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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89页]

作者:9毫米烟灰
首页 上一页[88] 本页[89] 下一页[90] 尾页[97]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荣师父却说,仁子啊,你这么说,真的是太见外了。我听了都要生气,什么叫添麻烦呐。咱们都是一家人呐。
    快让道生送回来吧!我这正闲的闷得慌呢,叶凝也出息了,跟你一起,四处的走。老了,老了,我身边也没个伴儿,很是寂寞呀。放心吧,叶凝当初那性子,简直了,十头牛拉不回来。这不一样,慢慢的,我也给她扭了。
    你放心,这样的人我遇着过,小姑娘来了,我有法子对付。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再三感谢荣师父。
    荣师父又说,尽快找到七爷,可别让他死啊。不能让他有险失。
    我说放心吧!一定,一定好么样的给七爷保回京城!
    最终商量妥当,我又把唐燕大概情况跟荣师父说了一下。
    末了,我就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我就给这卫星电话毁了。然后,我把一张地图交给道生,又塞了GPS还有一些户外的应急用品,补给等等很多东西,我就远远的一个人躲开了。
    我拉着几个受伤的佣兵,给他们堆一棵树底下,跟着我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花球儿,看远处的蓝天。
    我问自已,唐燕会怪我吗?
    我这么强硬地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这么强硬地干扰了她的个人意志,她会怪我吗?
    想来想去,我哭了……
    抹了几把泪,又咬咬牙。
    我喃喃说着,唐燕,怪我吧!可能是我做的不对!可能是我太霸道,太不讲理了。但我没有办法!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些!你不痛快,心理难受,不理解,等等的一切……我都知道,对不起了唐燕,我让你感觉难受了。
    可唐燕,时间会证明一切。
    如果我错了,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唐燕,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好的,做个有女德,而不是满口洋文的,真正的,中国女孩儿!
    我们是要跟海外的人交流,我们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国。
    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的不是别的,而是我们传统的东西,是文化的精髓,是属于中国人的精气神!
    我握了握拳,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然后,泪又出来了。
    我伸手正要擦的时候,突然一只手轻轻帮我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我一抬头,正好看到叶凝来到了我面前。
    我拿了她的手,贴在脸上……
    叶凝伸手抚了抚我的背说:“就知道你得一个人找个地方躲起来难受,我就知道,就知道……”
    我说:“道生他们走了吗?”
    叶凝:“走了,道生跟我说你的安排了。”
    我说:“对不起……你……你会多想吗?”
    叶凝长舒口气:“这事儿换了别的人呐,我一准得想,肯定是那男的,旧情不断,又想再续前缘。可你不会,我了解你。这几年,我跟了你一起,走了很多地方。生过,死过!我太了解你了。“
    “你不是那样的男人,真的,你不是!我相信我叶凝的心,我的心告诉我,你不是。”
    叶凝一边轻轻给我擦着眼泪,一边喃喃如是说着。
    我长松了口气,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紧紧的,紧紧的……
    叶凝告诉我,唐燕走的时候,很是麻木,她有点吓呆的样子,不知所措,然后道生说走,她就呆呆地跟着道生,艾沫一起走了。
    唐燕!
    你好好的,我希望你,好好的!
    这是我最最真诚的祝福,望你能收到!
    我在心中喃喃如是说完,叶凝跟我说:“仁子,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眼不远处,正跟斯蒂文挥手比划着什么的一个门巴族向导,我对叶凝说:“把那向导架走!然后,咱们让他,带咱们去不死湖沼。”
    叶凝:“妥嘞,没问题!只是这些人呢?”
    我说:“他们还有阿三,另外,这里的物资,够他们活的,接下来,听天由命了,能活,就活着离开这里,活不了,那是老天安排了。”
    “走吧!我猜七爷,已经先去不死湖沼了,但,他们应该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第四百三十二章大胡子老外嘴里的史前
    叶凝伸手给我拉起来,她看着我叹了口气说:“知道你怕伤害到唐燕,其实我觉得你这样完全没必要,事实上,关仁,你想多了。”
    我不解。
    叶凝:“关仁你在功夫上我比不过你,但感情,女人上,我们女人有属于自已的直觉。你之前的状态,事实上唐燕并不喜欢。因为她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女孩儿。”
    “不过现在……”
    叶凝笑了下说:“别看你毁了这些东西,好像是让她难受了。但最终她回到京城,过一段时间,不用长,可能只要几个月。”
    “她会深爱上你,疯狂不可自拔的爱上,并且比你口中所谓的小清新初恋还要炽热一千一万倍!”
    叶凝看着我一脸冷静地说。
    我说:“不会吧。我毁了她的事业呀,我……我让她心里难受了,她怎么还会爱上我。这……”
    叶凝冷笑:“你的小雷达在男女情感上是没用的,女人这方面有直觉,且是强大到可以媲美仙术的直觉。不信,你就看着吧。如果我们此行顺利,能活下来的话。我所说的,绝对会成为事实。”
    末了叶凝喃喃说:“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永远都不能揣测,永远都揣测不了。你所认为的伤害,可能根本不是伤害。而是成为一个让她不顾一切爱上你的理由。你所认为的爱情,其实根本不是爱情,而是她仅仅觉得你这人没那么讨厌。你所以为的承诺,可能仅仅是她为了不选错男朋友,而找的一个临时说词。“
    “我不想当什么坏女人,跟你吹这些耳旁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事实。而接下来,等你活着回到京城。唐燕会为你强大的力量和社会关系,以及你本身的手段所震服。从而甘愿在你身边,做一辈子你的女人,帮你打理一切。”
    “她绝对是这样想的,并且为实现这个目地,她会想尽一切办法。”
    “哈哈哈!行了,不多说了。我们走吧。“
    说完到最后,叶凝感慨说:“知道什么叫女德和心机女人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就像天才和疯子之间的一线之差一样。?”
    我一怔,说实话,我还真不太理解这个东西。
    叶凝:“女德是相中了这个男人,就会为这男人付出一切,跟在她身边不管这男人做的是什么,一刻也不肯停歇。除外,还会帮着这个男人计划安排一些事情。时间,距离,等等一切都无法阻止她。只要可以,她会为心爱的男人牺牲她有的全部。除外,她大气,聪慧,最重要的是,对文化,人性,理念看的比谁都透。”
    “而心机女人,就是她能准确看到什么男人可以依附,然后,她会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接近并笼络到这个男人的心。跟着,操持打理这个男人的霸业,家业,并且把这个家业给扩展到她能力的极限。”
    “所以,古语说的好,女子有德,能兴旺起一个大大的家族。而兴旺起那些家族的女人,她们是真有德,还是纯纯的心机深沉呢?”
    叶凝一笑说:“只有她们自已知道了。”
    “关仁……”叶凝喃喃说:“不过话说回来,唐燕不错,而你若想有一个家,到时候,唐燕会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想了想说:“叶凝,如果我要一个家的话,我不会拜师父为师,如果我要一个家,我不会跟乔雄去打,所以……“
    叶凝握了我手:“不用说了,我懂你,关仁。不过,唐燕确实是你的心魔。此行,我们能活下来的话,你回去京城看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隐隐中,我好像有点什么感应了。
    心魔呀,心魔!
    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在伏藏那个试炼空间内见到的画面。
    离开,她幸福。接近,她危险……
    心魔,心魔。
    我好像懂了一些东西了。
    好吧,能活着回去,再想办法一点点面对吧!
    商量妥当我朝那个不停大吼大叫的斯蒂文走过去了。
    到了斯蒂文儿面前,我打量了他一眼说:“你的向导现在归我了,请回去吧。”
    斯蒂文大声吼着,不要,我不听你的,我要前进,前进!
    知识分子骨子里都有一股子不怕死的疯劲儿。
    斯蒂文的疯劲已经彻底发作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动,又转过身对他的几个助手说:“你们谁愿陪他留在这里?”
    话音一落,有几个人,分别向后退了好几步。
    最终,我面前出现了个中年人,他的目光跟斯蒂文一样,充满了疯狂。
    我笑了下:“怎么称呼?”
    “马克!你不能阻止我,你阻止不了我们,这里的东西,是我们的!我们要研究,研究。”马克挥舞了双臂,一脸的兴奋。
    我听罢又看了眼门巴向导。
    “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我说的中文。
    向导:“罗桑!”
    我说:“你为什么跟他吵?”
    罗桑喃喃说:“这个外国人他们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行程受到了阻止,不死湖沼的诅咒已经出现,我不能去那里,如果去的话,我们都会死的,所以,我要离开。“
    我看着罗桑的眼睛,我真的从他眼神中读到的恐惧。
    我又问他:“诅咒是什么?”
    罗桑深吸口气说:“所有想接近不死湖沼的人,都会被噩运缠身,最终在通往不死湖沼的路上,慢慢的死去。”
    我说:“真的吗?”
    罗桑:“我只答应过给他们带到横断崖那里,那里再向前走两里地,就到了不死湖沼的区域了。可这个外国人,他说要让我带他一直走,直接到达不死湖沼才行。”
    我听明白了事情经过。
    于是我跟罗桑,斯蒂文几人商量了一下。
    最终斯蒂文付给罗桑一笔事先讲好的钱,即一叠厚厚的美金。
    然后,斯蒂文和他的男助手马克将同我和叶凝一道前往不死湖沼寻找几块传说中的骨头。
    而罗桑将会带领其余人,一路往回走,直至将他们达抵国境线,跟着这三人在阿三的带领下,返回他们在印度的临时居住地。
    安排妥当,又把物资分了分后。
    我们这就各分了目标前往了。
    罗桑大概指了一下不死湖沼的位置。然后我们就朝着那个方向出发了。
    走了半个来小时,我找了个机会问斯蒂文:“斯蒂文教授,你去不死湖泊究竟要找什么东西。还有你们采集的是什么?”
    斯蒂文这个疯狂的老知识份子好像丝毫不在意我毁了他的数据。
    他喝了一口水,兴奋地跟我说:“先生,让我采集的那些东西见鬼去吧,那些全是用心险恶的政客们让我们收集的基因标本!我才不管那个呢,FUCK!我要去找的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东西,嘿嘿……”
    我说:“那又是什么?”
    斯蒂文舔了下嘴唇:“二战的时候,德国人曾经来过西藏,你知道他们要找什么?哦,我想你一定听说了,什么地球中心,什么山洞,见鬼去吧。德国人才没有那么无聊呢。他们是最严谨的科学家了。虽然希特勒那个疯子喜欢神秘学,可那些不是他们要找的。”
    “他们要找的是基因,还有骨头,化石,你明白吗?”
    我说:“谁的骨头?“
    斯蒂文目光疯狂:“神!半神!还有传说中,你们东方的……咸认!“
    斯蒂文说中文真的很烂。
    他把仙人,说成了咸认,但我还是听懂了。
    同时我应幸自已,多亏把他们这些玩意儿全都给毁了。
    斯蒂文告诉我,在遥远的上古,大概公元前一万年以前……事实上可能真正年份,还要比那个古老。
    当时的地球上只有两拨强大的生灵。
    一拨是西方的神和半神。
    另一拨就是强大的东方……仙人。
    斯蒂文说,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语方来描述当时东方的那伙人了。因为说智者的话又不对,因为他们确实也有很强大的力量。说先知呢,也不像,巫师,又太邪恶。法师让斯蒂文觉得好像冰与火之歌里的魔法师,这让他感觉很不严谨。
    所以,他通过唐燕,知道了,仙人!这么个称呼。
    斯蒂文说两伙人,曾经打过架,后来又合作过好几次,共同抵御一些其它东西的入侵。
    但最终,伴随大洪水到来,仙人们通过修行,得到了一些可以脱离身体,然后‘升天’的手段,跟着就离开地球了。
    神和半神比较倒霉,他们虽然很猛,却无法抵御洪水的侵袭。于是很多都灭亡了。
    再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智人出现了,这些智人,通过神和半神留下来的东西,让他们的智慧一点点的开启,成长。
    而这期间,一些神和半神,包括没有走的仙人,就成了这些智人们的领袖。
    然后战争又开始了。
    神,半神,仙人操纵着手下不同的智人来争夺部落,资源。
    伴随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很多的神,半神,包括仙人都死了,后来战争结束,又有一些仙人,包括神,得知了脱离地球的方法,然后他们也离去了。
    地球,又成为了智人们的天下。
    而智人,就是现在的我们。
    斯蒂文讲到这儿的时候,他的目光是疯狂的。
    叶凝这时碰了一下,用普通话跟我说:“这人说的真还是假?”
    我感慨说:“真也好,假也罢,都是历史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七爷他怎么样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可怕的小虫子和前辈送宝
    想知道七爷怎么样,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伴随我们不断前进,我发现路真的是越来越难走了。到处都是横生的藤蔓,枝叉,它们纠缠在一起,牢牢挡住了众人的去路。是以我不得不用一把缴获的尼泊尔弯刀在前开路。
    墨脱由于海拔低是以这里是标准热带雨林的气候。所以,森林里的气温很闷热,人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就好像在桑拿房里做剧烈运动一般,体能消耗的非常巨大。并且另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是水,我们得不停的喝水,因为这气温实在是太闷热了。
    除了气温还有长相凶恶的大蚊子,包括蚂蝗这种让人讨厌的吸血软虫子对斯蒂文,马克来说真的是一个严酷的考验。
    我亲眼看到马克和斯蒂文一次又一次地把裤腿挽起来,然后用打火机将爬满了腿的吸血软虫子给烤掉。
    这两人很有趣,每烤掉一只虫子他们都会大叫一声,然后喊一嗓子,卖糕的!
    我在旁边看着,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两家伙身上真是有那么一股子科学家的疯劲儿。
    吸血小虫子,各式很少见的小怪物对我和叶凝不起威胁。
    化劲的本事就是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
    身体上但凡一丁点微小的接触,我和叶凝马上就能有反应,跟着伸手把那儿东西或拍死,或提拎出去,或是直接发劲给震飞了。
    我们走了一整天,前进的速度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此时,叶凝通过对照GPS,发现我们离雷方杰告诉我们的坐标点已经不是很远了。
    大概,四十到五十公里的距离。
    平地这个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可这是在茂密的雨林。我们走一整天,能走二十公里那真就是烧高香了。
    又行了整整一天,中途我们经历了两次险情。
    其中一次是花球儿掉进一个沼泽里成了沼泽猫,好在叶凝手快,一下子就给它弄出来了。然后马克就差一点,就做了一条大蟒蛇的下午茶点心了。
    最终还是我,用了一点劲,把大花蟒同学给劝走了。
    人类,真心不好吃的,改吃点别的吧。
    第三天的清晨,在黎明的雾气中,斯蒂文和马克一脸无神,精神疲惫仿佛行尸走肉般,跟在我和叶凝身后慢慢的前进。
    他们真的是快要不行了。
    体力消耗的非常大不说,主要是他们身上的血快让蚊子和蚂蝗给吸干了。
    除外,马克好像得了疟疾。
    他发着低烧,搂紧肩膀,脸色苍白的一个劲说冷,冷,冷。
    可怜的马克,科研是要付出代价的,居里夫人当年发现了镭,为此还付出生命了呢。你们想找史前半神和仙人的骨头,死上一次,这不算什么。
    走到下午,马克实在是不行了。
    他倚在一棵树上说:“朋友……哦卖糕地,我恐怕是不行了,我要留在这里,我不行了,走不动了。”
    我看着马克。
    走过去,帮他把刚掉进脖子里的几只大蚂蝗给揪出来扔一边,跟着又赶走了一条在树上伪装成树枝的大蟒蛇,然后我抚着他的头说:“你在这里会死掉的。”
    马克喘息着:“朋友,我的天呐!我真的是……哦,卖糕的,天呐,我的手……我的手背,哦卖糕的。”
    马克抬起了他的手,他手上趴着一层的吸血软体动物,它们密密麻麻,就像是一个手套似的,套在手背上,向上延伸,一直到臂,到肩……
    我伸手,一把将马克的衣服撕开。
    末了,我倒吸一口凉气。
    苍天呐!
    他身上全是大蚂蝗
    一条挨一条,一条叠着一条。
    紧紧的全都挨在一起,它们附在马克的胸口,肚子,腰上。密密麻麻,已经将马克的身体全都给包裹了。
    有两条吸的很多,那身子都已经粗壮的好像一条小老鼠。
    “哦,卖糕的,糕的……”
    马克看到身上的虫子,他突然一惊,跟着他伸手又奔耳朵眼里一抓,我清楚看到,他揪着一只蚂蝗的尾巴,他想拉出来,可他没有,最终,马克呃……他嗓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扑通倒在地上,就此气绝了。
    叶凝目睹这一切说:“一定是昨晚睡觉时钻进去的,我睡觉的时候,感觉好像下雨般,一批批的虫子往身上掉,我全给震飞了!早上解手时候,我特意检查一下,身上没有。”
    我说:“功夫不错……我也感觉到了,当时直接就震飞了,只是,我没想到,它们竟然这么多,还有……”
    我转了下头,因为我感觉斯蒂文有点不太对劲。
    他呆呆地看着马克,又看了看自已,然后他咽了下唾沫,小心把手背翻起来一看。
    啊……
    他的手背,手臂也全都中招了。
    斯蒂文大吼一声,同时骂着,FUCK,然后,掺杂了俚语,还有俄语的粗话一声声的从他嘴里冒出来,最终这货啊……一声嘶吼,撒丫子就奔密林深处去了。
    我和叶凝面面相觑。
    叶凝伸手,掏了一下耳朵。
    我也伸出手来,仔细掏了掏耳朵。
    末了叶凝说:“没有……”
    我咧嘴一笑说:“怎么可能有,除非这小虫子修到化神之境了。”
    叶凝撇了一下嘴,她指了指马克说:“这人怎么办?”
    我说:“就地掩埋吧,这人也是可怜,科学家为了心中的理想,先让有不良目地的大人物收买,跟着又让政客利用,最终却又落得了个惨死他乡的下场。想来,我把唐燕给赶走就对了。”
    叶凝:“是啊,要不你也不能在这雨林里,伸手在她身上替她捉蚂蝗啊。”
    我笑了下,拿起尼泊尔弯刀说:“先挖个坑吧,埋了,给他立了个坟头,可惜没有纸钱,要不然,给他烧上几刀纸。“
    说了话,我正要用刀来挖这个地面上的土。
    突然,远处荡着雾气的雨林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音。
    难道是斯蒂文害怕,又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把你扒光了,帮你慢慢的清虫子。
    “斯蒂文……”
    我吼了一嗓子。
    可对方没有回答。
    我冷眼打量,不大一会儿,前面的树枝一阵动,跟着斯蒂文现身了。
    现身归现身,只是他模样儿有点吓人。
    斯蒂文的两个眼眶里,分别插了一根粗壮的木棍。然后他抬手,做梦游状向前探着,当他走到距离我六米远的地方时,他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挺标准中国话。
    “你们都得死,得死,得死!你们,死,死!”
    最后两个死字,他喊的很大声儿,末了这人扑通一头,倒在地上,就此气绝归西。
    他是脸部朝下倒地死的。
    我冷冷打量了一番后,朝前挪了一步,走到他背后,低了头仔细一看。斯蒂文后脖衣领处有明显刀割的痕迹。
    我拿尼泊尔弯刀,把衣领给拨了一拨。
    很快我就看到这人脖子后面,大椎的位置刺了一根针,针上还扎了一个黄纸剪成的小人,小人上鬼画符般,写了很多我不认识的文字。
    叶凝看我一眼说:“万归一?”
    我点了下头说:“没错,就是这家伙。”
    叶凝:“怎么办,冲还是不冲。”
    我正待回答。
    突然,呼……
    在一棵距离我十几米远的大树上,冷不丁一下子就跳下来了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人。
    咦。
    这人怎么在这里?
    还有,他藏身在这里,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的功夫得有多高哇。
    我一怔之间,待我看清楚这人的脸时,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别人。
    他是齐古人!
    西藏一行,我遇到的第一位前辈高人,齐前辈!
    “关仁,别来无恙啊。”齐前辈看着我微笑着说。
    我说:“啊,还好,还好,前辈你这是,对了叶凝,这位就是我说过的齐古人,齐前辈。”
    叶凝一脸惊讶,转过神后,她一抱拳说:“晚辈叶凝见过齐前辈。”
    齐前辈一笑说:“听六姑娘讲过你!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儿,身上得了她的一些功夫。不错,真的是不错。”
    我听了这话,恍然之余,知道齐前辈说的这个六姑娘应该就是叶凝拜过的那位道门师父了。
    齐前辈抖了一下身,跟着把掉进脖子的几只蚂蝗给震飞了后,他对我说:“你们进墨脱,我就看到你们了。但因为关仁你还有几个因缘要接,所以我就没现身。等你把几个因缘了却之后,正好到了这里。我想也该是现身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
    齐前辈说了话,他伸手从后边背的包里取出一个黄布包裹的东西。
    “你那两样东西,我让人给做成了,你打开看下吧。”
    齐前辈淡淡说着。
    我一怔之余,把这个黄布包打开后,一眼就看到里面装的竟是一根油高发亮的龙头杖。
    杖的长度差不多有四十多公分,约摸正是那根焦木的长度。只是粗细稍作修整,然后上面刻了一个没有鳞片的,很是写意的那么一条龙。
    反复看了看,没见到骨串儿。
    于是我问齐前辈:“前辈,那骨串儿呢?”
    齐前辈笑了下说:“做到里面了。”
    做到里面了?我不解之余,拿着这个东西,掂了掂又说:“这个怎么用啊。”
    齐前辈又是一笑:“你学的是武,不是别的东西。所以,用法你就不要打听了,你知道的就是一旦有了很邪,很可怕,并且你无法解决的东西出现时,它的力量,就会显露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强悍的对手和杀人圆光术
    我听了齐前辈解释忙把这根龙头杖给收好。
    齐前辈看我把这东西收起来,他点头赞许说:“这类的器物上都依附了极大的因缘,倘过于依赖,单凭它来成事。那样的话因缘会聚,是会引发令人无法想像的无常恶事来反噬的。”
    叶凝听了这话稍显不解。
    “前辈,按你这么说的话。那道家的那些什么桃木剑,还有天师印什么的,岂不是都不能用了。”
    齐前辈笑了下说:“看来六姑娘还是没把根本教给你,这倒也是难怪,你上山时间毕竟太短了。无法一下子学到那么多。”
    “道家的法器是以因缘来扭不正之因缘,它起的作用是拨乱反正。使用者本人,并不会因这法器而感受到任何的好处。”
    “所以这道,佛两门的一些法器的作用,简单讲就是去解决别人的问题,别人的困难。”
    叶凝听了还是有些不明白。
    我见状就笑说:“行啦,反正咱们只要知道,这东西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便可以了。对了齐前辈,等下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齐前辈:“我还不能跟你们一起过去,我得返回去,然后劝回几个想掺合这件事的老家伙。让他们别过来掺合,不然的话,这因缘一放大,就又是一场大杀劫。”
    我听了忙问:“怎么?难道说,还有高人要掺合进来?”
    齐前辈感慨说:“证神,证神……修到最后,很多人其实也非常的迷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来走。现代人是给不了这些人指引,于是他们就用尽各种方法,从古人留下线索中寻求一丝突破的可能。”
    “是以,类似不死湖沼,还有许多不知名地方的古迹,就成为了这些人绞尽脑汁想要去的地方。”
    “他们希望从中获取一丝线索,找到最终那个……”齐前辈这时笑了下,他指了指天空说:“升天,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们已经很有成就了,只需要只言片语,又或是一个小小的提示,就能悟出升天的正确方法。但同样,他们悟出了的,亦有可能是坠入无间地狱的不正邪法。”
    齐前辈感慨:“不管怎么样,关仁这接下来的路,需要你去走了,而我得去跟那些人好好商量一番,尽可能吧,多劝劝他们,然后让他们不要掺合这趟浑水。”
    齐前辈说完,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朝我抱了一下拳,转自就这么自顾离去了。
    我目送前辈离开,蹲在地上,用这把大弯刀,连挑带掘地弄出一个坑。跟着我把斯蒂文还有马克这对疯狂的科学家埋到了坑里。
    最后给他们填上土,将坟头弄的高一点,厚实一些。末了又砍了两个树枝,分别把马克和斯蒂文的帽子戴上了树枝上。
    做完这一切,叶凝拿了个小毛巾过来帮我把脸上的汗擦去。
    我望着这个坟头,对这二位亡灵:“两位高人呐,来世,好好在家研究吧,不要走太远了。还有,你们要能投胎在国外,一定要远离那些黑心政客,还有某些图谋不轨的人。不要让你们手中的科学,变成他人攻击善良人的武器。那个……”
    我拧头问叶凝:“他们是信上帝吧。“
    叶凝:“嗯,应该是信上帝的。“
    我说:“上帝保佑你们的灵魂,愿你们往生天堂,阿门!“
    埋葬了两位伟大的基因科学家,我和叶凝把行李收拾一番,尽可能地减重。然后又将剩余的两大瓶水分着喝干了一瓶,剩下的一瓶则留做备用。
    弄利索了后,我挥刀劈开树枝,又奔前走去了。
    走了十分钟,我见到一棵被剥了树皮的大树,树干上,有人用鲜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关仁埋骨之地。”
    字不错,偏有一股子刀锋般的邪劲儿。
    叶凝仔细看了一眼,后又问我:“你把谁骨头埋这儿了。”
    我笑着对她说:“你怎么这么笨呢,这是有人威胁我,意思是,我得把骨头埋在这儿。”
    叶凝:“谁呀,胆子这么大?”
    我说:“这不来了嘛。”
    话音一落,前边树丛中,唰唰的一阵响,转眼功夫,有三个人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最前面的是一个大高个,个子极高,将近有两米。此外,这人是个毛子,浑身上下全是结实的肌肉疙瘩块。
    然后这毛子身上有功夫。
    他练的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那股子劲,跟我送炸药时,在拉萨那个小拉面馆里见到的吕庭轩很像。
    只不过,吕庭轩是模仿。
    但这老毛子却把那股神从身上给练出来了,他真的给练出了一道神。
    毛子的功夫,不容轻视啊。
    路虽不同,方法也不一样,但这人的本事,的确是很强。
    除了毛子,第二人一看就是个玩腿儿的,你看他那个得瑟样儿,两条腿儿好像时刻不能停似的,一个劲地在那儿抖啊抖。
    这人……
    他不行,他这是练废了,然后把好好一个跆拳道功夫,给练成病态了。
    虽是病,威力好像也不小。
    至于第三人,他应该是邪术士了。并且斯蒂文极有可能就是死于此人手中。
    他目光阴冷,手里握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剑,另一个手里好像拿了用针插上的符。瞅那架势大有随时作法的意思。
    三人中,只有老毛子是真正的劲敌。
    剩下的邪术士也不能不防,最后那个病腿儿,我严重怀疑他是过来打酱油领盒饭的。
    但让我大感意外的是这三人一出来后,见到我,他们没什么话,然后直接就动手。而第一个冲来的,居然是病腿儿。
    呔!
    他喊了一嗓子。
    呼!
    小腿儿扔的真是非常漂亮,先是凌空跃起,跟着唰一个回旋,旋到一半后,又猛地把腿扬起来,然后提拎着一条腿儿,以标准劈挂的打法,从上到下,凌空呼的一下……
    他奔叶凝去了。
    老毛子和邪术士看到病腿儿这个打法儿,两人不由自主摇了下头,然后背过脸偷偷笑了下。
    有一种人的功夫叫做自以为是。
    病腿儿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功夫不是用来跟人打的,单纯健身,包括表演,他都会很博眼球。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出来跟人打。
    砰!
    叶凝 一记炮锤轰中了这人的大胯。
    呼,扑通!
    他倒飞着,倒地,起不来了。
    就是这么快!同时这也告诉我们,踢法里高腿,旋腿,凌空抽踢,等等一系列的技法只是练法,是用来锻炼人的平衡感和柔韧协调性的。
    它不是打法。
    拿练法,当打法玩儿,这人就是下场。
    老毛子看着倒地上的人,他耸了一下厚厚肩膀,然后跟个长了翅膀的大北极熊似的,呼的一下就掠到我面前,跟着老毛子抬手对准我脸就是一拳。
    我把胳膊一翻,用崩拳的拧滚锉劲来压他的胳膊。
    这么一压我立马感觉毛子的手臂就像是一个冰柱子似的,它跟天山怪人的劲还不同,那个劲是冷嗖嗖的气。
    他这个是实体不说,这老毛子好像也到了武凌锋所说的什么抱丹的境界。
    我对丹道不是很懂。
    但用我最直观的感觉说话,这个所谓的抱丹应该就是把那团铅汞之物给抱住了,然后别人没有办法给合过来。
    好,合不过来,那就打出去。
    我压了他的胳膊,猛地发劲,直接用上了崩拳,砰!
    老毛子用另一只手给挡住了。
    这家伙真难对付啊,他居然我把我的崩拳势硬给顶住了,就是这么一下,他全身的肌肉好像让狂风吹起的波浪状,卷起来后,那相撞的皮肤,发出叭叭叭的一阵脆响。那道由崩拳形成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就辗着他的肌肉硬生生地冲出去了。
    但这毛子,他没动,他居然没动。
    他只是稍微惊了一下手,嘴里念叨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毛子话,跟着身体一矮,拿出冲锋的架势,往前猛一冲的同时,他哈!吼了一嗓子,跟着肘尖就奔我胸口撞来。
    太猛了。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这货的功夫,好像比武凌锋还要高上那么一层。
    我沉了手掌压住他的肘,同时一提铅汞,拿出贴山靠的劲,把身子一横。
    哈!
    我亦吼了一嗓。
    砰!
    喀!
    我脚直接就陷到了脚踝那个位置,然后脚心踩住的一块石头喀的一声就碎了。
    老毛子哈哈一笑,又突然收了手,跟着他把重心的压的极低,身体都快是半蹲了,然后摆出一个拳击的架子,呼的一下,一记标准的直拳就奔我打来了。
    我马形把他的拳一架。
    砰!身体微微一颤的间隙,我把胳膊一掰,架了他的手臂,转手就是横拳。
    横拳一压,我提了铅汞之力,用尽了力量一震之间,我又移步,砰!的一下,膝盖撞到了对方的大腿后,老毛子一记重手摆拳就杀过来了。
    我端了猛虎硬爬山的架,左手跟老虎爪子一样,抓了他的胳膊一划拉,嘴里哼了一声,发了狠劲,又向前一掰步,待到了近处,我没理会毛子打的勾拳,直接竖了手臂,提起铅汞力把那股雷炁给炸到极致。
    开!
    一记顶肘!
    硬碰硬!砰!喀的一声响后,老毛子嗷的叫了一嗓子,可是他居然没有后退,虽然这货的两个抬起来的小臂让我一记顶肘给撞断了骨头,可他居然没有退。
    毛子骨头断了,他发狠了,啊……的一声吼后,他身子又一矮,用一只断臂护了头面,,另一只断臂护了胸腹,然后闪出肩膀直奔我就冲来了。
    遇强更强!猛虎之志!骄龙之心!我今儿就跟丫的死磕了!我把心一横,也将肩探过来,跟着用贴山靠的架子,提聚铅汞,凝了雷炁,我跟你磕了!
    砰!
    轰嗡……
    我跟这毛子一撞之余,有股子撞到冰山的硬冷冰滑之感。
    但很快,在爆裂的阳烈之力冲击下,这断冰山终于在砰的一声响后,它碎裂了。
    碎的同时,老毛子身上仿佛引爆了一个炸药包般,又是一阵轰响。最终在巨大的嗡声里,老毛子全身哆嗦,口,鼻,眼,耳朵都朝外溢出一缕细细的血丝。
    给我飞!
    我又一咬牙,拧身用了炮拳劲,砰!
    老毛子这副两百多斤的大身板,呼的一下就离地飞起,倒退了足有四米多远,撞到一棵树上后,又喀的一声把树干给撞断,末了终于倒在那儿不动弹了。
    我跟这毛子交手,不过是三秒多一点的功夫。
    对,就是这么快。
    一闪,几声吼,毛子啦的一下飞了。
    可就是这三秒多一点,却几乎倾尽了我全部的所学。
    我感到有一种微弱的,好像虚脱般的乏力感,我大口呼吸,同时默领了三字一音的念,好半天这才微微缓过了神儿。
    太狠了,这货是什么来历?他这功夫要是对武凌锋的话,对方在他手下可能一招都过不去。
    这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解之余,又大口呼吸了几口气。
    转尔,铅汞之物回过神儿,一身的精气神又恢复巅峰后,我扭头看见了叶凝。
    叶凝正跟那邪术士对眼神儿。
    她跟对方相隔有十余米,她手里掐了一个很奇怪的诀,有点像兰花手,又好像伸手去摘花叶儿。反正这姿势叶凝做起来是非常的漂亮,但若换了一个男的,我估计看了会感觉恶心。
    邪术士站在她的对面,脸上洋溢着傻傻的,幸福的微笑。
    他就这么笑着,笑着。
    我一动不动地看,最终,这邪术士笑了能有三分钟吧,他嘴角溢出血了……
    然后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暴涨,脑门,脸上的血管,一根根的变的极其粗大。最终,他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慢慢鼻孔竟然也出血了。
    而这时叶凝呼,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也极疲惫般,伸手对着这邪术士挥了挥。
    对方扑通,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我怔了怔,看了眼叶凝。
    叶凝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说:“杀人不用拳,不用刀!全凭一口精气神,可这精气神耗的也太大了,不玩了,下次,再也不这么玩儿了。快,给我喝口水。”
    她朝我伸手。
    我急忙打开背包,取了那瓶水给她,她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三大口后。我对她说:“是圆光术吗?”
    叶凝费力地咽了一口水:“没错,就是圆光术,并且还是可以杀人的圆光术。”
    第四百三十五章姓高的术士之死
    我惊讶之余,伸手摸了下叶凝手腕处的脉门。她心跳的太快了,一分钟已经过了一百二十次了。我见状急忙跟她说:“深呼吸,深呼吸……放平静,平静下来。深呼吸。”
    叶凝按我说的,一连做了十几个深呼吸,又喝了几口水。跟着我伸手在她后脖子,背部用柔劲松活了一下。末了再试她心跳。心率已经是每分钟八十五次了。
    “感觉怎么样?”我问叶凝。
    叶凝说:“还好,就是挺乏的,说不出来的乏,跟动手后的那种累不一样,这个累,真的说不上来,总之很难受。”
    我见状对她说:“以后还是不要玩这种杀人圆光术了,你这是杀敌三千,自损一千五啊。”
    叶凝好像也有点后悔,她说:“我见那家伙要用什么阴毒手段,就有心试一试刚学的这术法。可一掐了诀,领上心法,跟那人对上后,这就骑虎难下了。”
    “圆光术除非练到大成,否则一旦让人破了,那后怕真的是不堪设想。我不能让他破了我的圆光,只好硬着头皮,把他往里圈,最终,总算是放倒了。”
    叶凝又喝了口水,抬头心有余悸地对我说。
    我说:“真别玩了,这个圆光术,你才学了几天啊?下次可别再玩了,对了,这个你拿着吧。”
    我把齐前辈给我做的那个龙头杖交到了叶凝手上。
    叶凝一怔:“这不是你的宝贝吗?”
    我坦然:“你和我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吗?”
    叶凝低了头不说话了。
    稍许她喃喃说:“你把能够保你命的东西给我了,就等于把你的命给我了。不行!这东西我不能要,你拿着,你拿着有大用。”
    我摇了摇头说:“当初我试过这东西,它确实可以爆发一种很奇怪的力量。那种力量,是直接干扰人一身之神,从而让人不由自主做出错误的判断。你的圆光术实现原理,与这个龙头杖的力量倒有几分的相符。所以,我觉得你用它,比我用它更好。”
    叶凝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把龙头杖外的黄布取下来,然后紧紧在手中握了。
    “谢谢你。”叶凝低声说着。
    我说:“算了,咱们说什么谢呀。对了,这三人好像还有口气,我们过去看看吧。”
    叶凝这就起身跟我一起把这三人拉过来堆放在一块儿了。
    这三人确实是很强,我不是说他们每个人都强,那个玩腿儿的,按鬼庐那帮人的心机分析,他只是一个用来麻痹我们的幌子。
    武者都有一种自信心理。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打过一个弱的以后,一身之神本能就以为剩下的两个也是弱的。
    这两个弱吗?
