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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41页] |
| 作者:玉松鼠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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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哥说:“唉,怎么才算个好呢?进了这一行,想回头太难了,除了升棺,没别的手艺了,手下还有一群人要养。钱是存上了,可是花费也大!我是想着挖个大点的坟,也就洗手不干了,找个婆娘好好过日子。” 我们碰了一下杯。我说:“现在也可以找啊!” 耗子哥说:“怎么你亲戚没告诉你吗?在这一行,没洗手前找不到爱情的,结果只有老三种嘛!” 我大吃一惊说:“什么老三种?” 耗子哥有些鄙视地看我一眼,“不是你死就是她死,要么全死!” 我有些吃惊,“这……这谁说的?” 耗子哥说:“上一辈升棺的都这么说,我也试过,结果女人不是狂花我的钱,就是被吓跑了。所以啊,洗手前绝对不找!”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下想到了花姐,难道她也是因为这个不找?难道叔叔、二叔、小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找? 我说:“那有没有说挖坟的不能找挖坟的啊?” 耗子哥看了我一眼,“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什么挖坟不挖坟的,叫升棺!你说的这个……这个倒没听说。反正,我理解就是冲了五行,不吉利!” 我说:“你看啊,我挖坟的……哦,升棺的,背时。我老婆,升棺的,也背时!这负负得正,说不定还更好了呢!” 耗子哥哈哈大笑,“不愧是大学生啊,这没谱的事都能给理个道道出来,不说了,喝酒!” 耗子哥喝完,“徒弟,咱们自分别后也是第一次见,我……我打算洗手了!” 我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但是还是很高兴地说:“恭喜你呀,耗子哥!也算浪子回头吧?不对,呵呵,怎么说呢,我这人嘴笨,你理解这个意思就对了。” 耗子哥摆摆手,“我洗手就彻底洗手了,跟升棺有关的事儿,我一点不沾了,从此离开四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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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感到意外,“耗子哥,你今晚喝多了吧,这好好的,你咋就……” 耗子哥继续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断他。他接着说:“钱是赚不完的,今天赚了,又能怎么样?哪天一失手,就什么都没了!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也该为将来打算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跟他碰了杯。耗子哥说:“珉儿,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徒弟,也希望你好,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这行,玩玩儿新鲜就算了,别耽误自己一辈子!” 我笑而不语。耗子哥自己一杯啤酒喝了下去,“珉儿,我打算离开了,我想这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见,也是最后一次见了!” 我大吃一惊,有点不知所措。我说:“耗子哥,你喝多了吧?!你没事儿吧?” 耗子哥摆摆手,“珉儿,别想那么多,我这次走了,就再没有耗子哥了。呵呵,我会有新的开始,嗯,我感觉不错!” 我愣在了那儿,耗子哥看看我,跟我和小先一一碰杯,对小先说:“我徒弟人直,也聪明,但是是个倔脾气,你得帮我照顾好他,如果他有什么事,我知道了绝对不放过你!” 小先没说话,径直和耗子哥喝了一杯。耗子哥说:“小子,你们真好!我当年可没有这么好的兄弟,要不我早就洗手了!哈哈哈哈——” 后半宿,罗璇来了,也跟着耗子哥喝起来。 印象里,那晚耗子哥喝了不少,我们都喝了不少。我感觉自己是在喝闷酒,醉得也很快,后来谁买的单,我也不记得了,就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接着又狂吐了好半天,最后就失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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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先叫我起床。我揉揉发胀的脑袋,问道:“耗子哥呢?叫他吃早饭!” 小先说:“昨晚你喝多了,我们把你背回来的。耗子哥没地方睡觉,我说我和罗璇挤一挤,他说算了,说回去了!” 我一惊,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小先的衣领,吼道:“你咋不把他拦住?” 小先看着我,“他要走,我拦不住啊!” 我清醒过来,轻轻地松开小先,转过身,默默地走上了屋顶。我一屁股坐在天台上,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走了?就这么走了?徒弟也不要了?原来昨晚他一直说洗手,不做升棺的了,就是来和我告别的。他一直不能喝酒,却陪着我喝了好几个晚上,原来都是为了我这个不乖的徒弟。 小先站在我身边,“耗子哥,他……你喝多了,我们聊到很晚,他说他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但是他要我告诉你,玩够了就早点回头,别把一辈子搭进去!” 我眼眶湿润了。我挥挥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小先看了看我,默默地走下楼去。凉凉的风拂过面庞,我感觉异常冷,孤独、离别、难过一股脑儿地涌向了我的心头,一行泪无声无息地滑过。冰冷的泪水打湿了燃烧的烟卷,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是不是做鬼脸的,都要孤独终老?!是不是做鬼脸的都要孤独终老?!是不是做鬼脸的都要孤独终老……” 昨夜对酒当歌,今朝不辞而别,我知道耗子哥是怕我挽留,怕我难过,怕我不舍。与其告别,不如留下个遗憾,或许彼此都会开心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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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很想花姐,好希望她就在身边,好希望能躺在她的腿上,让她轻抚我的发,好希望这一切不是曲终人散的悲寂。我摸出手机,给花姐打了个电话,她说:“珉儿,你怎么了?没上课吗?” 听到花姐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了,抽泣起来。我说:“花姐,我……我师父走了!呜呜呜——” 花姐愣了一下,“别哭呀,你慢慢说,是不是要我把你看成一个大孩子?” 我擦了擦泪,说道:“姐,我师父说……说他不做鬼脸了,要和以前所有的事说……说再见,也和我再见了!我想他了,我……” 花姐柔柔地说:“珉儿乖!你该祝福他啊,别哭了,在这一行,就是这样的。你不再见他,但是你知道他过得比以前好,就好了,对吗?” 我抽泣着点点头,“花儿,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怕你有一天也会不在,我……我现在感觉心都快被掏空了!呜呜呜——” 花姐轻轻柔柔地说:“傻瓜,姐一直都在!乖,坚强一点!” 我用手臂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说道:“姐,我不哭,我不哭了!我知道他会过得很好,我知道。” 花姐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吃早饭了吗?” 我说:“没,我在屋顶。” 花姐说:“那快去吃早饭吧,别想那么多了。” 我:“嗯,谢谢姐,我好多了!” 挂了电话,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默默地祝福着耗子哥,希望他一切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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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几年后,我才理解,那一刻的洒脱,才真正意义上知道,金盆洗手意味着重生,意味着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我在屋顶又抽了一支烟,接着慢慢地走下了天台。小先特意把正在上班的罗璇也叫了回来,见我下来,忙上来问:“珉哥,你没得啥子事吧?” 我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了!走吧,饿死了,吃早点!” 第三十九章 李昭的秘密 我们来到一家包子店,要了三笼包子,慢慢地吃了起来。我们三个都不说话,默默地吃着各自的包子。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我能从思念的阴影中走出来,还多亏了李昭。 第三天下午,我和小先在教室外面抽烟,我看着秋雨在肆虐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正看得出神,李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珉哥,我是真想你了,那天晚上我太鲁莽了,向你道歉!做为学生干部,我太官僚作风了,咱们是兄弟。” 我听着这个话,如同吃了一只苍蝇。我侧过脸,“李昭,我这几天没心情和你玩儿,你要再烦我,我背个处分也要揍你一顿!” 李昭说:“珉哥,咱们都是为了求财,我这回是有买卖来找你啊。”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往教室走去。李昭一把拉住我,“珉哥,我一个下面的人这次回绵阳发现了些东西,你给看看?” 说着,他很神秘地把我拉到一边,看了看周围,从外衣的兜里掏出一块小拇指大小的白色物件,“你看这个!” 我瞄了一眼,心里基本有谱了。这小子看来是发现了一个古墓,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小块琉璃残片,从边缘的痕迹和岁月腐蚀的宝眼儿来看,有年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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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扶了扶眼镜,“珉哥,我那个小兄弟家里的老爷子原来是个地主,家里一直有个古坟头,年年要去上香。他是没钱花了,我和他聊了好久,他这次回去才试着挖了一下,从坟基挖出来的,他怕鬼,没敢往下挖了!” 李昭见我没反应,接着说:“他家地址我打听清楚了,凭你的身手,咱们这次绝对能发财!珉哥,这可是老天白送给咱们兄弟的好东西啊。” 我看了看他,“李昭,我跟你说了,我不会看,也不会挖。我要真有那个能力,早他妈的不当这鸟学生了!”说罢,我推开他,进了教室。 李昭在身后说:“珉哥,你不去,我自己去,不要后悔!” 我回到座位,趴那儿开始睡觉,但是心里习惯性地开始分析起来。那件宝贝应该是直接埋在土层表面的,应该是后来的人为了纪念先人,把一些古件埋下去陪葬的。那古件应该是某样饰品上的一部分,看来李昭这小子还真是走狗屎运了。 我这么想着,一个坏坏的主意开始在心头生成,想着想着,我不禁开始暗暗发笑起来。小先在一旁看着我一会儿咧着嘴笑,一会儿又换个姿势继续睡觉,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珉哥,你没事儿吧?” 我抬起头,“没事儿!小先,看来咱们最近有得忙了。” 下课后,我把小先和罗璇找来,“咱们最近可能有得忙了,现在安排一下这几天要做的事。我们要去的地方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这几天整理装备,罗璇,你把我们上次回来时穿的衣服全部洗了。” 罗璇立马一脸痛苦的样子。我说:“又没叫你去洗,你全部拿去干洗。记得哦,要他们消毒!”说着取出些钱给他,“剩下的,全部买成物资,这几天我把物资清单给你。首要任务是装备一定要弄好,再买几个呼吸面具,上次的全部烧掉,烧到看不清楚是啥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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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接过钱,“这个活好干啊!珉哥,咱们是不是大买卖啊?现在我一上班就想咱们啥时候出去呢,哈哈!” 我转过头对小先说:“小先,这几天我要你回宿舍,看看李昭周围宿舍的有没有熟人,帮我盯紧他。我要知道他最近忙什么,最好在纪检部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如果没有,你就上,他要和谁走得近,马上告诉我,千万不能耽误。” 小先似乎也很不乐意,“珉哥,咱们这刚出来,为啥还要回去呢?