?”
    我咬了咬烟头。罗璇说:“别逗了,珉哥。你知道我和小先把这些东西背下山多困难不?我一个人背了两个包,先哥手受伤了。就是给我金山,我想要,也背不动啊!”
    小先说:“珉哥,你要是不拿,肯定有你的说法,你说过嘛,这个事贪不得。别搞不好,真出点啥事儿。”
    我咬着烟头的嘴慢慢松开,会心一笑,“兄弟们不怪我,我就很高兴了。那个坟挖不得,我倒是很想看看这阴坟里是不是真有百年不腐之身,看看汇聚了百年阴气的坟里究竟是个啥样,但是我要打开,李昭一定会发现的,再进去的话,基本上这个坟就……”
    罗璇打断我说:“珉哥,咱懂的。给周家留点东西,那是一定的。主要目的就是别让李昭那小子得了好处。”
    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一瞬间,疲倦感席卷全身,我好想蒸桑拿。突然,我直起腰,“罗璇,这一路上马虎不得,别又撞条狗什么的。今天务必回去,我估计下午英语考完,这小子多半该打电话了。我估计,这小子现在就该想我了!”
    一会儿,我进入了梦乡。我感觉全身冷,肩膀痛得如同火烧,不知过了多久,我睡得腿有些麻木了,可能空调吹久了,出了一身的热汗。我侧了一下身,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我一下坐直了身体。我一看,罗璇两眼通红,胡子拉碴,一手拿着烟,一手抓着方向盘,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帅气。我拿起一旁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半,胃里翻江倒海地反着酸水,这是压缩饼干吃多了。
    我坐直身体,把外套拉开,露出里面的保暖衣,接着慢慢地脱掉保暖衣,侧过脸看着被背包磨烂的伤口。我慢慢地解掉那层保鲜膜,轻微的触碰都让我痛不欲生。我马上停止动作,大喊:“小先,来帮忙!”
    小先睡得正香,我就招呼罗璇停车,一看表,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我对罗璇说:“你现在睡觉,只有两个小时。你……什么都不要管。”
    车停在路边后,我光着一条膀子跳下车,拉开后车门。小先正睡得高兴,我一把推醒他,“小先,来帮忙!”
    小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看是我,放松了一下。我说:“咋啦?做噩梦了?”
    小先揉揉眼说:“没有,就是睡着了。珉哥,怎么了?”
    我说:“罗璇累得不行了,我要他先睡觉了,我这肩膀痛得厉害,你帮我看看。”
    小先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断打结处,“珉哥,你忍住!”他话音还没落,就用力拔掉了整条纱布。
    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对的,但是痛感瞬间传遍全身,我嗷嗷地叫了起来。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喘着粗气塞进嘴里,点着,试图麻痹自己。小先打开探灯,看看伤口,“珉哥,咱们估计得包扎一下了。嗯,伤口不透气,已经开始化脓了,不处理会更麻烦。”
    我看都不看一眼,“那还他妈的等什么,消毒!”
    小先说:“珉哥,你把这个咬住,我还要绑着你的手。”说着,递给我开山刀的刀鞘。
    木制的刀鞘塞在嘴里正合适,我的手被绑在我的腰带上。我听到酒精瓶开启的声音,最先感到一阵凉意,紧随其来的就是无比的刺痛。我呜咽着,狠狠地咬着刀鞘,接着又是一阵疼痛,我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小先说道:“珉哥,忍住,我用火燎一下就好。”
    我喘着粗气,“没事儿,你来吧!”
    我知道这样可以让损坏破败的组织快速地死在我身体表面,但是奇痛无比。就在小先要打亮打火机时,我突然松掉刀鞘,“等等,小先,我……我痛得受不了了。算了,还有两个小时到家,回去洗个澡,你辛苦一下,陪我去医院!”
    我怕痛,从小都怕,所以看见花姐小腹的伤口时,我特别心痛。因为怕痛,所以我很理解每一个伤口的感受,我忍受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也很少让自己受伤,我想了半天,还是不要受这种极刑了,直接上云南白药吧。小先照着做了,云南白药还好,但是后面的包扎着实让我痛得不行。一切收拾妥当后,我才发现,我整个背上和洗了桑拿似的,全是汗。
    我擦擦汗,又掏出一支烟,刚要点,就听前排罗璇说:“珉哥,你怕痛啊?小伤口的嘛,哈哈——”
    我瞪了他一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试试?对了,我不是叫你睡觉吗?”
    罗璇哈哈大笑,要了一支烟,“珉哥,你那么大声吼,谁睡得着啊,鬼都被你吓起来了!”
    我对罗璇说:“行了,行了,你睡觉!我去解手,小先,去不去?我们一个小时后回来,你先睡着。”
    我拉好衣服,跳下车,站在马路上点了一支烟抽。夜晚很凉,但是很舒服,我问小先:“想吃东西不?”
    小先“呵呵”一笑,“今天下午的压缩饼干吃太多了,现在胃里……都想抠嗓子,给它吐出来!”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很深地吐了一口烟,感受着夜的寒冷,身边过往的车带过来的风凉意十足。我裹了裹衣服,坐在路沿上,看着小先,“你手不要紧吧?”
    小先笑了笑,“小伤,皮厚,哈哈,你真不耐痛啊!”
    我也乐了,“小时候啊,我上学不乖,一回家老妈就举棒子,吓大了,怕痛!”
    小先也笑了,“我不这么看。你死都不怕,还怕痛?嫂子知道不?要是知道了,估计你多半是个妻管严,哈哈!”
    说到这里,倒提醒我看手机了。我掏出手机,我的天,30多个未接来电,11条短信。我挨个儿看着,未接来电中,有20多个是李昭打来的,后面的,估计是以为我不接电话,就换了别的座机打来的。短信内容则从开始问“珉哥,在哪儿?有事商量”到“珉哥,接电话,我是昭弟”,再到“珉哥,你要守信用啊,咱们说好的,你不来也得给兄弟说一声啊”。
    我把手机丢给小先看,小先看完之后,和我相视一笑,“奶奶的,要不是为了李昭那小子,咱们也不一定要跑这么远。狗东西!”
    我说:“恶人有恶报,看吧,一切都是造化了。如果他不开坟,那就没什么可怕的,风水未变,活物相葬,只会有更旺的阴气。但是再次打开,活物成死物,就是阴气带丧气,这风水怕是……唉,一切皆造化啊!这村里人要是把这死物烧了,也是害了周家前辈们这精心挑选的处女,也只有她本人来承担这阴气了,只怕是真的百年不腐了。但如果真有魂魄,怕也要遭罪了。”
    我抬头看看这阴冷的天空,一时间感觉冷极了。我裹了裹衣服,“走,咱上车吧。”
    我哆哆嗦嗦地上了车,关好门窗,我们俩都不说话,怕打扰罗璇睡觉。我眯着眼养神,把整个挖坟的过程又想了一遍,那个暗坟里会是什么样子呢?因为体力和时间上都不充裕,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打开看看,但是我知道,一旦打开,坟里聚集的百年阴气基本上就全损了。蛇属于阴物,也算补一下阴气,而这次如果李昭打开,再填埋,至少20年阴气会散尽。这就是命吧,柏杨村阴阳失调,造孽啊!
    我再次把整个计划寻思了一下,嗯,没有问题了。我看看手机,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宿舍的人应该都没睡,忙着打包呢吧,慢慢地,我也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刺耳的铃声把我吵醒了,我们陆陆续续地睁开眼。我喝了口水,“罗璇,去车下洗个脸,得赶路了。”
    罗璇“哦”了一声,下车洗脸。我看看他,十分不对劲儿,我说:“你咋啦?”