    邪术士的道行,我看应该比那个方劲农要强。
    至于说老毛子,这货简直不是地球人,他跟个外星人似的,太强,太悍了。
    齐前辈跟我讲过,世界各地都有属于本民族的不同武术。
    拳击,自由搏击,这些东西只是现代体育竞技规则下的产物,它跟本民族武术的联系不是很大。
    外国也有高人,这不是自已吓唬自已,而是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
    华夏的东西要走出去,就得承认人家,然后尊重,跟着再用武道上的手段互相证一下。
    这样,华夏的传统文明才能在世界上立足。
    我拖过老毛子,伸手帮他擦去口鼻之处的血,又用手掌贴在他胸口放出铅汞之物,试着感应一下他身体的情况。
    情况很糟,我最后一击把他的胸骨打碎了,碎掉的胸骨刺穿了他的内脏。
    我又感应了一下他身上别的地方,然后我知道最后那一拳没打错。倘若不打最后这一下子,而是临时收手的话,这老毛子一下就能给我灭了。
    是的,别看他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根,另外肌肉什么的都有很重的撕裂伤。但这毫不妨碍他在临死前爆发出强劲一击把我放倒!
    这是个强者啊,不仅身材魁梧,这一身的功夫,他是怎么练的呀。
    说实话,我很好奇,好奇之余我也惋惜,这样的一个高手,一个将自身能力提升到了极限的武者。他怎么就让万归一利用了呢?
    我抓着这老毛子手,将他两只平放到胸口处,我又抚了抚他的胸。
    让人惊讶的是,老毛子睁眼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鼻腔哼了一声。
    这一哼,带出了一道猩红的鲜血。
    他用嘴吹了一下沾到唇上的血,不想这一下引发他身体产生更剧烈反应,然后他在一阵抽搐般的咳嗽中,就这么走了。
    我给老毛子翻过来,看了看他脖子后面。
    果然,这老毛子后脖子上也纹了一个双蛇盘剑的图腾。
    这究竟是一伙什么人?
    他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眼叶凝。
    我说:“他们不会是那个X济会吧。”
    叶凝笑了:“还蜥蜴人呢!放心吧,有名有姓,能说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可怕的组织。就像我道家师父跟我讲的一样。什么这个门,那个派,这个会的。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名字,但却存在的组织。”
    “你能想像吗?他们没有任何的称呼,没有任何的名头。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个团体。但是他们却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强的力量。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吗?”
    我听叶凝这么一讲。
    身上唰的一下,瞬间就炸毛了……
    为什么炸毛?
    因为我接到叶凝讲的这个东西了。
    是的了,鬼庐也好,江越背后的势力也罢。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任何的称呼,但他们却是两个大大的团体。他们分工明确,他们的成员散布世界各地。他们可以用任何一个方法在短时间,召集最强劲的力量。
    但是,他们没有名字。
    正因为没有名字,外人就无法了解,无法查探……
    大道无形。
    这四个字,很好地诠释了这两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我伸手把老毛子的眼皮给轻轻抚上了。同时默默念叨了几句。
    安抚好这位,我又去看剩下的两人。
    玩腿儿的没什么大事,可他说话我听不懂。叶凝也听不懂他的话。怎么样才能听懂呢?叶凝说估计得找个韩剧粉才行。
    好吧,我俩对韩剧不感冒,所以直接去问那个邪术士了。
    花球儿这个时候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嗖的一下跳到邪术士的头脑,然后在那儿趴着一动不动眯着眼珠子打盹。
    叶凝伸手一把给这货搂里,检查一番后她说:“这小家伙挺厉害呀,怎么它身上不招蚂蝗。”
    我嘿嘿一笑说:“你可别小看它,这小家伙,它有本事呢。”
    “对了,你怎么称呼啊?”我问邪术士。
    叶凝的圆光究竟还是道行浅,是以她没弄死对方,这邪术士眼下还有一口活气。他翻了下眼皮,看了看我,又拿眼睛瞟了下老毛子,接着他冷笑说:“关仁,你真的惹上大麻烦了。这老毛子背后,正经有一伙狠人呢。那伙狠人,我师父他都不敢硬碰,你惹了,哎……“
    他摇了摇头:“你可别死在外国人手里,好歹你也得死咱们中国人手上是不是。“
    我笑了下说:“我死活,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怎么称呼?“
    “姓高。“
    “你是万归一的……”
    高术士回:“关门二弟子,前面还有一个。“
    我说:“高先生,我说话就不绕弯子了,七爷,还有我的朋友,包括万归一,他们在哪儿?”
    高术士轻笑了一声说:“你往里走就看到了,沿着这片林子,再走十里地吧,然后翻过一道山。下面就是笼罩大片浓雾的沼泽地。那沼泽邪性的很。师父不让我们进,说我们进了,就失去最后一道杀你的防线了。”
    我说:“你的意思,他们都在那里面?”
    高术士:“没错,都在。包括所谓的正道人士,哈哈,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也不太待见你。好像也想收拾你呢。”
    “你去吧,去了就是自寻死路了。”
    我想了下说:“他们要找什么?“
    高术士翻眼皮看了我一眼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呢。我都这德行了,能讲的已经全讲给你听了。你再问,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说:“你知道,你真的知道,我不想用一些残忍的手段对待你。所以……“
    我盯着高术士。
    后者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说了:“好吧,我讲,我讲,他们要找一条船。不过,可不是什么西方的挪亚方舟,那船不在咱们中国,那船好像是在土耳其。”
    “这是比挪亚方舟还要古老的一条船,要是能找到,那可妥喽,只是……“
    他扫我一眼说:“你得小心了,关仁你杀了我师父的儿子,搞不好他要拿你,还有你的同伴血祭。”
    我笑了笑说:“多谢提醒。“
    高术士一身的本事这是没了,此外他能活多久,看老天爷意思喽。
    所以,我就没给他挖坑。
    我给老毛子挖了一个坑,别的不说,这老毛子的一身本事让我佩服。单凭这,他死我手上了,我得对他的尸身有一个交待。
    叶凝在旁边看我挖坑,她啧啧说:“仁子啊,这多亏就死了一个,这你要是去了战场,一下子成百上千的人,你这……你没让人打死,你挖坑埋人也得累死呀。”
    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说:“一码归一码!战场有战场的规矩,咱们现在有这力气,更何况手里有这把大厚刀,我力所能及,我就给人埋了吧!入土为安嘛。”
    我使把劲,翘起一块大石头,跟着又开始挖。
    我忙了一个多小时,搞的全身都是汗。
    当下,又把老毛子挪到坑里,同样填土,立坟头,砍了树枝,给老毛子的一双鞋挂上边,这就算是给他立了一个坟了。
    “你的信仰与你同在,愿你安息。”
    我对着老毛子说完,一扭头的功夫,发现那高术士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笑了下:“有话说吗?”
    高术士朝我竖了下大拇指:“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行了,你这心不错,我就告诉你多一点,你往前走,直走大概两百米吧,遇见一块竖起来的大青石,你顺它左拐五十米,那儿是我们三个人的营地,你去了,能找口水喝。”
    叶凝:“多谢了,正好,咱们顺路,我带你一起去。”
    当下我和叶凝架起了高术士外加那个玩腿儿的,一起钻到林子里,走了半天,找到他们搭的一个大帐篷。进去后,打开一箱矿泉水,我尽情地喝了起来。
    当然了,水也不能喝太多,喝多了中毒一样有麻烦。
    喝了水,又吃了他们保存在这儿的一些黑巧克力,牛肉干等高热能食物,然后我和叶凝在这儿歇了一下午。
    高术士命真大。
    他愣是没死,只是呆呆地躺在帐篷门口的躺椅上发呆。
    下午,这里下起雨来了。
    哗哗的。
    高术士说:“又下雨了,路会越来越难走。关仁,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
    我嚼着战利品巧克力,淡淡地回答说。
    “可能为了活着吧。”
    “先是为了自已活着,然后为了关心自已,自已关心的人活着。”
    “就是这么简单!”
    高术士:“你的想法太普通了,好像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可很多人,只做了头一条,是为了自已活着。然后,第二,第三条,如果他们都做了,那应该是个好人吧。但我们修行人呢?”
    我吃了口肉干说:。
    “修行人也是人,修行人也是这三个活法儿。修行人没什么了不起,一样两条腿支着半截身子,一样挨了一枪,肉也得开花。所以啊!高大哥,别把自已看太重,咱们都是普通人。”
    高术士一怔。
    我笑了下说:“谢谢你的东西,一会儿我得带点,这你不介意吧。“
    高术士摇了摇头。
    我欣然一笑,看了眼打坐回神儿的叶凝,怀里抱着胖球儿,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也闭眼回起了神儿。
    天快黑的时候,雨才停下来。
    然后我睁开眼,喊了声:“高先生,你饿吗?吃点什么不?”
    可他没有反应。
    我走近一看。
    他死了……
    自杀。
    他用一把藏在怀里的小刀,准确地刺中心脏部位,然后就这么死了。
    叶凝这时跑过来,她看了高术士一眼,又看了看我。
    她说:“这人……他?”
    我想了下说:“他可能,感觉无力挽回他以前做过的事吧。行了,别多想了,装点东西,咱们进沼泽!”
    收拾一番,我提上普巴杵,叶凝抱着花球儿,背了包,我俩趁夜色,在稀落的小雨中,奔目标地走去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绝妙之地,黑白不同
    我知道这姓高的为什么会自杀。
    他做过亏心事,害过很多人。我下午将睡之前,稍稍打量了一下他,我发现他闭了眼,并且头上大汗淋漓。
    他应该是为所谓的修行而做的亏心事,在他看来,他是修行人,普通人是凡人。凡人就该成为修行人手中的工具。
    他走错路了。
    我不知道这条路是谁给他指的,可他走错了,并在这条错路上走了很多年。
    而就在不久前,他好像是让我的话点醒,又或是他身上失去那样的法力后,他变成一个普通人时,他能更好地体会别人的感受。所以,他受不了了,他无法面对那样的痛苦,他选择了自杀。
    我没有埋他。
    一来因为他不是武者。二来我觉得他没什么可同情的地方。因为我个人比较讨厌这种邪术士。他们很擅长恐吓别人,又或摆弄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哗众取宠。
    这样的人,不会长久的。
    因为,人间正道才是沧桑。
    下午的休息非常管用。
    我们两人一猫都将体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我们行走在雨林,踏着月色,拨开弥漫的雾气。我们越行越远,渐渐就走到了一座小山前。攀上山峰,我和叶凝站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小心把着身边的树枝 ,然后举目眺望之余,只见眼前赫然出了一大片弥漫了深厚雾气的大沼泽。
    这片沼泽很大,看上去好像有六七公里宽。
    沼泽内也有小的丘陵,此外沼泽上长满了高大的树木,那些树一个个或歪头脖子,或横躺着生长,看上去就像受到什么东西摧残一样,配着沼泽的景色,让这里显的份外凄凉恐怖。
    叶凝喝了口水:“关仁,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笑了下说:“你在想,这沼泽里面会不会有鱼呀。”
    叶凝:“我去,果然是我道侣。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说会不会有鱼呢?”
    我闭了下眼,侧耳倾听之余,我对叶凝说:“鱼是没有,但人好像有很多,几十号人,应该是有了。另外……”
    我喃喃说:“这沼泽很邪,说不清楚,等下过的时候,多注意一下。”
    叶凝紧紧握了龙头杖,她点下头后,我在前带路,就这么一步步下山,走进了沼泽。
    一进去,唰……
    雾气突然就给我们弥漫住了。
    我一个激灵,跟着试着去撒开感知,但不知怎么,这感知却怎么也放不出去。
    我又遇到了在秦岭那个摆满了佛像的洞窟中遇到的事。
    在外面,多少还有一点感知,可到这里面,怎么感知全消失了呢?
    我喊了一声:“叶凝,叶凝,你在吗?”
    “我在!”叶凝低低说了一声儿。
    我说:“把手伸给我。“
    叶凝:“嗯。“
    她伸出了手,跟我的手握在一起,就这么手拉手,我抱着花球儿这么一直走,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沼泽深处。
    这里到处是高大的树林,然后树下铺满了枯叶的地面可能是坚实的泥地,亦有可能就是深深的泥潭。
    此外在泥潭附近开了许多的小蓝红相间的小花,这小野花不知是什么品种,它们遍布沼泽,到处都是。我放眼看去,只见月光下,这些野花竟闪烁着一道说不出的妖治的美感。
    邪物!
    我念叨了一句后,又向前走,同时心说,既然这样人都困在里面了。我何不提了嗓子叫几声儿呢。
    “七爷!七爷!你在吗?七爷?”
    我喊了几嗓子,可是没人回答。
    我和叶凝往前走了将近一公里有余,这时我突然看到前面一个微微突起的小丘陵上依稀站了一个人。
    “谁?”
    我大声吼了一嗓子。
    对方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倏的一下,一股子小风吹着白雾,就从我们面前掠过去了。
    我又问了一声:“谁?”
    那影子这会儿竟突然的一动。
    我提了铅汞之物,松开了握叶凝的手又朝前走了十几步,待来到近处时,突然我看到了七爷的脸。
    他的脸惨白,惨白,明晃晃的就浮现在我面前。
    “七爷?不对,你不是七爷,你是什么人?”
    我一看不对劲,马上一撤身,同时把普巴杵一震。
    嗡……
    伴随着一记嗡鸣眼前的幻像瞬间就消失了。
    那野花有问题,绝对是那野花。
    我弯下腰,伸手摘了一朵,放到鼻端轻轻闻了一下。然后,我想像七爷……果然,眼前出现了七爷的影子。朦朦胧胧的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这影子好像梦中的人一般,让人感觉有无尽的虚幻之意。
    我没在意这影子,而是把野花给掐碎了。
    跟着我对叶凝说:“叶凝,小心一下,这附近的野花有问题!叶凝……叶凝?叶凝!”
    我大喊的同时,一拧头,然后我身上惊起了一层的冷汗。
    叶凝没了。
    “叶凝,叶凝!”
    我又叫了两声儿,然后面前浮现了一个大大的脑袋。
    这脑袋就是叶凝的,她像是一个汽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同时还随着雾气忽隐忽现……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邪了。
    这地方太邪了。
    野花有问题,但我又不能把这遍布沼泽的野花全都给清除了。
    它们实在太多,太多了。
    但如果不清除的话,脑子里想什么,这东西就会幻什么。我这是心里知道了,在给自已提过醒的前提下,这幻出来的东西还这么吓人。
    要是不知道真相的话,那岂不要给活生生的吓死了。
    还有,叶凝她究竟哪儿去了?
    我想着叶凝,一转身功夫,呼……
    又是一缕风吹过。
    然后,四周全是叶凝。
    我摸了下头,忽然我感觉有些不对,于是低头一看。我的天呐,花球儿也不见了。
    我闭了眼,仔细想了想,感觉花球儿失踪跟叶凝失踪是在同一时间。那么……
    好家伙,闭眼也不放过我。
    就在我闭眼想的这个空当,我分明闭上眼睛了,可眼前还是出现了叶凝和花球儿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要了人的命了。
    唯一应对的方法,就是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一念也不生,就这么一步步的去找。
    可一念不生的话,我连寻找这些人的念头也就全没有了。
    我呼了一口气,低头想了想,我觉得这东西虽说邪门,但也暗合了一个道理。只有真正的一念不生,才能找到最终的那个地方,才能找到这些,明明存在于这里,我却看不到的人。
    否则的话,心里生了念头。
    那可就是幻相重重了。
    这对人来说是个非常,非常折磨的考验。叶凝不见了,花球儿也不见了,然后七爷,麻姑爷,小楼,顾惜情,罗小白他们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偏这个节骨眼,我又要做到什么都不想,一念都不生。
    我估计天底下恐怕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事了。
    难呐,太难了。
    我扫了眼四周,发现附近还是一片雾气。我就又朝前走了两步,可伴随一活动,气血行开,我不由自主就去想这些人。
    跟着眼前幻相,一个接一个的就浮现了。
    并且,这些幻相比之刚才的还要清晰,还要准确。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得停了。
    正好不远处有一颗树,树下有很大一片的空地,此外还有几块岩石横陈在树下。
    我快步走过去,把普巴杵立在身边,盘上两腿坐到石头上,便闭了眼,打起坐来了。
    我试着去一念不生,但还是有幻相。怎么办?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像平时那样儿,放自然,不去想一念不生,想当下,当下我在这里,就在这里……就是这样。
    我定在这里了,如那普巴杵,如一根钉,定在了当下这个时空中。
    我念着这个,很快,我静下来了,然后,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我是让一阵叽喳的鸟叫从入定中唤醒的。
    我睁开眼,发现已经是清晨了。
    四周仍是一团迷迷的雾气,但……我怎么感身体的精力这么好呢?并且铅汞之物隐隐竟有了一种小突破的感受。
    这是?
    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背,之前在埋那个毛子大汉的时候,我手让刀给划了一下,上面有一个小血口子。
    可这时,小血口子竟然消失不见了。取代的是上面一层很薄很薄的痂。
    此际,一缕阳光透过雾气投射到我眼中。
    我借了婆娑的树影,看那雾气中,竟隐隐分布了极多淡紫色花粉状的东西。
    我看到那东西瞬间恍然。
    原来,这野花会散播出一种特殊的花粉,花粉散到空气中,在晚上吸到体内,就会引发幻境。反之,如果不生一念,保持清明打坐的状态。到时不仅不会生出幻相,反而能起到暗合天地,修复人身创伤的效果。
    这当真是一个奇境呀。
    只是,白天会不会有幻相出现呢?
    我这时喊了一嗓子:“七爷!叶凝!小楼!”
    同时我撒开感知,发现感知虽仍旧是放不出去,但晚上出现的幻象却消失了。
    妥了!
    晚上有幻象,白天则没有幻象。
    那他们……
    我刚想到这儿,突然眼前的雾气轻轻一荡,跟着一个人就朝我走了过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看清真相,牛角破迷
    这人走在雾气中对着弥漫的紫色花粉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朝前一步步接近。随即我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儿。这张脸很年轻,大概在二十四五岁之间。除外,这人我见过。之前从拉萨夺了那车炸药往阿里地区开的时候。有一伙人半路给我截下了,那伙人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这个男的,就是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我看着他,他走进来后,发现我在树下,急忙一怔,跟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说:“关仁!你,你怎么来了?”
    我缓缓起身,扫了眼四周,见再无其它人,我就对他说:“你来了有多长时间了。”
    对方一怔:“三天,哦不,大概是四到五天了。”
    我说:“你有看到一个老人吗?”
    那人:“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
    他说过了这句话,又贪婪地吸食了一口空气中的花粉。
    “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你不要过来啊。“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唰,拖了普巴杵一步闪到他身前就给他拦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盯着他问。
    “我,我姓莫,怎么了?我叫莫京强。”
    对方说出了他的名字。
    我说:“好,莫京强,你告诉我,跟你一起来的人呢?他们在哪里?”
    莫京强又贪婪地吸了一下花粉说:“我,我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去,我不知道,我……你不要管我。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也不要管我。哇,好香,好香啊。”
    他继续贪婪地吸食。末了又拍拍身体说:“这境界,又涨了,又涨了啊。”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动,当即唰的一下就探了鹰捉的功夫去抓他的胸口。
    他见状急忙伸了云手一拨,跟着又用手掌往上一托我的手腕,就是这么短短一搭之际,我听到了他身上的功夫。
    感知在这里没用,但铅汞之物却有用。
    一探之下我发现,当初在通往阿里的路上见到他时,他刚入了化境。可现在,他还是入化。并且,这功夫隐隐中,怎么好像还有退步的迹象?
    不对!
    我想到这一层关键后,身上一下子就冒了层冷汗。
    我险此也中招了呀。
    这白天不是给提升功力了,那全是我脑补的结果。这花粉仅仅中透支了体内的生命能量。然后修补了我们身体上的伤痛。跟着白天花粉会影响人的大脑,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愉悦感,更进一步,人就会觉得自已的功夫提升了。
    可实际上呢。
    我们让大脑给骗了!
    这真的是可怕至极。
    花粉麻醉了我们的大脑,紧跟着整个神经系统都受到了这种麻痹。而武者本身练功夫的,神经特别的敏感……
    不用多说了,一切全都明白了。
    “走!我们离开这里。”
    我一把拉起了这个莫京强。
    莫京强一甩手:“你干什么呀你,你不要管我,我修行呢,修练呢。这里有仙境,还有仙女儿嘿嘿嘿……晚上,我搂着仙女一起睡,嘿嘿嘿,白天,我到这里来吸灵气,天地灵气呀,妙,真妙,真妙!”
    这里果然邪性,我当下不顾莫京强的推阻,伸手砰的一记掌刀砍在他脖子上,待将其打晕了之后,我扛起这人,脚下发力,按记忆中来时走的方向,嗖嗖嗖,全速奔前行进。
    莫京强到这里三四天了,我估计没错的话,小楼他们也应会到这里来了。
    他们会不会被困住呢?
    我撒丫子,跑了十几步后,突然,在一颗树下,我就见到了三堆白骨。
    那是三个死人,他们死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他们坐在树下,一动不动,好像很安静的样子。又继续走,然后越来越多的白骨,一副,。两副,三副,四副!
    我的天呐!
    这哪里是什么修行的绝妙地点,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幻境魔域呀!
    我又走了几十米,这时,我的感知好像有点恢复的样子。我试着撒开一些,跟着我感到四周有很多的人,但我看不到他们,他们或隐于白雾中,隐藏身在树林里。
    这些人是让这里的东西给迷住心了。
    然后……
    我想到这儿时,唰的一下,身上就炸毛了。
    跟着我感觉包里那个羌族老人交给我的东西,好像该起作用了。
    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但眼下只能是试一试了,我扛了肩上的伙计,撒丫子奔进疾行了十凡分钟,我看到身前正好有一个好似塔状的高台。
    这高台看着像是自然形成,但表面隐约又有人工打磨雕刻的痕迹。
    它高有将近十五六米,基座的直径差不多有二十米,我抄到近处,看到上面裂开的岩缝,我把莫京强扔到这高台底下,我嗖嗖嗖拔脚就蹿到了台上。
    站到这上面,居于高空让风一吹,我立马清醒了。跟着,我的感知也回来了,然后撒开感知,我就接到了小楼,顾惜情,罗小白,七爷,还有麻姑爷的气息。
    他们在一起呢,紧紧地聚在一块儿,位置大概是距离我三百到四百米远的地方。除外,还分别有两拨人,他们也分聚到不同的区域,但他们都没有动。因为,我想他们应该也知道这地方的古怪了。
    敌也好,友也罢。
    要打,要杀,堂堂正正来一场,千万不能让这里的邪性东西给害了!
    我念及至此,拿出那个牛角,站在高台之上,面对了初升的太阳,我举起来,凑到嘴边,提了一口强劲的铅汞之力,我奋力一吹。
    呜嗡吽……
    三个字一音。
    不是松嗡吽,第一个音变成了呜。
    我没有想到这牛角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响亮,从嘴里出来时,我明显感到有强劲的气流冲到空中,跟着四周的空气开始激荡。我一股气吹完,又来第二股。
    呜嗡吽!
    伴随这声响越来越大,传的越来越远,渐渐我就看到了远处雾气散去的地方,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黑泥潭,那泥潭的对面,则是让绿树和灌木包围的一排陡崖。而就在我吹响第六记牛角的时候,嗖嗖……
    那两团我不熟悉的陌生力量动了。
    紧跟着,这两队人撒了丫子,好像比拼一般全速奔那个黑泥潭去了。
    我转了个头,鼓动腮帮子,吹响第七记牛角的同时,我看到这两队人马,大概一共有二十来号人吧,他们相隔将近三十余米。此时正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奔到了黑泥潭的边缘,接下来,这些人好像失去理智般。
    呼呼呼……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全都跳进了不知深浅的泥潭之中。
    我完全不懂的节奏,他们这是要干嘛,这是自杀吗?不想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呀。
    疑惑间,我感知到塔底下有风声,我急忙收起牛角,弯了腰向下一看。
    目光所及,只见我的朋友们,已经陡续地围在了这里。
    “关仁!”
    小楼喊了一嗓子。
    “兄弟!你怎么样?下来呀。”
    顾惜情伸手搭了个凉棚看我。
    罗小白则一个劲的哈喽,哈喽。
    至七爷,哎哟我的天呐,老人家,你没喂了蚂蝗可真是奇迹呀。
    七爷看到我,他拄了个拐,一边走,一边说:“救星来了,救星来了,麻小道,你可真没骗我哟,你要是骗我,我做鬼不放过你,哎呀,仁子啊。”
    七爷老泪纵横,他在麻姑爷的带领下,一步步就到了下边。
    我呼的一下,一拧身,直接就从上头跳下来了。
    “哎哟,慢点,慢点,别摔着。”
    七爷往后让的同时。
    顾惜情说话了:“快,大家快闪开这里,快去黑泥潭那里,这附近还有许多花粉,我们要是吸到嘴里那可就麻烦了。快,快走。”?我听了这话,拎起地上的莫京强对众人说:“你们怎么不主动往黑泥潭走哇。”
    七爷说:“心智受迷,多待一天,对这里的依赖就大了一天,到后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可这两腿哟,就是挪不动了,根本就离不开这个圈子。快,快走吧。”
    一行人等,就这么连拖带拉,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布长满了不知名紫野花的沼泽。
    黑泥潭看着近,实际上很远,我们走了三百多米,这才到了它的边上。
    而这里空气相对已经干净很多了,我长吸口气,看了眼大家,见众人虽瘦,并且脸上写了无尽的疲惫,但精气神还好。于是,我没多问,而是对七爷说:“七爷,叶凝不见了,一转眼就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啊。还有,这,这些人怎么跳到这泥潭里去了。”
    我话音一落,不容七爷答,就见麻姑爷伸手掐了指头快速一阵掐算,跟着又看了眼太阳,走了两步,好像是找方位,最终麻姑爷一拍腿说:“哟,要得!你那个女娃子,她进船喽。”
    啊……
    我一怔:“进船了,船在哪儿啊?”
    我打量四周。
    麻姑爷:“哟,你不晓得喽,那船,就在这脚底板下踩着呢,这个泥洼洼地,这到处,四下里,这么长,这么宽,这本身,就是一条大船!”
    我震惊了。
    这么大的地方,这是一条船?
    这……
    好吧,麻姑爷你说船就是船,可这船,怎么进呢?
    麻姑爷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他伸手一指黑泥潭说:“我们先歇息一下,然后,跳到那里面,接着就进到船里喽!”
    第四百三十八章这是一场跨越几十年时空的因缘
    我对麻姑爷说:“难道说,这片沼泽就是你说的那条船的甲板?”
    麻姑爷仰头喝口水,扑通一屁股坐地上说:“要得!就是这样子。这船现今早就烂没喽。它内部的结构跟地下的泥层合在一起,经过这么些年的演变,就形成了大小不一的洞穴,石窟。你看那个黑泥潭,它上面的开口极大,下面开口又极小,好像是一个漏斗。这样一来,泥潭里的水就不会漏下。类似这样的结构这里面到处都是。”
    “你说的那个女娃娃,我想她就是掉到这漏斗里面,又顺着底部,或旁边侧开的缝隙,进入到了地底庞大交错的空间里面。”
    “那空间讲白了就是船。可现今没人相信那是船了,因为早就看不出船的影子喽。一切该烂的都已经烂没了,没烂的也不能让人把它给拿走。“
    说了话,麻姑爷意味深长看了七爷一眼。
    七爷低下了头。
    小楼这时打开了背的包里的几个牛肉罐头递给我说:“多吃点吧,多补充下体力,一会儿进去了,咱们兄弟,可又要跟那些人对着死磕喽。”
    我接过一个,又递给顾小哥,罗小白一人一盒。
    小楼复又拿出身上带的珠子,取过一块软布,一边仔细地擦拭一边问七爷:“七爷,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该把你肚子里的事讲给大家听了吧。”
    七爷咽下了一口牛肉,又喝了一小口装在小壶里的青稞酒。借了酒劲就把他跟这个地方的因缘给我们讲了出来。
    当年七爷在川西地区,接近西藏自治州的一个地方做知青。他的工作就是白天跟牧民一起生活,晚上大伙聚到一块努力学习。
    可有一个名叫林红钢的小伙子却不肯努力学习。然后这个林红钢喜欢研究一些古物。他经常偷偷摸摸地从他随身带来的一个旧箱子里翻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晚上一个人藏在被窝里用手电筒偷看,又或是借了喂马的功夫,用煤油灯偷看。
    七爷认定,林红钢玩弄的就是封建迷信那一套,他不是一个好人,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七爷在侦察一段时间后,他决定把林红钢举报了。(PS:哈哈,七爷当年也做过疯狂事。)
    可也是巧了,七爷刚决定把林红钢举报,他走在路上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很多小伙伴极其紧张地在四下奔走。他一问之下,打听出来,林红钢他跑了!
    七爷咬牙切齿,好你个封建迷信的余孽!竟敢还要私自串逃,你想跑哪儿去,想去国外投敌吗?
    于是他主动跟领导汇报了他掌握的有关林红钢的线索。
    可领导却说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汇报,人跑了才来汇报。你是不是跟林红钢是一伙的呀。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汇报。
    七爷一看,形势不妙啊,于是声泪俱下,把一番决心表明后,领导让他戴罪立功。这就把追捕林红钢的任务交给了他。
    七爷这就开追了。
    他那会儿年轻,体力好,一路上历经艰险,应付了许多难以想像的事,并且还遇到了麻姑爷。然后在麻姑爷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墨脱,又在墨脱游荡了半个多月后,他找到了这里。最终七爷跟麻姑爷进入到这条船的里面,一番的闯荡后,经历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找到了林红钢。
    而这时七爷已经不怪林红钢了。
    双方默默相对,一起合力脱出生天后,林红钢就独自一人走了。
    七爷跟麻姑爷往回返,中途,他就认识了几个朋友。这里面就有齐前辈,外加叶凝的师父六姑娘,还有一个人叫疯喇嘛。
    这么几人在西藏,川西又经历了许多生生死死的事。
    那几年按七爷话讲,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已是不是生活在地球。
    因为他的经历,按现在人观念总结的话,就是一句话,哇太玄幻了。
    事情总有结束时候,那几年的光阴一过,七爷要回京城了。然后众人惜别之余,就立了这个英雄帖,说明谁要有事,就发这个东西给对方,然后大家齐聚一起,共同解决麻烦。
    七爷经历了这么多玄幻,匪夷所思的事。他回到京城,沉静了数年后。他突然醒悟,然后一方面致力于抢救,修复一些古董,古籍,古书。另一方面他又惦记西藏,川西的这些小伙伴,于是七爷又跟人去了一趟,结果这次他在西藏就遇到了一个发高烧的僧人,他救下那僧人,对方就给了他那个六宝轮回盘。
    七爷拿着那东西,一番研究后,他发现那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关于墨脱那个船型空洞的秘密。
    由于上面都是用隐晦藏语写成的宛如天书般难懂的东西,只有几个刻上的图案,依稀让七爷觉得像他去过的那个地方。
    于是,他就把这东西收好,藏在了青松茶社。
    这次出事,七爷本能感觉就是林红钢搞的鬼。他在狮子山与我分开后不久,半路叶凝又让人领走,然后七爷这把老骨头亲自开车去了那曲。刚到那曲没多久,他就遇见了刚从荒野流蹿到那曲的小楼,顾小哥,罗小白一行。
    接下来,顾小哥讲,他们陪了秦月到西藏来查案,结果还没等开查,秦月的案子就被上面移交给当地了。
    秦月刚走,顾小哥一行就遇到了武凌锋等人的威胁。他们小小接触后,感觉不是对手,就合力逃出了生天。然后武凌锋等人狂追,不想半路武凌锋等人却被一个脏的不能再脏,好像疯牛一般的喇嘛,轻描淡写间给击退了。
    疯喇嘛就是七爷此行要找的人。
    正好,他接到了顾小哥一行,七爷也到了。然后,疯喇嘛先让七爷等人在那曲附近的一个小破寺庙歇着。他领顾小哥,小楼,还有罗小白去了一个隐藏于那曲附近的一个古时修行人用来寻求高度灵肉合一的那么一个训练地。
    说来也巧了,顾小哥等人去的那个地方,离我在藏人老婆婆那里的休息处不是很远。如果我骑摩托车,大概半天就能到。
    顾小哥一行人在那里接受了严酷的训练,出来后没多久,他们就跟七爷一道去了拉萨,然后又来到了墨脱。
    在墨脱,顾小哥则遇见了我那个干妹妹关欣,还有她的师父孙师父,外加小黑一行三人。
    顾小哥从他们嘴中知道了我的消息。而麻小道则说,最终我会过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好处。
    众人说笑间,一路行,中途,跟武凌锋,鬼庐的人也有交手,不过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后来到了沼泽后,孙师父,关欣,还有小黑三人,如同叶凝一样,也突然一下子失踪了。
    而麻小道掐算结果,这三人也是进船了。
    众人放心之余,在这处地方晃了两天,结果,越发感觉心魔强大,难以冲出去。
    无奈,只好打坐困守。
    终于,等到了今天早上,我拿了牛角一通吹。
    唤醒对方的……
    按麻小道说,我是醒了众人身上的天魂。
    天魂一醒,幻魔顿消,于是,大家这就又走出生天了。
    这一番的经历真的是感慨万千。
    真正如京城那个XX宫中的高人所讲,一切皆冥冥中的注定。
    国内的高人不是没有出手,不是没有动,他们一直都潜在暗处,然后通过一种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方式来帮我们这一批人。
    顾小哥的功夫提升了,说来让人难以相信,他在疯喇嘛的一番指导下,身上的功夫竟快要步入化髓之境了。除外,他的刺客之术,我看已经几近圆满。
    这一身的功夫,配合他的猿击剑术,真的可以称之为强悍霸道。
    小楼,罗小白走的不是我们的这个路子,我能看出来的是,他们的实力对比以往,提升了不止三倍。
    这便是高术江湖的薪火相传。
    晚辈用实际行动,还有自身能力证明了有进入这个江湖的资本。如此,就接过前辈们手中的东西,然后,在这大大的江湖,游荡一番,化了那些无端生出的恶缘。
    聊过了这些,我又讲过自已的经历,末了我拿起那个大大的普巴杵。
    麻姑爷打量着这东西说,这玩意儿好像是对付万归一的。为什么要对付他呢,一会儿下去就知道了。
    另外,麻姑爷告诉我,他掐算叶凝失踪的地点,应该跟孙师父,还有我干妹妹关欣,小黑的失踪点一致。
    这几人说不好会在下面相遇,是以他让我不要担心对方安危。
    叶凝有我送她 的龙头杖,安全绝对不是问题,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只凶萌猫呢。我估计那只猫能领着她,找到我妹关欣。
    原因是,关欣也很喜欢那只猫……
    一切皆是因缘使然,造化弄人。
    这庞大的一局,既有历史沉淀的东西,又有现代人的一层层安排。
    我无法细思,细思之余,免不了又要沉浸于那种震撼中而无法自拔了。
    麻姑爷接着告诉大家,据他这几天的分析,他发现万归一好像跟武凌锋那一伙人暗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的计划是,在取到各自所需东西之前,大家一起进去找。找到了后,再凭本事,证一个高下。证过了高下,谁强,谁拿东西走人。谁弱,对不起,上了这条船,就不要想下来了。
    是以,麻姑爷让我们不要急,且在这里慢慢等。
    至于叶凝等人,麻姑爷说,有孙师父在,我大可以放心。她们不会随便出手的,她们一定也跟我们一样,安安稳稳的在坐等。
    坐等间隙,众人围坐一起吃着东西,喝着七爷随身带的一点青稞酒,然后就聊到了女人身上。
    细聊之下,发现都是英雄多有伤心事啊。
    我遇见了初恋的女神唐燕,然后,心里刮了一场小小的情感风暴。
    而七爷呢,他这个老家伙最魂牵梦绕的女神竟是叶凝的道门师父六姑娘。
    还有顾小哥,他向秦月表白了。可结果却是,落花空投流水中,有意换无情呀。
    顾小哥心伤之余,不免有几丝黯然。
    末了,小楼问我,我认的那个妹妹,可曾许配他人。
    我说,那才认识几天呐,人家什么底细都不知道。小楼说,他有几许相中。顾小哥说,他好像也有几许相中。
    我听罢忙说,你俩可要合理争取啊。不要不合理争取。而且,不管谁成了,另一个可不行生闷气。
    两人低头思量一番,末了又一齐说,罢了,罢了。大道自然吧。
    小楼则望了天边出了会儿神,末了他喃喃说:“关仁,你说兰州有一个姓燕,名叫燕雪的女孩儿,她会用刀。她长的很像我。你说她……”
    我感慨。
    麻姑爷呸了一声说:“一群大老爷们,大敌当前,一个个的,不务正事,都在这里思的哪门子春呀。起来,起来。火候差不多了,咱们得上船了。”
    罗小白这时起身,抻了个大懒腰,看了眼上头,一本正经问麻姑爷:“伟大的巫师,船在哪上,从哪里上呀。”
    麻姑爷一怔,末了黑脸说:“下船,钻船,好吧,好吧,走走走!跟我来,奔那个泥潭,钻进去就晓得喽。记住啊,闭住气,一直往下沉,撒开感知,然后,见缝就钻!”
    好!
    闭住气,撒开感知,见缝就钻!