而且你要让我帮你看哪个女生也好嘛,怎么看李昭啊,我看着都想打他,这会儿却要回去盯这个垃圾?” 我说:“这小子骗了一个下属信任,他那个下属家附近有个祖坟,这小子硬是鼓动人家自掘祖坟!今天中午,他想要我帮忙挖宝,我没答应,我估计他自己要去挖。我们要是运气好,可以赶在他之前到,取宝走人。” 小先眯着眼,看着我,“珉哥,你太强了,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行,我回去,不就晚上十一点后不喝啤酒不吃烧烤嘛。哈哈,我真想看看到时候李昭的表情!” 我们几个想着那情景,都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三天,上课时,小先对我说:“珉哥,打听清楚了,这小子现在跟一个女生走得很近,除了那个女生,好像没见他对别人好啊。” 我愣了,仔细地问:“什么?女生?不可能啊,他那天可说的是小兄弟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小先说:“不会错的,珉哥,那小子天天请人家一起吃饭,每天跟掉了魂一样,贴在人家屁股后面。我那朋友在纪检部算一个小干事,一打听就知道了。” 我忙问:“你那朋友可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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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说:“你放心,我们一个地方来的,上高中和我隔壁班的,我们泸州出来的人,团结得很。” 我想了一会儿,“那女生长相怎么样?” 小先说:“我那天老远看了一眼,很一般的女生,没什么过人的地方。我那朋友说,李昭和那女生贴那么近,很反常!” 我说:“怎么个反常?” 小先说:“李昭吧,只追求一点,有钱!要是有钱,哪怕长得再丑,他都不介意。如果有钱又有长相,他就跟见了他妈似的!但是这个女生吧,一没钱,二没长相,你说这个事奇怪不?” 我一边听,一边点了一支烟抽。看着青烟徐徐,我说:“这个事要从长计议了,别中了那小子的套儿!” 我感觉这个事好像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第二天上课,我故意站在门口抽烟,往李昭班里望着,果然,这小子坐在一个女生身边,两人还不时地说笑着。女生长得真叫一般,无论从哪一点看,都看不出招人喜欢的地方,这绝对有鬼。 小先背对着我说:“看到没?那个女生叫周梅,和李昭一个班的。她考到这儿以后,也偶尔挂科,现在重修费都没交呢。现在我也只知道这点信息。” 我给小先说:“打听一下这女生家里的情况,要知道她叫什么,家在哪儿,有没有哥哥或者弟弟。这个女的就是个突破口,打开了,就一切明了了。” 小先皱皱眉说:“珉哥,这个事,我不是强项啊。我对一个女生打听来打听去的,不好吧?而且我认识的咱们院的女生不多啊。” 我瞪了他一眼,“谁叫你去问人了。我要详细的资料,必须去档案室。至于打听嘛,最多打听一下她有什么爱好。搞不好萝卜茄子各有所爱,咱们也别冤枉了这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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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问:“档案室啊?怎么可能啊?晚上进去被抓咋办?白天谁会给你看!” 我说:“不知道啊,离周末还有两天,这些信息必须两天内全部得到,否则我们就得当跟屁虫了。” 第三四节没课,我和小先去了档案室,见到一个老师在那儿喝茶。我径直进去了,“老师,我们想查一个同学的档案,请问需要什么手续啊?” 那老师报纸都没放下,“需要你们班主任的签字。档案哪里有代取的啊?叫你们班主任自己来,现在的老师,取这么重要的东西,还需要学生来取?!真是的!” 我脑子转得很快,“老师,可不是吗,班主任现在忙啊,我们也只是把同学的照片放进她档案里啊。” 那老师有点不耐烦,“档案!档案没有签名可以放吗?叫你们班主任自己来!放个照片还要找学生来,真是的!” 小先似乎要发作,我赶忙拦住他,出了档案室。我说:“这个事儿靠谱了,现在只需要班主任签名了。李昭他们班的班主任,你见过没?” 小先说:“这个签名,不难弄啊,只要不是盖章子,找纸练几遍就没问题了。” 之后,小先去找签名,我回出租屋,开始计划行程,清点罗璇买回来的物资。晚上,小先神秘地递给我一份报告,居然是李昭他们班班主任的年终祝福书,而且是手写体。我看了下笔锋,倒也不难模仿,就说:“小先,去买点吃的来,我两个小时把它弄出来,晚饭你看着买。” 出租屋里静悄悄的,白炽灯下,我开始在白纸上一遍遍写着。最后,终于可以一气呵成,我感觉很兴奋。小先拿着看了半天,“这个,这最后的‘请予以办理’,比李昭他们班主任写得强多了。哈哈,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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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他一眼,“你咋不动脑子呢?我这叫先下手为强,与其跟在人屁股后面,不如先一步跑到人家前面,等他们再来,就是吃空坟。” 小先恍然大悟,接着说:“珉哥,这小子会不会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或许他也没问到,打算做黄雀来着?” 我说:“昨晚我就在想,这小子未免表现得也有点过了吧,既然他已经知道周梅家在哪儿了,该是甩对方的时候了,干吗还跟在对方屁股后面啊。” 小先说:“要不咱们再等等?” 我这次有点看不透李昭在玩儿什么花样了,“这样,咱们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你照旧盯着李昭,让你老家那小兄弟帮忙,最好叫他了解更多的信息。我继续研究信息,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晚,罗璇又采购了一批物资回来。我看了看潜水服,问:“告诉他们消毒了吗?” 罗璇说:“全部消过了!” 我点点头,示意他把东西放到一边,我自己继续看着周梅的资料。她家是四川内江威远县界牌镇,我以为她家至少应该在四川外,最近也该在重庆,没想到居然就在内江。这么近,那么李昭应该不会是因为缺钱吧?我们的装备他都见过,他那么爱命的人,装备只会比我们的更好,不会更差。难道是缺人?也不会啊,他手下那么一帮人里,弄两三个气力大的、乖的、嘴溜的,应该不是问题吧!那他在等什么?难不成他是障眼法?自己已经派了一支队伍去了,把我们栓在这儿,等着让我羡慕?不会,他没这么聪明,以他的为人,至少自己不挖也会过去看看的,所以不可能是障眼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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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思考着,把种种可能全部写在了纸上,又一条一条地否定。折腾到十二点多,我依然没有头绪,干脆不想了,换个脑子。我给小先打了个电话,他此时正在罗璇的网吧里上网,他一听是我,就要回来看看我这儿的情况。我说不用,因为的确是饿惨了,我打算干脆去找他和罗璇。在网管台里,我们要了些烧烤。罗璇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说:“珉哥,其实吧,火锅比这烧烤好吃多了,天这么冷,烧烤一会儿就凉透了,不如火锅好吃,还热闹。下次,我带你去附近一家串串香吃,绝对爽!” 我吃着一串烧烤,“可能新疆羊肉串吃多了,到哪儿见到钎子串起来的,我就喜欢吃,上次还吃了一串棉花糖。” 我这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因为是在罗璇工作的地方,不能喝酒,小先以红牛代酒,喝得十分痛苦。他说:“珉哥,上次回来,我就基本上爱喝这东西了,和酒一个样,难喝,但是爽!” 这话又惹得我们哈哈大笑。这时,一个很有气质的女生过来了,对罗璇说:“璇儿,给我充10块。” 罗璇很开心,站起身说:“小丽,嘿嘿,你又来了?嗯,10块。嘿嘿,我给你多充点。” 那个被称做小丽的女生笑着,“那谢谢璇哥了哦。” 罗璇迎上去,“有空一起喝酒哦?” 小丽又开始笑,“你呀,光说不做。呵呵。”说罢,她转身上网去了。 罗璇很得意地坐了下来,“珉哥,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工作爽,嘿嘿。” 我说:“那也没见你拿下几个啊。” 罗璇很自豪地说:“有!哈哈,秘密,隐私,不能说!” 突然,罗璇说的“秘密”一词冲进了我的脑子里。一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我看着罗璇俊俏的脸,“你说吧,你追到一个女生最快需要多久?” 罗璇再次自豪地笑了,“曾经吧,最快也得两天吧。” 我哈哈大笑,“就你这个水平,也敢说自己是情圣?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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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憋了一脸红,“珉哥,这方面我有天赋。” 我就等他这句话呢。我说:“好啊,我交给你个任务。我给你做后备资源,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要你去追一个女生,资料一会儿给你。” 罗璇一听来了兴趣,“真……真的?珉哥,你不会骗我吧?” 我哈哈大笑,“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真的。” 小先马上明白了,“珉哥,这么搞有点冒险吧?” 我看了看小先,“富贵险中求嘛,而且,我们也算是拯救吧。” 罗璇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的啥?” 我说:“就是让你泡妞儿!那女生长相一般,气质一般,反正什么都一般,你说吧,你需要多久?” 罗璇看看我,“一周?” 我说:“我给不了你那么多时间,算上今晚,我给你三天!” 罗璇差点把下巴惊下来,“这都快一点了,那不是两天?” 我点点头,“不过呢,我不要求你把这个女孩子追到,只需要你了解这个女孩子的近况和她的烦恼,就算完成任务了。” 罗璇看看我,还以为我在开玩笑。他说:“珉哥,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是的!你需要什么装备,鲜花、吃饭、KTV?我照单全送。” 罗璇说:“哈哈,要得,要得!明天,我先换一身行头。珉哥,你不介意吧?” 我说:“行啊,但是你要完不成任务,就自己打工还我!” 我们又大笑一通。接着,我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说,一直等着他下班,我们又出去喝了点,就回去睡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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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八点不到,我的门被拍得“啪啪”响。罗璇喊道:“珉哥,走,我要装备!” 这小子这么早搞什么鬼?我无奈地叫小先起床,陪着他去了五星花园。真没看出来,罗璇这小子糟钱真有本事,光做个头发就花了好几百,之后买衣服两套,加上皮鞋又是4000多,礼物熊一只又几百。他还买了99朵玫瑰,这也是我第一次见99朵玫瑰是个什么造型,算得上奢侈。罗璇换上行头,再拿着花,就跟个阔少没啥区别了。看来,人啊,还是得靠衣装。 折腾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们在五星花园的德克士二楼看着马路对面的车流,吃着汉堡,我喝了一口可乐,“罗璇,现在你提的装备我都满足了,你承诺我的事别不靠谱啊!以你现在900块的工资,你至少半年不吃不喝了!” 罗璇差点被汉堡噎着,“珉哥,我尽力而为,大不了我绑票她都要了解到信息!” 我说:“扯淡!一切最重要的就是顺其自然!要是暴露了,咱们这趟生意也就黄了!” 第四十章 连环局 傍晚,我要小先找个女生给周梅宿舍打了个电话,周梅不在。我猜想,她此时应该是和李昭在一起,就对罗璇说:“我再给你创造个机会,自己珍惜。” 我马上给李昭打了个电话,“李部长,忙什么呢?” 李昭似乎很意外,“珉……珉哥啊,我……没忙什么啊。” 我说:“哈哈,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谈点事儿?” 李昭说:“好,好!我在4号教学楼,那我在正门楼下等你。” 我看看表说:“我们有一分钟时间赶到4号教学楼下,罗璇,速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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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狂奔到那里,躲在一旁的树丛下等着李昭。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猜得不错,李昭和周梅在楼下告别,两人还卿卿我我的。周梅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很配合的样子。他们刚分开,我就对罗璇说:“看,就是李昭身边那女生,别弄错了哦。不然,这样的机会就难找了。我和小先就先去了,你自己把握机会。” 我拉着小先悄悄地退了下去,绕到了大路上。大晚上的,李昭戴着眼镜,居然老远就看到了我们,迎了上来,“珉哥,这么晚了找我,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我没有急着否定,“李部长,今天我呢,做东。