    罗璇说:“没啥,就是有点晕。”
    我大吃一惊,“你说有点晕?”我一把拉过他,一摸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罗璇没说话,一瓶水倒在了脸上,“珉哥,咱走。”
    小先看着我没说话。我说:“你行不行?不行的话,你直接去最近的医院,我想办法。”
    罗璇说:“珉哥,我没那么娇气,坚持一下就好。”
    我看看表,“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你能看清楚路不?”
    罗璇两个脸通红,“小状况。”
    我不吭声,点了一支烟。自从认识罗璇,就没见他生过病。我问:“罗璇,你哪一年生的?”
    罗璇说:“82年6月生的。”
    我郁闷了,大海水命,属性为阴,这小子怕是阴气被吸,阳气过旺了。可现在如果我放他阳气,怕是要折寿啊。补阴气,只有补阴气了,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咋给他补啊?我开始自责起来,这个问题其实我早该想到了,我还算了一下自己的属性,不犯冲,却硬是忽略了同行的人。唉,还是年轻了。
    我点了一支烟,突然,我想到……我大喊:“小先,把挖出来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小先递给我一个不大的塑料袋。我想,此坟之物必属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哪儿顾得了烟迷了眼。我狠狠地丢掉烟,用力撕开塑料袋。
    罗璇把东西包得很好。首先是一个玉镯,我拿起看了看,玉看上去晶莹透明,是翡翠。这个不行,这是死物,镯子上连个造型都没有。我又拿起一个小件,是个玉戒指,我仔细一看,是一棵草的样子,又像是花,这个是什么?我从没见过,古人的戒指要么是指环,要么是鸟兽,戒指为花草的只有草戒指,也就是现摘花草编个戒指,可是专门拿玉做花草戒指倒是第一次见。这是个奇怪的物件,我一边想着,一边吼道:“小先,背包里有阿司匹林,拿过来!酒精,还有酒,都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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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前,怕晚上冷,我们买了一小瓶烧刀子,结果用这儿了。我说:“罗璇,你来!”接着让他把阿司匹林吃了下去,再把酒精擦在他额头,又拿出烧刀子,给他灌了一大口。
    我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又看。玉镯是代表坟主人生前的遗物,代表了她本人,而这个戒指,不会是传家宝吧?不会,不会,柏杨村这么大的村子,不应该啊。尽管很牵强,但是冥冥之中,我有一丝的肯定,没那么简单。那只有一个可能了,这是聚阴的物件。我用手一摸,有丝丝凉意传来。我该不该把它给罗璇戴上?一时间,我纠结起来。
    我点了一支烟,看看罗璇喝下烧刀子后红彤彤的脸儿,又一次拿起那玉戒指。突然,一点很细小的翠绿在昏黄的车灯下显现出来,就在这戒指的内侧。我一开始光注意到它的款式,没有看到里面,这……这是个什么构造啊?那点翠绿如春叶的透明光泽让我不禁仔细地看了起来,一时间头痛不已。我又拿起玉镯子打量起来,这个玉镯子没什么特别,典型的陪葬品。我拿起塑料袋,这……这是扳指,铁扳指,点点的锈迹,上面刻着一条龙,龙刻画得不是很形象,总的来说,还很粗糙,内侧有一个刻印,看不出是什么字了。但是这东西不时闪现出金光,尽管是在车灯下,还是看得很清楚,可见是金与铁杂合而成。这个工艺,也算复杂了,算得上中上品了,在国内倒是不多见,可是……等等,怎么可能有扳指?
    这到底是什么,一时间,种种的猜测涌入脑海。扳指一般传男不传女,如果有它,说明下葬之人在族内的位置很显赫。可是不应该啊,因为扳指传男就代表这个东西是阳性的,至少这个东西应该在阳坟里,可是却偏偏出现在了阴坟里。这五行八卦活生生地成了五行八怪了。
    这要说起五行八怪,在历史上并没有记载,据说是第一次推演五行八卦之后的偏支,就是将五行八卦内所有卦象颠倒,结果阴阳转变,卦不成卦,阵不成阵,风水闪变,因无人推演出结局,最后落命五行八怪。至少耗子哥当年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也试着推演过,但是结果推演得狗屁不通。我还告诉耗子哥,这五行八怪就是来捣乱的,没什么特殊含义,但是耗子哥却告诉我,他推演过五行八怪,还告诉我人有心脏长在右边的,但是活得还很好,能说没有道理吗?我一时哑然了。此时,我们所挖出的物件,倒是真让我感觉是所谓的五行八怪。最简单的五行八怪,就是在阴内再摆个阳阵,风水一进,五行皆变,照变化后的五行,继续推演到卦阵里,结果可想而知。
    我这样的推演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就继续不下去了,太复杂了,或许得需要一台计算机。我摇了摇罗璇,“璇儿,璇儿,醒醒,醒醒!你告诉我,看着这个,这个扳指是从棺材里哪个部位收出来的?璇儿,起来,看看!”
    罗璇支吾了一声,抬眼看了看我手里的扳指,指了指脖子。我皱了皱眉,“你小子是要喝水还是指这个扳指在脖子那儿?”
    罗璇指了指扳指,又指了指胸前。我接着摇摇他,“你小子确认不?这个很重要的,如果是胸前就是信物,如果是手上,那就很严重了,你确认不?”
    罗璇点点头,动了动喉头,终于说:“珉哥,这个上……上面还有个绳子,不过是我……我拿的时候就糟了,我……”
    我打断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休息。”
    我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五行八怪。回去后,要是有时间,还得研究一下这五行八怪,再碰上的话,别这么手忙脚乱的。既然这是个信物,那就和这手镯一样了。不对,还是有些不同。好端端的,你摆上一撮头发,都比这个有价值啊。会不会是当年柏杨村族长的女儿被放进来了,族长之后背着族里的人,偷偷将扳指也放了进来?他或许觉得对不起女儿,或许是因为被村里人逼迫,才葬的女,就想,既然族里人对不起我,那不如这戒指也不传了,一起葬了去。
    一时间,我开始设想种种可能的故事,简直赶上了电视连续剧。好一会儿,我回过头来,将所有的焦点重新回到了这戒指上面。
    我又打开黑塑料袋,先看见一把黑漆漆的银梳子,上面还有很好看的穗子。一般清代女子喜欢打扮好后,在发髻上插个梳子,既可当装饰又可随时整理头发。银梳子的表面已经完全氧化了,颜色黑黑的。这是女棺,我的推断至少没有错,至于那个扳指,目前没有办法完全确认,但是属性肯定为阴。一切似乎越来越清晰起来,我用水洗着梳子,将上面一些脏东西洗掉。
    我丢掉烟,下了下决心,“小先,这么着,一会儿,我给罗璇戴上这戒指,你就用这把梳子给他梳头,从前往后梳,前面要慢,过了头顶就梳快点,看能不能……多吸收一些阴气!”
    小先听我说着,一脸惊诧,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说疯话的,但还是照办了。我快速给罗璇戴好戒指,揉揉他的太阳穴,“罗璇,我给你戴的应该是棺内属阴的戒指,希望它给你补点阴气。我保证好得快!”