    我们听了麻姑爷的吩咐,陆续走到了黑泥潭边,然后哥几个互相一对望,末了拿出豁出一切的架势 ,我们跳!
    扑通,扑通,扑通……
    我跳了进去,闭了气,紧闭两眼,伸手在泥浆中一阵划拉,身体向下潜去,慢慢的潜了底后,我伸手摸到了一只鞋子。
    这鞋子踹我一下,我又摸,同时撒开感知。
    很快,我找到了一条仅容人钻进钻出的石缝,我一使劲跟条泥鳅似的钻进去后,一阵的拱动,呼的一下,身后好像什么东西推我一样,紧跟着我身体下方就空了。
    半空中,我急忙拧动腰身,把两脚朝下,呼的一下。
    脚跳在了地面上。
    我睁开眼,看了看漆黑的四周,我暗自说了一声,‘大船’,我来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怎么打,绝对是个问题
    这个地方说是船其实一点都不严谨,严格上讲,它已经不是船了。它只是一个依据船体内部轮廓横生出的一个大大的空间。
    并且这个空间让堆积的泥沙,岩石间隔了难以数计的小空间。数万年来,又因为地质灾害等原因。尤其五十年代初墨脱的那场大地震,给这里造成了无法想像的破坏。
    是以,这地方的地形,真的是复杂,危险到完全超出了人的想像。
    它的下面有水,且有地下暗河,湖泊。同样还有大块岩石。有的地方,看着好像是平坦地面,但一脚踩下去,就会轰轰的一路掉,然后掉到暗河中,随暗河激流给转入某个不为人知的地下空间,从而与世隔绝慢慢等死。
    有的地方,可能会因为哪怕一丁点的震动,从而引发一连串的塌陷。
    我们进入的原理是,黑泥潭由于是泥浆态,所以底部的空气无法进入到泥潭内部。再加上泥潭为不流动的死水。所以由于气压的原因,泥潭内的泥浆也就无法从底部的小缝隙渗透到内部。、
    叶凝掉下去,也是这么一个原理。
    很简单一个物理学引发的地质上的效应,没什么神奇之处。
    此外,如果不是麻姑爷讲了这地方是条上古的大船。说实话,打死我,我也没办法将它跟船联系到一起。
    “兄弟们都安全吗?”
    我整理了一下普巴杵上沾的泥浆。
    七爷在我身边喘息:“老天呐,我这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遭了这么大的罪,天呐,刚才差点没憋死我。麻小道哇,你又救了我一命。”
    黑暗中七爷朝麻姑爷说。
    麻姑爷哈哈一笑:“你用脑瓜壳壳去拱那个石头窝,那个是实心的,你拱个啥子哟,你以为脑瓜壳是电钻?”
    此时没光线,四周比较黑,但我还是感觉七爷脸红了。
    众人一笑,互报平安后,提醒小心走,另外我问顾小哥,这黑暗环境有没有问题。顾小哥说他没问题,又问小楼,罗小白,在得到同样的答复后。一行人,这就慢慢前进了。
    七爷没有在黑暗中‘看’物的本领。
    所以只能跟在麻姑爷身后,慢慢地一步步前进。
    麻姑爷身上是有功夫的,但他的功夫让疯喇嘛给封了一下,之所以这么做的重要原因是麻姑爷不想当什么别人眼中的神仙。
    他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就是那样,在狮子山脚下经营一家小茶馆,跟老街坊邻居,一起搓个小麻将,摆摆龙门阵。
    当然,麻姑爷也有副业。他的副业就是谁家有什么丧事,怪事,难解事了。他大多会临时出马指点一下。
    不过按麻姑爷讲,现实社会遇到这事的几率真的非常小了。如果不是存心招惹,普通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遇不见。
    大家简短交流过几句,就又开始沉默,然后各自使了自已的本事,撒开感知,在这庞大的空间中寻人。
    很快,几乎没过几分钟,一道很强的气息就传到我脑中了。
    气息的态度很明确!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你过来吧!
    我的回应也很明确。
    妥!
    路途遍布了各种的自然形成的陷阱,坑洞,但对这些接受过了训练的人来说,这些东西简直是小儿科了。
    麻姑爷干脆背起了七爷,一行人,嗖嗖嗖,或凌空扭转,或直接跃过四五米宽的大缝隙,跟着一点脚,又再次跃起。
    连续这么一直保持向斜下方行进了大概十多分钟后。
    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干燥的地底岩洞空间。
    这里四周都是那种坚硬的岩石。
    高的地方,顶部可达二十余米高,低的地方,需要人蹲在地上才能钻过去。
    不过相对来说,比较的宽敞,用感知扫了一下,将近一个足球场大吧。
    一样,四周全是黑暗的,无灯。
    然后在我们一行人所处位置的两点钟方向,我‘看’到了一群人。
    七八个吧,他们守在角落,正等着我们。
    我朝对方走过去,然后在位于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道最强的气息说话了。
    “关仁,让我介绍一下,我姓尚,单名一个志字。我出生在山西太原,打小学的是心意。十五岁那年,跟人打架,出手杀了三个人。然后我逃到了缅甸。加入当地一个地方武装,呆了两年后,我离开了那里。”
    “后又在海外拜的师,学了八卦,形意,还有崆峒的几门功夫。三十岁时,我入了道门,习的是丹道,打坐!坐生死定,养一缕真灵。四十三,师父带我回国,从尼泊尔进入,然后游历了两年藏地,跟着去三峡坐了四年的枯禅。”?“我今年五十四岁,这队人是我来带,我的目地很简单,拿到上边让我拿的一些东西。”
    尚志淡淡说:“沼泽地中,你用一缕号音,醒过了我们的天魂!让这一身灵智活了。这个情,改天我会还你。但今天,你若不允我做事,我们之间,得有一个人死在此地。”
    我淡淡说:“一码归一码,身上的命,是一码。你我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所谓的情又是一码。分的清楚,才是真人物,好,尚先生我敬过你了。”
    尚志:“不敢当!上边的人见过你了,说你颇有几分本事。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顶着干,这没什么好结果。你能进来,不凭一灯一光,见得如此复杂的地形,又能游刃自如的行走,这实属了不起。我奉劝你,加入我们吧。”
    这时七爷忽然伸手悄悄拉了一下我说:“三国演义呀,这不好办呐,这个手,轻易不要动,打谁,不打谁,跟谁打,不跟谁打,哎哟哟,这里边,说道多了去了。一念之差,可能就要完蛋呐。”
    七爷话刚说完。
    尚志说话了。
    “哈哈哈,老先生是明白人呐,说的真透,真透。”
    七爷一哆嗦,不无惊讶说:“天呐,这人……耳朵这么灵?我离他们这么远,说的声音又这么低,他们怎么全能听着。不说了不说了,我的天呐,跟你们扯不起,又回当年了,又回当年喽。我得收收神找找当年跟六姑娘的感觉。”
    砰!
    我听到好像是麻小道踢了七爷一脚。
    我摇头一笑间,听尚志说话了:“你师父没来?”
    李易:“是啊没来。”
    尚志:“嗯,这样吧,就我们吧!大家商量一下,怎么打吧!”
    第四百四十章将死之间
    李易扬声说:“是啊,怎么打啊。”
    尚志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跟着他说:“正宗密教的伏魔金刚杵在这个关仁的手上。这东西是你李易师父的死对头,大克星。这样吧李易,我们把这东西竖到场子中央,然后,你,我,还有关仁,咱们三个人来抢。”
    “这样一来,谁拿到那个东西,谁就等于拿到了场子中间堆的那些玩意儿。”
    “胜负生死,是咱们三个人的事儿,跟其它人无关。这样,这些跟咱们来的人,也会很大程度地减少一个伤亡,你们说对不对?”
    我思忖了一下,看了眼尚志。
    尚志又扬声说:“哪一方若是不按规矩来,另外的两方会合起来,拧成一股绳,将他完全打死在这里,一个都不剩!”
    这个法子确实是好。
    胜负生死,就是我们三个人。
    这跟其余人没关系,但我们三个人,怎么来抢这个普巴杵,这里面就得讲究技巧和学问了。
    而拿到了这个普巴杵,等同掌握了对付万归一的大杀器。
    接下来的事,也就有了胜算了。
    我想到这里,叫了一声好。
    李易忖了忖说:“嗯,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尚志:“那还请,关师弟把东西拿出来。”
    游戏必须按照规则来,我独自霸着这个,要真不交的话,那妥了,尚志绝对会跟李易联手。他们联手,我除了一个死,没第二条路走。
    这法子,算起来,也是尚志卖回给我的一个人情吧。
    算是还了,我用牛角唤醒他们天魂的一个人情。
    当下,我拿出了这个普巴杵,走到空地的中央,然后一使劲,噗!
    这根东西,就此牢牢,钉在了地面上。
    东西一钉,我背朝着这个东西,对着尚志和李易说了一个字。
    “请!”
    呼……
    两人各裹了一团风,瞬间就到了近处。
    跟着唰的一下,两人跟我一样,在距离普巴杵六米远的地方停住身形。
    随之,我们三人呈等边三角形,围绕这个普巴杵而立。
    我努力调整自已的状态,把那团铅汞之物的本事给调到了巅峰,甚至比巅峰还要高,这种能力全开的状态下,我甚至将怀里金刚果所藏的那两道所谓魂灵,还有一块不知名翡翠内的力量给牵动了。
    所有我有的力量,所有我有本事,全都调动到巅峰后。
    我跟这两人之间,勉强,真的非常勉强能持一个小平。
    高手之间的差距是很难越过的。
    哪怕头发丝那么大的差距,往往都需要数年的苦修,亦或是大能力者的加持才能越过去。
    我做到极致了。
    生与死。
    两种结果,取决于,谁先动!
    李易和尚志同样也是一个聪明人,他们也都没有动,而是在原地保持静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四周,只能听到地底暗河的流动音,外加头顶渗落的水滴声。
    静!
    很静!很静!
    不知过去多久,突然在一片寂静中,我听到了一记低沉,阴冷的喘息。
    啊……
    那样子,就仿佛是一个沉睡了多年的凶兽,又或是什么猛物猛地一下子苏醒后产生的动静。
    这一记叹息结束。
    我立马明白,万归一他成了!
    成什么了?我感觉这家伙好像是跟什么东西真正合在一起了。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万归一儿子身上曾经附过的虫子。只不过,万冰道行没他老子高,反让虫子给控了。可万归一他本事大,他直接就将虫子控住,然后把一身的能耐跟那虫子合了。
    就是这一声叹息。
    李易急了。
    然后他唰的一下直奔普巴杵而去,我跟尚志当即联手。
    我护了头面,出的是顶肘。
    砰!这一下直接撞中了李易横起来的胳膊。
    然后两股大力相撞,空气爆裂之后,尚志,哈!
    一声大喝的功夫,一拳裹起了一股浩荡之气,直接就打在了李明的左肩上。
    李易身子一歪的功夫,我又用了龙虎合击之力,猛地一扒拉他的胳膊,这货刚要较劲,尚志的掌刀就削向了李易的咽喉。
    这一招落下,李易必死无疑,并且他好像也没有任何可以挡的方法。但就在尚志掌刀即将抵住李易皮肤的一瞬间。
    空气中突然哈哈哈哈!
    猛地传出了一阵笑声,转眼功夫,呼!
    一道黑雾撞起一股股的黑泥,有如一条黑色的巨蟒,瞬间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这一冲之际尚志稍有走神。
    李易一扭头,闪开掌刀。
    我正要再打的时候,突然,呼的一下,一股子黑泥就将李易给卷过去了。
    “师父!”
    李易叫了一声。
    黑泥裹住的万归一根本不理会他弟子的叫,而是沉声说:“你这一身功夫多半是我教的,现在为师身上一物,须以血来祭,你手下人办事不利,没把人给我带来让我受血祭之力。那就只好用你这个大能力者以血来祭了,好徒弟,你成全我吧。“
    话音一落,哧的一声响。李易胸口爆了。
    一股子浓浓鲜血喷了我跟尚志一身。
    尚志一个激灵,同时说:“快用普巴杵!”
    我一个拧身,出手就要拿这东西。
    没想到,让黑泥给裹起的万归一直接一抬手,呼……
    我感觉屋子里好像生出了一股子冷风,然后气温瞬间降低了数十度,身体在这股子莫明的阴寒侵袭下,竟开始打起了颤儿。
    至于体内的铅汞之物,它已经完全被牢牢的压制住,丝毫不能抬起头来。
    铅汞被压制,力量无处施展,我怎么办?
    我试着三字一音。
    稍许,那种状态找回来,但只是让压制之力减轻罢了,我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包括尚志亦是如此。
    一秒。
    两秒……
    那阴寒力竟要侵袭我的心脏。
    好在天山怪人给我的那块破玉起了作用,它上面的暖流,护了内脏。但只是护了而已,它驱不走这阴寒。
    万归一全身都是一团团的黑泥,我看不太清他的面目,但却能看到他的双瞳。这不是用感知看,而是用眼睛。
    他的双眼,竟然在黑暗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仿佛猫科动物的猫眼一样,幽幽的,盯着我们。
    三秒后,他哈哈,怪笑了两声,跟着又说:“道家的一个合字,端的是奇妙无比。合天地,太玄虚了。那得几辈子能合到啊,合什么龙虎,哼!龙不能见,虎合了也不过那么回事儿。还是这东西实在啊!上古之物,本就是不属于世间的东西,合了,自然就能生出,这逆天夺世之力!”
    “哈哈哈!”
    他一笑的同时。远处的麻姑爷:“老怪物,看我五雷掌。”
    呼……
    空中掠过了一道影子。
    砰!
    麻姑爷对着万归一虚虚的一按。
    跟着一按,万归一身体突然一胀,砰的一声,他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般。但很快,万归一又一移身形,遁到麻姑爷落脚的地方,抬手就要害麻姑爷。
    这一瞬间,小楼,顾惜情,罗小白动了。
    三人这一冲功夫,让万归一稍有分神,是以麻姑爷借了机会一拧身,怎么来的,他怎么跑了。
    刚好万归一分神,我与尚志找了机会。
    尚志吼了一嗓子说:“快拿普巴杵呀!”
    我一伸手间。
    万归一突然砰!的一下,一掌牢牢印在了尚志的肩上。
    尚志瞬间就飞了。
    万归一跟着到我面前:“关仁小儿!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要一点点活吞了你!”
    万归一这一局做的确实是很成功。
    他合上了,合上那个东西了,且获得了那种强大的力量。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道力量的可怕之处。
    它阴寒,仿佛沟通了存在于天地间的全部寒气,然后让它们侵到了我的身体。
    寒归阴。
    我身体的情况就是阳不制阴,而阴寒过重。
    阴寒重,一般普通人因此得病的表现就是没力气,一点提不起精神。经常一睡,睡多久都觉得不够。
    而现在呢,我真的好想睡觉,也是没精神,提不起力气。
    我眼睁睁地看着万归一的手伸过来,距离我的胸口不到十公分。
    我的感知还在,能够看到,他的手细长,有力,那伸直的手指绝对可以破开我的胸骨,插入胸膛,然后将我的心取出来。
    我要死了吗?
    周师父的结果没交待,很多事情都没有明了,海外华夏高术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很多,很多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就要这么死了吗?
    三字一音确实是玄妙,但那也是相对,面对我能抵挡的敌人,它是可以让我遇强更强。可面对万归一,我们实力相差太大了。
    三字一音用到极限,也是过不去。
    至于其它的……
    不知我带来泣灵剑能否改变这一切,可已经是晚了。
    手指离我不到一公分了。
    喀嚓!
    我听到了口袋里那块翡翠碎裂的声音,那里面注入的强大灵性无法承受这阴寒之力,然后玉碎了。
    我要死了?
    真的……
    但就在手指刚刚碰到我胸口皮肤的一刹那,我听到一个人喊了一嗓子。
    “老妖物,你死吧!”
    这一声早就喊了,但给我的错觉是万归一手指碰到我才喊的。
    然后,喊这一嗓子的人是叶凝。
    她来了,离我不远,然后她拿着那根我给她的龙头杖,用一种我所能见过最快的速度冲上来,砰!
    在一阵剧烈的空气波动中,那龙头杖竟然凭空炸裂,跟着万归一身形暴退之间,他一扫手,手指划中了叶凝的身体。
    叶凝呼的一下,就远远飞了出去。
    叶凝!
    我大吼的同时,趁着万归一让龙头杖里面的力量伤到。拧身一把拿起那根普巴杵,提全部的力量,啊……
    我冲上去,凌空跃起,直接就让这普巴杵洞穿了他的眉心!
    第四百四十一章我仍旧选择了困难模式
    我两脚一落地面,脑子里全是满满的怒火,我握紧了普巴杵,死死地钉着万归一的眉心,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眉心深处竟横生了一股极大的力量,它居然在一点点地把这个普巴杵向外推。
    啊……
    我又吼了一嗓子。
    奋力提起全部的铅汞之力向下压。
    可是,它还在往外拱。
    我眼看着,这东西一点点的被顶出来,我无能为力之际,忽然叶凝过来了。
    她嘴角溢着一丝鲜血。
    一步步的挪动着走到我身边,跟我一起,紧握了普巴杵,跟着我一道,奋起全部的力量向下压着。
    此时,万归一突然仰头啊……
    爆了一记强烈的嘶吼。
    他伸出两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喀喀……我听到臂骨碎裂的声音,然后一股子垂死际暴发的强大阴寒之力透过手臂要往我的体内钻。、
    恰此时叶凝好像咬破了舌头,噗,她喷了一口心头血在普巴杵上。
    跟着她说:“你个妖物,敢伤我的男人,我要你去死!”
    啊……
    叶凝嘶吼着,握住了普巴杵用力往下一插!
    砰!
    万归一临死前,一挥手重重打在了叶凝的小腹上,但叶凝没有动,她仍旧紧紧地握了普巴杵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身体笔直,宛如我曾经在那个大大圣殿里见到的勇敢武士。
    我看着叶凝,眼中全是满满的泪。
    叶凝,叶凝,叶凝……
    我大声呼唤她的名字,伸手去轻抚她脸。
    但是她微微闭着眼,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我试着去挪开普巴杵,却发现这根强大的法器上竟然传来火一般的热力。
    叶凝,叶凝!
    我又吼着。
    吼了两声儿,那股子沿手臂涌上来的阴寒之力,瞬间就袭入了我的身体。
    我全身打着颤,铅汞之物被牢牢的压制。
    然后,意识渐渐归于虚无,我想要站直,可站不直,我摇晃着,伸手去抓叶凝,可是我却感觉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终于,扑通。
    我一头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我想要睁眼,想要起来,想去接近叶凝,可任凭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就是醒不过来。我要醒,想醒……要醒啊,关仁!
    可是我醒不了,我全身都死死的,都让那阴寒气给锁死死的。
    一动不能动。
    我甚至没有了悲伤的力量,我躺在地上,如一团死水,直至最后,那一团阴寒之力彻底把我的铅汞之物团团锁住。
    我感觉自已好像是要死了。
    因为我真的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冰冷,黑暗,永无宁日的黑暗……
    任何一次的昏迷,晕倒都没带给我这种感觉。
    这一次,我是真真体验到了。
    我可能已经是死了吧,可是周师父……我还没有带马彪子去见范前辈,我……
    我不甘!
    可这次,我却感到了深深的无助和无力。
    死了,真的是死了。我这样对自已说着,直至最后意识全无。
    我原本以为是要死了的。
    可能是地狱嫌我这人还有一点正义,于是就不肯收留我吧。至于上天,什么仙,佛之道,可能觉得我根本没那个资格去那里。
    做鬼呢,大概是我阳气太盛吧。
    反正,这些地方都不肯收留我。
    于是我没有死成。
    我第一次苏醒是在一间滴着小雨的帐篷里,守在我身边的只有齐前辈一个人。
    他坐在一个箱子上,目光淡淡地望着远处。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帐篷。发现这里正是之前那个高术士自已把自已了断的地方。
    “前辈!”
    我试着抬了一下头,却发现身上疼的根本不能动弹。
    我又感觉脸上湿呼呼的,我伸手摸了一下,发现眼中全是泪。
    “你醒了?”
    齐前辈淡淡跟我说着。
    我说:“嗯,前辈,叶凝呢,我的朋友呢?他们,他们都在哪里?”
    齐前辈叹了口气。
    “你昏睡了将近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你每天会喊叶凝这个名字至少三十次。”
    “你哭了不知多少次,你的泪水,把这些的被子,枕巾全都打湿了。”
    我说:“她怎么样了?前辈,你告诉我呀。”
    齐前辈:“我和六姑娘,还有疯喇嘛找到你们的时候,那姑娘事实上已经死了。但她没有死透,因为她的一缕意志还在。那是真正勇士,强大武者的意志。那一缕意志,唤醒了潜藏在普巴杵上的力量。那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将她本已经遁空的魂魄又拉了回来。”
    “可她的身体受损实在太严重了。”
    “不过,好在六姑娘和疯喇嘛来了。喇嘛原来是藏地的医生,是本事高明到可以把死人医活的藏医。六姑娘的本事……”
    “她是少有几个已经修成了的人,她本事在我之上,之上啊。”
    “他俩把叶凝带走了,听说是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只有去那里,叶凝才有恢复的希望。但这个时间……”
    齐前辈叹了叹说:“一年,两年……一个月,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五年,十年。”
    “遥遥无期。”
    我长长松了口气,末了两行泪还是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齐前辈跟着说:“你的情况也不好,你身上那团铅汞之物,让万归一体内的一缕阴寒力给死死的压住,困住了。”
    “它们已经合在了一起,铅汞之物跟阴寒力之间获得了一个平衡。”
    “所以,你现在的功夫,没有了。”
    “哎……”
    我幽幽叹了口气。
    齐前辈说:“这就是残酷的高术江湖。我们在跟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打交道,在跟一些寻常人不了解的力量战斗。”
    “没有人给我们颁奖,没有人给我们付小费。”
    “甚至,没有人相信我们付出的这一切……”
    “你现在很危险,关仁,因为外面有很多你的仇家,他们要是找到了你,你恐怕过不去,你能用的,仅仅是一身的本力,那一点可怜的筋骨力,可能现在,一个散打运动员都会在几招内把你给放倒。”
    我苦笑了一下。
    齐前辈淡淡:“那阴寒力是上古之物,疯喇嘛和六姑娘都没能力把它给去掉。用药功,只能是伤害你现有的身体,用针术,亦是一样。”
    “我想了想后,觉得有一个法门行。只是,你要考虑一下……”
    齐前辈看着我说:“你现在有一个选择,因为你可以不走这个高术江湖的路了。我保证能用法术,斩了你之前没断的恶缘,然后,你回家,过普通人的日子。”
    “又或是……”
    齐前辈喃喃说:“那个小姑娘……她骨子里的性情还是不错的。她只是让这红尘浊世染了双眼,以致有了许多,自私自利的看法儿。她还是会变回来的。所以,你要是想过那样的日子,你去京城,找到她,她能跟你走。你们就此远离这江湖,过现在那些世间男女的生活。”
    我知道齐前辈说的是谁。
    她是唐燕。
    叶凝没看错,唐燕在上大学后她的性情就有了一些改变,包括去国外,这种改变的性情渐渐就加深了。
    可正如齐前辈所说,我安排给了唐燕一条明路。
    她会变回来的。
    一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孩儿,我完美的初恋女神会回来。
    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我告别高术江湖,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我有良好的外语基础,有大学本科的学历,有不错的头脑,我和唐燕的生存绝对是没问题。不仅能生存,可能慢慢我们还会攒钱买车,买房,自已创业,成立公司,生儿育女,有一个很好的小家。
    齐前辈这时又说:“你若返回正常社会,那阴寒力跟铅汞之物随时间推移就会两两抵消。”
    “最终,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了。”
    “但高术江湖不会因你的退出而消失,他们还是一样会对撞,冲击,还是一样,会发生许许多多你不知道,但却正在发生的事。”
    “关仁,你想一下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只有一天,错过这一天,我再动手帮你,可能就晚了。”
    齐前辈凝视我,淡淡说着。
    “另外,你的朋友,他们都很好。麻小道,领他们回去了。走之前,我们把你埋了。坑是我挖的,你葬的不深,然后他们走后,我又把你刨了出来。”
    “我让他们瞒你的家人,还有你以前的师父。我对他们说,你死了。”
    “他们哭的很厉害,在你的坟前,哭了整整一天,你交了一群好兄弟关仁……”
    “那里面的东西,我们又原封放了回去,活着的人,也走原路走了。一切归于平静。”
    “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叫我。”
    齐前辈伸手轻轻拍拍我的肩,后又拿了一块布站起来说:“这破帐篷,怎么还漏了……”
    多好的选择呀。
    可以做回普通人,找回初恋的女神,一起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然后,这经历的一场,就当是梦了。什么这个那个,统统跟我无关。
    我那么做了,我会开心吗?
    关仁,你不会!
    你真的不会。
    你那样是在选一条非常舒服的路,你会活的很好,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和未来。
    但那是你的初心吗?
    你对得起,为你这条命付出全部的叶凝吗?
    你对得起周师父吗?
    此外,估且不论对不对得起谁,你就这么甘愿认输吗?关仁!你愿意认输吗?
    愿意吗?
    我不!
    我不会认输!
    我看着齐前辈起身去堵帐篷上的窟窿,我对他说:“前辈,我想好了!我曾经立下过初心,我的初心不会变!就像当初,我跪在马彪子面前,求他收我为徒一样。那是我的初心!我初心不变!”
    “你帮我吧!我要恢复身上的力量,重入高术江湖!”
    我注视齐前辈,我淡淡说着。
    齐前辈放下手中的布没去堵那个窟窿,然后他呆了一下说:“关仁……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坚定说:“是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也要这么做。但前辈,我需要你的帮助。”
    当我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发现前辈眼中有泪了。
    淡淡的泪花儿。
    我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他觉得我不会拒绝美女,事业,幸福美满小日子的诱惑。我绝对会在这个国内高术正道最低落的时候,选择抽身而出。然后,过我的小日子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我仍旧选择了困难模式……
    他为此而感动。
    齐前辈深深舒了一口气说:
    “关仁!现代的年轻人,没人,真的,没人能在你这样的情况下。做出你这样的选择了!真的没有人了。”
    他脸上写的是凄凉,跟着,他抹了把泪说:“你放心!我齐古人,会让你见到,什么叫真正的道门武者!”
    “我发誓!”
    齐前辈咬牙说:“我不仅要让你见到上古真人时代武者的能力!我还要让你有钱!要你在这大大的红尘有一掷千金的能力!我不为别的,就为你关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选这一条路。我齐某人,就算是毁了前面几十世的修行,我也要帮你到底!”
    齐前辈说这些话时。
    他身上忽地涌出了一道强大的气场,那气场,比我儿时见到马彪子时要强烈千倍,万倍。它好像冲出了帐篷,直抵了云霄,星辰。
    我无法去感受这东西。
    它太强烈了,以致我一下子又晕了。
    待我再醒来时,齐前辈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手边放着一盒针,针粗大,泛光泽。而在针的旁边还有很多用黑色药膏做成的药捻。
    他淡淡的看着我说:“关仁,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同意,我就施针。接下来,你要经历的不是练武人经历的东西。而是一些,你一颗凡心可能无法面对的事。你需要体悟,需要感动,更加的需要理性。你有理性的基础,因为我了解到,你是物理学科毕业。这很好。你更有能让你感动的元素。最后,你还要经历常人不能经历的悲痛日子来体悟一切。”
    “只有做到了这些,你才有突破的资本。”
    “你愿意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齐前辈,我都想好了,我不后悔,不管什么钱财,力量。我只想对得起我的初心。”
    齐前辈说:“好,我开始了!”
    他取了一根最大的,好像刀一样的针,一下就将我胸口膻中穴的位置切开了一个小口。然后,他又将一断做好的药捻塞了进去。
    是的,就是这样,开始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一年多,来证众生
    齐前辈按子午流注的原则在一天当中的不同时辰,分开用穴位针刀破开我的穴位,然后将他制好的药捻埋入到穴位上。但我并不会借此直接就将一身的功夫恢复到以前的地步。这仅仅是打一个基础,一个确保我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从而一命呜呼的基础。
    接下来就是等待,然后我从走路开始一点点的在这个小棚子里适应我的身体。说实话,我第一次发现走路也这么难。每挪动一步,全身都会疼的要命。当然这不是最让人担扰的,最可怕的是,我发烧了。
    功夫丧失之后,我因受了重伤所以全身的免疫力遭受了重创。然后,我发烧了,烧到不醒人事。跟着由于我情志不舒,肝火过旺,再加免疫力降低。我在雨林里得了要命的蛇盘疮。
    开始是肩膀,然后蔓延到胸口,腹口,跟着后背,还有脖子。
    我全身持续高烧。
    而这期间,齐前辈并没有给我吃任何的药,也没有施任何的针术。
    他只是时时的关注我,关注我跟这一身的病魔来战。
    每天我只吃很少的一点东西,我瘦的眼眶凹陷,全身都是皮包骨。
    一周后,蛇盘疮开始溃烂。
    那种疼痛真的是钻心,要命一样的疼,晚上根本睡不着。
    白天更是如此,每一天我几乎都在昏沉中度过。
    两周后,溃烂的蛇盘疮居然开始结痂了。然后我结束了高烧。
    三周后,我完全退烧,然后身上的蛇盘盘疮渐渐脱落……
    在这三周,齐前辈在做另一件事。他要了我的八字,出生地,父母姓名。又从我的舌下取过一点血。然后,就在我们这个小棚子的旁边,他搭了一个临时的台案。
    这期间,他出去了一周。
    也是那一周,我真的以为自已要死了。
    后来齐前辈回来,拿了香炉等物品。跟着他在帐篷旁边的一个小平地上摆案做起了法事。
    我不知道这古老仪式意味着什么。
    但我透过帐篷裂开的缝隙能看到齐前辈在外游动的身影。
    他走的是一种叫‘禹步’的步法。
    此外他用一种古怪的语言,好像演讲家一样,在一片氤氲的沉香气中,他跟什么人在沟通,说话,交流。
    他讲了很久,然后他不无虚弱,却又一脸高兴地跟我说,他们同意了。
    他们是谁?
    同意了什么东西?
    我一概不得而知。
    但我却记得从那天起,蛇盘疮开始溃烂了。
    我原本以为蛇盘疮好了后,我会恢复,没想到紧跟着又是严重的发烧,全身虚热,骨头酸疼,那滋味,别提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我烧了整整九天。
    我这次感觉真的是快死了。
    而这时,齐前辈告诉我,他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因为他利用了九天时间在这莽莽雨林中布置了一个阵。
    过一段日子,他就要把我埋在那个阵里去。
    然后如果我能醒,那么,我就可以进行下面的修行了。
    而在此期间,齐前辈不能插手去管我的任何事,他不会再出现,一切只能是我自已来。
    我需要做的修行,就是一个字走。
    跟着心的方向,一直走。
    并且要尽量避人,不要给人添麻烦,不要去讨饭,不要去要水喝。吃的可以去垃圾堆捡,喝的可以去喝河水,或其它的水。
    别人打我,我不能回手,别人骂我,我更不能说。我看到什么都不能去管,去做。
    我就是走,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的想法。
    然后,直至有一天,我把自已走‘没’了。
    特别强调一点的是走‘没’了,不是我这个人消失。而是这个身体上属于我的意识,完全定住。
    求的是定住那一刹那。
    即我的意识定住,但身体却还在依着本能去寻找食物,水,来吃来喝。
    齐前辈讲这些的时候,我看出来,他的眼睛里流露了一种痛苦和担忧。
    这法子,我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我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原理。
    我知道,这修行苦至极致,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
    我要真正去面对世间红尘的一切,我才能真正修出来。我要做世间,比叫花子还要苦的那个人,我才能证出来。
    苦修,苦修!
    这就是,真正的苦修!
    但即便真正苦修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我有了那个机缘,又加上齐前辈焚香作法,诵章请示,针药布局,设阵安排,做足了这一系列的准备之后。
    我才有这个苦修的资格!
    苦与乐相同。
    这是真实不虚的道理,我坦然,点头接受了。
    三天后,齐前辈给我换了一身干净厚实的破旧衣服鞋子,然后他抱着我,走了五里多的路,最后给我埋到了一个小坑里。
    填土的时候,齐前辈在我胸口,头部,腹部几个地方按了几下。
    然后我晕死过去。
    不知是多久,我醒了,可伴随第一口呼吸到来,我吸入的是湿湿的泥土,那种强烈的憋闷感还有雨林泥土独有的腐败气味一下子就冲到脑门中,血呼的一下涌上来,我剧烈地扭动着身体,拼了全力,伸手去扒拉,扭动,挣扎。
    几乎在我快要被闷死的时候,我终于钻出来了。
    彼时,天空中大雨哗哗的下。
    我面对雨幕,站起身,伸展了两臂,仰起头的同时我泪流满面。
    我伫立雨中久久。
    然后我想起齐前辈埋我之前,跟我说的话。他让我不要挂念父母,马彪子,周师父等人。
    父母那边,他会用道门的法子,用一个善意的术法,来骗一下二位老人。
    包括马彪子,周师父亦是如此。
    所以,他让我不要担心,我不在这些人会担心我。
    最后,他让我定住,定住。什么都不要想,就是一个字,定住!然后走……一直走!没有目标,只跟着在定住过程中,每一次短短苏醒后心里浮出的念头来走。
    而现在,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走出雨林。
    我开始走了。
    过程艰难的超越了我的想像,我真切尝到了让蚂蝗叮咬是什么滋味儿。
    我没有理会这个。
    按齐前辈所说,就算是有再多的虫子咬我,我也不能伸手去扒拉,亦不能去躲,更加不能打虫子。
    我要由着它们咬,咬死,拉倒……
    可我没让虫子咬死,我差点死在毒蛇的口中,我踩中了一条不知名的蛇,它应该不是那种剧毒蛇,然后我让它把我给咬了。
    我的小腿立马就肿了,不久后,小腿变的跟大腿一样粗,表面的皮肤光亮光亮的,里面好像充满了水状的液体。
    我不去理会这些,我只是漫无目地的走。
    饿了,实在走不动了,就看着旁边的青草,随便吃上几口。
    有时那草会苦的让我把胆汁都吐出来,有的还会形成强烈的迷幻效果,我眼中甚至出现了叶凝……
    渴的时候,我会喝水,随便就着一个大叶子里积的雨水拉上两口。
    就这样,我过了最难熬的十天。
    我不知道,我走到了哪里,因为很多时候我不是在走,我是用爬的,在这无人的雨林中,一点点的,收了全部的心,在爬行。
    难以置信。
    我没有死……
    十天后我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就这么一直的走,爬。
    我身上让许多的虫子咬过,叮过。最惨烈的一次先让蛇给咬了,后又让蜈蚣给叮了。后期回忆,那应该是神经毒素。
    它太强烈了,会疼的人满地打滚。
    我没有挺,我让自已忘了疼,虽然这疼很强烈,但我没有挺……
    我就这么,一直在疼痛,叮咬中,仿佛一个野人,走了很久。
    渐渐,我发现虫子们不叮我了,蛇类也不咬了,蟒蛇看我好像也没什么胃口……
    真的不知是多久,我走出了雨林。
    看到那种墨脱通往外界的泥泞公路,我意识全无地走在了上面。
    我一直走着。
    中途,遇到过一些驴友,他们跟我打招呼,我没理会。
    他们问我话,我也不回答。
    就是这么走。
    累了就爬。
    我到了林芝,我有了轻微的高原反应,我没理会,继续走,不知通往哪里。
    离开林芝之前,我还有一点‘自我’的意识,离开林芝后,这‘自我’的意识就没有了。
    它好像沉下去了,去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过了林芝后,我的意识就完全消失了。
    于是我成了‘行尸走肉’。
    但我不会咬人,不会威胁人,相反我尽量躲着人,不让人看到我,不想让我的形像惊吓到别人。
    沉睡意识在过了很久后,终于苏醒了一次,当时是晚上,我躺在一个垃圾堆旁,不远处有一个喝多的年轻人正在撒尿。他撒完了后,走过来,踢了我一脚。
    第二次应该是在广州,因为我意识苏醒时,抬头发现自已躺在珠江边的水泥椅子上,对面是漂亮的白天鹅酒店。
    很奇怪,无法用语言描述,‘我的意识’没有了,我却还能走路,吃东西活着,并且我没有再感染任何的疾病。
    第三次醒来,我是在京城。
    那是一个傍晚,我趴在街中央的绿化带草丛中,气候大概是秋季,我睁开眼,正好看到街对面的明晃晃牌子。
    上面写着,青松茶社。
    不久,一个身材苗条,很漂亮的女孩儿背了一个大大的琴盒,跟着一个老太太从一辆车上下来。
    女孩儿很殷勤地扶着老太太,老太太笑着拍着她的肩,两人并肩往里走。
    那女孩儿是唐燕。
    老太太是荣师父……
    第四次我是让人打醒的。
    一群喝多的十几岁少年用砖头在打我。
    我记不得那是什么地方,我没有反抗。由着他们打。
    这次给我打的挺狠。
    我差点就死了,然后他们准备用火烧我的时候,正好有人开车路过,那人吼了一嗓子,这些人就跑了。
    我没死成。
    不久,我的意识又消失了。
    第五次苏醒,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是坐在江边的一个长条椅上,一位慈眉善目的陌生老太太,正拿一个装了米饭和鸡肉的碗,把饭和肉一勺勺的喂到我嘴里。
    我感动……
    但是没有流泪。因为,那感动已经化成了力量。
    我发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
    从那位老夫人给我喂饭开始,我苏醒的次数渐渐多起来了。
    同时,我身上的衣服,还有很多东西都在发生着变化。有人给我换了衣服,我发现自已洗过澡,头发,胡子都有人打量过。
    有一次醒来,我甚至发现有位大哥在请我洗脚,在一间装修奢华的休闲会所里,我俩各躺在一张沙发椅上,有两个小妹给我们按脚。然后那位大哥在跟我讲他的不幸,快乐……
    有人开始给我塞钱。
    我的衣服,换的频繁。
    还有人请我去大酒店里住。
    我无法想像醒来时,睁开眼发现自已居然浑身干净地躺在酒店的五星级大床上。自已住一个房间。当然,没人动我的身体。(PS:哈哈。)
    我一次又一次的苏醒。
    最多的时候,我口袋里有一万多块钱,当然。再一次苏醒时,它们没了,因为钱不知让谁给偷走了。
    然后,我又长时间沉浸入那种定的状态中了。
    最后一次苏醒,我睁开眼时,耳中忽然听到轰轰的雷音……
    我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水汽。
    打量身体,发现自已穿的非常体面。
    上身是一件很漂亮的小冲锋衣,腿上是一条轻薄的牛仔裤,脚上一双不知道牌子,但做工精良的运动鞋,我手腕还有一块做工很赞的机械表。
    我头发打理过,脸上一尘不染。
    我抬头,发现面前横的是一条河。我又仔细看了下,转尔想起来,这条河就是当初马彪子为了验证我初心,让我跳下去游的那条河。
    我回家了。
    回到家乡了。
    “你这次应该是彻底苏醒了。”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我淡淡一笑说:“齐前辈是您吗?”