我就带了个小先,自己人,你知道的。我呢,只有一个条件,咱们兄弟三个喝酒的时候,你把手机给我关了。知道你是大忙人,你看……” 李昭二话没说,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关了,“珉哥吩咐,做弟弟的,没有不行的!” 我哈哈大笑,“那咱们就校外随便吃点,边吃边聊?” 李昭说:“一切听珉哥的。” 我冲小先说:“看到没,大将风度啊。小先,今天得陪咱们李部长好好喝点啊。” 小先说:“李部长,咱们酒桌上说。” 我们找了一家串串香店。我买了两瓶白酒,上了桌就说:“李部长,以前呢,兄弟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别往心里去。我干了,你随意!”说罢,我一饮而尽。 果然,李昭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喝了个干净。他一喝完就说:“怎么样,珉哥,你想通了?” 我说:“李部长啊,我早想明白了,当年我们也有错误,来,为当年,再喝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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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又碰了一杯。李昭喝完,放下酒杯就说:“珉哥,我说的是咱们的事业,这次要不要跟兄弟干啊?” 我说:“啊,干什么?我……我不记得了。” 李昭哈哈大笑,“珉哥,你真会开玩笑。挖坟啊,我发现的那个!” 我说:“你说的挖坟啊?哈哈哈,不急,咱们先喝,说说我们以前的事。哎呀,李部长,想起来以前,兄弟就觉得对不起你啊……” 一整晚,我们你来我往的,李昭一直把话往挖坟上带,我就扯得不着边际,小先也跟着我玩起了车轮战。不到一瓶半,李昭脸红了起来,“珉哥,咱……咱们的大事业,真的,兄弟离不开你啊,离不开你啊!” 我心里纳闷,这都两个小时了,罗璇那厮咋还不打电话?我们在这儿拖着人真烦,嘴上还得说:“李部长,你是做大事的人,今天我们兄弟俩是来给你道歉的啊!” 我们一直喝到宿舍快关门,罗璇才打来电话。这电话真是个救星,我怕我再喝下去,就该和李昭打起来了。我一接起来,那头就说了一句:“搞定!” 一听这话,我喝得雾蒙蒙的脑袋一下精神了。但是我还是说:“哎呀,李部长啊,这快关宿舍门了,我……我今天是真多了,真多了……可惜啊,没把你陪好,太对不起了。兄弟改天再和你喝,我是真醉了!小先……咱们回去吧,我那亲戚今天看我喝成这样,还得收拾我呢,哈哈哈……李部长,你别往心里去,咱们……咱们以后接着喝!小先,你扶着我啊,咋……咋这么多人呢?你……你别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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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去结了账,就拉着装作东摇西晃的我,跟摇摇晃晃的李昭告别。李昭似乎还想拉着我说什么,我干脆装晕。小先拉着我往出租屋走,好半天才算是把李昭甩掉。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还在远远地看着我,身子摇摇晃晃的。 我侧过身冲小先大吼道:“你……你去照顾李部长!我不需要,我……可以走!”说着捏了一把小先的肩头。 小先马上也跟着大声吼道:“珉哥,我先送你,一会儿送李部长。你走稳点!” 一直到拐弯处,看不到李昭了,我才松开小先肩膀,掏出电话,给罗璇拨过去,“璇儿,我们在出租屋碰面!” 罗璇似乎很兴奋,“珉哥,我能不能晚点回来?我顺便约了小丽,嘿嘿,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我笑骂道:“我给你的任务完成没?咋现在行头够了,就开始不学好了啊?” 罗璇说:“你给我的任务我保证完成,还打听到一点其他的,看我完成得这么好,我就出去玩一会儿,也算额外奖励好不?” 我说:“行,给你一个小时,别要我等太久啊。出租屋等你,记得回来!” 我担心路上碰见李昭,就吩咐小先去买纯净水,我独自回到了出租屋。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把刚才的过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问题了,应该没有纰漏了。这是个开场,还有后续一系列的好戏,看来也该一出一出地上演了。 小先回来了,递给我一瓶纯净水,我“咕咚”喝下肚,顿时觉得刚才灼烧着的胃好些了。小先顺便租来了一盘碟,还带了些瓜子,我们坐在那儿一边看,一边磕着瓜子,等罗璇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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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个小时,楼道里传来罗璇矫健的脚步声。一进门,他就要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看来这小子今晚说了不少话,我看着他折腾完这一切,“行了,行了,说说今晚战况。” 罗璇“嘿嘿”一笑,“你是想听我和周梅的,还是和小丽的呢?” 我瞪了他一眼,“废话!当然是周梅的!” 罗璇说:“那我从见到她开始说吧。我捧着花,拿着手机过去的,一侧到她身边,我就直接狠狠地故意撞到她身上了。” 我和小先听着新鲜,这算哪门子的搭讪啊。 罗璇骄傲地说:“你们还别不信,我如果不撞上去,我咋和人搭话?直接上去就问‘美女晚上有空吗’,不被别人当流氓才怪!” 小先说:“行了,别吹了!继续说!” 罗璇清清嗓子,“我把她撞倒,她那个痛苦哦。我肯定要上去道歉啊,哎,这手中的花就算是起到作用了。我把她扶起来,说哎呀,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儿吧之类的话,之后带她去医院检查。我分寸把握得好,到实验楼附近,她就基本好了。我说,那不如咱们找地方坐会儿,也应该正式给你道个歉,这束花本来是打算送给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生,算了,命该如此,我就送给你,当道歉!哈哈,她居然收下了。我一看有谱儿,就坐着和她聊天,这外套都披她身上了。” 我咳嗽一声,“你说重点,你咋样追上人家的我没兴趣,我问你答。” 罗璇看着我,点点头,又问我要了一支烟,“珉哥,你问吧,我一天没抽烟了,扛死我了!” 我给他点着,“打听到没,她和李昭什么关系?” 罗璇说:“李昭那小子猛追人家,目前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了。” 我问:“李昭为的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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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说:“为的什么不知道,我猜测就是为了挖这女生家的祖坟。因为这女生也看出来了,李昭追她是因为一次吃饭时,她告诉李昭她家后山经常闹鬼,不知道是她家祖爷爷,还是谁,在山上埋着,会不会有什么心愿未了。结果李昭这小子来了兴趣,说要去看看,没想到自己说漏了嘴,说什么说不定下面埋着宝藏之类的话,不如挖出来卖钱。现在李昭多半是在为了封住周梅的嘴,以身换坟的地点呢,要不这小子早带她去挖坟了。” 我思考了一下,“周梅答应了吗?” 罗璇说:“在考虑呢,毕竟是祖坟啊,这么遭报应的事谁不考虑,不过谁知道什么时候答应的呢。” 我说:“这个坟应该是清代的坟了,再往前追溯也追不到哪儿去了。祖坟,呵呵,李昭小子也真敢铤而走险。不过,这破釜沉舟的做法,倒像了他!” 小先说:“珉哥,厉害呀!连地儿都没看,就猜出是清代的。看来,咱们这次不会空手而归了。” 罗璇说:“珉哥,要是去的话,得趁早。周梅说每次他们分手,他都会和几个人去食堂要几个果汁,聊到快关宿舍门。” 我问:“问到有几个人了吗?” 罗璇说:“这个谁问得清楚啊,问了不是太明显了吗?” 我说:“看来李昭拿下周梅就是个时间问题,咱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搞不好可能给别人做嫁衣了。” 罗璇说:“要不明天去?” 小先说:“这有点不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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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就是明天去!先去踩点。罗璇你今天任务完成得很好,衣服是你的了,还有,好像给你的钱你还没派上用场,还我!” 罗璇急了,“珉哥,我这儿还追着小丽呢,我还没给你说小丽的故事呢。” 我和小先哈哈大笑,“行了!你回去和小先说吧,我得再看看地方。钱也不问你要了,再给你一些,明天租车。” 我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地图和周梅的家,最后锁定了一个地方,威远县界牌镇柏杨村,只有这个地方有山有水。 我合上地图,把罗璇的话仔细回忆了一遍,看来李昭是想让我们去挖,自己不去,如果一旦有事,这小子可以随时脱身,说和我们没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背。或许他也不确定我们知不知道地方,所以才会演出戏给我们看?不会!这小子应该没有这么神通,那么他等待的就是说服周梅。看来,这次我连一周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去,或许留给李昭也未尝不可,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如愿以偿,这次甚至计划了一切,最后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我问着自己,最后告诉自己权当是为了免得宝贝遭人毒手吧。 |
| 为什么不多发一节呢?!~呵呵!~各位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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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喝了不少酒,再加上第二天就要去踩点,又要跑将近七个小时的路,我抽了一支烟,就洗洗睡了。路过小先的屋子时,就听里面罗璇正夸张地描述着今晚的战果。我拿着洗脸盆在门上踢了一脚,吼道:“睡了,睡了!明天还要赶路!璇儿,明天你要开车,给我早点睡!” 第二天一早,外面下起了小雨,站在屋外哈口气都冒着白气。我紧了紧衣领,“咱们打车去拿车。我和小先找地儿吃饭,罗璇你去提车,吃饭的地儿会合。” 雨似乎是越下越大,这影响了我出行的心情。坐在包子店里等罗璇的时候,我猜今天出行怕是够戗,虽说时间是够的,但是那潮冷的感觉挥之不去。 罗璇很快来了,我们吃了三笼包子,才算驱散一点身上的寒气。上了车,我们几个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暖气也因为车窗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的,显得更冷。最后,我们商议之下,提议大家都不许抽烟,一直要到目的地,这才让车里暖和起来的。在这样温暖的环境下,我不由自主地又睡着了,似乎车的摇晃又把我带回到了孩童时期的小床…… 车路过好几个收费站,我倒是有印象,我就这么一会儿醒一会儿睡的。罗璇倒是很自在地和小先不时地聊着天,话题还是昨晚的战绩。在路过重庆璧山县边上的时候雨大了起来,罗璇不得不放慢了车速。 我看看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就坐起身,“找地儿吃饭,饿了。” 罗璇看看我说:“老大,现在在高速路上啊,等会儿。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吧。” 小先说:“珉哥,这么大的雨,咱们有没有机会找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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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放心吧,先找地方吃饭。” 接着,我开始在车里摆弄起手机,给所有亲戚发了一条祝福短信,接着就是发呆。也不知开了多久,我们看到一排小餐馆,就随便找了一家,点了几个菜,要了米饭吃了起来。这菜说不上难吃还是好吃,反正乱七八糟吃了一肚子。吃完后,我们蹲在门口抽了一支烟,又开始了行程。 雨还在下,小先似乎担心起来,“珉哥,如果雨停不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说:“还不是要上。而且地方没找到呢,我估计应该在郊区,界牌镇不大,应该有山才对。我听说那儿闹鬼,估计是坟的位置影响了风水。有一种风水叫倒貅,就是在风水位反摆坟头,这样聚的气就是反的,坟头就像是个中转站,所有的气都转聚在山下的老房子里。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住老房子的人长寿。但是因强行改气,风水不调,所以山上会有些怪音。坟里的人一般不得投胎,不得转世!” 他们二人听着稀奇,“这算不算古人舍己为人呢” 我说:“算不上吧,他如果是大户人家,亲戚多,总有那么几个愿意为后代去牺牲的。我们的重点在老房子,老房子后面就是山,老房子背后应该有个坝,山上下来的水就是聚的气!” 