    其实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至少我相信阿司匹林多过信这戒指,但是就当病急乱投医吧。小先开始给他梳起了头发,我继续打开黑塑料袋来看,一个尖锐物突显出来,已经刺破了塑料袋。我看到那一段,就知道是个发簪。如果我没猜错,这也是银的,全部是吸阴之物。我为什么一直偏执地认为重点是那戒指呢?因为吸阴不代表储阴,玉润而沉,阴气聚于棺内而由指环沉,再过地气,汇聚成凉爽之气,以滋润这柏杨村。就算目前我不清楚关键处到底是不是这戒指,但是它也应该起到些作用。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我手里把玩着被纯净水洗干净的发簪,一边看着罗璇。就在这时,听到他一阵咳嗽,我为之一振,看着他。罗璇全身在发汗,正在拉开防寒服的拉链,可见气血正在顺畅。我扶着他,听他说:“珉哥,对……对不起啊,我渴了。”
    小先递过水来,这小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过着急,突然间,罗璇推开门,就开始哇哇地吐了起来。我们赶忙跟了出去,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璇儿,感觉怎么样?”
    罗璇摆摆手,干呕了几下,站起身,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擦擦嘴,坐上了车。
    夜里很冷,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罗璇回到车上后,还在发烧,不过看上去精神了一些,“珉哥,我好些了,咱们走吧。”
    罗璇发现手上戴着个戒指,抬起手,“珉哥,这个……这个是什么啊?”说着,就要把它去掉。
    我一把拉住他,“兄弟,从今天起,你必须戴着它了。记住,除非它自己破了,或者你不小心把它碰破了,不然不许取下来。因为这是吸阴的,现在它润的就是你的身体,如果你取下来,发生什么事,我可就说不准了!”
    罗璇看看我,又看看戒指,“珉哥,会不会是真的啊?别拿我开心啊,我可真相信了。”
    我说:“你现在什么感觉?”
    罗璇说:“很难受,发烧闹的呢。头有些晕,不过比刚才好多了。阿司匹林可以治发烧吗?以后我多准备点!”
    我乐了,“我是没别的药了,只有阿司匹林了。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戒指的关系。要不你再吐一次,把胃吐空,别吃阿司匹林,让我也验证下老祖宗的东西,看看是不是真那么神奇?”
    罗璇马上说:“得,得,珉哥,怕了你了!我开车,咱们早点回家去医院。我要烧坏了,没人给你开车了。”
    车开进南充嘉陵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坚持先回到出租屋,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三个人,两个伤残人士,外加一个发烧的,真是邪了门了。连小先都说:“珉哥,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犯着神灵了啊?你看咱们这一趟折腾的!”
    罗璇躺在校医院的床上打着点滴,还看着戒指说:“珉哥,我现在咋就没一点睡意呢,还想等明天看看李昭的脸呢!哈哈,珉哥,你这戒指戴着真舒心,我感觉自己很像周润发嘛。不过,我还缺个墨镜、白围巾和牙签,搞齐一套,老子就是赌神。”
    我乐了,看着大夫给我包扎好的伤口,轻轻地摸了摸,说道:“你要不要我再给你弄个AK47啊?”
    我转头对小先说:“小先,我给你说句在我们新疆比较流行的话吧,该死的娃娃球朝天,一切都有定数!你看,咱们这算是积德行善。我们并没有打开他们大坟,我的做法反而让他们祖坟更旺了呢,就是得李昭别打开。”
    说起李昭,我们又想了一下他打开坟时的样子,都笑了。这一笑,扯动了我受伤的肩膀,痛得我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我看看两个兄弟,“罗璇,你明天养病,我和小先去就可以了。明天晚上换药前,洗个桑拿。”
    两人拍手称赞。罗璇说:“珉哥,我可不可以洗个木桶浴啊,要一人一个房间的那种。”
    我朝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咋就没见过一个发烧的家伙还想着找个小妹妹给你洗个木桶浴呢?要不我去找小丽问问?”
    罗璇马上阴阳怪气地说:“珉哥,你看我一个受伤的人,不是上次和你一起去看到了这个名词嘛,谁知道是那种的。得,得,得,我听你的,你不要我去,我就老老实实蒸桑拿。”
    这话逗得我和小先哈哈大笑。我们一直折腾到早上七点,大家都很兴奋。或许是因为想到开心的事儿,就不知道什么叫累了。
    我们喝了米粉,吃了小包子,外加一人一个茶叶蛋,之后舒舒服服地回出租屋睡觉。这一觉,我直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半梦半醒间,伤口碰到了枕头也没疼醒,只是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哈!~今天徒步才回来!~晚了一些!~明天从早晨就开始发!~
    希望各位在新年第二天,要记得心中感恩身边的人哦!~古代的这一天是要为祈福做准备的!~
    这一觉起来就是下午六点多钟了。我看看手机,又是20多个未接来电,有班长的,原来舍友的,最多的还是李昭的。我给班长回了个电话,把学习上的事处理了一下,又给宿舍的同学们道了个别,之后冲到罗璇和小先的房间里,将两人折腾醒。小先受伤的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罗璇目前一直在流鼻涕,他不时地用纸巾擦着鼻涕,一会儿就成了红鼻子。
    我说:“璇儿,你多睡会儿,起来就去酒店订菜哦,晚上好好喝点。我和小先可能出去对付点事儿。”
    我特意嘱咐小先,找一些平时喝酒时穿的行头换上。我们到了学校宿舍的楼下,送走了两个同班同学,就给李昭打了个电话。
    李昭接起我的电话就说:“珉哥,哎呀,你终于出现了,兄弟这边担心你的安全啊!”
    我乐了,“我安全得很。说吧,什么时候走,我好准备。”
    李昭倒也直接,“珉哥,明天早晨十点走。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呵呵!”
    我附和着笑了,说道:“行呢。李部长,我现在就在宿舍楼下,你有什么交代的,就楼下来找我们。”
    李昭似乎没想到,忙支支吾吾地说:“珉哥,我……我不在宿舍里,我这会儿学工部有点事儿。要不,明天早晨我告诉你?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无奈地笑了,这小子还真信不过人,不过倒也算机敏。我和小先只好去找罗璇吃饭。
    这顿饭对我们三个这几天天天靠压缩饼干过日子的人来说,算得上绝顶美食。我们将所点的菜吃得一干二净,又一瓶白酒下肚,就感觉有些飘忽。罗璇比较倒霉,医生嘱咐他不可吃辛辣,又忌烟酒,这可苦了这小子了。虽然我们也是有伤在身,但是比起刚刚退烧的他来说,要好很多,最多是伤口好得慢一些。
    饭后,罗璇闹腾着要去洗桑拿,我们调侃了他一会儿,结果这小子憋红了脸,“珉哥,我……我能不能带上小丽?”
    这句话一出口,我刚喝下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我和小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问道:“你说谁?”
    罗璇支支吾吾半天,“我想叫上小丽。她……她明天回家了,我……我还没好好和她联络一下感情来着。”
    我说:“要不,我给你一些钱,你和她看电影去?我们做灯泡也不太好啊。”
    罗璇想了想说:“那行,那行。那……我就……就去了?”
    我乐了,“行,你去!对了,过几天我给你拿6000块钱,这都要过年了,不给咱爸妈带点钱回去也不好。你小子别嫌少,给多了叫别人怀疑了也不好。你出来半年,赚6000回去应该差不多。”
    罗璇看了看我,似乎很意外,有些激动。他说:“珉哥,让我喝一口酒吧,兄弟和你整一杯!我……”
    我乐了,“别你、你、你的,一个大老爷们,整得和个娘们一样!快去吧,让小丽等久了也不好。”
    罗璇说:“珉哥,珉哥,你让我和你喝一个,我这心里……”
    小先也乐了,“你小子到底是想感谢一下珉哥呢,还是感谢一下珉哥的酒呢?哈哈哈——”
    这话惹得我们哄堂大笑。罗璇拿过我给他的钱,转身走了。我和小先继续喝,正要举杯时,电话响了。我想多半是李昭,接起来就有气无力地说:“李部长,有什么指示啊?”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李部长?”