    嗯。
    后者说完,背负了两手,走到了我身畔。
    我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人给我衣服,会给我塞钱?”
    齐前辈淡然:“很简单,这一年多的时间,你走遍了全国,这里面有你自已走的路,也有别人好奇心起,硬捎带你走的路。”
    “一年多的时间,你完成了一个人几辈子才能做完的事。”
    “你证过了众生!”
    齐前辈转身,凝视我不无喜悦地说着。
    第四百四十三章证过之后,需要的是感动
    齐前辈接着说:“在这段时间内,你的主观意识是不存在的。同样也没有人控制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在开始阶段,完全依着生存的动物本能在找吃的。讲白了那个时候,你就像一条流浪狗。”
    “后面一步步,伴随你证的深入了,你身上浮现的是众生的一个体现。”
    “众生有好,有坏。有要戏弄你至死的人,也有至善至真来帮你的人,更有人把你看成是一个倾诉的对象。因为你不说话,不开口。你只会,傻傻的笑。”齐前辈比划了一下后又说:
    “有人觉得你身上的衣服脏了,就给你换一件。有人心情不好了,就打你一顿,打完可能觉得对不起你。就又塞了一些钱到你口袋。然后你的钱,又让人偷走。有做了亏心事的有钱人,偷偷把表戴在了你的腕上。有好心的阿姨,对,你这一身衣服,就是省城一个开服装店的好心阿姨送你的。”
    “知道吗?你第一次洗澡是在一个夏天,当时你路过一个涮厂车,那里的工人,本是想捉弄你。但当他们给你剥了个精光,在用水枪冲你的过程中。他们可能觉得捉弄一个傻子太不好了。”
    “于是,他们认真给你洗了一下,后又凑钱给你买了身衣服,请你吃了顿饭。”
    “这一年多以来,你就是一个傻子,白痴,智障。有些地方收留过你,但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在那些收留的地方呆了几天,就又自行走了。”
    “你最惨的一次是让一个砖厂的老板把你架到砖厂干苦力。你干了一周,差一点死掉。”
    “老板怕沾人命,就把你扔了。”
    齐前辈又一笑说:“知道吗?你将近结束的时候,曾露了一手神通。”
    “一个不小心手臂摔骨折的小女孩在妈妈的怀里无助的哭泣,你走过去了,然后摸了摸那小女孩儿的手臂,那小女孩儿就不哭了。她妈妈当时以为你是疯子,她骂了你,你脸上露的是那种白痴一样的笑。”
    齐前辈比划了一下,复又笑说:“你跑掉了。”
    “我看到那小女孩儿手臂上的骨折已经好了,可她妈妈却认为,她孩子根本就没摔坏,所以不会有人觉得你用了什么神通。”
    “当然,那是你应众生之愿而行的事,不是你自已主动做的。”
    “所以,这神通,可行,可有。并且,每个人都会施展。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自我。”
    前辈喃喃说着。
    我微微点了下头说:“那是属于我的真灵的神通,只不过,我的主观意识还不能跟它融合,对吗?”
    齐前辈:“现在是还不行,但将来,谁知道呢。”
    他摇头一笑又说:“一缕真灵的种子,已经通过证众生的方式,到达了你的体内。接下来,怎么来修,一样是非常严峻的问题。”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重生苏醒的意识是那么的清晰,而之前就好像是一场梦,睡了一觉,又醒过来一样。发生的一事,对我来说,都是模糊不清晰的,甚至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但它却是真正发生过的。
    一场梦。
    就是一场梦。
    有的人做的是一场黄粱美梦。我却用这一场梦,在世间经历了一番别人想像不到的苦难。
    是苦吗?
    不是,我这一年多只是众生的一个投影。
    对,就是这样。
    长久的深呼吸,让我感觉身体非常好。
    真的是很奇怪,我身上没有一点的异味,我经历这么多的风霜洗礼,但手上,脸上的皮肤居然比之从前还要光滑许多。
    我笑了笑,对齐前辈说:“有镜子吗?”
    前辈笑了,他掏出了一面锃亮的小铜镜。
    我拿过对着一照。
    年轻版的大官人!难以想像,我的脸竟又回到了高中毕业时的那种稚嫩样子。
    我摇了摇头,移过来,又照了一下。
    还是一个,一脸嫩气的小伙儿。
    我把镜子还给齐前辈,前辈打量我,那眼神就好像打量一件杰出的作品。
    我明白前辈付出的心血,这一年多,他一直跟在我左右,但出乎对我的真正保护,他没有动手帮过我。他就站在一个观察者的角度,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而我之所以能完成这个证众生的环节,跟齐前辈之前做的种种逆绝天地,造化自然的强大道家手段有紧密的联系。
    没有那些手段,我墨脱都走不出去。
    我接过前辈递给我的一个水瓶,轻轻抿了一口水后,我问:“我的朋友怎么样,家人呢?”
    齐前辈:“家人一直在跟你保持联系,并且你中途还回过两次家。他们为你回的这么频繁感到吃惊。当然了,这些都是一些蒙人眼球的小术法。”
    “还有,你父亲心脏有一点不太好。我发现他经常在一家米店买油。我就在油里做了一点小手脚。然后,他的心脏现在恢复健康了。”
    我说:“多谢。”
    齐前辈:“说谢的是我,你知道吗?你若不走这条路,你几年前就已经很优秀了,你会坐拥美妻,有车,有房,还会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你为了虚无飘渺的,在别人看来完全是玄幻和不存在的东西,你坚持了这么多年,你付出了生命,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是道门中人,我得成全你。因为,现代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绝了。”
    我感慨万千:“路嘛,选择了,就要走下去。对了,我京城的朋友呢。”
    齐前辈:“我先说唐燕吧。她在七爷介绍的一个老师那里学古琴。她学的很好,非常努力。一个多月前,她刚在青松茶社举行了一次成功的表演。很多人称赞她弹古琴有天份。”
    “骆小楼和那个叫罗德的国外练家子去找宗奎隐居去了。其实说是隐居,不如说是藏起来更好一些,因为他们露面的话,就会有人盯着他们不死不休。”
    “顾惜情也隐修去了,他去的好像是长白山深处。”
    “毕竟,露面的话,就会有问题。你那两海外的华人朋友,杜道生,艾沫。他们功夫虽然很平常,但做事很努力。”
    “他们在京城做了一家华夏道馆,以武术宣扬太极,咏春中的健身理念。然后道生还给一些剧组做武术指导,不过人家说他脾气臭,不太爱跟他打交道。”
    我一笑又说:“马叔呢?”
    齐前辈:“他很好,他以为你在某地隐修,我冒用你的手机,伪装了你的声音跟他通过几次话。他状态很不错,另外,我去看了小周,把事情跟他说了,我说我在教你,小周这才放心。”
    我释然。
    齐前辈:“你京城那个店里的生意很好,最近你马叔跟老七合作,两人一起弄了一家专做古物收藏的那么一个店,只收不卖,很不错的。小房经常跟他们在一起。”
    我一愣:“小房?”
    齐前辈:“哦,就是那个老太太,修道的,脾气不好。也是挺招人损的。”
    我恍然,原来是房师太呀。
    “万归一是海外那些邪恶力量的一步大棋,他折了,海外的人三五年不会进到国内搞什么麻烦。”齐前辈笑着说完,复又说:“三五年后,又不知什么样子了。”
    我沉声问:“叶凝呢?”
    齐前辈感慨说:“正要跟你说呢,她醒了!半年前醒的,然后,要接受一系列,比你还要严苛的恢复。见面……等等吧。有缘自然会见。“
    我听罢总算长松口气。
    齐前辈说:“她一直念叨你,六姑娘问过我,你怎么样,你那会儿正好让人打的半死。我只好说,你很好。“
    我一笑。
    齐前辈又说:“咱们得开始下面的东西了,一样,很严格,须一步步的小心来。“
    “不过在讲具体的修行前,你得回家,好好陪陪他们。”
    齐前辈看着我如是说。
    我郑重点了下头。
    这次我是真的回家了,穿着众生给我的这一身行头,口袋里揣着众生给我的一千四百七十二块六毛钱,一步步走到了我的家里。
    爸妈没怎么显老,并且他们对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一个劲的念叨,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没有说别的,只是笑着陪在他们身边。
    然后有空儿,我就给他们做做按摩,松活一下筋骨。
    得闲了,我还会亲自给他们炒几个菜。
    他们吃的很开心。
    同样,我的心也很是一种放松,松驰的状态,我不紧张,不急不躁,我对着镜子看自已发现自已脸上经常有了那种看似没心没肺,且还带一点傻气的笑。
    难得!
    我为自已有这样的笑容而高兴。
    就这样,我陪了他们半个多月,然后我跟他们说,可能又要外派出去工作,一走可能会很多年。
    父母告诉我不要担心他们的身体,他们现在真的很好。
    半个多月后,我在一个中午,吃完了爸妈做的饭,这就跟他们告辞。下楼到外面,见到了齐前辈。
    我说:“前辈,我有个不情之请……”
    齐前辈:“你放心,你的父母,会有一个高寿,他们会有一个非常幸福安乐的晚年。这同样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说:“谢谢。”
    齐前辈:“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来讲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东西。接下来的东西,就是感动。你要回到最初,你刚开始接触武道的那个时候。然后,体会一个个细节。让真灵生这一感。”
    “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说:“明白。”
    齐前辈:“我们做吧!”
    我在齐前辈的带领下,来到了当初的母校,我看了看,惊讶地发现,当初我画版报的地方还在。我笑了一下,征得门卫大爷同意,我走过去。
    然后,站在那个版报面前,我对齐前辈说:“咦,我想起来,当初我学武,想来可笑,我是让一个叫齐凯的人打了。然后心有不甘,这才过来学的。”
    齐前辈哈哈一笑说:“敢情还是本家呀。这真是本家惹的祸,让我来帮,我明白了。”
    砰!
    齐前辈给了我一拳。
    我捂着腮帮子,找回当年的那种感觉,然后我开始快速跑起来了。
    我跑到了小河边,我忆起马彪子。
    我想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洒泪之余,我扑通一头,跳到河中。我游了起来。
    一时间,仿佛时光倒流。
    我模拟了无力的情景,忆起马彪子冷酷的脸。
    我游啊游 ,游到对面,然后我体会,体会……
    接下来的时间,我体会了马彪子,程瞎子,还有阮师父,等等这些人教我时,让种自然流露出的情,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呵护之情。
    我体会着这些东西。
    又坐车去了夹皮沟,刚好应了景,当我来到最初打倒那群驴球马蛋玩意儿的山上时。
    天空打起了雷,下起了雨。
    我站在这雷雨,又走了一遍,现在看起来非常幼稚的拳路。
    就是从这开始。
    唰的一下,记忆已经不再是记忆,所有一些都好像形成了光影,时间仿佛倒流,我又走了一遍以前的路。
    跟着在齐前辈的安排下,我离开的家乡,我去了京城。
    来到了大学的校园。
    后又去了我第一次出手,把一个空手道教练打倒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改成一家瑜伽馆了。我是征得别人同意后,在闭馆下班前,进去温习了片刻。
    离开了这里,我又去了当初为了让我跟乔雄打,然后京城高手们安排的一个集训地。
    那个位太行山深处的工厂。
    工厂已经没了,我站在废墟上,回忆当初,复又站在了悬崖上,模拟了一次危桩。
    不久,我和前辈又返回了京城。
    我们来到了那个曾经跟乔雄打的山庄,这里的老板已经换了。
    我们进去后,我站在那块草地上,想着当初的一切。
    最终,当回忆定格在大马刀出场时……
    我眼前忽地浮现了叶凝的身影。
    她摆着手,焦急地说:“快过来,快过来,快给小兄弟医一下……”
    她拉着我,熟练地让一个懂针术的中年人过来给我医治。
    我回味她身上的香气,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
    唰的一下。
    一股子莫明的感动,就在心中升起。
    然后,我眼角微湿之余,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擦了下眼泪,然后对齐前辈说:“走,去克什米尔。”
    前辈一怔:“关仁呐,关仁,你这机遇,还真的是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呐。”
    我笑了,笑中含的满满的全是泪。
    是刚才,我忆到叶凝时,眼里涌出的泪。
    第四百四十四章走过去的路,明未来的路
    我和齐前辈很快又离开京城了。
    临走前我去看了眼马彪子,是在远处,偷偷的打量。店经营的很好。他看上去很开心。并且看样子老大好像有女人了,因为有一个长的颇不错的中年女人,正在那儿一个劲地数落老大。
    我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转身离开了我的店,我又去偷偷看了眼唐燕。
    如齐前辈所说,这个我曾经的初恋女神又回来了。
    但齐前辈讲,我现在还不能去打扰她的生活,至于以后,随缘生灭了……
    这期间,我又去了跟二炳相遇的地方,重温了下我的调皮兄弟。不久,我们就坐车奔西行进了。
    一路坎坷,无需多言。
    当初大雨衣初现身的那个度假村还在。
    只是物是人非了,我重温了大雨衣现身的情景,后我又问齐前辈大雨衣究竟是什么人。
    前辈告诉我,他应该是修迁识法的武士,职责类似护法吧。但这个不涉及什么宗教。他们是另外一个组织。这类的人,是跟某些古老的原始信仰有关,具体的东西,齐前辈也不是很了解。但大雨衣很不错,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这点倒得到了前辈的认同。
    我们弄了一辆摩托车,一路行,这就到了当初的伏藏地点。
    那里已经堵死了,进不去了。
    我回味着。后又离开……
    半年多的时间吧。
    我和齐前辈利用各种交通工具,然后我取出了我的卡,用里面的钱,跟前辈一起风餐露宿,尽量做到节俭。然后精打细算地,将我去过的地方一一走过。
    我见到阿花婆婆,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然后,我进去吃了一碗她煮的粥。
    我说那三根羽毛意味着什么。
    阿花婆婆说,到了最终,我会明白的。
    我对婆婆说了谢谢,跟着就离开了那里。
    去见阿花花婆前我去了长沙,见到了尹锋前辈,他的功夫已经入化了。
    他看到我很意外,然后他对我讲,他听说我在跟人修行,那人是谁呀,我在哪里修行,我没说齐前辈,并且那会儿前辈也不在我身边。
    所以,我只说现在修入道的功夫呢。
    尹锋说,是的了,武字一道上。前面都是练家子摆弄拳脚功夫。古时候人把这称之为绿林,又或武行。
    但若一辈子只摆弄这个,只能是一个会打,拳脚厉害的人。
    除了这,一无是处。
    真正想借了武行功夫在现实法制社会搞的风生水起。并且对付各方势力都游刃有余,同时还要守一个正道,持一个善念。
    这不入道,不入国学精粹里的东西。
    可是完全不行的。
    尹锋前辈讲的话很实在。
    他再三讲国术,武术,无论什么学精了,只是一个能打的人。但现实社会,一打就犯法。
    真正想要把这个东西发扬了,抬起头来,就需要入道。
    合上了道,有了大本事。
    自然就能游刃有余了。
    而他现在做的,就是以书画入道。我看着他的作品,感觉他确实已经有一些道行了。
    我在岳麓山脚下住了三天,
    后又跟尹锋去了次他的老家。
    当然,这是在见阿花婆婆之前了……
    后面又是一番的游荡,我和齐前辈去了赤塔,摸进了地下工事,又将那些死去人的骸骨都给埋了。
    海外就没去。
    齐前辈说,太平洋那个小岛,我目前已经不需要去了。
    因为,他接手我后,走的是正统丹道的路子。他已经用正统丹道来把我身上的功夫合上那个道了。
    三字一音,等等一切。皆是我以前用过的东西,是工具,是船筏。
    用过了,就要放下。
    放不下,就会把握不住当下。更不用提什么未来了。
    然后,我们去了泰国。
    随团去的。
    走过一番后,又回来,当然了,这之前,我们又去了缅甸。
    看了我们烧金刚果的地方。
    我手上的金刚果还在齐前辈这里,前辈说了,这东西他给我养着,比我自已戴上在身上好。
    不久又是小五台,又是鬼庐之行。
    我跟齐前辈钻进了被炸药崩塌的山洞,在里面走过一番后,转身又从里出来。
    紧跟着又是华山,然后天山……
    天山重走那两个危险之地时,我和齐前辈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威胁。
    我问前辈这是为什么。
    前辈告诉我,我已经跟这里合上了,然后我的功夫接下来会进入随境而动,越强更强的境界。当然了,这种增涨是缓慢的,并且不需要我刻意练什么。当我去面对一个用心险恶的人时,这功夫自然就出来了。
    此则为上古真武者的手段!
    天山之行我没在天山见到那怪人。
    齐前辈却感知到怪人留在那上古冰洞内的一道意志,然后前辈跟我说,这怪人出去了,他越过天山去了俄罗斯。跟他一起走的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姓胜!
    胜大哥跟怪人一起,翻越了天山去了另一个国度,他们这是要从俄罗斯去欧洲然后以此为突破口,来接海外的那两支因缘。
    是的了,都是那些人,到我的国家来捣乱,然后引了一批批无辜人送命。
    是该我们主动出手的时候了,这样的话,会最大程度减少无辜人的牵连,从而起到一局定胜负的效果。
    当然了,实际交手,不可能一局。
    但这样做能减少国内练家子的伤害却是真的。
    当齐前辈把他接受到的信息告诉我时,我心里已经明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
    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又去了香港。
    费家的宅子已经封了,这里的主人不知去了哪里。
    一切物是人非。
    我们走了一圈,又回内地,去重庆附近的深山。
    然后我遇到了封隐南,刘志清。
    封前辈知道我的事,并且他竟然对齐前辈非常恭敬。言语中的意思,好像齐前辈的辈分比他还要大。
    几人相见,没聊过往之事。
    因众人都知我的事,都知我在修行。
    是以封前辈没多说,只是备下了鲜果,还有一壶上等的百花酒款待我和齐前辈。
    我们品了酒,又听封前辈弹了一曲。
    这就跟封前辈告辞了。
    临行之前,封前辈说了一句话,这话是送我的,他说的是:“知已知彼,百战不殆,以道服人,以力服人,以礼服人,少行杀孽,多布道统,牵因引缘,会聚一身,重归故里,再证神通!”
    我明白前辈这话的意思。
    海外那些人,大多是华夏人。
    我是要走出去,然后了解他们的生活,社会。了解他们的实力等等一切,最终再把因缘全引到我的身上。末了,引了他们回来。再在这华夏之地,证个神通,得个结果。
    如此,这场大大的风波,才能最终有个定论。
    要不然,因缘分散,最终只会牵连伤害更多的人。
    同样这也是齐前辈苦心栽培我的重要原因。毕竟我接受过高等的现代教育,我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我对计算机,互联网,等等一切现代社会的东西应用自如。
    老辈人想做,可他们却再没有那个精力去学习了。
    尤其是一门外语,那个真要打小学才可以的。因为发音,语法什么的倒都还是其次。重要的是那种思维方式,习惯。这个让老前辈们去学,真的是为难他们了。
    是以,我就得把这个担子挑起来,去完成他们没做成的事。
    可这了解,会聚,牵引,谈何的容易?
    这绝非朝夕之功。
    但这个任务,却很和我的胃口。
    如果我亲自去英国,把范师父接回来,安排他跟马彪子在陕西当年拜师的地方见面。这会不会更好呢?
    是了,我要去,把他们接回来。
    要去把这恩怨化解,然后将一位位的老前辈,一位位真正的道统传人都接回来。
    咱们了结恩怨,一起回家!
    离开封隐南住的地方时,齐前辈看着我说:“你明白将要走的路了吧。”
    我说:“明白,看清楚了。”
    齐前辈微微叹口气说:“还有件事,华夏文明去了海外,有一些人是在宣讲正统的东西。还有一些人是在歪曲华夏的文化。这类的小人,你不得不防。必要时,不用太客气。但一样,少行杀孽。”
    我感慨说:“懂了,我现在已经全懂了。”
    齐前辈:“这就好,走吧!我们去华山,然后到罗布泊看看。”
    我和齐前辈去了华山,在全真崖下,打了一天一晚的坐。第二天,又动身去了罗布泊。
    我们是骑的摩托车,一人一辆。
    到了后,齐前辈感慨说,其实这里就是昆仑海。上古时这里一直向西横跨了欧亚大陆的很大一片地方都称为古时的昆仑。
    上古昆仑是真人地,这里多有一些真人在此悟道修行。
    只是后来因为那个东西……
    齐前辈指了下月亮说:“因为它的原因,这里的洪水泛滥,山岳受淹。”
    讲到最后,前辈说:“其实这些都是神话了,毕竟这已经是过去喽,我们能感知到的,就是现在。”
    走过罗布泊的幻境,我们又重返了秦岭。
    然后一一拜会隐修高人。
    见到了很多人,大多很平凡,但却让人震撼。
    喝过茶,吃过饭,一路行过后,我知道此行最关键的西藏之行来临了。
    这一行,我要面对的是我身上的功夫。
    它究竟回没回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能表现的怎么样?会不会让人把我再弄挂了。
    说实话,想起阿里的那个试炼空间,我心就有些忐忑。
    所以……
    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已行不行。
    我看了眼齐前辈。
    他目露微笑,意思是,我能行!
    好吧,能行就走一回。
    第四百四十五章因这份感动,初证了天地
    按照行程我们先去了麻姑爷那里。
    我们到了狮子山在他的小茶馆里摆了龙门阵,喝过茶,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这就和齐前辈一道同麻姑爷告辞了。
    回去齐前辈在狮子山脚下的那个小屋儿。
    我们换了一身破衣服,又重走了西藏之路。
    不知为什么,重走这条路的时候,我感觉心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激荡,涌动。
    齐前辈和我都没说话。
    我们就是走,一路行进,中途饿了,就随便吃一口带的干粮,喝两口水。
    出乎我意料,高原反应没有了,行进的速度开始一天比一天快。
    我没有遇见那个羌族老人的帐篷,可能他们早就回到阿坝休养了,可能那个小女孩儿现在已经开始上学读书了吧。
    我希望她好好学习,有一个好成绩。
    快速的行进,让我和齐前辈以一种非正常人的速度抵达了拉萨。我们在拉萨街头游荡了一天,看到了好几个疑似僧人的人坐在街头似冥想,似打坐。
    我路过时,他们会睁开眼,用微笑的目光看着我。
    我同样报以微笑。
    一天过后,当踏上前往阿里地区的路时。
    我心里那股涌动的东西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凝重了。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要炸开,有什么力量在我体内要启动,要被激活,要运转。这似一个新生的生命,又仿佛一个重新开启的天地。
    我没同齐前辈讲这些感受的东西,但我知道,他能看出来。
    所以,我们仍旧是没有话,我和他都好像憋着一股劲般,就这么去了阿里那个神秘的地下试练空间。
    进去的时候,我们是沿一个山体中裂开的石缝挤进去的。因为原来的大坑已经被人封死了。
    缝隙很窄,我的骨头都被挤压到了严重变形境地,这才得以挤进去。
    但很奇怪,我没有受伤。
    进到里面,唰的一下,那股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浮现,我跳跃着,无比的灵动,我越过那个布满了刀刃的通道时,我竟是无比的轻松,我甚至感觉自已可以再带两个人一起通过。
    是的,我看到了一切。但我体内的铅汞之力却没有了。
    取代的是一股子激荡,涌动,让人非常感动,感动至落泪却又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量。
    它在积聚,在汇集,在等着最后爆发一刻的到来。
    我们离开了试炼的地下坑洞,临走前,齐前辈和我一起动手用大块的岩石这个缝隙堵的死死的。
    然后我们去了墨脱。
    我好像要回家一般,急急的行进着,到了日喀则当我来到那个小店的时候。
    轰的一下!
    我眼前浮现了跟叶凝相聚那一刹时的场景。
    胸中的什么东西,愈发的强烈了。
    泪水禁不住流。
    我仿佛看到那个漂亮的女孩儿扬着马尾辫从车上下来,一扭头,很自然看到我时的场景。
    我一度哽咽。
    然后,我和齐前辈又上路了。
    过墨脱的时候,我轻松的简直连自已都无法想像。
    让人望而生畏,且布满了各种可怕虫子的雨林在我看来就像是我的家一般。
    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好像都非常的熟悉亲切,甚至那蚂蝗我都觉得格外亲切。
    是的,它们不咬我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觉得我的血难喝吧。不咬了……
    一路疾行。
    到了那个神秘的沼泽。
    我没有受困,很顺利就来到了黑泥潭,我跳了进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指引我一般,潜行,寻找,最终,找到了那个大大的地下空间。
    我站在那里……
    仰起头的时候,我眼中全是泪水,耳边浮现的全是叶凝那一句话,。死妖物,敢伤我男人,死去吧。
    啊……
    叶凝怒吼着。
    万归一的拳打在她的小腹,她全身在颤抖,她抵不住,可她为了我,她迸出了最后一丝生命的力量,她全力以赴地挺着!
    这莫大的感动,叶凝带给我心神的那种强烈的冲击在累积了一路后,终于爆发了。
    轰!
    我体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冲开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力量。
    然后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一灵相连,独坐其中!
    我沉浸于感动中。
    久久的。
    不仅是叶凝带给我的,而是通过叶凝,我牵动了存在于这世间的,令亿万人感动无数次的东西。
    这一刻,我接上了它们。
    我全身沉在这莫大的感动中。
    那一口口喂我饭吃的老婆婆,那给我换了新衣服的服装店老板娘,还有很多,很多,诸如骑三轮车,供大学生读书的某位老人,之前地震中,苦难川人经历的一幕幕。坚守山村,努力教书育人的志愿者等等,等等,这所有一切,它凝聚成了一股属于我们华夏民族的力量……
    它是存在于虚空之上,唤醒华夏子孙的强大力量!
    感动!真正的感动!
    它唤醒了我们身上沉睡的灵魂。
    它醒了!
    真正的醒了。
    呼……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心神电转之间,我竟然看到了现在的叶凝。
    她正被一个瘦弱的老太太强逼着去喝一大碗的药汤,那药汤一定很苦,所以她好像在讨价还价吧。
    我一笑,就断开了这联系。
    “你看到她了吧。”
    齐前辈在我身后,淡淡地问。
    我说:“嗯。”
    齐前辈笑了下说:“想了,可以看看,不过别用太多,神通这东西用多了不好。现世中,做事,还是用现世的手段来的好。”
    我说:“知道她好就行了,看多了,也就失去了那份相遇的喜悦,也就没有了守候时的期望,也就会少了很多的感动。”
    齐前辈:“正解。”
    我说:“那些感动,那些苦难,守候,等待,盼望,这些其实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结果与其相比,并不重要了。”
    齐前辈笑了下:“你现在已经是真正得了道了,但要修好,养好。这同样也是一条漫长且艰辛的路。”
    “你所得到一切的原理是这样的,我用术法,让万归一体内那股子始于上古的阴邪之力成了你体内的正阴,而你的铅汞,本就是一缕正阳。但这两者相纠缠,失了那分本有的灵性。”
    “但证过了众生,这灵性便开启了。”
    “与此同时,你本体的一抹真灵,你在这里收获的一分感动,投入其中,这便在体内激出了天地人的一个小世界。”
    “三魂七魄并不是我们本源的力量。关于本源道家讲的明白,就是一抹真灵。这一道真灵,坠入这个世界后,真灵之外,依附了三魂七魄。如此,我们就有了这世间的修行。”
    我喃喃说:“我本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齐前辈笑说:“你已是得了,又何必拘泥那些说法呢。道是说不清的,你得了后,记得,少造杀孽,以武止戈,服人。以礼敬人,敬天地。待你修齐掌握了七魄之力。便是大成了。”
    我听罢感慨一声,末了低头,转身扑通朝齐前辈跪下。
    然后工整磕了三个头,行过拜师大礼。
    “多谢恩师成全,晚辈关仁,感激不尽,愿承负恩师之志,将这一干戈,了于无形!”
    齐前辈悠悠叹了口气。
    “一切便是如此!既已生,终归会有个结果的。仁子啊……好好的,活出这股华夏人的精气神。好好的,端着这个道,行遍四野。让这千古不变的正道精神,薪火传播开来。”
    “这一纪元,便是如此,谁将这文化传的越广,谁将这善知识播的越远,谁的德行,就会积的越多。”
    “而这善知识,不归宗教,信仰,种族,民族,等等一切的局限。”
    “融合吧……因为我们已经分的太久了,几万年,太久,太久了。”
    齐前辈望着我喃喃说着。
    我和齐前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便出来了。
    离开了沼泽地,我们师徒二人往回走的路上,齐前辈告诉我,以后尽可能不要动用神通,包括身上的功夫。
    什么时候用,不用我去想,它自然就会浮现。
    不然的话,随意而用,乱造杀劫的话,功夫越高,手法越利害,反噬的也是极厉害。
    真要到了它的用武之地,你不用都不行,它不用你的召唤可能就会应激而发。
    而现世来说,一切手段,生活起居,仍旧要以普通人的唯物准则为准才行。
    不要拘泥于一些神话,编造的故事,仙侠,玄幻。那些只是人为的拟人想像。
    真正修行者的大能力,有严格的限制,要求。并且得了后,要修,要养,要行,要布。
    一步步的严密无缝,绝非小说天马行空般的恣意而为。
    总之力量越大,目光就越明确,相应出手就会越来越少。
    反之,力量大,出手还多的话。
    只是一条路。
    死!且是惨死,永无药可救!
    最后,齐前辈说,我这是证了众生了,也初证了个小天地,最后要证一个自已。
    因,这世上最难战胜,最难证的就是自已。
    证了自已,真正通了那个本心,那个裹在我三魂七魄中的真灵。
    便是用这一身高术,通到那个神了!
    齐前辈讲到这儿,他朝我一笑说:“高术通神,你明白了吗?”
    我恍然:“懂了,懂了。武术,功夫,打坐,乃至世间人做的一切,走的皆是通神之路。”
    齐前辈点了下头复又说:“这次,你打算怎么去海外?”
    我想了下果断说:“考试,先是托福,然后我要报海外院校的研究生!我觉得,我这实力,绝对没问题!”
    齐前辈:“好!关仁!你成了,我再送你一件大礼!”
    第四百四十六章遇故人和前辈的大礼
    其实想去海外的打算已经计划很久了。
    原因一来海外有很多散播出去的华夏文化,有很多老前辈,老拳师乃至道门中人。当然,也包括了一些传说中的,大仙,大圣。这些人是高术恩怨的源头,想要把这个恩怨了结,我必须得走一趟。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去海外看一看,看看洋人们是怎么回事儿。我遇到的洋人,不能说没有好的,但好的少。我想去看看,洋人果然是传说中的那样,一个好人都没有吗?
    眼下这个时代,需要我跟洋人怎么接触,怎么沟通交流,怎么把我们华夏的东西传播给洋人。不求他们懂,至少让他们了解并尊重这一世界上古老的文明。
    走出去的方法,我之前想过,如果我通过道生,艾沫的关系。又或是荣师父,可能我很容易就拿到签证,然后直接买张机票飞去就得了。
    可我不想那么做。
    有句话讲的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若想了解海外的高术江湖世界,探知那个大大的隐秘江湖,最好的办法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然后以明白,内行人的眼光去看这一切。
    如此,我才能看的更清,才不会让江湖漩涡给我卷进去。
    更重要一点,我还可以有一个公开,正式的身份。我是留学生,是来求学的人。此外,如果我的导师是一个很好接触的人。那么通过我的导师,我还可以在大洋彼岸,获取一个明晃晃的公开身份。
    一个公开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样也会让我避免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反之,我若是偷渡者或非法滞留人员。那样的话,移民局会找我的麻烦,我就得躲,藏。我在躲藏的过程中,势必会跟那些驴球马蛋的人物打交道,跟他们见了,势必会动手,到时候,就又是一场杀戮。
    我厌倦无意义的杀戮,厌倦跟那些驴球马蛋的东西打交道。
    而我本身,有这个资质。
    所以我决定试一试。
    我把想法告诉了齐前辈,前辈跟我说,这是几条可行方案中,最佳的一个方法。
    得了前辈的肯定后,我们就这么一路返回了拉萨。
    在拉萨齐前辈领我去了老孟茶馆,搁那儿喝了两天茶,稍微休息一番后,我们换了衣服,直接买机票,在机场分别了。
    我去的是京城。
    前辈要先回成都,然后他会想办法跟我联系。
    我回到了京城,去了周师父的小院儿。小院儿最近好像又不拆了。听居委会大妈讲,这里会划拨到被保护的古城区范畴内,不属于拆迁的地区了。
    听这话,我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人不能光顾着发展,而忽视掉一些记忆中古老的东西。
    诸如这小院附近的房子,它代表的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人老了,过来瞅两眼,大多能勾起那个记忆,收获一份感动。灵魂也得到一次撞击。
    我在小院休整了几天,把大学时候的书翻出来。大概看了几眼,发现那些复杂难懂的物理公式,等等的一切,在时隔多年后,它们竟然是那么的简单。
    这个东西不新鲜。
    本身这些也属于善知识的内容。入了道的人,再接触这些善知识,那自然是水到渠成,无比的轻松。
    我看了几天书后,整理了一个书包,拿着我的毕业证,学士证,我去了我的大学。
    报考海外的留学生,需要大学这边给我开具一些证明,还有资料等等很多的东西。当然在此之前,我还需要拿到一个很好的托福成绩才可以。
    不过即便是录取,还有一个关卡着,那就是传说中的签证官。
    可能因为他看我不顺眼,就不给我签证,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走到大学的校园里。
    原计划去找当初我的班主任老师,可结果,在去办公楼的路上,我遇见了张平海!
    张平海这人,我一眼看到他,就把他认出来了。
    他就是当年,我进入这个高术江湖的导火索。另一个导火索是一个叫方雪的学妹。这些年,也不知道方雪哪儿去了。
    反正,当时方雪一个劲地夸空手道好。张平海气不过去,他就找方雪的教练理论。结果让那个无德的教练给羞辱了。
    我去找了张平海,领上他,找到方雪的教练,一拳就将对方打的屎尿尽出!

    这样就引出了后面的乔雄,就引出了七爷,荣师父等人,就引出了一系列的高术江湖事件。
    我看到张平海的时候,他正在一个篮球架子下边打完电话,抬头要往回走。
    我看着他笑。
    张平海看我猛地一下愣住了,好半天,他才想起我是谁。
    “关……关仁!我的天呐,关仁!你……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给你手机打过电话,想一起聚聚来着,哎哟我的天呐,关仁!”