小先说:“那万一是个村咋办呢?” 我说:“那就更完美了!那就代表着当年真是个大户人家,这样就更好找地方了。” 罗璇又兴奋了,吼道:“跟着珉哥,连地儿都不用去就能知道风水,真厉害!” 我说:“先别夸。我估计他们的风水被破坏了,因为周梅的学习成绩并不好,按道理,这样吃风水的气,没理由学习不好,至少也该是个及格。对了,你和她聊天的时候,觉得她是天生不聪明还是后天不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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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想了想,“这个……这个应该是后天不聪明吧,因为她的思路还是清晰的,想的也算合理的。” 我“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养神。 车在下午四点开到了内江。这个城算得上大城,连绵的山区中若隐若现地浮现着一处处民房。一会儿,一切都消失在烟雨中。我暗想,要是可以跟花姐一起来这儿,要我拿狗头金换这么一栋住房,一辈子就和他在这接近于世外桃源的山里相夫教子,那是何其快乐啊!想到这里,我不禁嘴角微微一扬。我又想花姐了。 我凭着感觉,看着山峦。我在找一个地方,按周梅的家庭地址找柏杨村,一路问,一路停停走走。天色渐黑,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李昭迟迟不敢行动了,他没有我们这么完善的装备,就是让他放血,租车一路开到这儿,估计连油费他都不一定能凑出来。那么,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周梅一起回来,之后找机会下手。我不禁哑然失笑。 来到柏杨村之前,雨小了下来,但还是时不时地打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我让罗璇把车加满了油,又带了半桶汽油。当天色全暗时,我们看见了柏杨村。我站在村口不远处,看着整个村子的地形,果然不出我所料,背靠一座巨大的山峦,山峦纵深处还是大山,这个村就坐落在山脚下。我们离开大路,一直往山脚下开去。果然,有一条宽约一米的沟,尽管里面堆满了沙土和腐物,甚至还有些塑料袋,但是确实是聚气之用的。 我冲他们说:“就在这山上!我们一路走来,就没有路过界牌镇,咱们去界牌镇睡觉。罗璇,还得辛苦你了,你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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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开了七个小时的罗璇站着都能睡过去,但是为了安全,不能把车停在村口。罗璇站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抽烟,雨水顺着他俊俏的脸,不住地流下来。好半天,他丢掉烟屁股,把脸上的雨水擦掉,很坚定地看着我,“珉哥,我好着呢。咱们走!” 路上罗璇开得很慢,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怕开快了,自己一旦走神,三条命就算搭上了,这盘山公路不是开玩笑的。 我坐在他旁边说:“璇儿,明天我和小先打车来就可以了,你睡一天,别伤了身体。” 罗璇打了个哈欠,点了一支烟,“珉哥,你小看我了!都到跟前了,离胜利就差一步,我怎么会放弃呢。我睡一个晚上,就没问题了。” 我拍拍他的肩,也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后,递给后排的小先。郁闷的情况再次发生,这是最后一支烟,而红牛在路上已经被罗璇喝了个精光。终于,在我的提心吊胆中,车进了界牌镇。我们找了一家酒店,把干净的衣服提着,直冲进房间。 我一边开着门,一边对他们说:“三十分钟洗澡,之后吃饭,饭后赶快睡觉。小先,你叫服务员每个房间送包烟!” 两人似乎也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何尝不是?一头栽进浴缸里,动都不都想动一下,那热量不时地传遍全身,我干脆连脑袋也一起埋进水里。哗啦一下从水里冒出来的感觉太爽了,正在这时,服务员敲门,说我们隔壁的门怎么也敲不开,烟送不进去。我大吃一惊,披上浴巾,狂敲小先的门。这小子几乎跟我一样打扮地出来了。我们通知总台开了门,就看见罗璇在浴缸里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我和小先又好气又好笑,把烟放在了桌子上,掏出100块递给服务员,“美女,这不光是小费,我们还有个事儿拜托你。每隔十分钟,给他加一下热水,这个人才不能感冒啊。做好了,回来我再给你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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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接过钱,很开心地离去了。我也被冻得跟猴一样,重新回到浴缸里,舒舒服服地躺下,点了一支烟,雾气夹杂着烟气,弥漫在周围,之前的不爽似乎正一点一点地离开身体。 好一会儿,感觉全身泡得汗都下来的时候,我跳出来,再次裹着大浴巾,从自己屋子跑到小先屋子,吼叫着吃饭。等我和小先穿戴好出门时,那服务员正巧从罗璇屋里出来,看见我们,笑了笑,“哥,我刚加完水,他……还睡着呢!” 我们点了点头,“这样,他要是一会儿起来,你要他在房间等我。我们出去吃个饭!” 再接下来就是几瓶啤酒,几个菜,吃得倒也爽口,不知道界牌镇是不是土豆质量很好,那土豆丝炒得叫一个脆。 小先似乎很得意,“幸亏昨晚你来叫他睡觉,不然估计昨晚得和我说一个通宵,那小丽简直被他说成了仙女!” 我笑而不语,招呼服务员又点了两个菜,打包给罗璇带回去。我们吃了一个小时,才算把脑子里的那种不爽驱散。回到房间,罗璇依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服务员开心地拿着小费走了,我在浴室外吼着叫他吃饭,里面依然一动不动。小先倒是直接,打开凉水,立刻就听到里面的尖叫和水花翻腾的声音。 罗璇裹着大浴巾,抖抖索索地出来,“珉哥,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咱们上次去挖坟的地方老有双眼睛看着我们,而且我们爬过小沼泽的时候,下面无数双手要把我们拉下去!而且……” 我看着他,吼道:“你娃娃能不能先把饭吃了,没事干在浴缸里你也能做梦,人才啊!有本事你天天做这个梦,我们说不定还故地重游,你还能发现个大宝藏呢!” 罗璇擦了擦头,坐在那儿吃了起来。我点了一支烟抽着,其实我心里明白,这次计划太快,变化也太快,太多的不确定性我都没有仔细考虑就来了,让小先、罗璇心里也没底,他们开始紧张了。这不是好兆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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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嘀咕着,但是嘴上说:“明天早晨天不亮就得走,不过是打车过去。小先,你现在去总台联系车,路上就说去看亲戚,顺便观光。我们六点就得到那儿,趁没人注意,我们就得赶到那儿!” 罗璇许是饿了,塞了一嘴的东西,“珉哥,你说那山上会不会真有什么鬼?哦,不是鬼,可能是些没见过的动物什么的吧?” 我说:“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啥呢?咋饭都管不了你的嘴?我有分寸。你,吃饭!” 说罢,我在他桌子上丢了一包烟,转身离去。关门前,我冲他说道:“明天,带一套换洗衣服,山上可能会弄脏。今晚如果雨停,明天上山的路不好走,我们只有四个小时时间,吃完早点休息。” 我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就沉沉地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小先把我叫了起来,罗璇居然在我之前也收拾好了,这让我很吃惊。 上了出租车,我给他们每人一瓶水,两块面包,权当是早饭了。一路上,我尽量都扯一些小先家所谓亲戚的身体状况之类的,偶尔也和司机聊上一两句。 车快进柏杨村的时候,天色开始微微地亮了起来,我看看远处正渐渐从寂静中醒来的小村,几家的炊烟已经升起了老高。快到村口时,小先对师傅说因为害怕老人说我们胡乱花钱打车,就地停下,自己走进去。这个理由真是绝妙。司机走时,也跟我们约好了来接我们的时间。 看着出租车消失后,我站在山下看着这山。山很宽,山上的密林让人有种压迫的感觉。我们挑了一条比较缓的坡,就开始爬山。果然,山路很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泥。小先和罗璇干脆脱了鞋子在前面走了起来,我不习惯不穿鞋子,所以走得最慢。我们爬了一个多小时,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很快让我们迷失了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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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进了山林深处,搞得我已经不确定是在柏杨村背后的山还是这山后的山。我有些烦躁,干脆坐在一棵树下,直接冲他们说:“兄弟们,迷路了!我郁闷!” 罗璇一直没有意识到。小先听我说完,“珉哥,我一直记得,至少我们回去时不会迷路。不过按道理,在这个山上不会迷路啊,我们一直都走的直线啊!” 罗璇一听说迷路了,马上说:“我们不会是……真见鬼了吧,我听老人们说,这叫什么来着,就是鬼在耍你!” 我没有骂他,笑着说:“青天白日,你家鬼没事干,在老林子里晃晃悠悠吗?” 我停顿了一下,“小先,你记得路,要不咱们往回走?大不了从头再走一遍。” 小先说:“珉哥,我打小就喜欢钻树林子,我们如果没走错,现在也就半山腰了。按你的设想,现在应该能找到那转气坟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总结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如果退回去,今天基本上再上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如果小先是对的,我们继续找,说不定还能看出眼前的架构,或者发现一些什么。但是,目前得先稳定情绪,我笑着说:“小先,那暂时你带我们走,我们要找的地方估计也该离这儿不远了。记住,找一处平坡,因为从建筑方面来说,山腰盖坟,必休空地,这是为了方面后人祭拜,也可以缓冲煞气。对了,还有一点,找小路,肯定有小路。如果这是周梅家族的坟头,那么这附近肯定有小路,一条可以直通村子的小路。” 说罢,我就蹲在地上喝起了水,喝完递给了罗璇。罗璇喝了一口,又递给小先。我们休整了一会儿,又开始了爬山。这时候,泥巴已经开始往脚脖子里钻,感觉很不舒服。我耳朵是冷的,身上却燥热难耐,再加上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也不想说话,就跟着小先,时上时下地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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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中午时分,而我们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连我都快想放弃的时候,小先突然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我和罗璇立马闪到一棵大树后,接着小先闪了一下身,就消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我心里数着点子,1、2、3、4…………如果数200下,小先还没有任何动静,那么我就上。我数到120下的时候,小先呼啦从身边猫了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 只见小先兴高采烈的,冲我们“嘿嘿”一笑,“珉哥,我找到小路了,果然有条小路,不过好像咱们如果踩过,就会留下脚印。” 我们跟着小先一路走了下去,果然,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出现在我们面前。与其说是小路,倒不如说这是天长地久后,流水冲积出来的一条道。我们沿着小路的边缘,踩着草往上走。大多数草上挂着水珠子,很滑,导致我们几次摔倒,膝盖磕磕碰碰的,痛极了。这也让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可是这么走了快一个小时,山顶就在眼前了,我们身上的力气都快耗尽了,还是没有看见我说过的那种平地,这不得不让人感觉郁闷。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反思。难道是我错了?可是这个山的形状,只有可能是倒貅啊。小先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珉哥,是不是小路不止这么一条啊?如果在我们家乡,这样的小路至少要有三条!” 我说:“不对啊,你看看这周围的石头!”说着,我一脚踢开旁边的杂草,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显露出来,我接着说,“这就是水阶,根本不是给人走的!” 罗璇说:“那会不会是人走得久了,把坟给踩平了?或者这水把坟给弄平了?” 