    我大吃一惊,一看电话,是花姐!我马上说:“老……哦,花姐!姐,我还想晚上给你打过去呢,嘿嘿。姐,你咋就打过来了呢?”
    花姐:“嗯,你放寒假了吧,回来不?你爷爷入冬后就一直感冒来着,你回来看看不?”
    我大吃一惊,一下站了起来,说道:“啊?爷爷,爷爷他怎么了?严重不?”
    花姐说:“就是感冒,发烧,前天打了一针,现在稳定下来了。”
    我有些着急,说道:“什么?我爷爷那身体,平时连个感冒都没有得过,怎么就突然……”
    花姐没有说话。
    我停顿了一下,“这样,姐,我目前已经考完了,但手头还有点事儿。我一忙完就赶回来!”
    花姐说:“没事儿。你忙着,你回来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把学业搞好。”
    我说:“姐,你过得还好吧?”
    “我挺好的,行了,你先忙着!”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小先安慰地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我喝了口酒,说道:“嗯,我爷爷入冬后,突然病倒了。”
    小先安慰了我几句,算是暂时放下心来。我平静了一下心情,想想目前大事还有一件,小事也不断。我说:“明天早晨李昭要我们上路,我们什么都不带。我预计是在十点多左右,我会接到个电话,之后呢,见机行事。反正,只要记住,我们是绝对不能和他们去柏杨村的!”
    小先点点头,“行,我懂的。”
    我接着说:“目前,咱们的生活方式不是很对,两个大老爷们,居然不谈女朋友,这很奇怪。从下半学期开始,必须先对外宣称找了女朋友,这样也可以将李昭的注意力转移一下,至少也可以让他知道,咱们不是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小先点了一支烟,“这个倒也不难,不过有些麻烦。哎呀,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就这样,我们一直从饭桌上说到了桑拿馆。这一晚,两兄弟的开心和考试之后的轻松洋溢在我们周围。当晚,我们睡在了桑拿馆。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响个不停的铃声吵醒。我一看表,都十点半了快。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昭的声音,他似乎急中带气,说道:“珉哥,我们全部到齐了,你不会放兄弟鸽子吧!”
    我说:“李部长,怎么可能呢?我正在吃早饭呢,十分钟内出现。十分钟啊!”
    挂了电话,我忙叫起小先,小先似乎很不愿意美梦被扰,“珉哥,让他等着呗,我还想睡会儿。”
    我说:“睡你个头!做戏做全套,别叫人看出了破绽。”
    一番折腾后,我们出现在了李昭面前。我一看,眼前一共站着四个人,一个是周梅,一个是李昭,还有两个看上去很强壮的小伙子。李昭一见到我,就说:“珉哥,就等你们了!哎呀,你怎么穿成这样啊?我们时间快到了,车都要走了!”
    我说:“小先,你帮他们退票!我有话说!”
    李昭似乎很不情愿我去退票,但是也没什么办法。结果我拿过票来一看,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就说:“行了,足够了。”
    我对大家说:“这次我带队,挖出的东西不要着急去抢,谁抢,我的开山刀可不是吃素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团结!行了,你们等会儿,我去换下装备。”
    我正要转身,突然注意到李昭那帮人穿的衣服,不禁想笑。他们每个人都戴着鸭舌帽,深色的墨镜,有的一看就知道是几块钱的地摊货。每人腿上还系着绑腿,有一个还带着霹雳手套,我一看,那叫一个火大。从学校出门的几个学生还不时地往我们这边张望,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我怒了,冲那几个人低吼道:“你们几个是要去演出是吧,搞得和二五八万一样!把墨镜取了,绑腿什么的垃圾全部去掉!低调,懂不懂?”
    李昭看我发飙,忙对他的人说道:“珉哥说得对,珉哥说得对!听他的,全部取掉!”
    我莫名地开心起来,“行,你们等会儿吧,我和小先去换衣服了。”
    我们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我们看到,几个人被冻得够戗。我见了他们几个就十分想笑,“咱们走吧。”
    李昭已经等得受不了了,马上拉着我的胳膊,“珉哥,你是我的哥啊!再不到车站,可是真赶不上车了!咱走吧。”
    我们打了两辆出租车,径直到了车站。我们站在大巴车外面抽着烟,这时,罗璇的电话到了:“珉哥,今晚咱们吃什么啊?”
    我说:“嗯,小舅,你怎么打过来了?”
    罗璇那头忍住笑,“我们晚上到德克士吃吧,昨天小丽比较开心呢,哈哈——”
    我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小舅,你别急!怎么了?怎么会出车祸呢,你开的车吗?”
    罗璇那头又说:“珉哥,我就吃个德克士,你不用出车祸吧?哈哈,要不咱们去川师院随便找两个妹子,吃点什么都可以啊!”
    我接着说:“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这样,我现在就去买机票,你坚持住,怎么也得要等我回来。我最晚明天晚上到新疆,你照顾好自己,别急啊!”
    罗璇说:“珉哥,我就在德克士等你了,见面聊!顺便帮我问候一下李昭那龟儿子!”
    我说:“行,我挂了!”
    挂了电话,我马上对小先说:“小先,你得跟我走一趟了,我家里……我家里出事了!”说着,我就不停地打电话,装着自己很忙的样子。
    好半天,我才挂了电话,点了一支烟,“小先,这么着,你和你家里说一声,和我去新疆!”
    说罢,我又像突然想起了李昭他们一伙儿似的,马上转身对一旁有些惊慌的李昭说:“哎呀,李部长,我家里人被撞了,我这边去不了了,可能下午我就得赶回新疆去!我这边真对不起了,开学了我请你吃饭!我这……唉——”
    李昭这时也搞不清楚我是真是假,“那……那怎么办啊?珉哥,你就不能等个两天吗?”
    我抽了一口烟,说道:“李部长,其实吧,我特信命!你看,我们还没出发,我家里就出事了,万一你们去了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这也不好交代。而且,我个人觉得这次邪门得很,出于私心,我必须把小先带走,他是我兄弟,万一他要出个什么事,我这……唉,李部长,你吉人天相,唉——”
    李昭似乎还是不甘心,“珉哥,你看……”
    我打断道:“李部长,你不用说了。不要安慰我,兄弟了解你的心。这样,兄弟一场,要是你们挖的时候遇见任何情况,告诉我一声,我做兄弟的,知无不言!”
    我对小先挥挥手,“小先,你打车,咱们去机场,你家里没问题吧?”
    小先说:“给家里交代了,就是要我小心点。”
    我们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坐上出租车,我们两人只觉得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小先笑骂道:“珉哥,你不晓得李昭龟儿子那个背时样子,哈哈,你太厉害了,攻心计,说个车祸,你都没看到周梅的那个表情,还有后面那几个人的样子,真厉害!”
    我也笑了,“小先,现在我爷爷是真病了,我想回去,但是我交代你的事情得好好办。如果我不回去,那也得按我昨晚交代你的办妥啊。”
    小先拍拍胸,“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我们跟罗璇会合后,点了一桌子的菜,开始吃了起来。我把刚才那一幕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罗璇,大家又一通哈哈大笑,连窗外的鸟雀似乎也被我们渲染,惊讶地飞向了远处。
    小先问:“珉哥,你要李昭打电话给你,他要真打了,你能招架住吗?还容易露馅儿!”
    我哈哈大笑,“早在那山上我就看了,哈哈,根本没信号!他不可能到山下找信号打给我吧,他就不怕暴露吗?”
    罗璇说:“珉哥的打算早就有了,哈哈,咱们还得多学!”