    张平海一脸惊讶走上来,跟我紧紧握住了手。
    正好是中午。
    半个小时后,我们两人来到了学校外边的一个饺子馆,点了几样小菜,就着两瓶啤酒,这就聊起来了。
    原来张平海研究生毕业就留校了,然后开始是做高数讲师,教了两年左右吧,后调走管学籍了。
    他功夫这些年来,一直都没落,然后,他对此感悟颇深。他说太极拳让他有一种越练越怕的感觉。
    因为越练,他越发觉得脑子好使,聪明,什么东西一扫就记住,并且学东西的速度也非常快。力气大不大不说,他不敢跟人闹了。
    去年学校教职工篮球比赛,没怎么着,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退伍兵就让他给撞飞了。当时都闭过气去了,给大家吓的够呛,一番的掐人中,抬校医室又救了半天,这才缓过气儿来。
    他还跟我说,这个劲很怪,有时候,特意去发吧,又打不出来。但有的时候,冷不丁,一个激灵,它就出来了,然后这劲特别的大,收不住,容易伤到人。
    我知道张平海这是功夫上身了。
    但他没有练过发力,所以这股劲他还收不住,我让他跟他师父说说,让他师父教教他自已控这股劲儿。
    张平海点头说:“就是啊,我这正琢磨这段日子去找师父呢,可他老人家,经常去一个叫什么青松茶社的地方喝茶。那地方听说全是高手,没人领,我也不敢去呀。哈哈,有时间吧,有时间再说。”
    我笑了下,没说什么。
    张平海又问我最近忙什么呢。
    我说,想出国去看看,考个研究生留学。
    张平海问我是真想过去留学,学习,还是想去美国打工涮盘子?
    因为按他说法,要是后者,打工涮盘子就别去了。有那份吃苦的心,在国内干什么都能发家致富。
    我说了不是,我是真想去学点东西。
    张平海又问我,有没有适合的大学什么的?
    我说还真没有,张平海说,这样的话他让我放心,因为他这方面的渠道很广,可以摆我搞定一些事情。另外,大学的话,到时候他帮我选几个,因为我考的是研究生,老外带中国人,对不对脾气,等等很多,这都有讲究。他让我安心复习英语考托福,然后其余事,他一手帮我来办。
    最后张平海又问我有没有论文什么的,我说正好有一篇,然后他说回去调一调档案,找出来看看。又问我是英文还是中文的,我说是中英双语的。
    张平海朝我竖了一下大拇指。
    我淡然一笑。
    饭后,我要买单。张平海死活不干。
    我硬抢,他急了。他说是我当年给了他一份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心。
    有了这个信心,他才能坦然面对生活上的一些东西。要不然的话,他真都没办法面对人生了。
    我是他人生中一股很大的正能量。
    而这东西,是金钱无法衡量的,这一顿饭,根本就不算什么。
    张平海可能是我的贵人吧。
    但相对来说,我可能也是张平海的贵人。
    就是这样,两个互为贵人的人,又碰了头,跟着一起有了小合作。
    我没指点张平海什么拳脚,同样也没让他报我名号去青松茶社,虽然他这样做的话,可能会有无数师父抢着教他。但这不合规矩。
    他是有师父的人,他的师父怎么教他,有个什么过程,这人家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不能随便插手指点,评论。
    这个在武道上,是最最基本的一个礼仪!
    接下来,我把我的资料交给张平海了。
    跟着我回去,开始复习英语,准备考托福。
    英语这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基本已经是第二语言了。我只是需要熟悉一下托福的考法,规矩。然后顺便我又看了一下英版的美国法律……
    全看不可能了,我是挑了一些比较有名的法典来读。
    美国是法律多到繁杂的移民国家。
    这个国家的中流柢柱大多是欧洲人,而欧洲人推崇的是一种所谓的‘契约精神’。
    了解西方,就得从法律上,根底精神上,去一点点的解读,这样才能把它们合过来。
    我读着这些东西,一边还复习着大学的的物理,高数,等等很多,很多的内容。
    我在周师父的小院儿,白天读书,复习,看资料。晚上呢,就打坐。
    齐前辈告诉我了,我现在主要的修行就是打坐,五行拳。基本这两项就够了。
    打坐的坐法,很有意思,就是一念不生的同时下,感觉身体意识要生出念头的那一个感觉。
    讲白了,就是要生不生,要死不死。
    将出不出的那个感觉。
    要尽全心体会这个东西,然后,在这个状态下把自已定住。
    这难度,非一般大。
    可以说,我很难到达那个境界,真的很难,很难。
    于是晚上打坐,晨起当然就是五行拳了。
    这样在家宅了能有两个多月。
    托福开考了。
    我过去,唰唰唰!
    搞定,收工。
    成绩出来后,非常的理想。
    基本,那个分数,想去哪家大学读研都行。
    托福过了后,张平海把我的成绩,还有准备的资料,分别报给了几家大学。
    而这段时间,我仍旧在家中复习法律,英语,老美各地的一些习俗,不同州的法律 ,等等诸如此类的玩意儿。
    又等了一个多月。
    大洋彼岸寄来了三份录取通知书。
    张平海告诉我,真正吸引这些大学的是我的那篇理论物理的论文,因为它非常的吸引人,意识超前,并且还不偏离严谨的科学基础。
    讲这些的时候,张平海说,我这种类型的人,注定是要出去的。
    因为我的这些理论,这些思想,只有去外面才能生根发芽。
    我把这些三张录取通知书看了一下,然后我问张平海哪个学校比较好。
    张平海告诉我,去哪儿都不要去洛杉矶大学。
    我说:“为什么呀。”
    张平海说:“具体也不知道,就是去年有个跟你一样物理专业的家伙去了那儿留学。然后……他好像跟校方闹的很不愉快,原因是因为一个教授吧。”
    我想了下:“那小子是不是脾气大呀。”
    张平海一笑:“是啊,听说富二代呢。好了,不提这个喽,你选一下吧。”
    我想了想,决定就去洛杉矶。
    然后,如果此行顺利,我去了后要申请助教!
    当然,那需要考试,不过对此我有信心!
    决定了去哪儿后,我拿着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些相关的证件什么的,又回了一次家,办了护照。在家跟父母呆了几天,父母知道我要去老美那儿了,那个高兴啊。特意请了亲戚们过来吃了一顿饭。为此,我爸妈还发了笔小财哈哈。
    办妥了护照,我回京,直接找到了签证官。
    签证官问我学的是什么。
    我说高等理论物理。
    通过了!
    就是这么简单。
    原因是他看我跟一般搞物理的人不一样,有的人是很有才华,但是他的眼神偏激,容易激动,容易控制不好情绪。
    可是他看我,他觉得我是一个心理非常健康阳光的青年。
    美利坚欢迎你。
    他微笑着如是说。
    我拿到签证的当晚,我在打坐的时候,我脑子里收到了齐前辈的信息。
    我让他我去一趟广东,我要跟他在揭阳的一家小酒店见面。
    我去了。
    在一家小酒店的一个房间里,齐前辈给了我一块大石头。
    三十多公斤的大石头。
    我俩抱着这个石头,到当地一家最大的玉器加工厂,让水切机把这个东西给解开了。
    它是来自缅甸莫西沙矿区的高冰种紫罗兰料,完美,无裂!
    这是齐前辈给我的大礼。
    切开的当时,那玉器店的老板就跟几人要合伙给买下。
    我卖了一半,另一半我留着,打算回京时送给马彪子。
    因为我知道,马叔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切到这么一块翡翠!
    第四百四十七章他就是万里之外等待我的因缘
    我和齐前辈分别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话,仅仅是彼此对望一眼,跟着他就转身上车走了。
    我清楚明白,我做的一切,他都知道,甚至我在大洋彼岸的每一个念头他都了解。
    这是真正古老道家承负体系的东西。
    一代又一代人的承负。
    我代替前辈,再通过间接的方式,这块大石头换来的财富,寄托了许多人的希望前往大洋彼岸。
    这份托付真的很重,很重。
    因为在全世界来讲,只有华人喜欢翡翠。
    揭阳我卖出的翡翠,通过加工,变成各种珠宝,工艺品,最终还是销售给了华人。
    是以,变相讲,我去大洋彼岸的钱,是那些华人送给我的。
    因为这样的料子,通过正常的渠道根本不可能让人轻易获得的。齐前辈是借助了道门的手段,亲自去缅甸,把这样的料子找出来,然后拿过来,切开,卖掉。
    翡翠,只是一个障眼的法。
    实际上,他通过这种方式,跟与我卖出这块料子的有钱人要了一笔赞助。
    就是这么简单。
    因此,这不是给我享受的钱。这是给我办事的钱财。(PS:这个环节,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读懂。仔细想一下,钱财的流通,等等一切,就知道了。道家手段拿财,是不可以用在自身享受上的。)
    我拿着这半块翡翠料子返回了京城。
    我打车,来到了马彪子跟七爷在琉璃厂附近合作的一个门店。
    到地方,下车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为之感动的画面。它来自于这个店的门面,门面上书了一行字。这行字写的是,关马七宝轩。
    马彪子有点文采,七爷更不用说了,他是妥妥文化人。他们本可以起一个更高更雅,含义更深的店名。
    可是他们却起了这么一个读起来怪怪的。但只要懂这个店的人一读,就会为之感动的名字。
    关马七宝轩。
    七爷应该是出钱,出物最多的那个人,搞不好这门面也是七爷出的。
    因为琉璃厂这地,这门面,多贵呀。
    可他却排在了末端,马彪子位居第二,他们把我放在了第一位。
    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托了用布包的大石头就走向了敞开的大木门。
    进屋儿,当中摆的就是那根装在玻璃柜中的海南黄花梨老料子。
    然后不远处有一个胶片唱机。
    里面放的正是我曾经在七爷家中听的那一曲古琴曲。
    店里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妹子见了我一愣,正要问我是否请什么宝贝回去呢。
    我朝她神秘一笑,又一摆手。
    小妹子灵气儿十足,一下好像懂了我的意思了。
    我直接往里走了两步,越过几个横放的红酸枝木做就的大柜子,我听隔壁小屋里有人说话。
    “七爷啊!你说咱这七宝,现在那黄花梨老料子是一宝了,你的几样东西拿过来,外加荣师父的那一对汝窑的瓶子,这凑成六宝了,还差一宝,咱哪寻去呀。”
    这是马彪子的声音。
    跟着我又听七爷说:“彪子啊,你这几天怎么得空就跟我说这个,这宝贝上哪儿那么容易找哇。”
    马彪子又说:“要不,咱俩出趟门,出去收收。“
    七爷:“想捡漏,哎哟,你可别有这想法儿。想捡漏的回头都得让人给坑的倾家荡产,现代这时代,可不是一个捡漏的日子喽。”
    马彪子:“那这……”
    我一笑,托了大石头,轻轻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说:“哈哈哈,马叔,不用出去找啦,宝贝来了!”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马彪子看到我那一瞬间的表情了。
    包括七爷,这两人看到我后,脸上露出的惊讶,高兴,激动,等等所有一切都在瞬间爆发了。
    “仁子!”
    马彪子一拍大腿。
    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哈哈一笑说:“马叔,想我了吧。”
    “想啊!天天念叨,咦……你这是,去哪儿修道去了?”
    我一笑说:“正要跟你说呢,这不在西藏那边呆了些日子,然后马叔,知道你开了这么个买卖,我这就亲自过来献宝了。”
    我把这翡翠外面的布一揭。
    那抛了光的面儿往外一露,马彪子就激动了。
    马叔当年曾让这玩意儿坑过,本来卖木头积了不少的身家,可玩几把石头后,赔的是倾家荡产身无分文。
    他不甘呐,老想着东山再起。
    可由于有店了,再加上店里养着那么多人,他就没办法把钱拿出来去赌这个石头。只能是几千,几千买那种一袋袋的公斤料子,自已开了,磨着来玩儿。
    所以,这东西是马叔喜欢的,心里想有的。
    我现在替他把这个梦圆了。
    多余的话不说,马彪子高兴之余,东西倒还是其次,关键是看到我了。他把那料子往旁边一放,就拉了我手,拍着我的肩,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既有关切,又有不解,总之,那样子恨不能跟我聊上几天方才罢休。
    可我时间紧,不能陪马叔太久。
    于是,中午七爷坐庄,就给我安排了一顿接风宴。
    席间,我把去大洋彼岸的事又详细讲了一遍,七爷和马叔一个劲地给我打气,说在那边儿千万不要委屈自个儿,缺钱了,报个卡号,立马就给汇过去,用多少,在那个基础上多报一些。然后直接美金就给我转到户头上。
    我感动之余说,谢谢了谢谢,真的是不用,我绝对能应付。再说了,咱过去是办正经事,不是花钱讨乐子去了。
    可七爷他非要给我塞钱,一个劲问我要卡号。
    我说了,先存着,存着,等过去真要用了,再问他来拿。
    七爷这次是真不拿我当外人了,虽然我们年龄相差非常多,但经历墨脱之后,有了那一场生死的经历。
    大家在长辈基础上,又多了一层浓浓的江湖兄弟情!
    最后七爷问我,去不去青松茶社看看。
    我说不去了,若是荣师父问起,就说我出国了吧,也别说是什么国家。
    七爷会意。
    就这样,吃完了饭,我跟马彪子又述了述情谊,然后我对他说:“马叔,我出去后,会做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我会试一试。”
    马彪子点了点头,同时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
    他明白是什么事。
    这件事就是把范师父找到,然后请回国内!
    一直聊到了晚上。
    最后惜别。
    我在家又待了三天,订过了机票,收拾了一番东西后。
    我告别了我的祖国,踏上飞机,载着前辈们的嘱托和满满的希望,我去了大洋彼岸。
    当飞机飞临太平洋上空的时候,我无意间的向下一瞥,恍惚间突然有一道力量从底部冲上来,然后直入眉心,跟着全身都沉浸于莫大的愉悦中。
    我把这愉悦压住,压实,不去感受它,而是压到身体内部那个非物质存在的天地之中。
    于是,那里又有一些变化了。
    我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是那个小岛,我曾经修行过的小岛。
    而我现在的功夫,按齐前辈讲,用武道的说法,就是已经化神了,但这个化神之后的修行,将非常的艰难和缓慢。
    它真的需要一点点的积累才可以。
    除外,如非真正涉及重大因缘的必要,我不可以随便用这个化神的力量。
    我可以用明劲,暗劲,普通的化劲,乃至化髓巅峰的功夫也行。化神之力,轻易不可动用,一用的话,所牵引的因缘,就会相当,相当的麻烦。
    到了洛杉矶,在机场降落。
    我过了海关安检后,坐在机场的咖啡厅,叫了一杯黑咖,静静地坐了两个多小时。
    我没有走动。
    原因很简单,我需要合一下这个城市的气场。
    我从来来往往,穿着随意各色皮肤的人中,从遍布的英语字母中,从这里的摆设,建筑风格的设计里,从我所能感受的一切中我领会了这个城市。
    最终,我合进来了。
    这个城市,就是一个字杂,且清晰。它具备明显的阶级层次。穷,富,有工作的,没工作的,懒人,黑帮,流氓,恶棍,等等一切的一切全都具备存在。
    他们各自生活在属于彼此的阶层中,即便发生了碰撞,大多情况下会相视一笑,用一种看似圆满友善的方式解决,还可能会出现跨阶层的合作,沟通。但只是临时,只要一过了,马上又各自回到明确的阶层中。
    可他们却又说,他们没有这些区别,他们没有什么这个歧视,那个对待。
    讲白了就是,虚伪。
    口上道德说的很漂亮,根底上,都是心照不宣。
    我可以在这城市找到最美好的一些人。
    同样,也可以找到最丑陋,可怕的一些人!
    就是这样!非常的明确!
    释然一笑,我看了眼一口没喝的咖啡,我起身离开了这里。
    我去了我的学校报到。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大学,气场上给人感觉很好,但同样,这里面也杂,也充斥着很多的异端邪说。可没人理会这个,它们存在,即存在。对,这里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我来到了我的宿舍,并看到了我的室友。
    不知大学出于什么样的目地,他们安排了一个印度室友给我。
    对方很冷漠,淡然,我们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后,这就各忙各的,各做各的事了。
    互不打扰,漠不关心。
    这是这位我给起名叫阿黑的印度室友给我的最大感受。
    我加入的是秋季学期的课程。
    报到后,离开课还有几天时间,于是我独自在这个大学,包括附近的地方转了转。
    感受了一番这里的气场后,学校开课了。
    正常的上课学习,然后回去宿舍,跟阿黑打过招呼,又各忙各的,我闲时打打坐,然后出去坐坐地铁,坐坐计程车,熟悉这个城市。
    仅此而已。
    不久,学校的TOP考试(PS:全名Test of Oral Proficiency)开始报名了。
    我参加了报名,然后做了一番准备后,我拿到了一个非常棒的成绩。
    我成了一名助教。
    而我的老板,则是一个万里之外,守候我很多年的因缘。
    他叫罗伯特,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年人,他离退体还有一些日子,他讲的是天体物理学
    一个非常高大上的东西。
    我是他的助教,然后我负责给他收集一些资料,批批作业,并从他的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跟他见面时,在他办公室发生的一幕。
    当时他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一个小黑板,他的办公桌非常整洁,那上面没有电脑,没有IPAD,没有手机,甚至没有电话。
    他在学校出了名的怪。
    是个绝对级别的怪人,显然,学校把我安排给这个怪人做助教,也有其特别的小用意。
    罗伯特身材高大,满头的白发,并且他的身体很不好,我看他好像做过肿瘤手术,但最终那样的手术并没彻底根治他身上的病。
    他其实是一个时日不多的老教授。
    “关!”
    罗伯特坐在椅子后面看着我说:“我喜欢那些,在八十年代过来的中国孩子。他们有足够的热情,单纯,善良,并且头脑非常的聪明。我的第一个助教就是中国人。很优秀的一个中国人,他现在NASA工作。”
    “但是随时间的推移,就在前不久,我很失望……”
    “说实话,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他是怎么争取到这个位置的。我听说好像是他的父亲给这个学校捐了很大一笔钱。于是,那天他在手上戴着劳力士,皮鞋上、一尘不染的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时……”
    “我说好啊,孩子,欢迎你来做我的助教。可是啊孩子,我怎么没有从你的眼中读到哪怕一丝的灵性呢。好吧,这可能是我错了。于是我给他出了一道题。那是一道很简单的高数题,我仅想让他去证明一个无理数。”
    “他不会……很可惜,他不会。”
    “我告诉他说,孩子啊,那仅仅需要引用一下施奈德定理就能在几秒内得到答案啊。”
    “所以,我把他辞退了。”罗伯特摆了一下手,又继续说:
    “好吧,关!我看过你的论文,非常棒真的很好。现在,我这里呢有一道题,希望你能做出你的判断。”
    罗伯特递上来铅笔和一张纸。
    我扫了一眼,花费二十秒,写了十几个公式,然后把答案推导出来。
    罗伯特看了一眼。
    他扔下拐杖,费力挪着身体走上前拥抱了我。
    “欢迎你,我的孩子!“
    第四百四十八章我得帮老师做点什么
    罗伯特是个好人,且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可能是我命好吧,在人生关键的转折点总是能算到好人。罗伯特就是其中的一个。在跟罗伯特的接触中,我了解到这位伟大却又默默无闻的天体物理学家,他曾教出过许多优秀的中国科学家。
    罗伯特本意想让这些中国科学家回到他们的祖国。因为在他看来,中国的科技水平,尚处于一个落后地位,你的祖国需要你。他经常对那些人说。
    可事实是。
    仅有一小部份回去了。大部份留在了美国,并且继续从事科研工作的少之又少,留在美国的大部份又去了各个不同的公司,然后投身到了火热的电子产品和互联网商业中。
    罗伯特痛骂!
    他是个老愤青,是真正意义的那种老愤青。
    他讨厌乔布斯,他说乔布斯干的一件最蠢的事情就是把iphone和ipad给捣鼓出来了。
    在他看来,那是一个可以毁了人类的玩意儿。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上帝给了我们脑子,这已经够用了,我们已经有了脑子,手,眼睛,我们不需要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只会把人给毁了!
    所以,他拒绝使用电脑,拒绝使用手机。
    所以我这个助理,需要做的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利用电脑帮他把一些东西给打出来。
    罗伯特喜欢数学,喜欢高度理性逻辑创造的那种美。
    他非常多才,他虽然不懂计算机,可这老人家居然用JAVA写了一个小脚本给我。我试着在电脑里调试,编译,运行了之后,我看到了一副漂亮唯美的画面。
    罗伯特则偷偷在边上溜过,然后哼了一声说,数学的艺术!最完美的东西!
    罗伯特另一个最讨厌的存在,就是美利坚的政府。
    他骂政客,议员,上到国会,下到州,市议会的议员,凡是能叫出名字的,全都让他骂了一遍!
    经常在办公室里,我在阅读学生们的论文时,罗伯特时不时的冒出一句。
    千万不要跟政客打交道,这里的政客,都是婊子,婊子,真正的婊子。
    我一度认为他就是一个疯狂的老愤青。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老愤青也有细心的一面。
    中国的春节那天。
    年三十的时候,我给马彪子,家里都通了电话了,然后我在宿舍也煮了一点从超市里买来的中国水饺。吃的时候,我叫了室友阿黑。阿黑拿来了他从印度带来的那种粘呼呼的调味品。
    我们蘸着这个东西,吃了一顿年夜饭。
    初一的早上,我没想到老愤青居然送给了我一个礼包。
    我惊讶之余,这个老人家陷在椅子,转动他的铅笔得意地对我说:“关,你应该看看,这是我亲自开车去唐人街给你买的。还有,那里面有意外的东西哦。”
    我打开了。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红红的中国结。
    而在中国结下方,则有一盒丑的不能再丑的,呃,这是饺子吗?
    “关,这是我包的,我的手艺,怎么样?牛肉馅!”罗伯特朝我挑了一下眉。
    然后我那颗心呐,又动了。
    罗伯特告诉我天体物理学,只要学学太阳系就成了,其它星系,结构,黑洞等等一切。全他大爷的是科学上的一种臆想,是基于已知的臆想!
    实际上,狗屁没用!
    人类一直在被宇宙玩弄,真正的真理在神学上!
    罗伯特压低声音跟我神秘兮兮地说。
    包括太阳系,真正称之为已知的,尚且亿分之一不到。
    罗伯特拍着胸口跟我保证。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是的,罗伯特的东西,太接近道家了。
    这个老人家,他简直了。
    我无法形容,此外我还发现,他还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次做过一些很神秘的演算推理后,就会用橡皮把纸上的东西擦掉。
    除了这件事。
    关于他的私生活,他曾经透露过一点。
    他的妻子很早就跟他离婚了。他独身多年,抚养着一个女儿,后来女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现在就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住。
    就这样,我给我的老板罗伯特打了半年的工。
    这半年来,我跟他聊天,聊天体物理,聊当下的物理,聊互联网时代的经济。偶尔给他做做肩膀的按摩,因为他有很重的肩关节炎和风湿。
    除外……
    他的癌细胞骨转移了。
    但他却非常的乐观,他从不跟我提他身体上的事,他每天都是坚持拄着拐杖,最早来到学校,然后喝上一杯我给他泡的绿茶,跟着同我一起探讨他教的这些学生。
    他喜欢茶。
    讨厌咖啡,他说那味道会让他想起一种动物的粪便。
    半年后,罗伯特的病情有点恶化了。
    可他仍旧坚持上班,这期间,有几拨人找过他,我们听他们谈话的意思,对方好像要买他手中的什么东西。
    罗伯特挥动着拐杖,大声骂着那些人。
    给对方硬生生的骂走了。
    我当助教的第七个月,罗伯特在办公室晕倒了。
    当时是清洁工玛丽阿姨给我打的电话,我赶到时,救护车已经来了。
    “关!关……关……”
    他闭着眼,一声声微弱地叫着我,同时伸手,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
    在我去医院探访他的第三天下午,移民局来找我了。
    我的绿卡下来了。
    罗伯特帮我申请的。
    绿卡的性质的是,我可以在这个国家长久居住了。这样省却了一些后顾之忧,不过仍旧无法前往其它国家,如果我要去英国,法国,我一样要到大使馆出示我的中国护照,然后获取签证才能够过去。
    不过,这一张绿卡,已经可以让我完成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第五天的下午。
    我去医院探望罗伯特的时候,他的主治医师告诉我,他时间不长了。
    我守在罗伯特的床边,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跟我说:“关……我的孩子。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不要觉得我这个老头子是糊涂人,我不是,我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我能看到你眼睛里的灵性。你其实是一个神,但因你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所以你披上了人类的外壳。孩子,你有属于神的使命。孩子,相信我,你会做的很好,你会完成你的使命,让那些该死的物理见鬼去吧,这张绿卡是我给你的礼物孩子,谢谢你这半年多,帮了我,那么多,那么多……”
    “可是,我的老师,罗伯特先生,您需要我为您什么吗?我非常想为您做点什么。”我眼里含了一丝泪,轻声地说着。
    “不需要,不需要……”罗伯特迟疑了一下,复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离开罗伯特的病房时,心里已经拿定了一个主意。
    我要找到他的女儿。
    一个叫艾米的女孩儿。
    艾米曾经就读洛杉矶的一家艺术学院,但她的学分没有修够,她就不读了。
    罗伯特曾试着联系过她。
    他以前跟我讲过,他最后一次见到艾米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女儿正在一个臭名昭著的街区,跟几个很混帐的玩意儿混在一起。
    他气极了。那之后,他们有七年没有过任何的联系。
    我回到了办公室,想了下后打开了罗伯特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张他扣起来的照片,然后我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一个很漂亮的白人女孩儿,眼睛,海一般的蓝,且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发。
    艾米。
    我得把你找回来。
    这是我必须要干的事儿。
    艾米在不在洛杉矶,她在不在美国,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可以用神通找一下,但我不想。
    隐隐中的一丝预感告诉我,这事儿必须得用普通人的手段去完成。开挂,后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我回到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然后在那儿把我买的一辆二手福特SUV开出来了。
    这车搁这儿特便宜,尤其是二手车。
    我拿到美国的驾照后,就把这车买来了。
    在洛城,没车真心不行,太大了,买东西什么的特不方便。打车根本是做梦。太难,太难了。所以,买个代步的二手车特别方便。
    我搬出来住已经有半个月了。
    原因是我没办法跟阿黑同学融合,那伙计把他婆罗门的那套贵族架子始终端的十足,这让我受不了。
    小公寓很划算的,我做助教薪水虽不多,但养活这个绝对没问题。
    此外,我吃的很少,生活也算是比较朴素那类吧。
    提过了车,趁着夜色,我开向了洛城的市中心。
    晚上,市中心是流浪汉,毒品贩子,非法枪支交易者,还有各种恶人的天下。有些街区还好,但有的街区最好是不要去。因为,那里一旦出事儿,可能报警都不管用。
    而一到白天,仿佛商量好一般,这些东西全都没了,又成了白领,金领,各种体面人的天下。
    我打算去街区转一转,找到驴球马蛋的家伙,打听一下这个艾米。
    看能否有人帮我找到这妹子。
    第四百四十九章又看到熟悉的图案了
    晚上越往市中心走,耳中听到的警车声就越多,当然我没有去市中心,我去的是另一个臭名昭著,据说会汇了很多流浪汉和吸毒人员的街区WL。
    我到达的时候,已经晚上的十点三十分了。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汉堡店的门口,进去买了一份汉堡,出来的时候,我穿了帽兜衫,把证件什么的随身揣好了,手机关上了机,跟着就走出了汉堡店。
    我走了十多分钟,把手中的汉堡吃完,然后又前行了二十分钟后,一个黑人兄弟嗖的一下从角落里蹿过来。
    “嗨,朋友,需要枪吗?还有让你嗨起来的东西!哦,让我看看,我看看你需要什么,不要,不要这样,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拜托了让我看看。”
    这黑人的精气神真足啊,蹿出来后,就开始围着我转个不停。
    我扫了眼四周,发现几个流浪汉正蜷缩墙角,或昏睡,或在吃着什么东西。
    我又看了眼这黑人朋友。
    他脖子上挂了很粗的链子,链子上面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手上戴了三四个不同的指环,然后他头发染成了黄加绿的颜色。
    他发现我抬起了头,他惊了一下说:“哦,日本人?韩国人?“
    我告诉他:“中国人。“
    黄加绿一怔,他摇了摇头说:“中国人,我几乎没在这里遇到过中国人。“
    我笑了下说:“今天晚上,你遇到了。”
    黄加绿:“好吧,我的中国人朋友,你需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付得起那个价钱,我保证你拿到的是全洛杉矶最好的货。”
    我知道黑人喜欢钱,就掏了一张十美元的钞票,然后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黄加绿目露喜色,他吹过一个口哨后,这伙计掏出一把刀来对我说:“对不起朋友,你最好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他凶巴巴的,摆出一副老子现在就是明抢了,怎么地吧的架势对我说着。
    与此同时,我看到,附近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或黑,或白人,正慢慢的朝这里聚拢。
    我这时拿着那十美元举起了双手,同时我对黄加绿说:“朋友,我们换个地方好吗?这里人太多,我有点不习惯。还有,如果我要把钱都掏出来,我想只交给你一个人。”
    黄加绿挑了下眉:“你真的很慷慨,我的中国人朋友,你是我见过最慷慨合作的人,你这样的人会有好运的。”
    他晃着手中的小刀,就这么跟我一起走了十来步,一拐,进了一条小街。
    我扭头看了眼,发现没人跟过来后,我咧嘴朝黄加绿一笑,唰!
    小破刀到我手里了。
    钢口极差,我摆弄了一下,趁黄加绿没回神的功夫,我手指压在刀身上一按跟着又一卷。
    一圈,又一圈,还有一圈。
    最终这小破刀让我给卷成了一个蛋卷的模样儿,完事儿我一扔。
    我看着黄加绿。微笑着。
    他微张个嘴,喊了一声:“功夫……中国,功夫。”
    喊完,他转身撒腿要跑。
    我一把给这货的后脖领子给拉住了,然后双一圈,将其绕到我面前,我亮出了那十美元。
    “听着,朋友,你帮我一件事,这个是定金。”
    我把十美元交到黄加绿手上,跟着我掏出了艾米的照片说:“你见过这个女孩儿吗?”
    黄加绿摇了摇头:“真的抱歉,我没有见过,没有见过她。”
    我想了下说:“这个街区会有什么人能见过这样的女孩儿?你领我去。“
    我看黄加绿犹豫,又掏出了一张准备了的十美元零钱交到了他的手中。
    二十美元,外加可以把刀刃卷起来的中国功夫。黄加绿就这么让我临时降伏了一下。
    黄加绿领着我走了十五分钟,最终拐到了一条小街,然后来到了一家专营情趣用品的那么一个小店。
    店铺的招牌是粉红色的,走进去后,小屋儿点着粉红色的光,一个肥硕的白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昏昏欲睡,跟着一个浑身纹满了符号和小怪兽的干瘦白人,正在旁边用心地卷着一根根的大炮儿!
    黄加绿什么意思,他是真要给我找妹子吗?
    我们进来后,干瘦白人没抬眼扫了我们一眼说:“巴克你个家伙,说好了,要货的话你拿走再去交给别人,你怎么把人领来了。“
    黄加绿:“噢,我差一点忘了,不过,他不是来买货的,他想要找个妞儿。 ”
    “一个妞儿?”
    肥硕女人这时抬头看我一眼。
    “你想要妞儿?“她用不肯相信的语气问我。
    我凑过去,把艾米的照片亮出来说:“你见过这个妞儿吗?”
    肥硕女人扫了一眼,拧眉想一下说:“这个没有见过,不过我有更好的?”
    她朝我挤了一下眼。
    我失望之余,干瘦白人抻头看了眼我手中的照片。
    这么一瞥间,他突然又抻了一下头,我感觉好像有门儿,就把照片端正了让他看。
    他拧眉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大叫了一声说:“艾米?”
    他的语气好像极不相信的样子。
    我笑了:“她在哪里?“
    干瘦白人:“不不,艾米……她……这里的火焰去哪里了?”他比量了一下艾米的脑门儿。
    我想了下说:“大概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这个东西。”
    干瘦白人点头:“是艾米,嗯,是她,她的眼睛,蓝色的,很漂亮,特别。”
    我淡然:“她在哪里?”
    干瘦白人:“她不在这个街区,她在另一个街区,她是很棒的纹身师,全洛杉矶第二好的。”
    干瘦白人说完,他朝我展示了一下他的纹身。
    我看了一眼,工艺确实很赞。
    我笑了下:“第一好的呢?“
    干瘦白人:“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他自杀了,就在一年前……“
    我笑了笑,伸手付给干瘦白人十美元的小费。
    他很乐意把这钱收下来,跟着又详细指点了我接下来要走的路线。包括艾米那家纹身店的名字。
    艾米就读的艺术专业,现在又从事纹身的事业,这个倒是也在走老本行的路子。
    我记下了地址,说了谢谢。
    干瘦白人举起一枝卷好的大炮说:“嗨!有了它,你找到这个艾米,你会更爽!“
    我咧嘴一笑:“谢谢我不需要。”
    我走出小店的时候,肥硕白女人喊了我一声:“嗨,小伙子,需要姑娘的话,就到这里来,保证有让你满意的。”
    我回头朝她一笑,说了声谢谢,这就转身离去。
    出了小店,我跟黄加绿挥手道别,转身我奔来时路刚走了五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阵的奔跑音,我拧头一看,黄加绿领了十来个黑人兄弟,疯了一般的奔我跑来。
    遁!
    唰唰唰!
    几下甩掉了这帮东西后,我又绕了两条街,最终来到了停车的汉堡店。
    开门上车。
    我看了眼导航,锁定了干瘦白人讲的那个街区,发动车子走人。
    跑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于凌晨,我到达了指定的街区。
    然后,又开了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找到了这家闪着霓虹灯的纹身店。
    小店在巷子里,我停车就能看到闪烁的招牌。然后,店门口停了一辆很重型的摩托车。
    我停好车,走过去。
    店门虚掩,我轻轻推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趴在沙发上熟睡的妹子。
    这妹子不是艾米,她耳朵鼻子嘴唇上全挂了一个又一个小钢环儿。然后眼线浓浓的,头发弄成了纯白色。
    这模样儿冷不丁一看,跟鬼一模一样儿。
    我又扫了眼四周,发现外屋是一个做头发的地方。这里有几样美发的器具。还有几个理发的椅子。
    我想说哈喽来着。
    可我忽然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儿。我又朝前走了两步,这才看到白发魔女手中提着一个瓶子,此外瓶子上的商标告诉我,这是一瓶伏特加。
    估计,打雷她也醒不了了。
    我这时听到在通往后屋的过道尽头处有轻微嗡嗡的声音。
    于是我走过去,跟着又见到一个虚掩的小门,我把小门推了一下。
    室内的光线很足,一个穿了T恤,戴了口罩,头发扎了一个马尾的妹子,正给一个趴在纹身椅上的大汉纹身。
    她工作的很投入,全神灌注,根本就没察觉到我的到来。
    我怕影响她工作,就没有说话,而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看了两眼,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纹身师正是艾米,我看着她的眼角余光,就能看出来。此外,她脑门有一个火焰的纹身的图案。
    现在她正创作的图案是一个标准的双蛇盘剑图案。跟着这图案是纹在脖子后面的。最终,趴椅子上的那个家伙,他身上有功夫。
    这本事,只比我埋在墨脱雨林里的金刚老毛子逊上一层。
    我想了下,没动手。
    而是默默退了回去,然后坐在了外面的一张理发椅上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屋里传出动静,末了大汉起身,穿了一件皮衣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出来后,扫了我一眼,可他没说话。
    因为他看不出我身上的功夫。
    就这么,他推门到外面,骑上摩托发动起来就走了。
    大汉走后,艾米一脸疲惫地从屋里出来,然后她刚摘下口罩,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朝她微笑,说了一声:“哈喽。”
    第四百五十章到来后,遇到的第一个隐形高人
    艾米扫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我要下班了,这里马上就要关门,另外如果你想让我在你身上创作一件艺术品的话,你需要提前预约,沙发旁的那个小盒子里有我的名片。我通常情况下每天下午两点后接电话。”
    艾米说完抱臂摆了一副扫客出门的模样儿看着我。
    我表示理解之余,伸手从沙发扶手旁放的一盒名片中取出了一张,我扫过一眼上面的名字,确认是艾米无疑后,我对她说:“艾米?”
    艾米点了下头。
    我起身:“很抱歉艾米,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父亲住院了,他得了癌症,已经扩散到全身。他的医生说他时间不多了。我是他的助教,罗伯特先生对我很好。出于私人感激之情,我觉得有必要找到你,然后把这一切告诉你。”
    “艾米,去看看他吧。”我望着艾米说。
    人心都是肉长大,每个人都有一个亲爸,一个亲妈。
    没了,真的就是没了。
    艾米再个性,再另类,听到这消息她也受不了,这洋妹子当场就落泪了。
    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从眼眶里涌出来,然后毁了她的眼线,紧跟着流过脸蛋子,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彻底毁了个稀里哗啦。
    五分钟后。
    艾米给沙发上的白发魔女弄到一个房间死觉去了。
    她弄了两杯咖啡,端过来。
    我接过笑了下,但是没喝。
    艾米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喝咖啡她说:“你跟我父亲可真像。你是不是喜欢喝茶?”