我说:“不可能,因为这坟不是在水阶上的,而是应该在水阶旁边,你也可以理解成埋山侧水!” 小先说:“珉哥,会不会是咱们弄错了?这些石头或许一直就在这儿,或者是山下的农民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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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把你脚下的石头翻出来看看,是不是小头在上,大头冲下?这是为了防止这些石头被冲到山下,是保气!光这条道,我就可以判断出,这是古人有意为之。你看这石头上的苔藓,你觉得是最近的吗?” 大家都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我站起身说:“咱们往回走,沿着这小路往下走,看清楚一点,别漏了什么。” 我站起身,往山下走。这一次,我卯足了精神,仔细看着周围。这一次,我们放弃了走这条水阶,而是拿着个树枝,走进周围的灌木丛中。大概往山下走了二十分钟,小先和罗璇在不同的地方叫了起来,都说找到平地了。我跳了过去,可不是吗,离水阶不到三米的地方,分别有两处空地,我身后则是斜45度的坡。我看看周围,小先所站的位置,有一处要略微高出一点的土包子,上面杂草丛生。小先也发觉出来了,说道:“珉……珉哥,这该不会就是坟头吧?” 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很像。这样,咱们不要浪费时间,把这儿做上记号,下次好找。我们再往山下走!” 小先搬了块足球大小的石块,放在了水阶旁边。我们继续往山下走,又过了不到10分钟的样子,我发现了一处应该叫坟的地儿。因为草皮明显被处理过,还有纸钱燃烧后的灰烬,靠山坡处还有一块摔碎的盘子,山体旁隐约可见一个坟头的样子。可能因为下过雨,很难看清楚是近代还是古代的,我们又没有带家伙什儿。 我拨了拨坟头上的土,用开山刀挖了几下。我看得出,坟头上的土被填埋了好几次,我马上判断出如果不是被人挖过回填的,那这个坟就是一直被重视着,每年都会有人上来祭拜一下。可问题是,为什么没有立碑呢? 我一边在纸上画着这地形和坟头的样子,一边让小先做好了标记。我们接着往山下走,很快又发现两处平地,全部做好了标记。就这样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我们才接近山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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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就说:“咱们绕着走,时间不多了,务必找到小村的出口,记住,看见人,就全部隐蔽起来!” 这一绕可是绕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此时的我们甚至连喘气都觉得是种辛苦。我一路上还要画着坐标,不时地做着记号。绕到村口的时候,出租车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一看见我们,司机就说:“我等你们快一个小时了,要不是收了定金,我早走了!你们影响了我一天的生意……” 直到车开出二十分钟,司机依然在叨叨个不停,小先忍不住了,说了一两句。我赶忙拦住他,说道:“呵呵,师傅,今天见到亲戚太激动了。这地方穷啊,我们看得真伤心,就帮着做了点家务,你看,我们这个朋友都累得睡过去了。行,我再给你加100块,弥补一下!” 不知是钱起了作用,还是真的觉得我们有孝心,司机不再对我们唠叨不休。我刚才的话里有叫罗璇睡觉养精神的意思,罗璇也听明白了,很快就睡了过去。我睡不着,心里在默默地算着那几个土坡,被我们发现的至少有九个,在其中选一个出来,怕是很难。小先一会儿也睡去了。 第四十一章 柏杨村的准备 等我们到界牌镇的时候,我依旧是没有头绪。此时已经七点多了,我们回到宾馆,退了房间,就急匆匆地往回赶。罗璇还好养了养精神头,一路上倒也让我放心不少。小先似乎把出租车上没睡够的觉补了回来,继续睡着。我们一路上都没什么话,或许大家都累了,只剩下收音机里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广播。 |
| 今天挖到这里哦!~祝福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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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一支烟,闭着眼,把今天所有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拿出我画的山路图看了起来。看了半天,依旧没有头绪,其实这个时候,我好想耗子哥在身边指导一下,或者花姐能帮着我参谋一下。爷爷要是有兴趣的话,那一切就更简单了。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唉,这一趟,怕是要在山林子里住个四天了。” 我自言自语,但是罗璇听到了,对我说:“珉哥,住就住,怕什么?” 我看看他,把手伸到窗外,狠狠地弹出烟屁股,“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有两天,我们都要去摸清楚村民的路线,这回有点赌博啊。” 正说着,罗璇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周梅打来的。罗璇说:“珉哥,这丫头片子打来了,呵呵,你说绝不绝。” 我大脑里闪了一下,“不接!等到了南充,再想办法联系她,最好宿舍门关了再说。” 罗璇放下手机,继续开车。好一会儿,他说:“珉哥,这丫头不会爱上我了吧。” 我乐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个网管,她爱上你的可能不大吧。” 罗璇说:“不一定,珉哥,你还是不了解女人。我觉得吧,她是看上我了,你要相信我,我这都是内行人的直觉。” 我愣了一下,“你确定?确定她爱上你了?” 罗璇看看我说:“我……想应该没错吧,要不她要我联系方式干吗?” 我说:“行,你先把她稳住。只许发短信,最多打打电话,不许见面。如果她真爱上你了,你就感情转移一下,认她做妹妹就行了。目前,李昭应该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一切小心。万一周梅是个圈套,也要让他摸不清楚,我们到底上钩没上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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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哈哈大笑起来,“珉哥,我发现你有泡妞的潜质,哈哈!不如咱们哪天一起去泡妞,绝对可以达到给我们一群女人,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民族,哦不对,是两个民族!”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你一天到晚咋就这么点出息,还一个民族?!一窝老鼠算了。”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我抱着地图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个急刹车弄得额头碰到了挡风玻璃上,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仿佛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感觉回到了烂面包车上,正和二叔谈笑风生,结果一头碰到了挡风玻璃上。我迷迷糊糊地揉着额头,含含糊糊地说:“到地方了吗?” 突然,一阵冷风吹进了车里,我一个冷颤,清醒过来。我看看小先,他也是睡眼蒙眬的,正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罗璇下车了,我猜可能出事了,急忙下了车,看见罗璇站在马路旁,看着车。我忙问:“咋啦?” 罗璇说:“刚才打了个哈欠,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了。” 我看看周围,四周黑漆漆的,“这是哪儿?” 罗璇说:“已经进南充高坪了。妈的,我就打了个哈欠!” 我左右看看,就见车大灯处有一点划伤。我摸了摸车,“你不会撞着人了吧?” 罗璇说:“不知道啊,就见一个东西呼啦从车前跑过去了。” 我看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我说:“你走的这是什么路啊,怎么路上连个人都没有?” 罗璇边左右看着,边说:“这是条小路,我那天专门侦察过,从这儿过比较近,能节约二十分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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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珉哥,我晕!我们撞了谁家的狗,已……已经死了!” 我和小先赶忙围上去,一看,可不是吗,一条黄白相间的大狗躺在草地一侧的灌木丛里,已经断气了。 小先忙说:“晦气啊,晦气!你小子咋就不注意点!” 罗璇似乎有点害怕,“我就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它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示意他们不要说了,说道:“命中注定!把狗带回去找地方埋了,得快点!别主人找来,咱们麻烦就大了。” 我从后备箱拿出大塑料袋,我们几个抬着死狗,放进后备箱里。车又重新上路了,罗璇被这么一吓,似乎清醒了很多,连连说道:“先哥,你说晦气是啥啊?” 小先说:“我们老家的老人都说晚上看见猫狗都不吉利,咱们这一趟要小心啦!” 罗璇哭丧个脸,“珉哥,咱们这一趟是不是会出事啊?都怪我!” 我说:“小心是必须的。不过我觉得呢,迷信要不得,说不定还是撞了狗屎运的意思呢!” 罗璇一听,稍稍安心,立马有了不少勇气,“珉哥,这狗吧,你说埋了,不如咱们把它吃了!嘿嘿,这天冷得我全身不爽,正好狗肉拿来活活血,嘿嘿!” 我瞪了他一眼,“你把人狗撞死了,还吃个狗肉,这么做缺德不?” 罗璇马上说:“珉哥,你刚才不是说命中注定吗?说不定这老天就是让这大狗命中注定要我们吃的啊。” 我被气得没话,或许是因为我喜欢狗吧,知道这狗长这么大不容易。我说:“你问小先吧,这个事我不操心了。”说罢低头继续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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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开始和小先商量是要埋狗还是要吃肉的问题,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盘算这次越来越不靠谱的挖坟计划。 终于,我拖着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的身体回到了屋里。罗璇和小先倒是很有力气地把狗抬到了屋顶平台,又不知疲倦地商量着怎么杀狗。我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想着上楼看看这两个小子在搞什么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们晾衣服的铁架子上绑着狗,地上放着洗脸盆,半盆狗血是有了,而两个人脱了个精光,全身上下擦着狗血。深夜里,见到这么个场景,绝对会吓一跳。我也不例外,深深地被吓到了,借着顶楼的灯光,才看清楚他们是个什么情形。 我大骂一声:“你们两个神经病,大晚上的搞什么?擦狗血,你们有病吗?吓死人不偿命吗?” 罗璇“嘿嘿”一笑,“珉哥,这冬天吧,擦点狗血,对身体好。心浮气躁的人吧,擦擦,有那么点好处的。反正我们那儿老人这么说,还说可以辟邪!你要不要擦点?” 我鄙视地看着这两个血葫芦,“你们把狗撞死了,咋一点不愧疚呢?小先,你好歹在大是大非面前,有个正形好不好?” 小先说:“珉哥,罗璇这嘴太能说了,你也来擦擦吧,真对身体好呢。” 我摆摆手,对他们说,我回去弄泡面,你们擦好了下楼吃面。说罢就下楼弄面,好一会儿,两个血葫芦才算是笑嘻嘻地从屋顶平台下来冲进了浴室。我煮好面,上平台瞄了一眼,感觉很恐怖。狗被扒了皮,狗皮很平整地放在一边,狗整个泡在了一个大浴盆里,另一侧有个垃圾桶,可以猜到,里面全是下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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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渐渐沸腾的胃部,冲下楼,慢慢地吃起了泡面。他们两人洗完,也坐我身边吃起了泡面。罗璇冲我说:“珉哥,明天咱们吃顿野味。” 小先似乎看出我黑着脸,就对罗璇挤挤眼,“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样弄不好啊?” 我没说话,继续吃着面。罗璇说:“珉哥,要不我们……去把它埋了?” 我看看表,“行了,吃完面就睡吧,明天还要上课!都四点了,一天到晚净找事儿!明天你们俩把上面收拾干净,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两个混账在上面杀人了呢。”说罢,我丢下碗,径自洗澡去了。 