    又是一个欢乐的上午,就在这天,南充居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太阳,晒在身上,很久没有这种衣服干燥的感觉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眯着眼都能睡去。
    我们折腾到下午,又去洗了桑拿,一下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我们弄了点烧烤,慢慢地吃了起来。我侧过头,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了,就转过头对他们两个人说:“李昭这两天就有消息了。我也打算回一趟新疆,你们谁想去新疆?纯玩儿!”
    小先看看我,眨眨眼说:“我……还是回家吧,一年没回去了!”
    罗璇说:“珉哥,我跟你去!我一直很想去新疆,想看看新疆的雪,顺便看看咱爸妈。”
    我拍拍他的肩,“好,这样我也就不孤单了。”
    我接着说:“除了罗璇的玉戒指,其他全部出手!说到这个戒指,说实话,罗璇,我也不知道你这是玉的,还是翡翠的。”
    小先说:“这玉不都一样么,有区别吗?都是好东西吧!”
    我说:“不是的,玉分软玉和硬玉,软玉呢,最牛的就是我们新疆的羊脂玉,玉中珍品嘛!这羊脂玉嘛,握在手中有一种油腻感,还有一种润的感觉。而这硬玉,就是翡翠了。”
    两个连连点头,但是我知道他们也仅仅知道这个名词,根本不了解软硬玉之分。我接着说:“可是你指头上戴的,我看不出是什么玉,正面凝如羊脂,内侧看却又是硬玉翡翠。我也是第一次见,价格嘛,我个人认为,少于80万,根本不考虑。黄金有价,玉无价嘛!”
    罗璇听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就着急地要取下来,珍藏起来。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罗璇,你目前取不得,这个戒指怕是能合你的阴阳五行。我个人虽然不信,但按古人的说法,你发烧就是因为那个风水局导致你本身阴阳五行失调,而这个属阴润阳的戒指,就可以让你恢复,你自己衡量吧。”
    罗璇看看我,又看看戒指,憋了一脸红,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谁要弄坏我的戒指,我和他拼命!”
    小先说:“珉哥,我们喝点酒吧,中午德克士,晚上又是烧烤,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我看看小先说:“不行,今晚货就得出手,所有人不能喝酒!”
    罗璇看看我说:“珉哥,咋每次都搞这么晚啊?”
    我说:“上次就告诉你们了,要保护好自己嘛。晚上变数比较大,一旦有点什么,也好伺机跑路。命比钱重要嘛!还有,晚上嘛,这个点大家都在睡觉,想要安排点黑吃黑,也会有疏漏。行了,准备回去了,还得看看李昭都弄出些啥。”
    在出租屋里,我把挖出的宝贝一件一件摆开,罗璇呢,似乎对这些兴趣很淡,不时地晃荡着他的手指头,“什么都没有我左手这个指头值钱!”
    我整理着地上的宝贝,一边说:“璇儿,这就是缘分,你和这块玉的缘分,呵呵!”
    罗璇激动起来,亮着他的指头,吼道:“这就是缘分!哇哈哈,我……”
    正说着,“咣当”一声,他踩着了个什么,吓了一跳。我一看,是那支银发簪,被他踩扁了,发簪的装饰一边已经断裂。罗璇吓了个半死,结结巴巴地说道:“珉哥,珉哥,我……”
    我拾起银发簪看看,“你蹦蹦跳跳的,搞什么啊!”
    这时,我突然发现这被罗璇无意间踩断的发簪里面似乎有东西。我拿起发簪的一端,仔细一看,怎么……怎么是插进去的?做工虽然粗犷,但是不仔细看接缝,根本不会知道是插进去的。里面是卷毛纸,这毛纸是将皮革的一部分混合着植物纤维弄成的,写上东西就折好。我立马安静下来,甚至连呼吸都轻微下来。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我扶起来,要轻!小先,你快去把窗帘拉上!”
    我被罗璇扶了起来,慢慢走到桌子边,将捧着的发簪放在桌子上。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用软镊子一点一点地抽着。终于,毛纸完好无损地被抽了出来,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看周围,小先和罗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拿起发簪,就在这时,我看见里面又显露出一截东西,如同一根针。我看得不清楚,就打开探灯,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可是,它被罗璇踩得很扁,那根如同针一般的物件,被牢牢地卡在了里面。我试着去抽,纹丝不动,我又试着让发簪恢复原状,可是缺少工具,没办法弄圆。此时的我手脚有些冰凉,可是全身却大汗淋漓。就这么个看似很简单的发簪,里面却另藏玄机,这还真有点意思。
    我擦了擦汗水,不得不放下这发簪。这东西造得这么暗藏玄机,可以看出,当年基本上是用来搞间谍活动的很好的东西。我又试着展开那毛纸,可是它太脆了,轻轻动一下都会弄破一点。
    罗璇说:“珉哥,藏宝图啊,要不要我买个相机,照来看看。”
    我直起身子,晃晃头,“我确定这不是藏宝图,谁把藏宝图藏在阴坟里,那就是打算不要了,算是给老天爷的礼物了。而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家都会把宝藏沉到海里去,嘉陵江不远吧。所以嘛,有两个可能,一是这阴坟里的女子有心上人,心上人知道他们无法在一起,就写了一些话放进去,算是陪葬了;二是这是阴坟的咒文,简单地说,就是要把魂魄封起来,只不过借用了这银簪子而已。”
    罗璇说:“啊?那珉哥,我是不是错犯大发了?哎呀,我……”
    我笑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这么说吧,要不是你那一脚,或许我还发现不了这个玄机。本来我预计这簪子3万块钱就了不起了,现在看来,它在古代是能用作藏匿和传递信息的。那它的主人至少是个达官贵人,达官贵人做间谍的,可以算得上是了不起的人物了,又加上还有这毛纸密函,哼哼,收个15万都是保守的。”
    小先有些意外,“珉哥,这个要是不踩坏,该卖多少呢?”
    我一边拿着刀子在一块塑料泡沫上刻槽子,以便装进这个宝贝,一边说:“不踩坏50万,而且这个没踩断,就可以修复,修复了,也可以卖35万以上。而且,这还不是黑市价,如果要是修复好去拍卖的话,只会高,不会低。要是这毛纸上的东西世间从没出现过,那上千万都有可能!”
    小先冲罗璇说:“你自己出去把脚剁了!你这一脚可牛啊,老子就算30万,你可是一脚下去,15万没了!”
    我说:“没事儿的,有命赚,没命花也不好。就像现在,咱们没设备打开这张纸,根本无法看到上面写的是什么,那不是也是一种可惜吗?”
    小先拿起发簪,看了又看,“那需要什么设备啊?”
    我说:“耗子哥有次参与了一次挖掘,也有这么些纸文。需要无菌室、防菌服,之后是软化设备,就是在不破坏这毛纸的情况下,软化它的表面,说简单点,就是一种菌,可以软化纤维的。之后就能将它展开,逐一固定,再喷一种让前一种菌失效的菌,最后喷一种防腐剂和涂料,才可以慢慢研究。在此期间,温度都是很有讲究的。”
    罗璇问:“这个花费不小吧?”
    我点点头,“目前国内都没有这样的设备,最好的设备在埃及,老美建的!”
    小先说:“既然这么复杂,谁会买啊?买了看不到,算怎么回事儿?”
    我说:“买的人多,卖的人也会多。你想,国内的小买家买了,再卖给大买家,再倒腾到国外,这个东西几经转手,你就等着看吧。或许,将来有一天你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们的卖价可能连零头都算不上了。”
    罗璇说:“那……这个咱们就别卖了!”
    我说:“为什么不卖?留你手上就是证据,你不卖,它对你来说就是废物一个!没什么,咱们觉得值就行了。”
    我清理了一下,总共8件货,我估算了一下,30万绰绰有余。我看看表,凌晨五点了,必须为下一步计划作准备了。
    我看看小先,“小先,这样,明天早晨你陪我一起交易。明天呢,你带上两把开山刀,还有前段时间叫你买的仿真枪,都放口袋,记住,穿牛仔裤!”