    我笑了下:“是的。”
    艾米:“怪不得,很少有人能做他的助教,他是个怪老头,脾气非常的怪,自从妈妈离开他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跟他生活在一起,没有办法。”
    艾米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我没说话,不表态,就是这样看着她在那里回忆罗伯特教授当年的事情。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
    我看到艾米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我让她早点休息,这就起身礼貌告辞了。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走出去时,艾米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说:“关仁!“
    我说的是中文发音。
    艾米一怔,跟着又说:“是关公的关吗?“
    我愣了下,复又点头。
    艾米笑说:“很多人找我,要把一个叫关公的人物纹在他们的身上,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关公是谁,后来才听说,那是中国古代一位勇猛的武士。“
    我听了帮艾米纠正:“他是一位将军,伟大的将军。“
    说完我又看了下艾米抱起的手臂,她手臂上赫然纹了一个大大的‘屌’字。
    我皱了下眉,然后没说什么,这就跟她挥手告别了。
    回到车上。
    我狠狠搓把脸,同时心说,这洋妞儿,个性!太个性了!简直是炸眼一般的个性!
    往回走的路上,我在心里琢磨,这艾米要是我闺女,我非打断她腿不可。
    可转念又这一想,或许这正是艾米追求的事业,是她想要的生活呢。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在心里一笑,打舵走人。
    回去睡了一小觉,上午代老师讲了一堂‘行星凌日’。
    这样的课程是兴趣公开课,差不多是广告吧,类似科谱扫盲的性质差不多。
    讲完了课后,艾米给我打电话,我开车一个小时左右接到了她,然后我载着她去了医院。
    当她手里拿着很大的一捧的鲜花。跟我一起走进罗伯特教授的病房时,教授刚刚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到艾米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然后,艾米哭了。
    我很自觉地退出去,并将病房的门关上。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罗伯特的情况按道家来讲就是大限已经到了,对这样的人,就算是用手段来给逆天续一下命,顶多能多活个五六年,然后还得抓个替的,说不好,我身上这条命就得给抵过去。
    如果我不抵的话,就得拿别人抵。
    然后,我做了这个术,施了这个法。最终的报应还是要降到我身上,因缘还是得我来担。
    重走回头路的那几个月,齐前辈把道家的事儿给我讲了一个清清楚楚。
    人生就像棋局,生长病死就是步数,走到那一步了,就是一个正常的发展轨迹。
    歪门邪道是可以从中找到一些破解的法子。
    但同样,牵一发而动全局。看似破了,实则可能惹的篓子,摊的祸事更大更重。
    古代有不少不信这个邪的野道。
    然后,由着皇上的意思,给安排做各种事儿。
    结果,不是国亡,就是道亡。轮到最后,皇上也挂了,野道也挂了。
    现在,我掌握的线索就是艾米好像是在给与鬼庐合作的海外不明练家子势力往上身画小蛇。
    这条线很珍贵,我不能碰的太多。
    我得暗暗地查,不能直接问艾米。那样的话,搞不好就将艾米牵涉进来。
    这种事,我不能干。
    我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后,艾米打开了房间的门,我走进去,罗伯特看到我时,眼中流出了两行清泪。
    那是感激的泪水。
    我尊敬的导师,我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这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我走上前,坐在他床边握了他手,默默地看着他。
    罗伯特是半个月以后走的。
    我出席了他的葬礼,为此我特意去街上买了一身的黑西装。
    艾米哭的像个泪人。
    她抓紧了我的手,一声又一声呼唤着父亲的名字。
    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一锹又一锹的土落到墓穴里。
    参加罗伯特葬礼的人并不多,这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好人缘的缘故吧。结束的时候,我领着艾米走出墓地,在入口处见到了一伙穿了黑西装的人。
    他们一共是四个人,年龄是中年,打扮的非常正式。他们站在那里,待看到我后,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接掉的墨镜同时用热情的语气跟我打招呼说:“嗨,我是文森特。“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嗨。“
    文森特:“你是罗伯特教授的助教对吗?“
    我微笑说:“是的,是我,先生。“
    文森特:“是这样的,罗伯特教授临终前,他有没有什么……没有完成的研究?“
    我耸了下肩说:“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如果你了解的话,你就会知道,他是个怪老头儿。他每一次在纸上写完东西,列出那些公式,他都会用橡皮擦的干干净净 。“?”另外……他没有什么托付我。当然了,他临终前曾跟我说过,要我照顾这个女孩儿。“我偷偷指了一下正在不远处打电话艾米。
    “不过,我觉得这个任务很艰巨。”我实话实说。
    文森特笑了,咧嘴笑了下说:“如果你在他的办公室发现什么古怪的公式,手稿,一些你搞不太懂的东西,你就给我打这个电话。”
    他递上来一张名片,名片上只印了一个名字和号码。
    “我愿意出一个让你心跳的价钱,把它们收走。”文森特挑了一下眉。
    我笑说:“谢谢。”
    文森特伸手拍了下我肩膀,后又说:“嗯,小伙子不错!不错!”
    说完,他转身领上那三个人,上了他的林肯大SUV,发动车子这就走了。
    我目送车屁股在视线中消失,我回味方才的接触,然后我感觉我从这个文森特身上闻到了一丝浓郁的血腥气味。
    他不是练家子,但是他受过训练,他身上有的那种我熟悉的佣兵气息。此外,他还不像佣兵那么单纯。
    我严重怀疑这个文森特是退役的特工。
    然后,他正在给某个老板打工,那老板是谁?我想,随时间推移,一点点会浮出水面的。
    艾米没有车。
    虽然她开了一家纹身的店,但昂贵的房租,还有她糟糕的理财头脑,让她的经济非常困顿,她信用卡欠了不少的钱,她濒临破产的边缘了。
    罗伯特死后,他把名下的一处房产,还有一辆破车过继给了艾米。
    但在美国,想要继承这东西,可能要交很大一笔钱,所以艾米目前正考虑把那处房产卖掉。
    但那处房子,并不好卖。
    这大概跟美国人的生活习惯有一定的关系,因为买卖房子要负担很大的一笔税金。此外,房子到手后,想要留住它,每年都要支付一大笔钱才行。
    正因如此,艾米对此很头痛。
    租不好租,卖也不好卖,然后……
    总之,艾米觉得她要崩溃了。
    “天呐,关!我真的受不了,天呐,我的生活……我一切的一切,都要让这个房子给弄垮了。”艾米跟我抱怨着说。
    我想了一下问艾米这个房子值多少钱??艾米说那个街区不是很好,所以房子值不了几个钱,跟着她报了一个数儿。
    我掂量了一下。
    嗯,问题不大!这房子我可以给拿下来。
    我跟艾米说,我喜欢那房子,可不可以把它卖给我。
    艾米惊讶了,她不顾我正在开车,直接就伸手搂了我的肩膀说:“天呐,关,你简直像上帝一样,太好了,谢谢你,谢谢。”
    罗伯特临死之前,曾告诉我,要我有余力的话,帮他照顾一下艾米。
    那房子又不是什么豪宅,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就这么,我答应了艾米后,我们一起去罗伯特的律师那里做了相关的手续,就这么一连忙活了六七天后,我从律师手中拿到了钥匙。
    房子不是很大,就是一个二层的小楼。
    一楼是一个大客厅,外加一个很大的厨房和餐厅,二楼是两间卧室,一个书房,外加洗手间什么的。
    布局合理,且非常的简单。
    除外,艾米只拿出了一些能让她回忆起父亲的东西,然后将剩余的一些家俱,电器什么的都跟房子一起送给我了。
    艾米领了几个身上纹了小动物的青年过来把那些东西拿走的。
    他们走了之后,我又亲自动手,将房间从上到下都收拾了一遍。跟着又换了全新的被褥什么的。
    如此一来,洛杉矶就有了一个落脚点了。
    往后,不管国内什么人来,只要是练家子那拨的,到了这里他们就有地方住喽。
    当晚,收拾利索了后,我在二楼的卧室打坐。
    我试着撒开了一个感知。
    两秒后,我看到这处房子的厨房那儿有一个隐藏的地下室。
    非常的隐秘,它的出口地方设在储藏间,那有一个樱桃木做的破柜子。把柜门打开,然后将后面的挡板挪走,才能露出地下室的入口。
    我没继续去查探地下室的环境,而是找了一个手电,一步步走过去,然后打开了储藏间,当我把那个破柜子的柜门打开时,我发现刚才我在感知中漏掉了一个东西。
    那是 ,装在信封当中。
    我取过信封,想了想又退出来,然后在厨房的桌子上坐好,我打开灯,将信拆开。
    信是罗伯特写的,然后,他是写给我的。
    我读过了信,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小看罗伯特了。
    这个老教授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此外,他的前妻居然是一个吉普赛女人!
    怪不得艾米的风格那么另类,原来她走的是她娘的那个路线呐。
    罗伯特没有交待关于他前妻凯米莉更多的事情。
    他只说了,凯米莉在离开他时,曾对他说过,他会死于癌症,而如果他不想自已的女儿遭遇什么磨难的话,他就要把他研究的东西留在这间地下室。然后东方的神会过来取走。
    罗伯特说那些东西是他的心血,是他毕生研究的心血结晶,并且它还没有被完成,这是一个有残缺的论文。
    而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我就是他前妻嘴里说的那个东方的‘神’。
    他之前没有跟我说明这一切,是因为在他的思维中,如果把这个说了后,会引发‘量子物理’上的一些小意外产生。
    其结果,可能就会产生改变。
    所以他一直在按他前妻的吩咐,选择不跟我说。
    最终,如果我看到这封信时,他会谢谢我照顾了艾米,跟着他让我把那些论文什么的收好。因为,虽然这东西是残缺,不完备的,但若别人得了后,可以会通过它制造出一些麻烦。
    我读过了信,然后意识到,我将结识来到大洋彼岸后的第一个高人。
    这高人是个女人。
    她就是罗伯特的老婆,吉普赛女人凯米莉!
    第四百五十一章高人漂亮的局和野牛公会
    吉普赛是一个很神秘的民族。
    吉普赛的女人同样也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女人之一。
    我万没想到,罗伯特的前妻竟是一个拥有如此强大预言力量的吉普赛女人。
    她早早就预言了这一切。
    可是她当年为什么会选择离开罗伯特呢?
    这个叫凯米莉的女人,她现在又身处何方呢?
    所有一切都是谜。我读过了信后,把信拿到厨房的燃气灶上,弯腰打着火,然后让这封信化成了一缕飞灰。
    将这些纸灰收拾利索,用水冲走之后,我又返回到了储物间,跟着打开那个隔板,弯腰就走了下去。
    钻过隔板是一个向下走的地下室。
    我没楼梯走了十六个台阶后,一面大大的防盗门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静心想了一下,看了看防盗门上的电子密码锁。我果断掏出手机给艾米打了过去。
    我问到了艾米的生日。
    她笑着问我干嘛,我说,我有一个习惯,每结识了一个新朋友后,都会记下对方的生日。
    艾米说你这人真有趣。改天我们喝一杯吧。
    我说,再说吧!
    就这么挂断了电话,我输入了艾米的生日。
    门开了。
    我推开厚重的防盗门,跟着打开灯光开关后,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罗伯特不是穷人,他在大学当教授,那工资,真的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高。
    可他开的是一辆二手的破雪佛莱。
    吃饭,穿衣,都非常,非常的简朴。
    除外,他个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赌,不嫖,不吸。
    他工作这几十年,他的钱哪儿去了?
    他的钱全在这里。
    这个实验室里,装的全是他的钱。
    不用说别的东西,单就我面前摆的这两台设备吧,一个是高灵敏度的磁测量系统,一个是超高分辨的扫描电镜。
    单就这两样设备,还不是大实验室用的,是小实验室用的东西。
    妥妥的,几十万美刀,没了!
    我看着这些仪器,轻轻抚摸着一部低温超导真空显微镜……
    我感慨万千。
    这罗伯特是把毕生的心血,都扔到这上面了。
    可他研究的是什么呢?
    我转了一圈,把一样样的设备记在心里后,我明白了。
    罗伯特的天体物理只是一个幌子,是用来混饭吃的幌子,所以他才对我说了,甭研究这东西,没多大实际意义。
    他真正研究的是量子物理。
    他其实是一位量子物理学教授!
    可是他……他选择了自已一个人花钱,购买一些实验器材,偷偷摸摸的研究。
    这老教授,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定了定神后,走到了罗伯特的写字台前。
    那上面用一块老旧的怀表,压着一叠纸。
    我把怀表拿起看了一眼,这是瑞士产的老式梅花表。
    我将怀表放到一边,拿起了稿纸。
    我翻开第一页的空白页,看到第二页上的文字是用碳素笔写成的。
    我大概扫了一眼,然后我的心微微抖了一下。
    老罗伯特这是用了毕生的时间在干一件事,他在研究‘统一场’!
    我把这些稿纸一页页的看完,然后我发现老罗伯特他已经走到了头脑思维的一个极限了。他的这些成果,若要实现的话,按我的说法是,他得结合一些神学,道学上的,灵性的东西。
    可尽管如此,却不能否认这篇东西的价值。
    如果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把道家的大人物,还有高科技的人才整合到一起。
    他们利用这篇东西,会研究出个什么结果?
    我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是个不祥之物。
    但同样,它也是罗伯特一生心血的结晶。
    我稍加思忖后。
    定过神,想了想。然后,我把这些东西用手机一页页的拍下来。跟着我上楼,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又把拍出来的东西上传到电脑,最终我发送到了服务器在国内的一个邮箱里。
    东西不是很大,也就是几十MB的图片。
    搞定了之后,我把这部二手电脑的硬盘拿出来,跟着,又将我的手机一起拿出来,来到了楼下储物室,我找到了工具箱,用里面的工具把这两样东西给毁了。
    不要小看高科技。
    格式化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一般毁灭都有可能提取出数据呢,所以我是直接开了硬盘,取出盘碟,然后将手机的存储器取出来,放到一个白钢锅里,用高温……
    再见吧,数据。
    高温过后,我又用钳子,将盘碟彻底破碎利索。
    感知到再无任何数据提取的可能后,我把罗伯特的手稿给烧了。
    几天前葬礼上的那个文森特不是给政府干活的人。
    他是给私人干活的。
    我从他言语,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态,气质,等等一切我完全可以揣摸出来。
    他以前是给政府干,不过现在,他是给私人打工。
    我在美利坚呆了快有一年了。
    我不是非常了解吧,我大概也了解这个国家的一些机制。
    倘若真有一天,政府部门,传说电影中的什么中情局呀,FBI呀,他们主动上前跟我谈话。那也意味着他们掌握了全部。
    全部的全部!
    是以,这事儿跟政府没关系,是私人要买罗伯特的这份手稿。
    只是外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摸着这个线,稍微感知了那么一下。
    好像,尚志的师父,龙观在。亦就是江越背后的那个大大的无名集团势力与此也有关系。
    龙观在!
    还有与鬼庐合作的那个双蛇盘剑组织。
    文森特!
    几人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呢?
    我忖了忖后,忽然发现罗伯特的手稿还有一个残页没烧尽。
    我走过去,拿了这四分之一都不到的残页。我在心中想了想,随后就有了一个主意。
    这是我手中的一个筹码,一个今后可以利用的东西。
    我小心收起了残页,又把周围打量了一番,见再无任何的痕迹留下来后,我又拐进了实验室。
    打量着这一件件的设备。
    我心里本能有种感觉,罗伯特搞研究的事情,搞不好就是通过购买实验设备泄露的。
    这些玩意儿,居家过日子,可是真心用不到。
    当下我扫了眼实验室后,出去拿来东西把地面上的脚印,还有我碰过仪器时留下的指纹等等一系列的痕迹全都清除掉,然后我退出实验室,又将这个位置原样封好。
    那晚之后的半个月内发生了这么几件事。
    首先这半个月天天有人二十四小时,在我房子的对面用望远镜偷窥监视我。
    其次是文森特给我来了几次电话,说要跟我喝一杯。再有就是艾米告诉我,有人对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很感兴趣,愿意出一笔很大的价钱来买,我说好啊,让他过来联系我就行了。艾米说了没问题。
    不久,文森特来电话,要跟我好好谈一下。
    我答应了跟他谈的当天,我辞去了助教的工作,然后脱离学校讲课的束缚,我成了一个自由身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跟文森特相约来到了一家餐厅。
    他是独身一个人,穿着非常得体,他见到我后,站起身来跟我握手,又问我喜欢吃这里的牛排吗?我说了可以试一下。
    然后他帮我点了牛排,又要了红酒。
    东西上来后,开始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文森特抬头笑了下说:“听说你把罗伯特的那间屋子买下来了?”
    我说:“是的!罗伯特是个好人,他的女儿很需要钱,她无法负担过高的遗产继承费用,所以我就把那间房子买来了。”
    “住的怎么样?”文森特问我。
    我说:“很好,只是那个街区有一些吵。晚上附近那些黑人们打篮球要玩的很晚才肯休息。”
    文森特笑了笑说:“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用一个很高的价钱买下那间房子。”
    我喝了口红酒问他:“有多高?”
    文森特微笑着拿出一个小计算器,然后在上面敲了一长串的数字。
    “哇哦!”
    我惊讶了一下。
    文森特:“满意吗?”
    我笑了下:“非常满意!”
    我们碰了一下杯,文森特又说:“事实上,关先生,如果你下午有时间,我想通过律师尽快完成交易。”
    我想了下:“嗯,可以!下午我有时间。”
    三天后,我拿到了文森特给我的一笔钱,然后我搬回了之前租住的小公寓。跟着我取出一开始买房时花的那些钱,又将多出的一笔钱换成了一张现金支票。
    我找到了艾米,把支票交给她,让她好好生活,然后我告诉她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珍贵礼物。
    艾米拿着支票,她泪流满面。
    罗伯特的前妻凯米莉女士真是一个绝对级别的高人。
    如此一来,我在一分钱不损失的前提下,拿到了罗伯特要交给我的东西。同时,她的女儿,艾米还得到了一笔高额的遗产。
    文森特肯买下来房子一是断定那些实验设备还在里面没被运走,其二他觉得我不可能拿到罗伯特的手稿。
    最终,就算是手稿没有,他文森特只不过多付了一笔钱买下了一堆量子物理实验室才能用到的二手设备而已。
    一个漂亮局。
    凯米莉女士,她好像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做下了一般。
    不过同样,如此一来,我跟文森特之间,就颇有点没完没了的感觉了。
    好!
    谁让我喜欢的就是这个呢。
    除外我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没准文森特也是凯米莉手中的一颗棋子呢。
    为什么?
    原因就是凯米莉受到了限制,她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帮自已的孩子,争取到这最后的一笔财产了。
    这同样也是凯米莉给艾米的礼物。
    伟大的母亲!
    我感知了一会儿,我确认就是这样。凯米莉绝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我重新搬回了小公寓。
    又开始了学习的生活,就这样过了一周后,我在学校附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这个地方叫野牛公会。
    我是在一次晚餐后,绕着学校周围遛弯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这是一个用废弃旧仓库改建成的俱乐部。
    俱乐部门口的地方,经常站着一些人高马大的洋人。
    我第一次路过没太注意,而当我第二次路过的时候,我发现俱乐部敞开的大门里传出砰砰打沙袋的动静。
    咱干什么的?
    咱是练武出身呐。所以我就对这里留了一个心。
    然后第三次路过,我看到门口处贴了一张广告纸,上面写的是招收陪练。
    条件是身高换算成米的话,得在一米八五以上,然后身体强壮,抗击打能力强。费用的标准是一小时五十美刀!
    这价钱不低呀。
    一小时五十美刀,完全可以贴补我小公寓的租金,并且让我得空去下两顿馆子,吃点体面的中餐。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感知到这里面有我要接的因缘。
    艾米那边我没有动。
    文森特现在大概还在研究那些实验设备然后掘地三尺找手稿呢。
    而在这里,我能发现什么呢?
    我想了想,没犹豫抬脚就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抱了臂的强壮白人就给我拦住了。
    他用蛮横的英语对我说:“对不起,这里不招收日本人,韩国人也不要。”
    我笑了一下:“中国人呢?”
    白人愣了下。
    我知道他为什么愣,因为他没有想到,中国人会来凑这个热闹。
    在美的中国留学生给人以两极分化的概念。
    一种人是穷尽一切可能的欢乐,吃的,住的,用的,比美国本土孩子要好的多的多。还有一种人是老老实实学习,不太爱跟这些白人,黑人们掺合事的人。他们大多体现的就是老实,本份,很少出门,有的顶多打一两份工这样。
    像我这么能跟白人,黑人一起掺合的中国人不能说没有。相对来讲,在留学生中,显的不是那么多。
    “中国人?”白人上下打量我,复又问说:“你想来学习?”
    他比划了一下拳击。
    我摇了摇头,跟着用手指了一下那个贴出来的布告说:“我要应聘陪练。”
    白人哈哈哈就笑了,他伸手拍拍我的胸口,又在我面前展示他夸张的肌肉,随后他摇了摇头说:“朋友,你不行!你不够强壮。”
    我笑了下说:“我可以试试,可以过来试一下,试一下总归没有什么错吧。”
    白人想了下,末了点了头说:“嗯,好好,不过,我不希望你坚持,因为这里对你来说不公平。”
    他说到这儿,亮了一下肌肉。
    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强壮的人,我没有他们这么强壮,好像也没有受过训练。所以,我做他们陪练,让他们打我,这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公不公平,试试就知道了。我微笑着在白人的带领下,一步步走进了野牛公会。
    第四百五十二章他说,他的师父出事了
    这位给我带队的白人很有礼貌,他不像有的白人那样儿横行霸道的,特别爱在人面前显示他的肌肉有多强壮。
    此外这人礼貌的很奇怪,因为我竟然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属于华夏练家子的那种礼仪的味道。
    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我揣了这丝好奇,随他走进了这间废弃的仓库后,我瞬间就怔了一下。
    仓库里用用大粗缆绳隔出了那三个拳台,不过那拳台非常简单,严格上说,它算不得是拳击台。仅仅是地面上拱起的一层木板罢了。
    三个拳台上正有人在激烈的对抗,或对打,或有人戴着拳套死命地对着陪练人员手中拿的一个拳靶来打。
    拳台的另一侧则是一排的沙袋,那里也有几人在咬了牙跟沙袋死磕。再往远了看,就是这个摆在训练场深处的一台又一台健身器械了,除外还有像杠铃,壶铃之类的东西,满满地摆了大大一排。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个背负了两手,好似中国拳师模样儿的年轻白人小伙,他正站在一排沙袋的一旁边指导了三个老外在那儿站一字钳羊马的桩。
    这是咏春的功夫!
    标准的基本功。
    白人小伙身高跟我相仿,头发是剃的很短的金黄色短发,他没有穿什么练功服,而是穿了一件标准的商务衬衫。他将衬衫的下摆系在裤腰里,裤线熨烫的非常笔挺。他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鞋,鞋子擦的是一尘不染。
    白人小伙身体很健硕,这是其一。
    其二,这人已经练到了暗劲的巅峰,一身功夫马上就要入化了。
    我路过这白人小伙时,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一丝的不解和惊奇,随即当他目光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后,他徐徐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开始认为我是一位华人武者。
    可最终,他却没有看出自已的功夫。
    我礼貌地朝他笑了下,然后这个带路白人跑到白衬衫的面前低声说起了什么。
    两人交谈的内容没逃过我耳朵。
    我听出来了,这白衬衫名叫夏洛克。除外,他好像是这里的大BOSS!
    白人简短介绍了一下我要应聘的内容。
    夏洛克皱眉,他低头想了想后,小声告诉白人,让他收下我,然后,让我给一个叫乔纳森的人做专职陪练。
    白人领命,他转过来对我笑了一下说:“夏洛克先生很欣赏你!所以决定收下你了,这样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是你的工作时间,你在这里每小时可拿到50美金的报酬。”
    我笑了下:“多谢了。”
    白人微笑着朝我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我们离开夏洛克,朝里一直走,然后在一排杠铃前,我见到了乔纳森。
    这是一个明显发育不良的大男孩儿。
    很瘦,个子却又极高,差不多将近一米九的样子,但胳膊腿儿瘦的仿佛是竹竿。
    他现在正对着一个杠铃发呆呢。
    看到我来,他马上转头朝我笑了笑。
    我发现他嘴里还戴着牙齿矫正器。
    就这样,我成了乔纳森的贴身陪练……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只跟艾米在一起吃过两次饭。美国这边好像不兴那种请谁吃饭然后就全买单那样,一般好像都是AA,但艾米跟我来了一把中国规矩,她领我去了唐人街,然后她买的单。她说了,这是出于感激。另外,我看到她眼神中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东西。
    这个……
    我对她真的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然后每天晚上,我都做乔纳森的陪练,拿着拳靶子让他打我。
    乔纳森很沮丧地抬了两手,木讷地挥着拳头,可是他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我趁练拳间隙跟他沟通,这才了解到乔纳森是让人给欺负怕了。他为了提高一下自已和勇气,让自已像个爷们儿似的,这才到了野牛公会。
    可他来了后,因为无法跟其它人一样接受大负荷的训练,所以一直都在角落里吃小灶。
    他不喜欢这样,他想跟那些人一样。
    他渴望变的强壮!
    乔纳森的目地很单纯,就想和正常人一样就行了。
    此外他再没有别的追求。我看了下他的眼睛,我发觉这是个很不错的大男孩儿。
    于是,某天下班的时候,我就告诉乔纳森,如果你想变的强壮,你就每天清晨六时到大学门口来等我。
    乔纳森看了我一眼,他竟然相信了。
    就这么,我小教了他一下,我用的是马彪子的路子,先活了他的腰,后又让他蹲着跑。这里要讲一点的是蹲着跑必须得是活了腰胯之后进行才能达到最佳的锻炼效果。
    一个蹲着跑,外加一个卧虎功,就是我教给他的全部课程。
    卧虎功的要领也很简单,就是让胳膊尽可能地全部放松,再放松。然后让背部的肌肉把身体的重量撑住。
    乔纳森对我深信不疑。
    就这么,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在我眼神的鼓励下,乔纳森抬起两手,用牙咬了咬缠身的绷带后,他走到了一个沙袋前,然后挥起了拳头!
    砰,砰,砰砰!
    那刚劲的力量,漂亮的爆击音就是对我最好的肯定。
    我背了手,一脸微笑地站在乔纳森身边。
    四周人都用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我。
    我扫了一眼后,最终让目光跟这里的老板夏洛克相对在了一起。
    “嗨!”
    夏洛克跟我打了一声招呼。
    我微笑:“嗨!”
    夏洛克一笑,弯腰从旁边的一个冰桶里拿出了两瓶啤酒。
    他嗖的一下,飞给我一瓶。
    我接过,夏洛克又看了眼屋外。
    我会意地点了下头,就这么,我们并肩出去了。
    我们拐出门儿,绕了一个道儿,贴着这个仓库来到了后院儿。
    后院儿里堆了很多的破轮胎。
    夏洛克拿过地上的一张报纸垫到轮胎上,然后他一屁股坐下去,伸手拧了盖子,仰头喝过一口啤酒说:“嗨!你是这附近那所大学的学生?”
    我也喝了口啤酒说:“嗯。我读的是硕士。”
    夏洛克打量我一眼,末了仰头说:“我叫夏洛克,是一名律师。”
    我说:“我叫关仁,正在这里学习物理。“
    夏洛克:“哇哦!那么……”
    他犹豫了一下说:“是你让乔纳森强壮起来的?”
    他放下啤酒,比划了一下打拳的动作。
    我笑了下:“是的。”
    夏洛克目光闪过一丝异彩,跟着他想了下又说:“你是……来自中国的……神秘的……师父?”
    他好像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了,所以最后师父两个字,他讲的是中文。
    我笑了下:“你觉得呢,夏洛克先生。”
    夏洛克拧头看了眼四周,然后他喝了口啤酒后,这货突然唰的一下奔前一蹿,跟着他抬手一拳就奔我胸口打来了。
    劲很猛,很烈,并且力道十足。此外,我感觉他现在应该到了能收能放的地步了。
    我在心里赞了他一句。
    探手一拨。
    砰的一声!
    夏洛克一个趔趄,整个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向后跳着,就撞到了堆起的轮胎上。
    哗啦一下。
    大破轮胎倒下来,一下就给夏洛克埋到里面了。
    我见状正要去把他扶起来。
    不想夏洛克急急忙地扑打几下,跟着这货一抬头,又像贼一般看了眼四周后,他呼的一声,又扑来了。
    但半路,他不是要打我,而是扑过来,扑通!
    两个膝盖就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夏洛克你这是?
    我正要问呢,夏洛克眼圈红了,他哭着对我说:“师父……”
    我一听这怎么个意思,这是让我收他做徒弟吗?
    我急忙摆手说:“我不收学生的,不收的,你起来吧。”
    岂料夏洛克直接用中文跟我说:“师父,帮我报仇,我师父他……他死了!”
    这夏洛克是看出来我身上有真功夫了,并且功夫比他的要高,所以他这才跪在我面前,让我帮着给他师父报仇。
    可他师父是谁呀,是好,是坏,究竟怎么死的。另外,你是律师呀,你师父死了,你怎么不打官司呢?
    这些疑问一一在脑子里浮现后,我一把给夏洛克扶起来了。
    我说:“怎么回事儿!说清楚一点,从开始,发展,到结束,讲清楚了。还有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夏洛克红了眼圈说:“他姓戴,叫戴海龙!”
    戴海龙,我想了一下,没听说过这号人。
    我于是问夏洛克,关于他师父死因的详细经过。
    夏洛克跟我讲,他从小就喜欢中国功夫,偶然一次逛唐人街,就接到了戴海龙那个武馆散发的小名片。夏洛克在征得家人同意后,他就正式交钱去戴海龙的武馆学拳去了。
    那年他才十二岁。
    今年他二十七岁。
    一共学了十五年!风雨无阻,即便因特殊情况去不了武馆,他也会在家中坚持练。
    戴海龙见夏洛克品质不错,又肯刻苦来学,所以他就把真东西教给了对方。
    后来夏洛克的父母离婚,他跟母亲一起生活。在生活中戴海龙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他俨然把戴海龙当成他的父亲看待。
    就这么一晃十五年过去后,他亲生父亲因一场车祸死在了英国。
    然后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很大的一笔钱。
    夏洛克原本计划着,拿这笔钱给戴海龙在纽约再开一家武馆。
    可不想,就在一年多前,戴海龙出事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叫你的老板跟我说话
    戴海龙有一个朋友名叫冯正年。冯正年在芝加哥有一个武馆。
    夏洛克没跟这个冯正年见过,他只是听师父说,冯正年是他的一个长辈,功夫很好,人也非常的不错。
    一年多前的一天,戴海龙跟夏洛克说,他要去芝加哥找冯正年。且他说了,如果他此行不能回来的话,又或者回来后身上有伤,或是别的什么毛病。夏洛克一定不要自已去查这件事。
    夏洛克当时不解,以为师父是在开什么玩笑。
    可直到有一天,武馆的几个师弟打电话给他说师父回来了,但情况好像不太好。夏洛克过去后,发现戴海龙的脸都没有血色了。
    他忙问怎么了,周围的师弟告诉他说,是有一辆车把师父送回来的。
    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就这副样子了。夏洛克听了急忙打电话,可惜救护车到了后,戴海龙已经死了。
    医院没检测出来死亡的原因,只说是心脏衰竭。
    夏洛克觉得师父死的冤枉,他就亲自跑到了芝加哥。找到了当地的华人武术圈打听这个事,跟着又打听冯正年,结果那里的人告诉他。让他不要插手此事了。至于冯正年,他已经离开芝加哥不知去了哪里。
    夏洛克茫然之际,突然就在芝加哥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
    那女人告诉他,如果想把这件事查清楚,就必须得回到洛杉矶。然后等待一位东方来的神跟他一起把这场危机解决掉。
    夏洛克说他不知为什么,当时一下子就特别相信那女人。可他回到洛杉矶后,他想想觉得不应该就这么等着,于是他组建了野牛公会这个俱乐部,其用意是想办法培养出一批有实力的人出来。然后他领这些人去芝加哥,想办法找出戴海龙死亡的真相。
    直到我出现在他视线中。
    夏洛克当时就感觉身上有那股子神秘女人描述的‘神’的气质。
    可他一直还不敢肯定,于是他就在暗中观察。
    等他看到我把乔纳森给教出来后,他肯定了,我就是神秘女人说的那个‘神’。
    我听到这一番讲解,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神秘女人绝对是艾米的母亲,罗伯特的前妻凯米莉。
    这个神秘的吉普赛女人,你究竟是要我跟你一起下一局什么样的棋呢?
    我思忖了一下告诉夏洛克,他师父的事情我一定会管。另外我让他千万不要去芝加哥。否则的话,他可能会惹大麻烦。
    夏洛克的回答是,就算是再大的麻烦,他也要查清楚师父离奇死亡的真相。
    我看着夏洛克的表情,真的是倍感欣慰。
    戴师父有生之年,他收了这么一位徒弟,他真的是有幸啊。
    吩咐完了这些话后,我让夏洛克跟我继续保持以前的关系,一切计划,听我的吩咐行事。
    夏洛克说,这绝对没问题。
    “先生,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不知为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感觉非常的真诚,我一颗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先生,您真的是一位神吗?”
    夏洛克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我笑了下:“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类!”
    说完,我仰头喝了口啤酒。
    就这样,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后,从小院出来,回到了仓库,我又继续做乔纳森的陪练了。
    第二天我刚在学校吃过午饭,文森特单独一人到学校找我来了。
    他看到我,先是一笑,后又说:“哈喽,我的中国朋友。”
    我对他说:“哈喽。有什么事吗?”
    文森特:“是这样的,我的朋友!有关你卖给我的那个房子,我现在有一点小小的疑问想要跟你沟通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说:“我下午没有课。”
    文森特一笑,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欣然在他的带领下,离开了学校,然后走到他的那辆大林肯车旁。
    车旁边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我走到后,他拉开门,让我坐进了后排座。
    我弯腰进到车里,发现后排座已经有人了,并且那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口径很大的手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
    我故意怔了下:“文森特先生,这是……”
    “关,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动。”文森特熟练地坐到副驾,转过头来对我说。
    我装了害怕的样子举起了两手。
    文森特见人都上来,他说了一声开车。
    车速很快,跑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离开了洛杉矶市区,来到了一处荒凉的海滩。
    车子停下,两个大汉,外加一名司机在手里拿着枪,押着我一步步来到了海滩上。
    我看着大海,面对在我面前来回走动的文森特说:“先生,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拿枪对着我的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文森特:“关!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把那件属于我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微笑说:“你的东西?我拿过你的东西吗先生?”
    文森特:“不要跟我耍花样儿,我在中情局干过,我会用一千种不同的手法儿让你这样的人开口说话。好吧!关!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你以为我花了那么一大笔钱就是为了买一幢四周都住满了黑人的破房子吗?还有那些破烂家具,以及地下室里那些该死的实验设备,去他妈的,老子受够了,你告诉我,罗伯特的手稿在哪里。我需要你亲口对我说,要不然的话,等下我会让你非常,非常的痛苦!”
    我平静地注视文森特说:“先生,手稿是你想要的吗?还是……你的老板呢?”
    文森特:“我不喜欢跟人讨价还价,马上把手稿拿出来。”
    我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心一动,身就如影随形般的动了。
    我快速地向后一退,用腋下夹住身后持枪人的手臂,然后我后背发力猛地一震的同时,这人就晕了,跟着我身体一旋,背后这大汉就成了一发炮弹,砰的一下,把另一个冲上来的家伙给撞倒后,我正好一掌拍在了第三个持枪壮汉的脑门上。当然了,是定人功夫,我不想取人性命。
    动作很快,也就是一秒多一点,三个大汉倒地后,我拿起地上的一把枪,把枪口对准了文森特的脑门,我对他说:“听着,文森特!让你的老板过来跟我说话!明白了吗?”