这个澡洗得真舒服,热气腾腾的感觉洋溢在我的全身,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空气中还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我洗完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小子似乎感觉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已经回房间了。我苦笑一下,也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这一觉,我感觉睡了一个世纪。第二天早晨被小先叫起来的时候,全身一碰就痛,膝盖肿得老高。我忍着痛,上完了一个早晨的课。小先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也是全身没一处不痛的。中午一下课,我们装得和没事儿人一样,晃悠到了医院。此时,膝盖已经被牛仔裤磨得开始化脓,包扎的时候,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喊的声音那叫一个震耳欲聋。一身汗算是痛下来了,还得咬牙坚持着。小先倒是坚强得很,一声也没吭。 大夫要求我们一天换一次药,我们往校外走时,还得装得跟没事儿一般,只是走得很慢。那个痛,真是一阵一阵的,到了饭馆,我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罗璇一会儿也来了,两眼和熊猫一样,一进门就说:“珉哥,先哥给我说了,哈哈,你在医院狮吼得厉害!哈哈,今天中午给你补补,再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我说:“如果说是吃狗肉,那就不叫好消息了。” 罗璇先冲门外吼了一声,“老板,肉炖烂点,再拿瓶白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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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视地看着这个卖关子的小子,说道:“来吧,说说你的好消息,看能给我长精神不?” 罗璇诡异地一笑,“珉哥,咱们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说行不?” 我说:“喝你个大头!下午还要上课,你小子这不是害我嘛。” 罗璇说:“只喝一点,我不是也在上班嘛。不过这消息,值得喝一点,绝对的!” 正说着,老板端了一瓶白酒进来。我一看,奶奶的,居然是两百多一瓶的酒。我直接说:“换掉!换成50左右的,48度的。” 罗璇看着我,“别啊,珉哥,咱们不是庆祝吗?” 我声音大了一点,“庆祝你个头!换!” 老板听完就出去了。我转过头一把拉住罗璇的脖子,“你不要搞得自己和暴发户一样好不?还在学校附近!你咋不开个新闻发布会,说你是有钱人呢!” 正说着,老板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进来了,我才松开罗璇。罗璇立马说:“珉哥,来来,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接着转头对老板说:“老板,把你们最好的药酒拿来,打上半斤!” 一会儿,他又端着酒壶给我和小先满满地倒了一杯。我实在搞不懂这家伙能有什么好消息,就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味儿不对,我小心地把肉吐到盘子里,疑惑地问:“老板,你做的是什么肉?” 罗璇马上说:“这是狗肉!哈哈,活血的,要不喝什么药酒啊。” 我有点反胃,小先和罗璇倒是吃得很香。我知道这药酒的厉害,肚子里没货,一会儿铁定醉,再点菜怕是来不及了,不得不跟着他们吃了起来。说实话,这狗肉真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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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端起酒,“珉哥,这酒咱们慢慢喝!我的好消息,第一个嘛,就是咱们租的车老板不要我们赔,说都老顾客了,小划伤他自己搞定。这算不算好消息?” 我看看他,“怪不得你小子今天中午要喝两百多的酒。”说罢,我们碰了一杯,干了。这酒简直就是火,喝下去就得拼命吃肉,才能压下去那直冲嗓子眼的火。我都可以想象出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缓了一下,问:“第二个呢?” 罗璇啃着一块骨头,“今天早晨周梅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心情不好,请假没去上课。之后,她又给我打过来了。” 我说:“你继续说。” 罗璇说:“她打电话过来,说李昭要在这个周末跟着她回一次家,说是想看看她父母,顺便祭拜一下她家祖坟。” 我说:“你咋和她说的?” 罗璇端起酒,我们又碰了一杯,我被辣得一脑门子白毛汗。罗璇说:“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我说他会不会就想着打开你家祖坟看看。周梅说知道他想打开看看,但是她害怕出事,害怕遭报应。不过李昭那小子,打算和周梅对半分钱,还承诺给她一个家,她很犹豫,就来告诉我了。我就说,你在拿你祖宗的事开玩笑,这么做不忠不孝,会遭报应的。他是为钱,你是为爱情,应该想明白啊。后来周梅说是很喜欢他,为了他要牺牲的。我说你不如再考察他一下,看看他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爱情。” 我对罗璇有些赞许了,强忍着那难喝的酒,和他碰了一杯,之后一饮而尽。 罗璇说:“我给她的建议是不如放假一起带回家去,慢慢观察,如果发现不对,至少家里还有人可以帮忙来着。她觉得我的建议好,估计也不会改变什么了。珉哥,这算不算好消息?” 小先说:“这差不多算好消息吧。” 我此时已经有点头晕,“不喝了!我得去教室趴一会儿,一会儿上课了。小先,一会儿你结账,我自己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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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突然有这么多消息涌入脑海,加上酒劲儿,让我着实有些受不了。我走在校园里,灰蒙蒙的天空,不时有掉落的黄叶飘过,有些刺骨的凉意倒让我感觉异常舒服。我就那么默默地走着,大脑里却思索着罗璇的话。 周身的热浪源源不断地从心头往外冒,我虽然很清醒,但是太阳穴却胀得厉害。我进了大教室,坐在了最后一排,裹了裹衣服就有点眩晕了。我干脆把卫衣的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努力等着这药酒的劲儿过去,头脑却异常清醒。过了一会儿,我似乎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其中一个人说:“李部长让我们盯着的就是这个醉猫吗?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另一个说:“是啊,大中午的喝成这样,看样子是个挺危险的人物哦。” 刚才那人压低了声音说:“想来这样的人学习也好不到哪儿去,李部长也够操心的,对危险分子都要三令五申地要我们看紧点。” 另一个接着说:“好像少了一个呀,要不你去周围看看?李部长是干大事的人,别让这样的人,坏了人家的业绩啊。” 我十分想抬起头看看是谁在我身后,可是那周身的热和全身的迷醉让我连睁开眼都觉得很累。我就那么一直处在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下,一直到第二节课上了一半,才感觉好了很多,而且全身上下都感觉很舒服,精神异常好。一坐起来,我就看见小先坐在我身边,还在酣睡着。我晃晃脑袋,觉得口干舌燥,桌子上放着一瓶绿茶,这时候,我真想感谢小先的周到。我拿起绿茶,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接着打开纸,只见上面写着:“珉哥,清醒后请多喝些绿茶,解渴。4号教学楼顶见,不来后悔。李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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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了整衣服,心想也的确要会一会这个老朋友了。小先在第二节课快结束的时候也醒了,看了纸条当场就给撕成了碎片,小声说:“珉哥,别去。这小子从来就没安过好心。” 我说:“没事儿,我倒是真该会会他了,或许这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谈话了。” 小先很不解地看着我,“珉哥,我陪你去吧,有事我也可以照应一下。不过,你说最后一次,我感觉李昭这个橡皮糖是甩不掉的哦。” 我说:“哈,这个我也说不准。到时候看吧。” 课后,我点了一支烟,就跟着小先上了4号教学楼。此时正是大家回宿舍的时间,楼顶上没什么人,况且又起了一层浓雾。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冷意,可能中午的药酒加狗肉起了作用,我反而感觉刚刚好。我狠狠抽了一口烟,往四周看去,就见不远处,李昭正和一个小伙子站在一起。一见我们来,他径直就走了过来,对我说:“珉哥,我这次呢,把我的底都交给你。这小伙子,家是德阳的,祖上发现了一处大坟,但是绝对不是你说的不能挖的坟,不信你问他,他爷爷是老财主。” 我没理他,问那个小伙子:“小伙子,你说说看,是个什么情况?” 那小伙子有些结巴,“就……就是李……李部长说的那样,我……家有个大坟,是……是我爷爷那一辈……辈的,我……缺钱,实……实在缺……缺钱,珉……珉哥,咱们……一起去!” 我听着实在着急,就问:“李昭,你什么意思啊?” 李昭说:“上次我给你看的东西,就是他给的。怎么样?只要你答应去,你说要的东西,我安排,路上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完事儿我们仨分,珉哥你四成,我三成,这小子三成。” |
| 哈!~今天发到这里了!~各位好运!~年底多注意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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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嘀咕起来,难道,难道是我看错了?我问那小子:“你家在德阳什么地方?” 那小子刚想说,李昭说:“呵呵,珉哥,你不会想把兄弟撇开,自己去吧?你有这个能力,所以兄弟我还真不方便让他说。” 说罢,李昭看看那小子。那小子把头点得和鸡啄食一般,“对,对!李……李部长说得对。” 我笑了,“那既然这样,你什么打算啊?” 李昭立马喜笑颜开,转头对那小子说:“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儿交给我了。回去后别对人乱说啊,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接着,他转身拉着我,往楼顶的栏杆边走。小先刚要跟过来,他马上拦住,“珉哥,我这话得对你一个人说。” 我看看小先,“行啊,呵呵,我也喜欢秘密。小先,你就在这儿等等我吧。” 李昭掏出烟,递给我一支。我接过,点着。他说:“珉哥,这次就咱们三个行不行?先哥实在有点冲动了,我怕人多了不够分啊。”说罢扶了扶眼镜,看着我。 我说:“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吧,这样,你等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吧。” 李昭说:“珉哥,我这可是很有诚意了啊。我连女朋友都放弃不管了,只想和你干成一笔,你可不能负我啊。”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屋里,我没有去吃饭,没有胃口。我开始反思,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李昭卖的什么药?怎么就会突然多了个结巴出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如果说周梅是假,这小子今天的表现倒也像真的。如果这结巴是假,那周梅那儿又怎么解释? 我插上电热毯,躺在床上,仔细思索。都怪这药酒,和李昭说话时,我没注意那结巴的表情。现在真是乱成一锅粥哦,周梅家的祖坟那边还没有头绪,现在居然又多出一个结巴,还不知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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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躺着,想着,就到了晚上。小先敲门进来了,“珉哥,今天那结巴有些奇怪呀。” 我坐起身,喝了一口水,问:“哪儿奇怪了?” 小先说:“你看啊,那小子结巴,很多细节都是李昭说的,一个结巴需要多久才能把他家祖坟的情况说清楚啊?而且你说挖自己家祖坟,这小子对李昭的分配方式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换了挖我家祖坟,我至少得要个五成吧,毕竟是我家东西啊。还有,李昭让他走他就走。挖我家东西,我怎么着也有个参与权吧,咋说让走就乖乖走了呢?” 我愣在了那里,小先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想到。