    小先点点头。我又对罗璇说:“这次交易,车不要熄火,随时准备闪人!记住,我点完钱,就会给你打电话。我把交易地点选在了南充的一个茶楼。”
    我看看表,自言自语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的老朋友还有三个小时就该睡醒了。”
    我对他们俩说:“还有四个小时时间休息,半个小时时间准备,半个小时时间吃饭。开始前,我叫你们。兄弟们,准备吧!”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在桑拿馆里休息够了,此时的我毫无睡意。我打开电视,但里面演的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反而将交易的整个流程理了一遍。这时,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想,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我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给手机换了一张电话卡,拨通了玉×斋老板的电话。他似乎正在刷牙,接起来就呜咽着说:“哪个?等哈!”
    接着就是漱口的声音。大约一分钟的样子,他才说:“不好意思啊,哪个?”
    我清清嗓子,“老人家,我才帮你做了一单大的,怎么?听不出来了吗?”
    “啊?哦,哦,弟娃,是你哦!哈哈,你这个点打过来,不会又有好处给我了撒?”
    我说:“有!清朝宝贝,东西不大,也没多少,不过价格30万,你考虑吧!”
    “啊?弟娃,你每次要价都很吓人哦,这次30万了都!”
    我冷哼了一声,“首先,我们是第二次交易吧,哪有那么多每次?其次呢,我的东西价值多少,我想我还是看得准的。行了,你要有困难的话,咱们这次就算了!”
    电话那头似乎一下着急了起来,说道:“弟娃,弟娃!我没说不要嘛。嘿嘿,30万一下让我哪儿去找嘛,需要时间,你看……”
    我不耐烦地说:“现在时间八点,四个小时内,见到人就30万。再往后,每拖半个小时,我加收1万。七个小时内不到,就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弟娃,弟娃,你莫这样嘛,30万我是有难度的。”
    我说:“过去一分钟了。我的原则就是这样,我要是你呢,现在就准备钱了!”
    “唉,要得,要得,我去准备钱嘛!”
    “你来南充提货!我的车爆胎了,不会换。到了南充给我电话,我给你讲地址。”
    “啊?还是南充?这不是要了老汉的命吗?”
    我不再解释,挂了电话。
    我揉揉太阳穴,打开碟片机,放了一部新租的大片,我估摸着看完就该动身了。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误事,我准备了咖啡、风油精和两包烟,慢慢地看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与秦老头过招
    闹钟的声音有些刺耳,不过幸亏这个声音把半昏迷状态的我闹腾了起来。电影让风油精和咖啡都失去了该有的作用,我一下蹦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把小先和罗璇吼了起来。这俩小子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都是合衣睡下的,而且都睡在沙发上,就是不想让自己太舒服,以至于起不来。我对此颇为赞许,大事之前,就该有做大事的样子。
    车开在街上,我看着来往的行人,一直来到了五星花园附近的一个步行街。临近马路的一栋建筑的二楼是个茶楼,外围全是玻璃,两条安全出口也是敞开着的。这是交易的最安全的一个地方,也是我偶然间发现的。我挑了个离门近又能看到窗外景色的包间,要了一壶花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罗璇此时在楼下的安全通道外的车里,小先则在隔壁包厢里,我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约定时间了。我打给老人家,“老人家,我的位置在五星花园,半个小时后可就涨价了!您到哪儿了?我今天要出货,还有朋友等着呢!”
    “嗯,路上了,路上了,快到了,快到了,五星花园?嗯,知道了,弟娃!”
    我挂了电话,心里稍安。我出神地看着窗外路过的行人,不时地呷两口茶。壶很小,水自己加,倒也安静清闲。
    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看看表,拨过去电话,“老爷子,从现在开始,加1万!”
    电话那头说:“哎,就到了,就到了!五星花园到了,没见你啊!”
    我说:“打听步行街吧,正对面二楼有个茶馆,自己找!”
    我挂了电话,立马给小先打了个电话,叫他盯着窗外,看来了几辆车。之后又给罗璇打了个电话,叫他把车发动好,也盯着路上看。
    不一会儿,我们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老头。他还是上次的车,里面有四个人。小先推门进来,“人到了!”
    我喝完茶杯里的花茶,“迎进来!”
    门又关上了,过一会儿,小先在门口的低语传了进来:“钱和一个人进,其他人门口等着!”
    一个壮年人的声音响起:“龟儿子,啥子意思?老人年纪大了,你们搞点啥子啷个办?”
    小先应该动了动裤兜的仿真枪,外面没了声音。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有啥子嘛,人家是主,我们客随主便嘛!”
    小先这时应该检查了一下老人身上有没有武器什么的,这是和电影里学的,我心里其实有些想笑。门开了,老人家进了门,两手各提着个大钱袋,一坐下就擦着汗说:“弟娃,你真是着急啊!呵呵,老汉我跑断腿了哦!”
    我笑了,“老人家,你这不是没跑断呢嘛!”
    老人家继续擦擦汗,“哈哈,我有那么老吗,我不是给过你名片了吗?上面有我的名字,你喊我一声老鬼就好!”
    哈!~今天到这里哦!~
    我有点不喜欢这样称呼他,跟叫我爷爷似的。我说:“换个叫法吧,搞得像间谍似的!”
    老人家脸色一红,“那……那叫秦叔吧,我让你叫声叔,不算卖老吧!”
    我哈哈大笑,“可以,就秦叔吧!来,喝茶!”
    老汉似乎也渴了,但茶送到嘴边,又停下,似乎怕茶里有什么似的,“弟娃,咱们还是看看货吧!”
    我说:“我的规矩你知道吧,先看钱,再看货!”
    老汉犹犹豫豫地递过钱袋子,我慢条斯理地打开,一沓一沓地看着。我不怕数量不够,只是担心有假。
    数了一半,秦老头似乎有些着急了。人一着急就想找点事做,他就不停地转动着茶杯,却也不喝。我依旧数着钱,终于,他忍不住了,怒道:“弟娃,我老江湖向来说一不二,没有假钱的!你不要连号,钱没一张是假钱!”
    我一脸严肃地合上钱袋子,“秦叔,着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我从座位侧面递过去一个小纸箱,“你可以把钱放下了。货自己看吧,但是你的手不要离开桌子,桌子下面晦气!”
    秦老头这下高兴了,慢慢地拆开小箱子,一件一件地摆在桌子上,还不时地闻闻。一直到最下面的泡沫塑料板,他轻轻地打开。我忙说:“秦叔,你可要注意,所有的东西,最贵的就是你手里的簪子了,如果呢,你不小心给我弄坏一块,别怪小兄弟没跟你说过!”
    秦老头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慢慢打开。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身子都快贴在了桌子上。他又颤颤巍巍地掏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着,“弟……弟娃,这个……这个簪子可……可是装密函的?”
    我笑笑,“那一卷密函我还没有打开看过,要是有一些线索的话,我也不卖了!”
    秦老头一边看着那卷毛纸,一边喃喃地说:“是的,是的!可……簪子坏……坏了!”
    我哈哈大笑,“是被我的人不小心踩到的,要不是被踩了,你觉得我会按现在的价格出手吗?”
    秦老头好半天才直起腰,“弟娃说得是,说得是!我……可以选几样要不?”
    我懒得理他,将宝贝一样一样放好,狠狠地系好,站起身就要走。秦老头似乎早有预料,一把拦住我,“哈哈,弟娃的要求,懂得起的!哈哈,莫慌嘛,我要喽!30万!”