    文森特呆愣。
    我砰!一记掌刀确在他脖子上,给对方弄晕了之后,我擦了擦枪把上的指纹,又把枪放在了文森特的胸口。
    做完这一切后,我起身走人。
    四十五分钟后,我遇到一辆好像鬼一样,漫无目地游荡的出租车。
    刚上车,我先是闻到一股子很刺激的特别味道,然后黑人司机小伙儿用迷离的目光看着我,问我去哪里。
    这位,又是多了。
    我过去,给他放到副驾,然后开着这辆出租车去了艾米那个纹身店所在的街区。
    在距离纹身店还有一公里远的地方,我停下车,跟着按计程器显示的金额付了车钱,除外,我又多给了这黑人一美元的小费。
    然后我步行去了艾米的店。
    推门进去,正好看到白发魔女正光了个膀子在那儿换衣服呢。
    我立马转身出门。身后传来一阵咯咯嗒的笑声。
    白发魔女名叫约翰。
    他是个男的,有一天不知怎么,他突然不想当男的了,然后他就让人把自已切了,胸给弄大了,又找地下黑医,非法注射了许多的激素。
    然后,他就这模样儿了。
    可就在前不久,他又后悔了。
    可是,他变不回去了,于是就整天把自已喝的烂醉如泥。
    对了,再附加一句。这货是艾米的前男友。他为了干这事儿,把自已弄的破产没地方住了,于是只好整天窝在艾米这里混日子。
    “进来吧。”
    约翰在屋里叫我。
    我推门进屋,约翰扔给我一个媚眼说:“艾米在忙!过来,一起陪我喝一杯吧。”
    我说“谢谢了,不用。”
    约翰哼了一声,傲娇十足地端起了杯子。
    我无法理解约翰这人的脑子,真的无法理解他的脑子,他脑子里装的全是什么东西呀。
    我离他远远坐了,屁股刚落到椅子上,突然我感觉里屋有点不太对劲。
    我过来是要通知艾米,让她小心一些,因为我怕文森特过来找艾米的麻烦。可是没想到,我竟有了这么一个额外的收获。
    那是一股子气息,很血腥,很浓郁,它在一个人的身上积蓄着,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我掐着时间。
    转头朝约翰笑了下说:“艾米客人很多啊。”
    约翰撇了下嘴:“哼!没有什么客人,要不是乔治先生,她这家店早就关了。”
    艾米不让我告诉约翰她得了一大笔钱,所以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然后,里屋儿爆发了。
    啊……
    艾米一声尖叫的同时。我唰的一下,砰!冲碎了木门,眨眼就到了里屋。
    站在屋里,我抬头一看。
    好家伙,又一个大猛汉,此时他脖子流着血,眼珠子通红的站在地上,全身一抽一抽,眼下他好像失控,要发作了。
    猛汉的情况按医家来讲,就是阴不制阳,阳气暴脱,然后非得弄死几个人,打砸碎一些东西,把身上这股子劲给放出来才肯罢休,要不然的话。
    我等不及了。
    唰,冲上去。剑锋指对了他的丹田直直的一点。
    呃……
    大猛汉眼珠子好像都要掉出来,然后身体一颤,两手一捂肚子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第四百五十四章直接拜访一个小BOSS
    我没有千里之外隔空一指取人性命于无形的本事,但我却可以用剑锋指在近身情况下一指闭住对方一身的气机。要穴就在肚脐偏下方的一个位置。
    那里就像一个开关,但在外面,使劲怎么打都没有用,得用体内练出来的那个‘劲’用‘听’的本事,轻轻的一摁,接下来后,正常人一般没什么太大反应,顶多会肚子痛一会儿。但类似这种发狂的,元阳失守的病人,这么一按,就将把他一身的气机由阳转阴。
    阴则静,反应到人身上就是扑通倒地上,昏迷不醒。
    然后,这个世界清静了。
    手法奇妙是其一,其二这么操作过后,对方的肚子里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外人看来,就好像他自已晕倒了一样。
    同样我相信艾米也没长那双能看清楚我动手的眼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大声喊了一句。
    艾米啊……
    一声尖叫过后,这妹子嗖的一下扑到我怀里,然后紧紧搂了我的腰,浑身都在微微地打着颤儿。
    与此同时,白发魔女约翰走进来了。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一丝淡淡的醋意。
    哥们儿,谁让你把那东西给切了,后悔了吧,哎!切时容易长时难呐!想再长出来?这事儿貌似没什么可能了。
    艾米在我肩上趴了一会儿,约翰张罗着说要不要报警,艾米让约翰滚出去,原因是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个家伙。约翰一扭带,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在等到约翰转身离去,并把门关上了后,艾米静下心思索一番,末了伸手把散开的头发扎起,最终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跟我说:“先生等下我请求你帮我一件事。“
    我问她是什么事。
    艾米告诉我,我需要跟她一起把这个大汉给送到一个地方。
    我很轻松地点头答应了,只是我说,我没有车。艾米说这个不要紧,她刚刚买了一部车。我问是那辆停在门口处的漂亮宝马吗?
    艾米说是。
    看来有钱了后,第一时间买车,买房,买各种奢侈品不仅仅是中国人的习惯。
    全世界人民好像也都这么干。
    我帮着艾米把这个大汉抬上了车,扔在了后排座后,艾米坐了驾驶室的位置,我坐了副驶,然后艾米警告约翰好好在这里看店,不要把自已喝的烂醉。
    约翰用一种本宫喜欢你管得着吗的表情,看了艾米一眼后,转身就拿了一瓶伏特加仰头喝了好几大口。
    “他早晚得让酒精杀死。”
    艾米恨恨地看了眼约翰,发动车子这就打舵离开了她的小店。
    前行的路上,不容我说话,艾米跟我讲了这个大汉是怎么回事儿。
    他是乔治介绍来的客户。而乔治则是艾米的贵人!
    艾米原本是全洛杉矶第二好的纹身师,可正当她事业很飞黄腾达的时候,她摊事儿了。她给一个韩国人纹身,结果那韩国人隐瞒了患有心脏病的事实,纹着,纺着,归西了。
    艾米倾家荡产后,把原本那间装修档次很高的纹身店卖了。赔给了韩国人一大笔钱,然后她还欠了债,并且法院告诉她,以后永远不能在纹身这行当里混了。
    无奈艾米只好搬到这个烂街区,租了这么个小房子偷偷的干。
    没过多久,她的前男友约翰回来了。约翰很伤心地告诉她,他不想变成女人了,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他没有地方去。如果流浪街头,就他这德性,他得让那些流浪汉给祸害死。
    艾米出于人道主义考虑。
    她收留了前男友……
    一人干活,两人吃饭,再加上活不多,艾米快要饿死的时候。乔治出现了,乔治说,他给艾米找了个活儿,就是给一些报出他名字的客户在身上纹双蛇盘剑的图案,纹一个人,1000美刀。
    前提就是,保守秘密。另外如果在纹身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他让艾米直接拉着这个人去找他。
    不要报警。
    否则,艾米不会有好果子吃。
    艾米知道这帮家伙有问题,可她那个时候,她没办法拒绝金钱的诱惑。
    所以,她答应了。
    这次,终于出事。
    艾米虽不清楚这个大猛汉究竟是怎么一档子事,可是她不想干了。按她话说就是,老娘不想干这个了,老娘有钱了,老娘要在别的城市再开一家这样的铺子。
    所以今天,她想跟那个乔治摊牌,然后辞掉这个活儿。
    可她一个人又害怕。
    约翰是根本不能指望了,她只能是求助我,让我带上她一起去面见这个乔治,把话说透之后,从此脱离跟对方的合作。
    乔治显然是海外双蛇盘剑集团的一个分支。
    如此一来,因缘什么的就全接上了。
    我到美利坚一年的时间,我几乎没干别的什么事,但通过一个罗伯特……
    渐渐,我就看到了这波涛汹涌的海外高术江湖世界。
    开始了!
    慢慢的一点点开始吧。
    我们开车直接去了码头。
    在码头转了能有半个多小时,艾米找到了一家小酒吧。我先坐在车里等着,然后艾米下车去酒吧找一个叫胡子威廉的联络人。
    不大一会儿,艾米跟三个傍大腰圆的洋人出来了。为首一个留了大胡子,但却剃了光头的家伙在嘴里叨了根烟,伸手拉开车门的同时,他看了我一眼后,直接伸手便将那差点发狂的猛汉给拉出来了。
    身后两人架起这家伙,就奔酒吧走去。
    艾米等对方把人架走了,她拦下了胡子威廉,表明她想见乔治,然后跟对方摊牌,她不想干了。
    胡子威廉说这事他管不着,你爱咋地咋地,别来问我,当心给我问烦了,我把你个小碧池扔进大海里喂鱼。
    艾米也是火爆的吉普赛,她说好你个大胡子,你敢骂我碧池,你才是碧池呢,你们全家都是碧池。
    争吵声引来好几个人过来围观。
    大胡子让艾米骂了全家,他火了,一伸手摸出一把不知什么刀就要奔艾米捅去。
    我这时下车,站在了敞开的后排车门旁,我对大胡子说:“嗨,朋友,放过那个女孩儿,有什么,你冲我来。”
    胡子威廉可以感觉用刀捅一个妹子太没面子了。一见我是个男的,且长的也算是高大,这家伙一下子来精神了。呼的一下,冲上来,抬手拿刀奔我胸口就刺来了。
    胡子威廉没什么本事,可他身上却有一股子浓郁的犯罪份子气质。
    我闪了一下身,云手抬起,拿了威廉握刀的手腕一捏,一拉的同时,威廉就奔车厢钻去了。我趁了这个机会,拿肩膀一打。
    扑通一声,威廉让我塞进了车厢。
    由于动作太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威廉往前一冲,扑通一下,连人带刀一起冲进了车厢一样。
    于是众人哄的一下又笑了。
    我扫了一眼,大部份都是码头的工人,是可爱的劳动人民。
    我朝大家笑笑,转身钻进了车厢,同时扬声对艾米说:“上车!”
    艾米一怔间隙,她回神来,这就上了车。
    胡子威廉让我的撞的不轻,他哼哼的叫两声儿后,顾不上去捡掉在脚下的小刀,伸手就要来掐我的脖子。
    我直接探出大拇指,在他胸口处向下一捋。
    威廉开始还行,没感觉怎么样,可当他的大肥手搭在我脖子正要使劲的时候,他突然嗷的叫了一声,然后浑身冒冷汗,手捂肚子就缩在了座椅中。
    艾米一脸惊慌地回头看我。
    我对她说:“不用管,先驶出码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听我的吩咐。”
    艾米回过一个OK又问我:“乔,你会功夫吗?中国的功夫?”
    我微笑:“略懂……”
    车很快就离开了码头,我转了下头,看威廉的疼劲儿好像过去了,我就冷冷地问他:“威廉先生,乔治在哪里?我们没有什么恶意,这个女孩儿只是想解除跟乔治的合同关系。就是这样,你把我们带到那里去就行。”
    威廉:“我次奥你大爷!”(PS:非直译,是意译。)
    骂完,他伸手还要搞什么小动作。我弯腰,帮他捡起掉在脚下的小刀,又当了他的面,把那小刀,像卷纸一样,用手指慢慢卷成一个螺旋形,然后我打开车窗,嗖……走你。
    我关上车窗,转身看目瞪口呆的胡子威廉说:“嗨朋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动。然后只要我保持不动,安静,三个小时,我就会没事。不然的话,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动了。好了言归正传,乔治在哪儿?”
    威廉喘息着说:“好吧,我可以带你去那里,但我不认为你能活着从那里出来。他的房子很大,他手下有很多,非常厉害的人。那些人异常的强壮,有一些是退伍的军人。还有一些是……”
    威廉翻了一下眼珠,心有余悸地说:“是妖怪。”
    我笑了下说:“好,你只要带路就可以,其余的事不用你管。”
    车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最终威廉给我们带到了郊外的一个大房子面前。
    在这里有钱人一般都住在郊外。然后视财产不同,房子的面积也不一样。像这种院子里有小树林,有游泳池,还有大块草坪的房子,造价一定非常的高。
    我没撒开感知去探里面,因为在没搞清楚乔治究竟是什么货之前,我不太想惊动这里的大人物。
    车到停在大铁门外头,艾米下车摁了一下门铃。
    然后对讲里有人问,你是哪个?
    艾米说:“我是来找乔治的,我以前是给他干活的人,但是现在我不想干了。”
    大门很快开启。
    艾米回到驾驶室深深吸过一口气后,她开车驶进了这个院子。
    车刚停在一个好像是停车场的地方,就有三个人簇拥着一个在嘴里叨了雪茄,身上披着浴巾的家伙从游泳池那边走过来了。
    吸烟这家伙肯定是乔治了。
    他身上没什么本事,不过估计他口袋里的钱一定非常,非常的多。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三个高手。
    真正厉害的高手,每个人的身手都不输于我在墨脱干掉的那个老毛子。此外,这三人中的其中一位,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艾米时,在她店里纹身的那个壮汉。
    乔治看到我们,他喊了一声:“嗨。”
    我微笑着回了一声:“嗨!”
    乔治又看了眼艾米,跟着他说:“哦,艾米,你的生意好吗?我还几天还想找你呢,你看,我打算在肩膀这里纹上一个什么图案,到时候你帮我设计一下好不好?”
    艾米一脸淡定地说:“乔治先生,对不起,这次我是来解除合同的,我要离开洛杉矶了。然后,我希望中止我们之间的合作。另外……你的一个人在我那里出事了。”
    乔治哦了一声,看了眼大胡子威廉后又跟艾米说:“好吧艾米,那可真是遗憾呢。那么,是这个人把你们带到我这里来的?”
    他指了一下大胡子。
    艾米点了下头。
    乔治:“OK!这很好解决。”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合约,也没有文件,就是口头上的一个约定。你要中止合作,这随便喽。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乔治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大胡子威廉说:“你可以离开,但这个中国人,还有可爱的威廉先生需要留在这里。”
    艾米看了看我。
    我笑下说:“走吧!不用管我。”
    艾米急了:“可是先生……”
    我说:“走吧,没有什么事的。你先走吧。”
    艾米犹豫,但可能是这气场让她比较害怕吧,所以她只好转身,颇为不舍地看了我几眼后,她上车,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大院儿。
    乔治等艾米走远了,他拿着雪茄,在我和胡子威廉身前来回的走,同时笑说:“好嘛,让我来猜一猜,你呢,肯定是一位中国的武师。因为据我所知,好像威廉的脾气非常不好。几乎没有人可以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但中国的武师例外。他们掌握了很可怕的力量……我说的对吗?年轻人?”
    威廉朝我挤了一下眉。
    我笑了下未知可否。
    乔治把浴巾往地上一扔,张开双臂说:“我喜欢跟中国的武师打交道,真的非常喜欢。”
    说完他走过来,跟我拥抱了一下。
    抱完后乔治又转了身对胡子威廉说:“但是我讨厌出卖我的人,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不管是生意上的伙伴,还是家中的什么成员,只要出卖我,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四百五十五章化髓级别的胖子高手
    刚才乔治跟我拥抱的时候,我用我的那个‘心’听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我发现这货只是一个狂妄到不知人命贵贱的败家子。除外,这家伙喜欢功夫,武术,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并且他愿意为这样的事儿买单。
    最后,他有一颗非常狂妄的心。
    他的BOSS力量,指的不是他的能力,而专指他口袋里的钱!
    正因为有了钱,他身边才聚集了一群的高手。
    所以,他应该是鬼庐那伙人的一个宿主。
    鬼庐的人像寄生虫一样,死死地缠着他,榨干他手上的每一分钱,而他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这时胡子威廉大概是看出来乔治要收拾他了,这老猛汉眼见形势不好,他把步子一点点的朝外挪,好像是要离开这里。
    乔治一个眼色,唰!
    三个大猛汉动了,转眼功夫就将威廉围在了中间。
    乔治撇了下嘴说:“对不起威廉,你出卖了我,接下来,你要受到惩罚。”
    他挥了下手,那三个猛汉伸手就要收拾威廉的空当,我轻轻移了下步,来到乔治身边说:“乔治,这事儿算我的,跟威廉没什么关系,你得把他给放了。”
    乔治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正如你所说,威廉不肯带我过来。我用了一些手段强迫了威廉来到这里找到了你。所以说,这件事真正的主谋是我,这跟威廉无关。”
    乔治又拿下嘴里的雪茄,他呆呆地看着我说:“朋友,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堪。你是一个中国武师吧,我尊敬你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留你在这里,是想请你喝一杯。然后和你好好聊一聊功夫。”
    他比划了一下又继续说:“但你这么做,确实是让我很难堪,所以对不起了朋友……”
    他一挥手,唰!
    三大猛汉又给我围起来了。
    我扫了眼这三个猛汉,又看了看威廉,后者对着我面露一丝感激。
    我笑了笑:“乔治,就是他们吗?”
    乔治抱臂,弹了一下雪茄的烟头说:“我觉得这三个人完全可以把你送到上帝那儿。”
    我说:“好啊!”
    一言落地,这三个猛汉正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在主楼的那个传来一记浑厚的声音:“乔治!那三人打不过他,你最好还是收了你的打算。”
    我朝主楼望去。
    目光所及,就见一个超胖的大胖子,仿佛一朵白云般,轻飘飘几步就到了近处。
    好身手!
    这货的功夫已经入了化髓中的五脏之境了。
    他这手本事,简直跟之前刚到墨脱的我有得一拼。单就实力而言,完全不输那个尚志。
    除了这些,此人他居然是个标准的华人。
    不用别的,单凭他说话时那口生硬的英语我就能听出来。
    听着好像是沧州口音的英语。
    来人到了近处,上下打量我一番,紧跟着抬手一抱拳说:“我姓熊,名叫熊剑强!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是哪门哪派的人?”
    我打量这个大胖子熊剑强,发现他岁数大概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脑门上剃了一个大光头,肩膀,手臂,身上,全是软绵绵的脂肪,丝毫看不到一丁半点的肌肉。
    但不要小看这一身的油膘,他若要发起狠来,他能把这一身油转成热量,然后爆发出超出人想像的爆发力。
    熊剑强跟我说的是中国话。
    年很明显,我从乔治一脸惊愕的表情,还有那三个猛汉的不解眼神中就能读出来。
    他们听不懂中国话。
    我见状,心中一动小声说:“前辈,在下关仁。”
    关仁两个字,我是面对熊剑强,轻轻说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暴出真实身份,是我看熊剑强这人骨子不坏,不仅不坏,眉宇间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正气。
    这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
    尤其功夫到了我这地步,除非他是真仙儿,不然真的很难伪装。
    熊剑强一听关仁两个字,马上给了我一眼色,这眼色意味非常的深长。既有,我不是坏人,我是被迫到这里来,也有不可随便露出马脚,这里的人不好对付的警告,更有关仁,你不是死了吗?的惊讶。
    总之非常复杂,但好在,我能懂。
    我见状忙用英语回:“我在洛杉矶的一个大学读书,是个学生。”
    说完,我还把我的证件给拿出来了。
    熊剑强拿过这个证件,看了一眼后,又递给乔治看,然后他说:“乔治先生这只是一个中国的学生,他不是什么武师,我想之前你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了。”
    乔治扫了一眼,后又看了看威廉,他说:“可是威廉这个家伙?”
    熊剑强:“乔治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跟一个中国的学生之间产生什么矛盾吧。另外,你不是很好奇中国的仙人吗?如果你乐意,等下我很愿意跟你喝一杯,然后跟你描述一个伟大的,不死仙人的故事。”
    乔治这货没什么脑子,一听这话他立马说:“哇哦,是哪位仙人?”
    熊剑强:“汉钟离!”
    乔治摇头表示不解之余,又提起了很大的好奇心,跟着他看了看我和威廉说:“好吧,朋友,算你们走运。现在最好是在五分钟内离开我的院子,要不然的话,我会给你们好看。”
    我笑了下未置可否,拉上威廉这就从院子里出来了。
    走出院子,威廉对我感激不尽。他拍了我的肩膀说我是真正的男人,是兄弟。除外他心有余悸的说,他曾经亲眼看到一个惹火了乔治的家伙,让乔治的手下人把对方的一只胳膊给撕下来了。
    活生生的撕下来。
    威廉一边比划,一边浑身打着冷战。
    我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不要害怕,然后我们走了十多分钟,在一个街角我见到了艾米的车。
    上车后艾米告诉我,她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
    她的计划是先在这里守一段时间,要是再有十分钟我不出来的话,她就马上拿起电话报警。
    我对艾米表示感谢,然后我们开车把威廉送回他的酒吧,下车时候威廉强烈欢迎我们到他那儿坐一坐喝一杯。
    我表示感谢的同时,我挥手跟他告别了。
    回来的车上威廉跟我讲,那个在艾米店里出事的家伙,可能会让人给运走然后清理掉。他对这一切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天天会有几个这样的人守在他的酒馆里喝酒。然后,他们还从码头上偷偷运一些东西进来。
    情况大概就是这些,我听过后,把这些线索在心里反复的掂量了一番,最后让艾米送我回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艾米颇为不舍地跟我握了下手,然后我下了车,跟她挥手道别。
    回到学校,上了几天的课,在一个周五的傍晚,我在通往小公寓的楼角处,见到了守在那里的熊剑强。
    他穿了一个大大的T恤,腿上一条大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头上戴了一顶钓鱼帽。他蹲在墙角那儿看报纸。
    这个姿势冷不丁一瞅好像是没什么。但若细看的话就发发现他的大腿部分跟地面是横向平行的,而小腿部份则跟不远处的一个路灯竖向平行。
    这种马步,就算是力气再大的人站的话,顶多站十来分钟。
    可他却好像已经站了很久。
    我扫了一眼他,拐进了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后,我转过来递给他一瓶,他起身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说:“去年我回国,遇到一个叫宗奎的人,我跟他试了一场拳。他功夫很厉害!”
    “那场拳后,我瘦了七十斤。”
    熊剑强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着。
    我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熊剑强这门功夫的练法就是要在身上堆积厚厚的脂肪,然后这个脂肪不仅没有害处,反倒是他力量的来源。
    但这功夫,得是入了化之后修的。入化之前修,那叫肥胖症,是病,得找医生治疗。
    熊剑强:“没想到,国内现在出了这么多的能人。我十七岁跟师父一起去的底特律,先是刷盘了,后来当地的华人帮会欺负我们。师父跟我挑了二十几号人。在那之后,我们就立了脚,有了自已的拳馆,也收了不少的傻老外。”
    “老外中,一千人能有一个人学会咱们的东西就不错了。不过,老外里也有能人,他们练的是他们自已的东西。”
    “两年前,我师父让人把功夫给废了。我辗转逃到了加拿大,后又通过加拿大回国。”
    “师父让我回国搬救兵。因为海外这几年,不知怎么,突然一下变的非常乱了。”
    “就这样我遇到了宗奎,试过拳后,跟他一起的那个浑身打满了补丁的老和尚同我说,我回到美国,会遇到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就是国内高人送给我们的大礼。”
    熊剑强继续说:“可我回来后,有人还在找我。无奈,为求保身,我就去了乔治家中,做了他的幕僚!”
    我一怔:“幕僚?”
    熊剑强一笑说:“是的,乔治有个野心,想要把手伸向体育搏击界,然后他打算让我们帮他培训一批搏击人才,成立俱乐部,最后,让这些人选他当议员!因为搏击体育明星,会拥有大量的粉丝。然后,乔治通过这个,他就能获取大量的选票了。”
    我笑了下:“婊子政客。”
    熊剑强:“人家有钱,又是白人,这事儿,是可行的。”
    熊剑强复又说:“关仁这名字,我听说过。说是前几年墨脱有一场大战,死伤了不少的人。废我师父功夫那拨人中有一个叫尚志的听说还断了一条胳膊。总之非常的惨烈。然后,我听人说,那里面有一个国内的高人新秀,名叫关仁的小子死了。”
    “你是他吗?”
    我说:“你觉得呢?”
    熊剑强,抬手突然一掌就奔我胸口打来了。
    我摒起剑锋指,捻劲如针,对着他的掌心轻轻一点,针劲走螺旋,轻轻透过皮肤后,我又一收。
    熊剑强果断收手,跟着他把矿泉水瓶放下说:“见过关小英雄!”
    我说:“见过熊前辈!”
    熊剑强又说:“乔治不是傻子,那天他其实是装傻,他知道你这人是高手,不能轻易跟你惹麻烦。所以,我找了个台阶让他下。他就顺下来了。”
    “不过今晚不同了。”
    熊剑强说:“我看过了你的学生证件,乔治也看过了。他派我过来,请你到他的院子里参加一个烧烤会。”
    “明着是烧烤会,暗中可能是想整你。”
    “乔治那三个随身的保镖有些门道,但我一人之力,全力打的话,放倒他们不是问题。不过,比较让人担忧的是乔治今晚请到的一个人。”
    我说:“什么人?”
    熊剑强:“格烈夫!他是那三个人的老师!”
    我喝了口水:“强悍!”
    跟着我又问他:“前辈有什么打算吗?“
    熊剑强忖了忖后,他对我说:“我想把乔治性子转了。”
    我说:“理由!”
    熊剑强:“美国都说是平等自由,没有种族的观念。但其实控制这个国家的还是白人。白人在这个国家还是站在上等人的那个地位上。”
    “乔治有钱,曾经有权!他老爸原来是德州的一个议员,后来嫖娼马上风死了!但她老妈的家族有钱,所以,他通过他娘,再加这几年他玩股票玩的很明白。所以,他手上握有大量的现金。”
    “这人是白人,且还是美国人。如果我们把他的性子转了,给他领上一条不一样的路。这好处不仅是我们的,还有其它很多练家子的。”
    “但同样,这样的人,也是最招人惦记的。”熊剑强看着我喃喃说。
    我忖了忖后,抬头跟熊剑强说:“周六是吧。”
    熊剑强点了下头,递过一张请帖,同时他说:“尽量吧,那个格列夫,是很魔性的一个人。我近不了他的身。“
    我喝口水:“那就让我来!”
    我送走熊剑强,晚上回到小公寓打坐的时候,我跟齐前辈接了一下。
    前辈的意思明确。可行,但一定记住,服人为主,少行杀戮!
    服人为主!
    这比杀人难呐!
    但,这不正是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修行吗?
    第四百五十六章他的魂也让人动过
    武之一道,止戈为主。
    齐前辈付出极大代价领我入道,赐了我这一身的本事和神通,他可不是指望我变成一个杀人魔王。
    他意在让我到海外来把武之一道真正的止戈精神散播出去。
    乔治的这个烧烤会将是我来美国一年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是以,我得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到美一年多了。
    伴随罗伯特死去,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海外这个高术江湖的力量分布。
    一伙是不加入他们,就废我功夫的‘霸王正道’另一伙是‘双蛇盘剑’还有一伙则是艾米母亲,外加文森特那个阵营为主的‘X组织’,最后则是类似熊剑强这样,与各方势力无关,但却存活很艰难的武师。
    X组织里有艾米母亲这么一个肯帮助我的高人。其余人,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想着要取我的性命了。
    霸王正道现在一直没现身呢,但很快,估摸我明晚露面后,他们也会浮出水面。
    至于双蛇盘剑。
    乔治只是那个组织里的一颗棋子,他在跟双蛇盘剑互相利用。乔治利用他们的资源,他们想从乔治手上搞到钱的同时,他们也希望乔治能当上议员。
    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黑金政客吧。我捧你上台,你帮我搞定一些事情。
    关系就是这么一个关系。
    怎么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求一个存活,然后把事儿一件件的给办了,这不是凭力量能解决的,这里面需要头脑,需要努力,必要的时候一样要有豁出命的心态。
    当晚我跟熊剑强分开,回到公寓后,第二天早起就开我的破车去了一次唐人街。
    我在那里买了一身的唐装,小布鞋,白袜子,唐装的上衣是白色,裤子是黑色,袜子一定也要是白色的。
    把这一身的行头买回来后,我在家对着镜子换上,反复照了照后,我拿过请柬,看了眼上面的时间,这就准备出发了。
    我在车后备箱又装了几套不同的衣服,鞋子,然后把手机什么的揣好,收拾利索,驱车直去乔治家中。
    到了大宅子门口,一个五大三粗手里拎枪的家伙过来拦停了我的车子。
    我把乔治给我的请帖拿出来给他一看。
    后者,又用一个机器扫了一下上面的编码,嘀的一声后,他一抬手,大铁门开启,我驱车直接来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已经停了很多车了。
    我把车停好,推了车门下来,马上有一个穿了比基尼泳衣的小金毛过来说了一声:“嗨!”
    我一怔,回了一句:“嗨!”
    小金毛抛了一个媚眼跟我说:“乔治说了,今晚让我来陪着你,哇哦……你的装扮好另类,你是电影里的人物吗?”
    小金毛笑着粘了上来。
    我笑了下说:“不是,我来自中国,我是一个中国的武师。”
    小金毛目露兴奋:“哇,中国的武师……“
    我没跟她多说,而是直接感知到了场子后,一步步朝那个地方走去。
    不搭理小金毛不是她长的难看,而是她身上的香水气味太呛了,呛的嗓子生烟的那种呛。
    烧烤会安排在这处大宅子的后院儿。
    我拐过去时,发现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到一起。我扫了一眼,先是找到了熊剑强。他朝我笑了笑,跟着我看着了乔治。
    乔治正在陪一个脸上长满了大胡子的魁梧中年人说话。那中年人身上的气息很冷,很硬。并且骨子里好像有一道野兽般的意志。
    我没细打量,本能这么一扫,说知道对方肯定是今晚的主角格列夫。
    乔治坐在格列夫身边,一见到我来了,他急记站起身,跑过来说:“哇,中国的武师,我的朋友,你这一身的装扮简直是酷极了。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伟大的,来自俄罗斯西伯利亚极寒地区的武师格列夫先生!”
    乔治用一种激昂的语调向我介绍格列夫,与此同时我注意到在场的每一个男女都用一种惊羡崇拜的目光打量格列夫。
    我在乔治的带领下来到了格列夫面前。
    乔治对格列夫说:“这们是来自中国的武师,噢,对了,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乔治摸了一下头,这才想起问我的姓名。
    我说:“关仁!”
    乔治显然不知道‘关仁’这个名字的份量,跟着他说:“格列夫先生,这位就是来自中国的伟大武师,关先生!”
    我看到格列夫听到关仁两字时,他先是微微一惊,紧跟着眼神好像有些不相信,末了砰!
    他坐的那个大实木椅子的扶手碎了。
    他身上的劲力一露,我也看清楚这货的本事了。
    确实是很强,很强!
    用一句话讲,他简直是不死之身那样的强,除外,他身上好像合进来了一道强大的魂。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那条魂的名字就叫‘北极熊’。
    除外,我盯着格列夫的眼睛看,我还注意到这家伙没准让哪个萨满巫师给动过身体。
    萨满不仅是东北的跳大神。
    严格上讲,它指的是俄罗斯和泛通古斯地区的游牧民族中的巫师。
    这里比较有趣的是,萨满的魂灵体系同中国道家的魂灵体系完成一样。
    它们同样是三魂。
    只不过,它们的三魂名字更为具体。
    萨满的第一魂为影子魂,名字叫哈年康。第二魂为身体魂,名字叫伯恩。第三魂为命运魂,名字叫马因。
    此外,赫哲族也有三魂的概念,它们的叫法是干荣,艾尔盖尼,费雅库。
    魂是三魂,灵只是一个,灵之外有三魂,这样就是人身的全部非物质存在。
    格列夫的情况跟我小时候差不多,他体内的生魂也让人动过。并且,伴随时间推移,他的生魂合上了北极熊的生魂。
    这样一来,这个格列夫就有了野兽一样的力量,外加那身堪称不死存在的身体。
    格列夫听了我的名字,他碎了扶手,显然我之前在墨脱干掉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座下的弟子,所以他听到关仁的名字,他就起了杀心了。
    好!
    格列夫,我们慢慢来玩。
    我朝格列夫伸出了手。
    他也伸出手来,然后目光阴沉地跟我轻轻握了一下。
    我没有吐劲,他也没吐劲,但我从他的手掌中感受到他身体里边有一种愤怒的北极熊正在朝我嘶吼!
    强悍的对手!
    我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手。
    乔治显然很看重我,当然这里面熊剑强绝对功不可没,他殷勤地给我请到了旁边的位子,又叫来了两个身材高挑的比基尼妞儿在我身边候着。
    资本主义社会真能腐蚀人呐,这要是定力不坚的人,往这儿一坐,小妞儿一搂,洋酒一灌,妥了,转眼就忘了自已的祖国喽。
    烧烤会正式开始。
    乔治让人搬来了一桶桶装满了冰块的小桶,桶里放的全是一枝又一枝的红酒,然后还有冰镇的啤酒。
    格列夫不喜欢这些饮料。
    他喝的是摆在桌的一瓶高烈的伏特加。
    酒上来了后,比基尼女郎们欢快地去厨师忙活的地方给我们拿吃的东西去了。
    然后乔治站起来,走到场中央大声地说,先生们,女士们,今晚,我想给大家安排一个乐子……
    乔治的乐子的很简单,他让人拿出了十万美金,然后将这十叠钱放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小金字塔的形态,然后他让人把这十万美金放到了草地中央,跟着说,谁都可以来拿这笔钱,但同样你也可以用你的办法阻止对方来拿这笔钱。今晚,哪个勇士没有倒下来。这笔钱,最终就归哪个人了。
    美国这地方物价不高,十万美金真的很值钱的,可以买很多,很多的东西。
    重赏之下,就有了勇夫,然后一个强壮的黑人小伙就起身冲过去了,不想他还没跑到一半,嗖的一下,就斜刺里蹿出来一人,这人直接用腿把黑人小伙放倒后,两就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
    这应该是最近很火的格斗术,巴西柔术。
    这个柔术,讲究的是在地上躺着一起来打。
    然后,利用一些反关节的锁技将对方来制服。
    放倒黑人小伙的是一个白人,两个人你来我去,搂搂抱抱在地上翻滚着。
    滚了大概一分多钟,白人小伙找了个机会,用了一招很霸道的断头台,将黑人小伙儿给制住了。
    黑人小伙一个劲地拍草地,拍呀拍呀,拍……
    可最终,还是让心眼很坏的对手给勒晕了。
    白人小伙一脸兴奋,跳起来,就奔钱去了,可他刚跳出去不到半米,砰!一人跳起老高,直接一个大飞脚就踹中这小伙儿的后背了。
    人飞出去的同时,倒地上,不出声儿了。
    我扫了一眼,发现对方死倒是没有死。但肯定是闭过气去了。
    这下阴脚搁背后偷袭的是什么人呐?
    我扭头看了一眼,这就见到了一个疑似的韩国人。
    不要误会,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他可能也是一个日本人,又或是越南人,但绝对不是中国人。
    这小子偷袭成功,刚冲过去。
    斜刺里一个老毛子冲上去,砰!
    对方飞了!
    而这个老毛子,就是一个站在格列夫身边,功夫与死在我手中的那个毛子不相上下的一个高手!
    第四百五十七章长弓落日血染云
    老毛子把那个人打飞了之后,我注意到格列夫嘴角浮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时,乔治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里掐的雪茄烟的烟头朝下点了两点。
    这个动作非常轻微,外人看在眼中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并且,乔治站的位置也很有讲究,是以他这一动作,格列夫没有办法看到。
    我以为乔治是想让熊剑强过去把这个毛子放倒,但一闪之间,我感觉他这个暗号不是跟熊剑强发的,这暗号另有人接。
    与此同时,在我身后,就冲起了一道极强的气息。
    我身后这人,他就好像是一辆重型坦克般,先是悄无声息地隐藏在那里,然后乔治一发信事情,他全身的力量轰的一下就启动,然后呼……
    当这人裹了一道劲风,从我身侧,蹿到场中时。
    我稍微地惊了那么一下。
    原因是冲出来的这个人我认识。他不是别人,他就是我在香港收的那个老外徒弟强尼!
    那么,开始的时候,强尼为什么没有发现我呢?
    我脑子迅速回闪了一下方才的经过。很快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强尼并没有在现场。
    后来众人陆续就坐了后,乔治那像拿了一个对讲,跟别人讲了一些什么。
    所以,我断定强尼是乔治的人。
    而乔治这么安排,他是想刺激一下双蛇盘剑,让对方多吐出一些好货,对他的支持力大一些。
    这就是属于一个黑心政客的头脑了。
    他要让双蛇盘剑的人看清楚了,他乔治不是白给的货色,他手上有能人!
    我微微一笑的同时,果然看到格列夫脸色极难看,而强尼冲进去后,砰的一拳就跟对方碰上了。
    乔治还是低估了格列夫,低估了那个老毛子。
    强尼本身的素质是很高,并且他这些年来好像一直在站浑圆桩。他能做到一个松。但仅此而已。
    两秒功夫,他跟那老毛子对了三拳,高大的身体不由自主就是一晃。
    然后毛子一矮身,伸手就搭在了强尼的手臂上。
    强尼横了臂一挡。两人手臂就纠缠在一起,变成了摔跤的姿势。
    强尼不是对手。
    我眼瞅那老毛子要把他的手臂给绞碎,就在这个空当,我一起身唰的一下,遁到了两人身前,强尼一看我,他一愣,刚要说什么话,我直接一个眼神瞪过去后,伸手在两人的胳膊上一抹。
    劲走螺旋,透到老毛子的胳膊里,立马给他自身的劲打乱,他胳膊一吃痛的功夫,我往前一冲拿了两臂哼了一声后。拿鳖拳劲一分。
    两人扑通,这就坐到了地上。
    这一手功夫亮出来后,乔治这个家伙立马站起身来啪啪的鼓掌。
    这样一来,周围人跟着一起拍起了巴掌。
    傻傻的强尼坐在了地上,一看是我,他刚要扯嗓子喊什么师父,正好这节骨眼,我给了熊剑强一个眼色。后者会意间,唰的一下冲进圈子就连拉带扯地把强尼给拖出去了。
    而几乎在熊剑强动手同时。
    砰!