我一下开窍了,想了想,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呵呵,李昭那小子这个障眼法玩得倒是挺好的。” 小先说:“珉哥,你想明白了?” 我点点头,点了一支烟,“李昭在短时间内搞不定周梅,还怕这个事被我察觉,或者说罗璇那边可能被李昭察觉了,就派这个结巴来扰乱咱们的思路。小先,你分析得完全正确,周梅才是关键。我现在知道了,李昭最后说的那句‘咱们之间的秘密’,其实就是他和结巴之间撒谎的秘密。哈哈,咱们就将计就计。不过,我估计李昭很快就会想到找到周梅的家庭住址,就会缩小范围。如果他找山的话,很容易找到那个被祭拜过的地方,估计他也会从那儿下手。” 我看着小先,又幽幽地加了一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周梅家的祖坟到底是哪个了。” 我再次放下思考,陪小先瞎聊着。一会儿,罗璇跑了进来,一进门就点了一支烟,冲着我说:“珉哥,下班了,你请兄弟们洗桑拿,兄弟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没好气地说:“你有话说,有屁放,哪儿那么多文章!” 罗璇说:“要不珉哥,你请咱吃饭吧,我刚下班,还没吃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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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我倒发现我是真饿了,就说:“行,走吧,我也饿了。吃啥?” 罗璇眨眨眼,看看我说:“要不把剩下半条狗一起吃了?” 我直接照着他屁股上一脚,说道:“你那狗肉差点误了我的事,以后再不许吃了,碰到就埋!” 罗璇笑着跳开,躲过我这一脚,“珉哥,今晚睡觉时,你就知道效果了。行,咱们吃点蔬菜吧。” 我们点了几个菜,没要酒。罗璇一边吃着,一边说:“珉哥,今天中午周梅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是谢谢我,帮她下定了决心,要好好考验一下李昭……” 我停下筷子看看他,“你能不能说完再吃,你吃饭能不能不吧唧嘴?!” 罗璇喝了一口汤,“珉哥,你不能这样啊,我可是立功的人。对了,她说打算今年放假就考验他来着。” 我算了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对我们来说,也就是这一个月了,可是要考试,我到现在还没看一眼书,真是考验人啊。 第四十二章 阴阳坟 饭后,我们在校园里溜达着,突然间就下起了小雨。小先和罗璇去了网吧,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往出租屋里走,淅淅沥沥的初冬雨打在身上,感觉瞬间就能凉透全身。对于柏杨村的坟,我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毕竟人家祖坟就要被我们挖开,似乎感觉十分不舒服。但是另一边,李昭的虎视眈眈也让人烦恼。我发现,从我回来后,其实完全可以确定哪个坟是值得挖的,但是我却一直在犹豫。我想,我并不是怀疑坟头是哪个,而是在犹豫要不要挖。 我坐在桌前时,还下不了决心,挖,就得破坏风水,这村就在山下。不挖,这李昭是怎么也摆脱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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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昏黄的灯光洒在桌子上,我眯着眼看着,想着不如先把坟头算出来,走一步算一步。我开始回忆起那天去柏杨村的过程,那难走的山路,连绵不绝的山坡,那被人祭拜过的平坡,还有那条水阶。我拿起桌子上的图,开始重新思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平坡,水阶的走势似乎也跟这些平坡有关,最上面的平坡显然是为了阻断煞气的,按现在的科学来讲,也就是为了防止山体滑坡。再接下来的几个平坡极为对称,就如同“龙戏珠”,总要有个“戏”的过程,而这下面一般不会有人埋着,最多也就埋些用生油泡过的紫木。这就是所谓的“龙榻”,让这气势如斗转星移一般节节高。按排除法来说,上面的基本上可以不予考虑了。 我点了一支烟,继续想着。现在看来,最大的难题也就是最下面的三座土坡,这比较考验人,按五行走势,看借水生势的,多半以水属性为主,而且多半还是个女坟。按阴阳分,女属阴,水遇阴而盛,那么这个坟应该位居最下方左侧,也就是有被人祭拜痕迹的那个地方。可是无端地还有两个平坡,我看过,的确也有人工修造的痕迹,总不会是疑冢吧? 我记得看耗子哥那儿的某本书,里面大概意思就是,有护坟的坟,要离主坟位置不远。那么,这两个土坡到底是不是护坟呢?这柏杨村如果真有护坟棺,那这个坟就应该是个大坟啊,不是皇亲国戚也该是个大将,可是历史里没有写到有这么个牛人啊。一时,我的思路再次走到了死胡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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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如果真要验坟,可是危险多多啊。要验坟,就要在不了解哪个是主坟的情况下,随便找一个打开,通过被打开的那个坟,推算另外两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是这是最下等的办法,首先,这个方法耗时耗工,更主要的是,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打开是个陷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没留神,烟屁股烫着手了,我赶忙丢掉。唉,不想了!我翻个身,慢慢进入梦乡,这时候,我才知道这狗肉加药酒吃下去的好处。我周身暖洋洋的,这后半夜,身上出的汗和下雨一般,煞是难受。 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又爬起来,裹了一条浴巾,冲到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我边洗边看着水顺着下水管道哗啦啦地流着,一时出了神。我看着那旋涡,那哗哗流的水,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那个坟……会不会?我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水,光着屁股回到房间,躲进被窝里,又拿出图。我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圈,又顺时针描了一圈,一时间,一切的谜题似乎都渐渐地清晰起来。 这是个八卦图谱的前半段,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互为相补。气势如虹时,如同一个储存罐,将气势囊括其中。这被祭拜的平坡后必有一坟,坟中有一阴棺,就是女棺,而阴棺所处为右,右侧植被稀疏,必为阳处。左侧两坟,一空一实,实坟为阳棺,就是男棺,空坟的作用就是表明虚妄之地,也就是人为地造就了一个阴处。此处中间的水阶即是这八卦图谱的分界岭。真是巧夺天工啊,我激动地跳了起来,照这个思路走,我是分析对了,然而到底要挖哪个,目前还不明确。不过,至少不用验坟了,我自己都感觉到这个坟十分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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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意全无,想着八卦图谱一般都是坟室里有意摆出这么个造型,因为地貌不佳,风水不调,天地失恒,它就起协调和震慑的作用。能将整个地貌融合为一幅八卦图谱,又做得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绝非一般之人。此人的造诣,不在当年刘伯温摆弄疑棺的能力之下,至少我个人这么认为。这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倒是真想看看坟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这么想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结果忘记盖被子了。第二天果然感冒了,起床就感觉呼吸不对,头有些沉,全身乏力。小先敲门进来,一下也看出我的不对,摸了摸我的头,惊讶道:“珉哥,你……你发高烧了,这么烫。” 小先拉我起来去医院,我胡乱地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地跟着他往校医院走。外面下着雨,我突然感觉到冷,脑子里却仍然浑浑噩噩的。隐约中,我听见小先说:“罗璇个狗东西,好端端非要吃什么狗肉,寒没去掉,把感冒都驱出来了。” 我在医院躺了一天,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青霉素正一滴一滴地流进我的身体里。我挣扎着动了一下,罗璇站在身边,说了句:“珉哥,你没事儿吧。刚到医院你就晕过去了,我真不该叫你吃那狗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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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摆手,“不是你的错,我……我把那坟解开了。我忘记盖被子了。” 罗璇一听大吃一惊,“啊,你解开了?我告诉先哥去!”说罢就要打电话,不过马上又放下,说,“珉哥,你说多巧,你猜,谁在你隔壁病房?” 我看着他,摇摇头。他说:“周梅!周梅也感冒了,在你隔壁打点滴呢。” 我有些意外,“她没看到你吧?” 罗璇说:“当然看到了,我还给她买了些水果,顺便告诉她如果李昭问,就说是宿舍女生送的。哈哈哈——” 我笑了笑,“李昭遇见你没?” 罗璇说:“没有!这小子自从周梅住院后就来过一次,估计是怕花钱。对了,我从周梅那儿又了解了一个情况。” 我翻了翻身,在口袋里摸烟。罗璇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珉哥,你发高烧还要抽烟?你牛,不过医生说了,不吃辛辣,不抽烟,不喝酒!你的烟我拿走了,正好我自己没空买呢。” 我叹了口气,“说吧,什么消息?” 罗璇自己掏出烟点了一支,“周梅告诉我,她已经告诉李昭了,放假叫他一起回家,他带同学一起去,周梅都表示欢迎。不过真要是挖,也得答应她,只能卖给当铺,期限10年,10年内必须赎回,归还她家祖宗,就当是借祖宗的东西过难关。” 我冷笑了一下,挖出来还能还回去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周梅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罗璇说:“珉哥,你说这妞是不是傻了点儿,脑子坏掉了!相信一只狼不吃羊,还真不如相信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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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说完,似乎也发觉把自己跟畜生挂上钩了,一顿狡辩。这时,正巧护士进来看看我的点滴打得如何了,就看见了正拿着烟的罗璇,马上就问:“你!哪个院的?医院墙上写着禁止吸烟,看不见吗?出去,出去!”说着就把罗璇往门外赶。 罗璇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那珉哥,我走先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哎呀,你别拉啊,我自己走!” 我无奈地摇摇头,陷入了沉思。这个周梅真是傻得可爱,挖坟的本来就是贼,要贼还赃物,那不是胡思乱想吗?唉,恋爱中的女生都是最傻的,这句话在周梅身上似乎非常明显。不过,这个消息至少说明了李昭肯定会去挖。我们的时间又该怎么安排呢?这让我深深地无奈了,如果要这一把就让李昭栽了,那就必须得把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可是似乎一切都还不确定。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真是邪啊,想谁谁打来。李昭说:“珉哥,在哪儿啊?” 我加重了语气,“我……我发高烧,在医院啊。唉,身体大不如前了。” 李昭一听似乎很紧张,“珉……珉哥,你在哪个医院啊?校……校医院?哦,那我过来看看你!” 接着电话就挂了,看来这小子的疑心病又上来了。过了不到十五分钟,门被推开了,李昭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几个苹果。他把苹果往床头一放,“哎呀,珉哥,你病了,不够意思啊,怎么样也得给兄弟说一声啊。咋就病了?” 我说:“唉,人不如从前了,以前身体能扛,现在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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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眯着眼,看我输的什么药。我其实心里很清楚,他是要看我是真病还是假病。好一会儿,他侧过头,“珉哥,你打青霉素啊?那个什么……这个药你……你做皮试了吗?” 我心里暗笑,都知道我这是真病了,还故意问。