    说着,他把钱塞到我怀里,一手就要来拿我的小箱子。我一把把钱放在桌子上,坐回座位,一手盖在小箱子上,“秦叔,你能不能交易的时候让我开心一次啊?还有,不是30万,是31万,你迟到了二十分钟!我向来不喜欢……”
    还没等我说完,秦老头立马改成一张令人恶心的赔笑脸孔,“弟娃,你只说30万,我……我没带够那么多嘛!我……”
    我也打断他,“秦叔,如果你就一个人来,车会开得快点!你那么多人来,迟到二十分钟好像应该怪自己吧。”
    秦老头擦擦汗,喝了一口水,“弟娃,弟娃,是我不好嘛。这样嘛,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取给你,可以了撒?”
    我笑了,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向门外喊了一声:“小先,进来!”
    小先前脚进来,后面就有个小伙子也想跟进来,还往里喊:“爷,没事儿吧?”
    我不耐烦地说:“叫你带来的人不要这么咋呼好不?”
    秦老头笑着,“行,行!好,好!”接着对门外喊道:“别闹,等到起!”
    我冲小先示意了一下,小先将仿真枪放到我手上,我顺手把它插到牛仔裤的后裤兜里。秦老头一边注视着小先点钱,一边擦汗,“弟娃,你们整的场子大哦,嘿嘿!”
    我不做声,安静地等着小先点钱。我不时地喝着茶,大约一刻钟后,小先朝我点点头。我递过小箱子,“行了,你也点点货吧。货一出手,概不相认!”
    秦老头听我这么一说,有些激动地搓着手,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呵呵,弟娃,那老哥就不客气了啊!”
    结果他又从小箱子把东西拿出来,一样又一样地摆好,慢慢地看起来。我说:“你看吧,慢慢地看!我呢,钱先拿走,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秦老头说:“这个……这个……”
    我懒得理他,“好,谢谢秦叔!小先,带钱先走,枪也拿着,免得出点什么状况。到下面叫兄弟们撤了!”
    小先似乎很为难地说:“大哥,这个……怕是不安全吧!”
    我怒道:“咱们秦叔会对我怎么样吗?傻的吗?快点拿钱回去交差!”
    小先说:“那……我把钱给兄弟们,就上来陪你?”
    我说:“你咋这么啰唆,秦叔是外人吗?行了,告诉他们收队!”
    秦叔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了,忙说:“呵呵,弟娃说得对,我们都是生意人,玩不得虚的!”
    我不耐烦地说:“叫你带来的人不要这么咋呼好不?”
    秦老头笑着,“行,行!好,好!”接着对门外喊道:“别闹,等到起!”
    我冲小先示意了一下,小先将仿真枪放到我手上,我顺手把它插到牛仔裤的后裤兜里。秦老头一边注视着小先点钱,一边擦汗,“弟娃,你们整的场子大哦,嘿嘿!”
    我不做声,安静地等着小先点钱。我不时地喝着茶,大约一刻钟后,小先朝我点点头。我递过小箱子,“行了,你也点点货吧。货一出手,概不相认!”
    秦老头听我这么一说,有些激动地搓着手,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呵呵,弟娃,那老哥就不客气了啊!”
    结果他又从小箱子把东西拿出来,一样又一样地摆好,慢慢地看起来。我说:“你看吧,慢慢地看!我呢,钱先拿走,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秦老头说:“这个……这个……”
    我懒得理他,“好,谢谢秦叔!小先,带钱先走,枪也拿着,免得出点什么状况。到下面叫兄弟们撤了!”
    小先似乎很为难地说:“大哥,这个……怕是不安全吧!”
    我怒道:“咱们秦叔会对我怎么样吗?傻的吗?快点拿钱回去交差!”
    小先说:“那……我把钱给兄弟们,就上来陪你?”
    我说:“你咋这么啰唆,秦叔是外人吗?行了,告诉他们收队!”
    秦叔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了,忙说:“呵呵,弟娃说得对,我们都是生意人,玩不得虚的!”
    小先接过枪,我说:“慢着!”说罢,转过头对着秦老头,“秦叔,我相信你,但是我信不过你带来的那几个人。把他们全部叫进来吧,我也打算走了!”
    秦老头看看我,咬咬牙,叫外面的几个人进了包厢。包厢本来就小,这下更加拥挤了。小先站在门口说了句:“老大,我先下去了!”
    我不紧不慢地看着秦老头看着宝贝。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知道是小先打的。我接起电话,小先用英语告诉我,他安全到车里了。这是我们商定的,如果出了危险,接起电话用中文说,平安无事,则用英文说。
    我定了定心,打了个哈欠,“秦叔,你看宝贝的时间比我数钱的时间都慢。昨晚出土到现在,小老弟我还没合眼呢,你要是再看个十分钟,我怕今晚我心情会很不好。”
    秦老头收起放大镜,“弟娃,我还不是小心我这30万的货嘛!既然你一夜未睡,我也不便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了,只是……”
    他把话顿住了,我不耐烦起来,“你有话就说!”
    秦老头说:“你的兄弟全部在外面,我的兄弟全部在里面,我也怕出了门不安全。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弟娃送送老叔,你看要得不?”
    我大大方方地把手一把搭在他的肩上,“你这么说,还要我怎么说呢?行!那咱们走吧?”
    秦老头:“走,走!”
    我们出了包厢,我冲着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后面的人结账!”
    说着,我转过头,对秦老头说:“秦叔,这个账我挂你身上,没什么问题撒?”
    秦老头一脸媚笑,“那个自然,那个自然!”
    我把他们送上车。车发动后,秦老头才算是平静下来,“弟娃,那咱们后会有期!”
    我说:“后会有期!”
    看着他们走远,我心里暗暗地想,后会无期了!跟这样的人交易,我感觉自己得少活十年,还得再开发一下新的客户。我打了一辆车,路上,把用过的手机卡一掰两半,从车窗里丢了出去。
    我是在学校门口下车的,绕了几圈才回到出租屋。小先和罗璇已经在那儿等了。两人没有第一次见到钱的那种兴奋,都默默地抽着烟,等着我,见了我,才说:“珉哥,一路上安全吧?”
    我点点头,“你们回来以后,没人跟着吧?毕竟这么多钱落我们手里了!”
    罗璇说:“应该没有,因为出来之后,我就去把车还了。之后打了个车,我们也是回来不到一分钟。”
    我看着他们说:“那就好!”
    屋子里很安静,我打开拿回的包,抽出一沓钱,从这沓钱中抽出一大半,递给罗璇,“要过年了,出来大半年,总要给家里寄些钱的!罗璇,你就拿这些回去,别嫌少啊,多了容易惹事儿!”
    罗璇笑嘻嘻地接过去,“可以了,我以前一个女同学在外面坐台的,回家也才拿了4000,我这就算衣锦还乡了,哈哈!”
    我说:“别乱花了,一定要寄回去,记住,一定要多寄50块钱,家里人收到后,才能取出个整数来!”
    罗璇说:“珉哥,我明天一早就去寄!”
    我说:“过年回家,家里人问起来你做什么工作,你就说在看网吧。说网吧老板对你很好,你还多打了一份工,所以赚了一些钱!”
    罗璇把钱往兜里一塞,“嘿嘿,咱们珉哥就是厉害,连钱的出处都想好了!”
    我点了一支烟,“那你在网吧实际赚了多少?”
    罗璇说:“一个月800嘛。赶上咱们这趟活儿,请假扣得厉害,三个网管里,我拿得最少,一个月能拿到600,我都觉得老板对我好得没话说了!”