我说:“放心啊,我死不了!” 李昭拿起一个苹果,掏出一把小刀,慢慢地削了起来。他一边削,一边说:“珉哥,咱们上次商量的事,你看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李昭啊李昭,你总得等我病好了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样的坟就要我去,那样我不去的。你知道需要做多少功课不?” 李昭眼里闪着亮光,“这样,珉哥,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想法是到时候放假咱们一起去,去了有足够的时间去想。你说呢?我这边一切安排好。” 我装作有气无力地说:“李昭啊李昭,这计划不如变化快啊。唉,到时候看吧,我好累,睡了。你请便吧!”说罢,头一偏,装作十分疲倦的样子。 李昭顿了顿,“那珉哥,放假我来接你哦,你可要给兄弟乍起(挺住)啊。” 说罢,他转身就出门了,我听着他关门的时候还咬了一口苹果。呵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他给我削的,原来是给他自己啊。 我听着李昭的脚步,可以猜测出他去了周梅的病房。倒是我开始不舒服了,现在又凭空来了一个问题,万一我们三个去挖了周梅家的坟,而李昭挖的又不是我们挖的坟,那周梅家的风水就算是完蛋了。这村子按风水讲,如果我们挖的是阴坟,则阳坟就会兴旺,柏杨村多半就会大火不断。如果所挖的是阳坟,那估计雨水又多了,又或者水无长势,整个柏杨村雨水不断也是有可能的。这真是郁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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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针头,痛了个惨。我正揉着手臂,换了个姿势,门又开了,小先进来了。小先一看见我,就说:“哎呀,珉哥,你起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行了呢。” 我笑笑,看看表说:“阎王爷哪儿那么好收我!这才几点,你不去上课,跑我这儿来干吗?” 小先说:“点完到,我就溜出来了,你的病假条我都给老师了,放心,耽误不了!” 这小子现在学会不正面回答问题了。我说:“小先,这段时间罗璇不适合跑出去采购,他得低调。所以,有些东西得你去采购,动作麻利一点。离放假不到二十天了,你得加快速度。对了,把最近老师划的重点拿来,我得看个两天,不然回去交代不了啊。” 小先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塞。他边吃边说:“你放心吧,我自会做好。哎呀,这苹果谁买的啊,放了多少天了,这个味儿啊。” 我笑笑,“正好,你帮我全丢出去!李昭买的。” 小先听罢,赶忙把嘴里的苹果吐了,拿起垃圾桶,一股脑儿全部扔了进去。他边吐边说:“珉哥,你看我吃也不告诉我一声,这小子送的东西能吃吗?啊,他来干吗?” 我说:“他啊,还不是叫我们跟着去!” 小先忙问:“那你怎么说啊?” 我说:“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小先,你说咱们上次找的地方我已经摸清楚了,如果你是李昭,你会挖哪个?” 小先听完想了一下,“我会挖周梅家的那个。毕竟到时候李昭会和周梅一起回去啊,他肯定要挖女娃娃家的坟,那还用问吗?” 我愣了一下,是啊,肯定会挖周梅家的坟。我老是在阴坟和阳坟之间打摆子,而忽略了最关键的信息,我说:“对,对,可是……哦,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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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推演之中,周梅家的位置大致可以确定,这丫头不聪明,但是还算正常,这属于阴衰。阴衰往往是风水起变化了,阴坟被人为地破坏了,但是破坏不是很大,甚至还能自我修复。这让我想起了阴坟前的灰烬。阴坟烧不得纸钱,只能略撒薄酒,看来周梅家生她之前绝对祭拜过祖宗,而最有可能祭拜的也就是阴坟了。因为年头久了,祖先们故去,也没告诉过他们这个坟要怎么祭拜。嗯,这些线索越来越明晰,他们家是阴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我再仔细一想,如果李昭他们上山,就算周梅找不到,那么一看见那堆灰烬,他也该想到坟在这后面。一条妙计开始在我心里酝酿起来,我边想,边不时地哈哈大笑。小先在一边吓了一跳,忙对我说:“珉哥,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叫大夫?” 我说:“小先,这次采购多买些塑料袋子,越大的越好。记得多买一些。” 小先虽然记了下来,但还是问道:“珉哥,要那么多塑料袋有啥用啊?” 我说:“留给李昭的好东西,吓也吓死他了。” 我似乎已经看到了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画面。我说:“小先,我再睡会儿,希望我能做个好梦。我打完点滴后,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面,我想吃了!” 小先点点头,出去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也算是半个尘埃落定了,我倒是真想去看看这阴坟里到底有个啥。我就这么想着,一会儿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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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护士叫醒的,一个不小心,药输完了,倒流了小半瓶血。我拔了针管,给小先打了个电话。可能因为没怎么吃饭,我脚一挨地,就感觉晕晕乎乎的。小先一会儿来了,挎着个包,扶着我出去吃饭。 我手脚冰凉,身上却虚汗不止,感觉快不行了。我们来到面馆,我看着面,又没有了胃口,吃了一口,味如嚼蜡。我又换了一碗米粉,强迫自己吃了下去,总算是吃饱了。吃完饭,我们又一路往出租屋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和感冒作斗争,就是看书。小先也将东西一点一点地采购齐全了。罗璇近来相当郁闷,小丽似乎在忙考试,见不了他,我们也陪不了他。据他说,他简直过着炼狱一般的生活。之后,他迷上了台球,总算有得消遣了。据说,台球厅的老板都经常败在他手下。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两天,就要考最后一门了。我一看是大学英语,和小先又提了一堆东西直接去了班主任家,申请缓考。在班主任家,我们才知道缓考还能拿到学分,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和激动。第二天的申请倒是非常顺利,系部很快就批了下来。 接着,我和小先从台球厅把正在瞄台球的罗璇给抓了出来。我们坐在屋子里,我点了一支烟,又每人发了一支,看看表说:“我们到挖坟结束,再到回来只有不到六十个小时,也就是不到两天半的样子。赶路是必须的了,我们现在就得分工。一会儿,罗璇,你去租车,记住看看有没有结实一点的面包车,八成新就可以。我和小先把东西往楼下搬,你一会儿直接把车开楼下。咱们在市里吃饭。还有,罗璇,有人问你的话,你就说送朋友去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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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罗璇一些钱,他接过钱就出去了。我和小先开始把东西集中起来,我算了一下,这一次三个人基本上满负荷。我们站在天台上,我看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起来,心里暗暗地想,希望这一切都顺利吧。 小先问:“珉哥,你要我买一些蛇干吗?我咋觉得没什么用啊,不会上山当野味吃了吧?” 我笑笑,“留给李昭的好东西!这蛇可花了我不少钱呢,希望吧,这小子从此以后能知难而退!” 一会儿,罗璇的车在楼下开始按喇叭。我们提着背包下楼,上车。在南充市区,我们去吃了一顿好的,我要求大伙儿必须吃到再吃一口就会吐为止。包括我在内,我们吃完饭基本上都不敢走路,怕摸一下肚子或者下一级台阶,就会吐出来。好容易挪到车上,罗璇从车里拿出一条烟,撕开说:“珉哥,这一趟咱们不会再愁没烟了。” 我接过烟,“不行,这一次咱们上山,烟恐怕只能带一包。我估计,这一包,咱们都抽不了。” 罗璇本就胀得难受的脸,听了这话更像是见了鬼,难看极了。他问道:“为什么啊,珉哥?” 我说:“咱们要挖的坟往下不到两公里就是柏杨村,你是不是要大伙儿晚上被发现啊?” 罗璇听完,急忙拆开一包,“那我得多抽!真烦,早知道就不买云烟了,费的那个劲儿!” 赶往柏杨村的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好不热闹。但是越靠近柏杨村口,我就越觉得似乎有些异样,差点有想放弃的冲动。小先发现我连着抽了三支烟了,忙问:“珉哥,你咋啦?有心事儿?” 我看看他,摇摇头,掏出手机,给花姐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我又开始心烦意乱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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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想,周梅真的有那么大的决心去掘自家祖坟吗?会不会是她的计策?因为虽然坟在那儿是肯定的,但是我总感觉哪儿似乎漏掉了一些什么,直觉总告诉我不该打开那个坟。车越靠近,我越紧张。我定定神,想着或许是因为这次几乎就在人眼皮子底下挖坟,所以才这么谨慎。 面包车很快到了地方。这次,我要求把车停在离柏杨村两公里以外的一处低凹地段,此处很好,侧面是山石,山石后侧就是一处林子。我对罗璇说:“把一个轮胎气放光,有备用胎,等我们走的时候再换上。记得锁好车,让别人一看就是车胎气没了,才放在这儿的。” 罗璇放着车胎的气,我和小先则麻利地把背包全部丢了下去。一共有三个,我将一个半空的留给了罗璇,这还是昨夜考虑再三,将食物去掉了一半,要不也不会中午要他们吃得那么多了。 罗璇安顿好一切,我们就背着包上路了,一路上,我们保持笑容,就像是徒步登山者一样。或许因为此时正是做饭时分,一路上居然没看到人。 我们绕过村口,缓步上移。背包爬山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小先首先不行了,罗璇体力看着也在透支。我看看表,“我们到地方再休息!这一坐下就起不来了,坚持,上!” 小先憋着一口气,大家都不说话,听到的最清楚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呼吸声。渐渐地,我感觉自己目光都变得呆滞了。我不时地看着表,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渐暗的天色让我十分烦躁,更郁闷的是,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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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我想下决心休息的时候,我们找到了我立下的一个标记,这不免让我们十分开心。我本以为,这么久了,标记怎么也要被风吹日晒弄模糊一些,结果这一个还是让我们一眼看到了。我们非常喜悦,加快步伐,但也让体力透支得更加厉害了。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灌了铅似的。 小先突然叫了一声,我大吃一惊,转过头一看,他的手被砾石划破了。我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云南白药和纱布,帮着包扎了起来。 小先一副疲倦的样子,还说:“珉哥,不碍事儿,我还可以走。”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这一路上最怕受伤,一旦受伤,坟打开了是进不得的。耗子哥曾经说过,他以前的一个老苦手破了,继续干,下到坟地里,上来就感染了。因为在湿润的坟头里,里面的空气布满了病毒、尸纹(样似尸斑,但不由尸体传染,由古物上的微生物接触传染),最终要了他的命。 这一趟下去的是阴棺,里面阴气重,小先是万万下不得的。我叹了口气,“小先,这一趟你不要下去了,罗璇怕是要辛苦了。你全程当亮子(放哨的)吧。” 小先忙说:“珉哥,这样啊,我戴着胶皮手套,你让我下去吧。” 我说:“不行,太危险了!我不想叫你有意外,不过,前期挖坟怕还是要靠你的。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和罗璇赶快睡觉,咱们后半夜挖!” 我一把拉起他,继续上山。小先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一把甩开我的手,“珉哥,我自己能行!”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 就在进入深夜,伸手不见五指时,我似乎看见了一条灰白色水阶出现在不远处。我努力地睁睁眼,心头一喜,终于到地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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