    我听着他说的话,直想笑,“你小子就这点出息了!不过,这个工作不能辞啊,这是最好的掩护。”
    我回头对小先说:“小先,你这次只能给家里寄2500了,毕竟你还在上学,这个钱寄回家,就说平时勤工俭学赚来的,再加上做了一份家教,钱多,就寄回家!”
    小先点点头,接过钱,说了句:“谢谢珉哥!”
    我说:“行了!来,再每人发300,这就是这几天你们俩在学校附近的活动费用!今天下午咱们去西充,消费目标2万!”
    这一句话让我这两个兄弟喜上眉梢。小先说:“珉哥啊,咱们现在就去算了,去得早花得多些!”
    罗璇说:“嘿嘿,有珉哥这句话,就说明千万不要给他省钱,哈哈哈——”
    我说:“高兴个屁,我到现在还没怎么睡觉呢,我要睡会儿。你们先回屋去,该看电视的看电视,该上班的上班,我睡起来再说!”
    我把还在算计怎么花钱的两人哄了出去,又洗了个澡,才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我习惯性地把今天所有的流程过了一遍,应该没什么纰漏了。此时,我又想起了花姐,她过得好不好啊?就这么着,我在思念中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门外自然是那两个猴急着要去消费的人才。我打开门,罗璇探头进来,“珉哥,咱……咱再不走,怕是来不及坐去西充的车了!打扰了,打扰了!”
    我没好气地穿上衣服,“我说,就不能打个车去西充吗?”
    罗璇马上可惜地说:“珉哥,咱钱不多,还是节约点好,节约点好,哈哈!”
    小先说:“珉哥,不是我要叫你的啊,这小子又请假了,还是给老板娘请的假!你说说!”
    我在罗璇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这小子倒也机灵,闪到一边,“得得得,珉哥,你说要打车,我们就打车,我去打车了哦!”
    他说完,就“咚咚咚”地跑下楼去了。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揣上两扎钱,和小先下楼了。我跟他们说:“到了西充,都给我低调一点,别搞得跟天下第一似的!”
    到西充的时候,是傍晚七点。我们找了一家酒店,每人先点了一份花菇扣辽参,接着要了几份比较贵的菜。我这才发现,这俩小子不是看菜点,而是看价点,真是哪个贵往哪个上面靠。我说:“你们咋就和暴发户一样呢?”
    换来的就是“嘿嘿”一笑。饭后,我们一头扎进了KTV里。他们俩玩儿得特别上劲儿,还叫了陪酒陪唱歌的小妹,很快就喝醉了。我没叫小妹,在一边看着。一会儿,小先把衣服敞开,坐在我身边说:“珉哥,这一天吧,我想了好几年了,以前我们那儿有个黑社会老大,每次都这排场,我还在想,我能不能有一天感受一下他的生活。哈哈,现在,我了然了!”
    我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到最后,他们俩都喝得不省人事,醉醺醺地,一个吐了好几趟,一个睡得流了一地的口水。我叫了两个小伙计,帮我把他们扶上车,我们一行人又杀到桑拿馆。
    掏出会员卡时,前台两眼放光,硬是安排了几个服务员,把他们俩架到更衣间,扒光,再丢进热水池里。“扑通”“扑通”两声后,两人光着屁股,站起来骂娘。我一人屁股上给了一脚,吼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出门后,不要那么丢人?!”
    两人一看是我,不闹了,闷着头泡水。好一会儿,罗璇说:“珉哥,今天兄弟没给你丢人吧?那小妹酒量那么差,还敢跟我们比!”
    小先不吭声,水里踹了罗璇一脚。看我铁着个脸,小先说:“珉哥,别生气嘛,咱们不是享受一下胜利的果实嘛。当时罗璇一闹腾,我也就跟着喝开了,谁也没想喝多!”
    我说:“你们好好泡泡,把酒都给我醒了,一会儿去按个摩,个熊样子,还和小妹喝酒!人家都是久经沙场,喝得多,提成就拿得多!要是换了我,12块一瓶的啤酒,我也往死里喝!”
    罗璇嬉皮笑脸地说:“不是,珉哥,你不是说今晚随便花嘛,我是响应号召嘛!嘿嘿,珉哥不会心痛钱了吧?花了1000多吧?”
    我淡淡地说了句:“不算小妹的费用,4000多!”
    小先一下站了起来,大吃一惊道:“多……多少?”
    罗璇伸伸舌头,怕我骂,直接从池子里跳起来,“珉哥,我太热了!我去搓背了,你和先哥慢慢泡着,嘿嘿!”
    小先抹了一把脸,干呕了一下,“这个场子,花这么多不值啊,珉哥!”
    我不说话,“没关系,喝多了,一般都会被别人盯上。好多无聊的人就会想,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反正就是比较麻烦。我看了,西充的地界,怕没多安全吧!”
    小先说:“是啊,大意了,大意了!”
    我们站起身,进了桑拿室。我加了一瓢水让温度再热点,有助于小先醒酒。此时汗蒸馆里就我们两个人。我靠在一旁的靠背上,“小先,新任务!”
    小先看着我,“珉哥,你说吧,我酒醒得差不多了!”
    我说:“好!开学之后,工作重心转移,下半学期,我们再挖坟的话,必须要找个合适的掩护。李昭运气好的话,还能回学校上课,他肯定怀疑咱们。得找个女朋友做掩护,尤其是你,这还是咱们上次提到的问题!”
    小先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卖的什么药,“珉哥,嫂子吧就是冷了点,你可不能对不起她啊,我觉得嫂子人真不错!”
    我气得冒烟,“你说啥呢,我和你嫂子那是……是天长地久!我现在说眼前呢,你想,李昭要是回学校,必定怀疑咱们这一趟做了手脚。咱们呢,瞒天过海怎样才能全面呢?就是找个女朋友。如果他发现咱们好像也不密谋什么了,而是天天不务正业,这小子会不会就不再纠缠咱们了?”
    小先拍拍脑袋,“哈哈,了然了!珉哥,你之前给我说这个事,我以为是你和嫂子吵架了,也没敢问。敢情你还拿李昭那小子当回事儿啊,哈哈!”
    我说:“耗子哥给我说过,好多挖坟的,往往不是死在坟里,而是死在了外行的手里。你看,挖出了宝,卖了,结果外行到处去说,结果被盯上了,最后一窝端了。要么就是人手不够,临时抓了个外行充数,结果外行把一伙人全害了。像李昭这样的外行更可怕,不怕贼想,就怕贼惦记着!”
    小先不时地擦着汗,连连点头。我见他酒醒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说:“咱们出去慢慢商量这个瞒天过海计划!”
    小先看着我,“珉哥,我咋就听不出好来呢?总感觉你有啥阴谋!”
    我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什么阴谋?!要你去泡妹妹,你就去!”
    我把这个事儿告诉了罗璇,罗璇哈哈大笑,“这个好办,无非就是花钱,花钱,再花钱!”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咋把当代女性都看成了那么物质的了?!要踏实一点,虽然对小先来说,这是要瞒天过海,但是好歹也是一段感情啊!”
    罗璇说:“珉哥,你不会有办法了吧?”
    我点点头,“我打算,开学后吧,咱们建立个资料库。你看,咱们学校的,差不多的找人打听一下,全部列在本子上。之后呢,还有川师院的,你再添加进去。嗯,汇编成册!之后,小先搞定对象之后,咱们再想办法把这个本子公开,传到李昭耳朵里。他一定会觉得这两个家伙不务正业,估计半年之内,可以消停了!”
    小先反应快,“珉哥,这可是毁名声啊,一公开,一打听是谁做的,你和我怕是要在学校里出名了!这不是和你目的相反嘛!”
    今天更细到这里哦!~有些累!~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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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18 11:51:53  更:2021-09-18 12: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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