    一记爆响中,格列夫座下的椅子碎了,然后他整个人跟一只猎食的北极熊,直直的就奔我扑了过来。
    格列夫这一动手。
    四周立马传出了一阵的尖叫。
    我见状向后一闪,而此时格列夫扑到距离我六米远的地方,他收住了身形。
    他站在那里,让夜风轻轻吹着他的身子,他的大胡子在风中轻轻的动呀动。
    跟着,他全身的肌肉都松下来了,然后也跟着风好像在轻轻的动着。
    我淡淡地,看着他。
    就这么,我们对立了三秒。
    三秒的时间内,四周一丝声音都没有。
    三秒过后,格列夫不再是一个人,他好像化身成了一头熊。
    嗷!
    他扯嗓子嘶吼一声,就直奔我冲过来了。
    我借四周的灯光看的真切,这个格列夫的手指很粗壮,并且指甲极其的坚韧,锋利。
    没错他这真的是化了熊了!
    格列夫这一门的练法,我大概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们也是一个合。
    但因为老外脑子,还有先天灵魂上的一些限制。他们无法合到最终的那个神!
    神合不到。
    他们只好合动物了。
    由此一来,这格列夫身上的功夫怎么说呢,就是化髓巅峰之后,化不进神,只能是化熊魂!
    一样,这样的功夫,配合他们的本力,让他们一样的非常强悍。
    我原地闪了一下手,探出云手搭了搭他的手臂。
    这一试,果然劲力很霸道。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嗜血味道。
    搭手间隙,这股子劲一下就把我体内的力量给激起来了。
    齐前辈说过,我现在的功夫是越强越强。不过,这个强也是有限度的,他说只要不遇到真正道门里头那种通天级别的人物,我完全可以放开了随便来打。
    好!
    格列夫,我今儿就跟你玩玩猛拳!
    砰!
    一记刚劲撞过去,我就用顶肘架起了他的胳膊。
    格列夫身子一颤,他呆愣,嗷的一声又仰头叫了一句,随之身子借势向前一冲,两只手仿佛大北极熊的爪子,直奔我胸口就抓来了。
    我直接硬碰硬,拿出八极猛虎硬爬山的架子,冲上去,砰砰砰!
    三次重重的撞击过后。格列夫的衣服袖子全没了,化成了一朵朵的碎片迎风舞动。
    嗷!
    这货眼见突破不开,他又仰头爆出了一次嘶吼。
    这一声吼不要紧,人群中马上有几个女士捂脸喊了一声狼人!
    老外跟我们一样,也迷信一些东西。
    比如狼人,吸血鬼之类的玩意儿。
    这格列夫平时好像不这样儿,但今天遇到我,他这是没办法了,所以把这熊魂一逼,身上的表现就跟野兽差不多了。
    可老外们哪知道什么熊魂呀。他们见格列夫又是扯嗓子吼,又是拿爪子挠的,一时间只当这是狼人现身。于是,有几个胆小的妹子干脆就捂脸拧身遁人了。
    剩下一些胆儿大的,也是提心吊胆地远远看着。
    我不知道格列夫玩的是否为西方魔幻中那种德鲁伊的变身手法,不过伴随他最后一声吼后,他身体果然产生了一些小的改变。
    他的肩膀明显压下去了,然后肚子涨大大的,两条手臂上的血管青筋爆起。
    跟着他身体重心压的更低起来。
    他嘶吼着,嗷嗷的狂叫后,两只脚丫子猛地一抠,强劲的力道立马将草地踩出了两个深深的坑洞。
    他就这么,一步步挪着,挪着,跟着他又嗷的叫了一声后,以雷霆般的速度朝我扑过来了。
    人们让格列夫身上爆发的这种基于原始的野兽气息给彻底惊破了。
    他们四散跑着,大声叫着,野兽,狼人之类的话。
    我没有理会这些,我看到格列夫冲上来的身姿,本能就端起了崩拳架,而在出拳的瞬间,我脑子忽地泛起了一首诗。
    长弓落日血染云!
    长弓落日血染云?这好像不是唐诗三百首里的,这是……
    这应该是一种意境,一种我体内小天地,应激而生的意境,它浮现后,我眼前唰的一下就显了一个画面,我仿佛看到原本鼎盛的太阳,突然就朝西跌落下去,然后它拖过的地方,那一片片的白云,被染的血一样红。
    而放倒太阳的,正是一根无比锋利的箭矢!
    我一怔间,没去纠结这种意境的真实性,而是把思维停留在了意境本身。
    随之。
    我崩出了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记崩拳,但它快的却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
    砰!
    就是这么一下,一拳牢牢印在了格列夫的胸口。
    我没吐劲,只让拳头在他的胸口轻轻一荡,跟着一撤手的同时,叭!
    一记劈拳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同样,我也没有杀他,而只是将他劈在了这里。
    两招,定住了格列夫。
    我在心中回味方才小天地导上来的意境。
    长弓落日血染云!嗯,就拿这个名字,给我的这一记崩拳招来冠名吧。
    没办法,谁让咱是文人的脑子呢?
    我淡然一笑,负了手,闪身唰的一下,闪开两步,跟着又朝格列夫一抱拳,说了两个字:“承让!”
    这两字一说完。
    四周瞬间就响起了如雷的掌声,然后我看到一群群的男女又重新走过来,跟着朝我竖大拇指的同时,还有人喊了一句,中国功夫,牛逼!
    牛逼!
    这老外竟喊出了牛逼!
    他这是跟谁学的?
    格列夫没有死,他只是胸口让我打的闭了气,然后气机有点运转不通。他在草地上呆呆站了一分钟后,他就回过神了。随即他的弟子拥过去,扶了他,一行人在众人害怕的目光中,一步步的远离了。
    我目送他离去,转头看了眼乔治。
    乔治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明白他的意思!
    格列夫的打法,太过于野蛮,凶狠了。这些东西看头两次,是让人感觉刺激。但看多了,就让人心生厌恶。因为不管什么种族,人的本性都是向往美好事物的。
    中国的功夫,讲究礼节,仪式,有很多的规矩在里面摆着。
    今儿,我露了这一手。
    赢得大家喝彩的同时,我相信乔治他一定在琢磨,这个关仁的东西如果包装放大之后,一定会为我弄来很多的粉丝和选票。
    是了,他就是这么想的!
    第四百五十八章几句话,点透乔治
    乔治意味深长凝视我,他在打我的主意,考虑是不是换一个合伙人。其它人则陷入狂热之中,这些人围着我,用一种近乎膜拜的眼神打量。
    我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
    他们是让这气场给感染了。
    格列夫身上的气场很强烈,方才在动手的时候,他把现场围观的人拉到了那个残酷的冰雪世界。一时间,众人仿佛看到一头饥饿且疯狂的北极熊正在杀戮进食。这种基于原始的,赤果果的动物本能让大家初始震惊,而后深感害怕。
    但伴随我出手。
    我用一种在他们看起来很文明,绅士,贵族的手段,轻轻松松地将格列夫制服。
    他们说我是一个绅士,东方的,掌握了强大力量的绅士。
    究其根本是西方的斗法太野蛮了。
    包括现代的自由搏击,那种笼中擂台,血腥的打斗,初看上去是很刺激。但看久了,不知不觉就把人进化的智商给拉低了。
    说实话,看那个,不如去看动物世界。
    人之所以区别动物的最重要标准就是我们有了理性。
    在理性基础上,我们演化了文明。
    追求野兽一样的凶猛,只能是把人的进化往后去拉。
    上古真人,跟现在的我们不是同一个人种,事实上别看我们用的全是高科技的现代化产品,但实质上,我们的人种已经落后上古真人许多,许多了。
    怎么才能修成上古真人的模样儿。
    答案就是进化,来自人性上的不断进化。最终,证到上古真人的境界。
    墨脱之前,我对这些东西懂的是一知半解。
    所以那个时候,我非常的狠,我勇敢的比野兽还要野兽。可最终,我得到的是什么?
    我死了!真的,如果没齐前辈。不仅是我连同叶凝一起,跟着我都死了。
    真正的武,不是杀!
    而是礼,德,智,还有怀纳天地的宽广……
    墨脱之后,我宛如重生般,用一副全新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
    然后,我懂了……
    我照着做了。
    然后,我收获了跟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时间,在场的每一位先生都向我投来敬佩的目光,每一位姑娘,都朝我抛来强烈的,那个啥的渴望。
    我没有搭理这些,而选择微微一笑后,着熊剑强,还有乔治几人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进入到乔治的书房,然后在那儿,乔治给我开了一瓶真正的古董级红酒。
    “非常出色,非常的棒,我的朋友,为了今晚,我们干杯!”
    乔治举杯,跟我还有熊剑强碰了一下后。
    我小喝了一口酒,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强尼身上。
    接下来我们之间的谈话,就从强尼身上开始了。
    强尼是个命苦的孩子,他们在香港那个俱乐部破产了,最终人家收回了房子,然后小组宣布解散。
    强尼在香港混了几个月的酒吧,他在酒吧里像耍猴儿一样,表演各种大力,大力,还是大力。然后他凑足了路费,跑来了美利坚。
    强尼去了纽约,他是打算走格斗擂台赛这条路。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安排了几场内部的比赛后,他们拒绝了强尼的要求,理由就是,对不起,朋友,你很厉害,但我们觉得你并不适合这样的比赛。
    讲到这儿时。
    乔治笑了。
    “哈哈哈!强尼,你知道吗?那天你打完最后一场比赛,马上就有人用电话通知了我。然后,他对我说,嗨!乔治,我这里有一个人,好像很适合你。”
    “你知道吗?强尼,我为你花了两万美刀!”
    乔治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完,他又说:“不要以为体育竞技有多光明伟大,你们能了解,看到的只是光明的表面。别的不用说,我举个例子,就说足球吧。哇哦……拉风的球星,漂亮的绿茵场。可谁知道,事实上每一位球星都是历史上最伟大的体育演员。事实上,有很多堪称经典的进球,都是多人心照不宣默契配合的结果。”
    听到这话,我和熊剑强心照不宣的笑了。
    只有强尼,还是一副不懂的样子,呆呆地看着乔治。
    乔治放下酒杯说:“体育的核心是博彩,我的朋友,博彩就是赌博。没有了博彩,哇哦,我真不敢想像,还会有人去玩体育,去欣赏足球?”
    “见鬼去吧,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到酒吧喝上一杯呢。”
    强尼还是呆呆的。
    乔治想了下说:“可怜的强尼,你若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我愿意给你拿一万美金,然后你投身到一些什么,这个杯,那个杯的足球联赛中。去吧,去为你喜欢的球队下注吧。一个月后,当你接触了那个圈子,你就知道,所有的明星都是影帝。”
    “世界杯做错了,真的做错了。其实上,他们应该换成奥斯卡的小金人儿。”
    乔治笑着比划了一下又说:“搏击对抗也是一样的,我的朋友!伟大的泰森,多么令人瞩目的拳击明星,虽然他的私生活很不堪,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成为一个漂亮的拳王。只是……”
    “一样的,我的朋友,泰森在现实中曾经让很多人一拳打趴在地爬不起来。”
    “规则,只有适应那个游戏规则,努力去做好一个演员,你才能成为伟大的拳王,格斗家,足球明星,体育明星。”
    “不适合规则,像你这样真正的,很强的人,他们是不会提供给你舞台的。”
    “噢,错了,错了,你会有一个舞台。那是一个真正的演艺舞台。它的名字叫,摔角。不把你在进入舞台前,你得告诉自已,嗨强尼,什么功夫,什么武术,见鬼去吧,我现在就是一个演员,一个伟大的演员。”
    乔治喝了一口酒微笑着如是说。
    我和熊剑强也笑了。
    不过我相信这个笑话,齐前辈肯定听不懂。
    摔角是流行于美国的一项体育运动,这项运动怎么说呢,用中国话翻译就是,‘有剧本的体育小品’。
    你可以把它看成是美国的‘二人传’ 。
    区别是,咱们的是耍嘴皮子,后者耍的是肉,一身的肌肉。
    然后本质,全是在演戏!
    可怜的强尼郁闷了。
    他是典型那种标准直性子,直肠子的老外。
    乔治讲出了真相后,他对这个世界感到深深的失望了。
    乔治这时看了我一眼,跟着他微笑说:“关,你今晚的表现颠覆了我对功夫的认知。那些礼节,还有你身上的气场,那一个又一个的手势,哦卖糕的!它们是那么的迷人,我沉醉进去了,真的沉醉进去了。”
    “我喜欢看这样的对抗,那种类似笼中格斗的方式,在我看来,仿佛就是两只大猩猩在一起打架。”
    “我要是想看猩猩打架,我完全可以飞到非洲,找一个向导,我到密林中看真正的现场版,。所以那个真的没有意思。”
    “我需要这些,礼节,那些手势,眼神。动作!”
    “所以,关!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跟你就你身上的功夫,怎么在美利坚发展,我们一起研究出一个很好的合作方案出来。”
    乔治晃着红酒,一脸微笑地看着我说。
    我微笑看着乔治转尔对他说:“乔治先生,合作并非不可以。但我的合作对象一是要有足够的实力。二是要坦诚。坦白讲,你跟格列夫背后的人在一起合作很久了。你的职责应该是负责笼络一些所谓的奇人。你把他们笼络到一起,许诺以美好的未来。然后你让艾米给他们身上打上一个标志。随后就有人联系他们,或集中训练,或委重金去执行一些所谓的任务。”
    “我说的对吗?乔治?”
    乔治不说话了,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我淡淡:“乔治,坦白讲,我跟这些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熟悉他们,我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都干过什么样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如若全搬出来,显然它对一个议员是非常不利的。”
    “公众喜欢健康,积极,光明的东西,是的,他们不会去管背后有多么的黑暗龌龊,令人发指,但他们希望看到的全是光明,积极的东西,包括你也一样。如果公众听到了那些关于你之前合作伙伴的传闻,见到了一些所谓证据的东西。”
    “乔治……”
    我望着杯中的红酒说:“你的理想,恐怕会破灭。”
    乔治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没有表态,是因为我还没有说中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个想法儿。
    所以,但我知道了。
    我‘看’到了。
    这或许称之为神通吧,但我确实是‘看’到了。
    好,他不愿意说,我就替他说出来。
    “乔治,我知道你是怎么计划的。你手上有这样一群人。你成立什么所谓的工会也好,组织也罢,网罗公众怎样,怎样,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让他们把一些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人干掉!”
    我比划了一下切脑袋的手势又说:“他们的手法很高明,尸检官的知识再丰富,器械再先进,他们也不会看出任何的破绽,从而怀疑到你的身上。”
    “所以,乔治,这是你的真正想法对不对?”
    我微笑,注视。三秒后,我看到乔治额头沁出了一层的冷汗。
    我晃着酒杯说:“中国有句古语,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翻译成你们的语言就是,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前提是自已没有做过。只要做了,就会有人知道。”
    “另外,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出大头,现多大脸。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一个人太过于狂妄,那么他的成就有多大,最后他给自已制造的丑闻就会有多大。”
    “你们国家历史上的丑闻还少吗?‘水门事件’‘白宫实习生事件’哈哈,不用我一件件帮你点出来了吧。”
    我继续说:“乔治,你跟他们合作,他们可以满足你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想法,但有一天,如果你的这些黑暗想法付诸现实,你成功了,一步步走上那个位子了。乔治,你的命运也会让人死死的掐住。”
    “他们不会满足,他们会一再三,再而三地逼你利用手中的权力去做你不想做的事。一件,两件,三件,没完没了,因为,一切证据都在他们手中掌握着呢。”
    乔治汗,瀑布汗了。
    我继续说:“中国人注重礼仪,讲究一个与自然相合,与万物,人,相合。这个合是自然之合,而不是因欲望而生的合。”
    “乔治,我们的合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今天晚上,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另外……”
    我拿起旁边的一个便签,熊剑强麻利地递过一枝笔。我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乔治说:“可以的话,我随时欢迎你给我打电话。”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强尼……”
    我喊了一声我的见习弟子。
    后者抬起了头。
    我对他说:“好好在乔治先生这里休息一段时间,过些日子,我会来找你。”
    我离开乔治房间的时候,熊剑强紧随身后送我出来。
    “干的漂亮!”熊剑强赞过一句后他又说:“不过,今晚过后,你可能会出一个小名,各种大小的麻烦也会出现。小兄弟,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淡然一笑说:“我到美国也有一些日子了,大概能知道这个国家站在高术顶端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他们又都分成了几股势力。”
    熊剑强点下头,复又说:“你这招高哇,悄悄地摸进来,熟悉了一后,再选择现身。”
    我笑了下,感慨说:“也是接的,接到了一个因缘罢了。”
    熊剑强附和之余,他又说:“今晚围观的人中,有一个华人。他是练洪拳的。对了,洛杉矶华人武术界你还没有去拜访吧。”
    我点了下头又问:“这里的武术界怎么样?”
    熊剑强:“中低层的还是老样子,教徒弟,混饭吃,偶然去好莱坞做个武术指导,拍拍片子,客串个龙套。基本就是这样子,至于高层,一多半都沦陷了。”
    我明白熊剑强指的沦陷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洛杉矶这边,一多半真正高明,强悍的,那种属于里子的练家子,都归到霸王正道那边去了。
    熊剑强:“他们可能会找你,如果找了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低头想了下说:“先不用,你这段时间盯住乔治,还有他身边的人。另外,你注意一下,防止格列夫背后的人过来找你还有乔治的麻烦。总之,乔治这颗棋我们得喂,得养,喂好了,养住了,才能为我们所用。”
    第四百五十九章先露一手喝茶的本事
    洋人没有想像的那么笨。
    乔治这个家伙鬼着呢,他肯定得从自身利益角度做一个充份的考虑,权衡之后再观察一步步的局势变化,最终他再决定跟谁来合作。
    但不管怎样。
    今天晚上我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我让在场的一些洋鬼子精英,对中国传统的武术,功夫,有了一个完全颠覆性的全新认识。
    它不再拘泥于打和杀。而是隐含在背后的,深深的文化,礼法和精神。
    我想这个才是真正让人入迷的东西。
    熊剑强领我从后门,绕到了停车场,然后又摆脱了那些比基尼女郎的纠缠,最终才把我送上了车。
    我上车时候,我看了一眼距离不远的一个比基尼少女,我笑着对熊剑强说:“能吃得消吗?”
    熊剑强哈哈一笑:“浮云罢了,还有乔治这个家伙,你别看他经常花钱请一些漂亮女孩子到他的家中来办派对,来狂欢。但他这个人却从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孩儿。”
    我一怔:“怎么?他喜好另外一个性别?”
    熊剑强摇头,复又一笑说:“他的妻子在法国,他深爱他的妻子,他们视对彼此间的忠诚为一种对爱情的考验。然后两个人一直坚持着这个。”
    “无法理解吧。”熊剑强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
    我吸了口来自洛杉矶海岸的空气思忖说:“这或许就是他能够担起这么大财力的真正原因吧。如果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他喜欢滥交,他不会有这么大的财,同样也不会认识你和我。“
    熊剑强:“正解。“
    我说:“一切小心,保持联系。“
    熊剑强跟我握了一下手:“保持联系。“
    开车往回返的时候,我感觉乔治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外表张狂,狂妄,看似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实际对自身的要求却极高,非常的刻板。
    由此一来,这人就很容易分辨哪些是奔着他钱来的,想搁他这里寻个乐子的伪君子。哪些是身上真正有本事,能够和他一起实现大计的人才。
    高哇!这洋人,不容轻视!
    我驱车回到我住的小公寓。
    然后一连数天,我过的很自在。
    平时,大多就是上课。另外说一下,我其实早就毕业了,我目前的状态是蹭课。
    我的天体物理项目,大概是一年半多一点。罗伯特教授去世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学分给修满了。
    学校找我谈过话,意思是,我可以再往上读个博士什么的。
    然后他们考虑给我安排个奖学金,跟着我再做一个什么博士助教。
    我谢绝了校方的请求。
    我选择了蹭课。
    所以我的生活基本就是,晚上到夏洛克那里,教乔纳森打拳,跟着我再帮夏洛克指点一下,他后面的一些练法。
    白天就是满学校的蹭课上。
    什么心理学,什么商学,什么欧洲史,印度史,还有什么量子物理,高等数学,化学什么的。
    反正我也不用攒学分了。
    遇到喜欢的课,我就上,大概就是这样儿。
    一连过了一周多一点吧。
    那天,我记得是上一个印度教授讲的UNIX架构,下课时候,我有幸叫住了教授,然后和他一起谈了一个UNIX时间戳的问题。
    老教授很幽默,他说我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就像我们不用担心所谓的千年虫一样,到了2038年,一切都会得到完美解决的!
    正聊着呢,突然我看到教室门口的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的华人,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我礼貌地同教授告辞。
    然后我奔这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皮肤很是白净。
    他穿了一件天蓝色的T恤,领口那里挂了一个墨镜。
    他看到我,笑了一下,跟着问我说:“请问你是关仁,关先生吗?”
    我说:“是我,请问你是?”
    年轻人:“我姓黄,来自唐人街。”
    其实不用黄小哥自报他来自唐人街,我也能看出来他是怎么回事。
    他身上有功夫,暗劲巅峰的修为。
    我对着他笑了笑。
    黄小哥说:“国内来了这么一位年轻的高人,怎么不见你去唐人街呢?”
    我笑说:“去了,经常去。不过经常去的是那里边的超市。还有,经常去几家饭店吃中国菜。”
    黄小哥:“味道怎么样?”
    我笑了下:“很难吃。”
    黄小哥感慨:“没办法,美国人的口味跟国人还是不一样的。比如说鱼吧,我们做鱼经常是做整鱼,然后享受吃肉时候,在轻描淡写间把鱼刺摘出来,扔到嘴里细细品味的雅致感觉。可在这里不行,这里的鱼肉要是有刺,美国人会觉得你要害他,他可能会把你的餐馆告上法庭。”
    我说:“文化差异。”
    黄小哥:“是的,所以在唐人街很难吃到正宗中国菜的。不过,明晚你有一个机会。我们备下了一桌正宗的中国菜。这是 ,信上有地址,到时候你去了后,自然有人安排去吃这顿,正宗的中国菜。”
    我接过黄小哥递来的大信封笑了笑说:“很多人吗?”
    黄小哥:“人不多,并且,那里面好像还有你的熟人。”
    我说:“期待。”
    黄小哥送过了信,他又看了看我,跟着他摇头说:“真的是难以相信,你还活着。另外,真的是难以相信,你居然……”
    他看了眼四周,后又问我说:“我打听到你的研究生毕业了,那现在,你……?”
    我笑了下:“蹭课。我正在蹭课。”
    我跟黄小哥挥手告别,待目送他离去后,我返回住处,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没有什么废话。
    转眼间,唰的一下,打从斜刺里冲过来一个妹子,这妹子手一扬。
    能有十来根的茶叶,就呈散花之势,奔我打过来了。
    我摇头一笑,也没看,手一端茶碗,在空中反复的一兜,一移,转眼功夫,十来根茶叶就全进到碗里了。
    而在我接过茶叶的同时,那妹子,又一扬手里拿的开水壶,哗的一下,一股子开水裹了浓郁的水汽,就奔我身上浇过来喽。
    我同样,端了茶碗,用听劲的功夫,把开水兜住,然后轻轻的一旋,碗在半空徐徐一旋的间隙,我移着它,就将那开水接住,然后一滴不洒,完全装到碗里后,我将这盖碗稳稳放到了桌上。
    朱问候看过,他笑了一下:“嗯,能有这喝茶的本事,也算是不易了。不过,接下来能不能有吃饭的本事,这可就是两说喽。”
    第四百六十章恶夫人撑腰,小人摆鸿门宴
    我以为这吃饭是刀斧上菜呢,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菜是正常上,一盘盘做的切好的东西,端上来,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但伴随朱问候的一句,大家请用!
    他摁了一下,安在他手边的一个销器儿。
    那东西就凸出显露在大圆桌子上,看着好像是用来叫服务员的按钮。可他这么一按之后,砰的一声响。
    机关开启!
    我脚下,就呈现出黑幽幽的一个洞口了。
    但比较有意思的是,我没有掉下去。而支撑住我椅子的不是别的东西,它是一把刀!这柄刀的刀尖,现在就深深刺中了椅子下边,只要我稍微有一点挪动,吃不住劲,椅子让刀弄穿了是小事儿,关键我这身前身后一个落脚地就没有了,我得掉到下边的黑坑里去,然后,我得出一个大丑。
    除了这个变化,桌子底下也空了。
    并且支住桌子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两杆从地底探出来的,扎了红缨穗的大枪。
    一共就两杆,离的很近,一起支在桌子中央,勉强能保持住一个小平衡,但只要人稍微用一点力。又或者桌上的盆碟打破了这个平衡,这桌子就得翻了。
    在谁手翻的,这个丑,就现在谁的身上。
    所以,这亦是一关。
    末了今天这饭菜也有意思,上来的都是一些生肉,海鲜,生的青菜。而摆在这些青菜中央的则是一个大大的铜火锅。
    朱问候把手一伸,指着火锅对我说:“关仁呐,你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面的说道,这个呢,是练家子们玩的一个东西,这叫,坐刀山,吃枪锅!“
    “哈哈哈!有意思吧,来吧!尝尝吧,这底料,是走海路过来的!味道,绝对的正宗!“
    朱问候为啥说走海路来的,那是因为,有些原材料过不了海关。海关对这些东西掌握的挺严格。但这绝对难不住人,飞机过不了,咱不有海路嘛,从大海,搁船往这边捎带,一样把正宗地道的东西运过来。
    “来!小兄弟,尝尝这牛毛肚!”
    对方一人,唰的一下就将一个盘子飞过来了。
    我扬声:“生的怎么吃啊!”
    于是手拿了筷子,在空中一挡的间隙,我又一转筷子头儿,唰的一下,将几片切好的毛肚打到火锅里,跟着又用筷子一荡,唰,这盘子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
    对方见状,伸了手,拿云手在盘子底一托,又一转,这便稳稳地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毛肚儿,可不能煮的太久了,煮久了,味道可就变喽。”
    又一人说了这话后,他突然拿了那个火锅里面捞食儿的大勺子,伸到浮了辣油的汤里,一挑,哗的一下。
    一道烫烫的汤水,连带着毛肚就奔冲过来了。
    我轻轻提起一个空碟子,又拿了筷子,先是对空夹了两下,将这毛肚儿都一一的夹住后,我单掌吸了空碟对准泼来的汤水一旋,一接,跟着又一送的间隙,我又轻轻发劲震了下碟子底儿。
    一滴不留,所有的汤汁,全都进到了火锅里。
    “材料来的不易,这汤,可不能浪费了呀。”
    我夹了一块毛肚,一边吃,一边看着众人笑说。
    朱问候哈哈一笑,偷偷将手藏在桌底说:“哈哈,关仁,这火锅味道还好吧。”
    我说:“还好,还好。”
    朱问候说:“好,那就多吃点!”
    话音一落,他手向上一动,桌子立马失了平衡,然后所有家伙事儿就奔我倾斜过来了。
    我翻掌在桌子底下轻轻一顶,同时说:“这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怎么能吃得了。朱前辈,你也多吃点!”
    呼的一下,桌子立马蹿起来半米高!
    朱问候见状一松手。
    桌子倏然降落之间,我又用手轻轻打了一下,修正了平衡后。
    嘣的一声。
    枪尖深深扎进到了桌面里。
    彼时,我身边的一个平头男大叔噌的一下,从身上抽出了一把锃亮的短刀说:“这火锅,还有烤肉的吃法儿呢,大家知道吗?”
    朱问候:“哎哟,真不知道呢。”
    平头男大叔伸了刀,挑起一块切成片状的羊肉,在盘子里那么一卷的功夫,他移刀到了炭火那儿,来回的一动,待将其烤的焦黄了,他又沾了盐面,跟着又一转刀锋直奔我咽喉就削来了。
    “关小兄弟,来尝尝这烤好的肉!小心点,可烫着呢。”
    我提了筷子,往刀身上一搭。
    平头大叔一转刀,我借了这个劲,筷子向下一滑,倏然间,那块肉,让我滑下来,跟着用筷子夹住了,往嘴里一扔,嚼了两下说:“嗯,有点咸了,若是再淡点,那味道可就没什么挑的喽。”
    朱问候一笑说:“哈哈,吃的咸了,那就多喝点水呗!哈哈!来,我这里有茶,一口没动呢,小兄弟,接着!”
    话音一落,唰!一个盖碗,带着底碟,旋着就奔我飞来了。
    这个盖碗可不好接,要是接到中央了,碟和盖儿立马就飞。要是单拿底儿呢,盖可能就飞了。
    所以这得用鹰捉的功夫,伸两指来掐。当下我半空伸了手,一下就掐到了盖和底儿,这一掐的间隙,中间的碗吱的一声,沿着碟,转了能有六七圈后,它终于停住了。
    我稳稳放下盖碗说:“嗯,朱前辈,茶要等着后头喝,不急,不急,哈哈,来,吃,大家吃!”
    这时旁边又有一个极瘦的拳师说了一嘴:“朱师父啊,这饭我吃的不痛快。”
    朱问候沉声:“怎么不痛快呀,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瘦拳师一指这撑着桌子的两个枪杆子说:“朱师父,我看这两个枪杆子不痛快。“
    朱问候:“这好办呢,你的意思是,断他一个,让一个单立!“
    瘦拳师:“这不是我的主意,这是别人透过来的意思。只是,他能不能立足,那得看他的本事了。“
    朱问候:“好啊!我就看他一条枪,能不能撑住!“
    砰!
    朱问候拿脚一踢。
    原本撑住这桌子的两个枪杆子,瞬间就变成一根了,桌子的平衡一下子打破,然后巧的是这朱问候断的恰恰是我身边这根。
    桌子哗!
    碗筷,火锅,跟着一起动,瞬间就奔我这儿倒过来了。
    我单手一抠这桌子沿,跟着一笑说:“能不能撑住,关键在于一个合!合对了路,它就能立!”
    讲过了这句,,我手指猛地一发力。
    贺老太太咬了一下牙,末了她又哈哈哈笑了三声,复又说:“好一个少年志气高哇。行啊,关仁!今儿我还真舍不得一下子把你掐把死呢。美国这么大,咱们慢慢玩儿!小红,走!咱喝茶去!”
    贺老太太一伸手,旁边一个妹子,好像丫环般,扶了她的手,一步步挪着奔里头去了。
    我看了一眼这些人,我摇了摇头,末了一步步走出了这间大房子。
    刚来到外面。
    轰隆一声雷响,突然就下起大雨了。
    我没理会那雨,正要挪步往外走的时候,冷不丁身后有人喊我:“关仁,关仁,关仁!”
    我回头一看,忽就见尚志独臂拿了一把伞追了出来。
    “关仁,打着点伞,打着点。”
    我凝视尚志发白的鬓角,我心中一动,突然伸手抚了抚他断的手臂。我感到了,感到他断了臂后,这几年在美国受尽了委屈,受尽的凌辱,受尽了别人的白眼……
    尚志一怔。
    我接过他的伞,我给他撑起来了。
    我说:“尚前辈,你去哪儿,我来送你。”
    尚志一听这话,他眼里忽地一下闪出无数的东西,然后,两滴泪不由自主就夺眶而出。
    第四百六十一章我成了一个组织的里子
    尚志心里有一曲武者的垂暮悲歌。
    同样,这也是雷师父当年在海外受重创,然后选择留在国内,不再出去的重要原因。
    我们不能说海外的华人武师圈全都是诸如贺老太太,朱问候这样的卑鄙小人。相对来讲,还是有很多好人,很多好拳师的。
    但就像这个世界有白天就有黑夜一样。眼下这个时代,黑色专横的力量确实比较突出一些。
    是以,尚志丢了一条手臂后,他遇到的不是关怀和同情,而是日渐的冷落。
    我对尚志的记忆仍旧停留在黑暗中的奋力一战当中。
    他是跟我一起舍生忘死,奋尽全力与邪恶之物相斗的武士,是一起跟我出生入死的人。虽然那个时候我们的阵营不同,但我们确实是一起战斗过。
    并且,就当初的形势而言,如果在万归一现身前,尚志与万归一的大徒弟联手对付我。那我妥妥的了,绝对没有活路。
    尚志没有那么做。
    凭这,再加上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
    我已经拿他当一个真正的前辈看待了。
    “尚前辈现在住在哪里呀?”我关切地问他。
    尚志摇了摇头说:“我还能住在哪里,当初掉了一条手臂回来。被师父骂了一句废物。说我当时怎么不跟人联手一起先把你给杀了,杀了你后,我夺了普巴杵,再找个机会杀了万归一。”
    “我被他骂的很惨,不过他也算是仁慈义尽了。那会儿,那缕邪气侵到了肺,我回美国的第二年得了肺病,一呼吸就喘的厉害,天天吐那种青色的黏痰。差不多是半死的人了,还好师父亲手拿针术把那缕侵到肺的邪气给除了。”
    “我病好了后,他告诉我,让我自谋活路吧。”
    “我在美国也没什么亲人,更没什么朋友,这么些年来,身上唯一有的就是一张绿卡。国内,我同样也没什么亲人了,回去的话,住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我只好在XX百货的停车场给人看车。”
    大雨中尚志喃喃说着。
    我听了一阵心酸。
    当下没说别的,只拍拍尚志肩膀说:“这样,尚前辈,我们先去吃一点东西,然后,我们边聊边谈。”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唐人街的一家饺子馆。
    进去叫了几样菜,又要了两瓶啤酒,我和尚志边吃边聊。
    尚志说他很矛盾。
    因为师父教他的时候,告诉他武者之间,要以礼为重。遇到同道,即便意见不合,但若共同对敌,也要先联手将邪物灭去,再与同道论证一个高下。
    这是师父教他的事。但是在墨脱,他按师父说的做了。过后师父却又把他给骂了。
    他师父的原话是,关仁这小子已经快要成气候了。我们不能让他成气候,所以得把他给弄死。
    这次,听说我来了美国,并且还出手把格列夫那么强悍的人物给击退了。
    尚志前几天,又让他师父在电话里给臭骂了一通。
    这次来,朱问候原本的计划,是想在我面前好好羞辱一下尚志。
    可没想到,我把朱问候给抖散了。又将坐镇幕后的贺老太太给逼出来了。
    尚志自感从今往后,他搁这唐人街可能就要没活路儿了。
    所以,我一走,他就跟了出来。
    他想跟我谈一谈,想问我,能不能有什么法子,让他离开唐人街。
    因为这么些年来,他在美国,就是在唐人街混来着。他除了打拳什么都不会,一旦离开了唐人街,他不知道自已能干什么。搞不好的话,他就得跟那流浪汉一样,满街的去流浪。
    我是不会让尚志流浪街头的,不管什么原因。
    他身上的功夫虽退了一些,但一样还是有。
    所以,我打算安排他往后的生活。
    至于地方,我想我心里已经有了……
    吃饭间隙,我给夏洛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我跟他说明了尚志的情况。夏洛克二话没说,他当即表示愿意接受尚志,然后让尚志成为野牛公会的师父。
    打过招呼后,我又跟尚志谈了一下。
    后者表示没问题。
    他曾经也教过老外,知道怎么跟老外沟通。
    商量妥当,我结过帐,就去取了车,然后拉上尚志,先去了学校附近的野牛公会。当尚志跟夏洛克见过面后。我又开车,帮着把尚志安在停车场附近的一个小家里的东西搬出来。就这样,尚志算是在野牛公会里的一间房重新安了家。
    这里有必要提的一点是,夏洛克又收了六个华人弟子。其中有两个是安徽,一个苏州出来的,还有一个上海的,两个广东人。
    原本应该是七个,其中有一个我看了下命数不行,不适合走武行。所以,夏洛克就找了个理由把对方给劝退了。
    这样一来,他的固定弟子加七个白人,三个黑人,两个墨西人,还有一个巴西土著人。这就又多了六个华人。
    而在尚志正式入住的那天晚上。
    当这些弟子,对着他,齐齐地喊过一声师父后。我看到尚志的眼睛流泪了。
    那是激动的泪水。
    他尚志,即便是离开唐人街,一样能找回从前的自我,一样能用真正的中国功夫来教导每一个人。
    固定的弟子,第一批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然后,众人正式拜过尚志为大师父,夏洛克为二师父后。我这个骨灰级的陪练,又跟夏洛克,尚志一起研究了一些章程,礼法。
    其中有敬师,敬长辈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礼数,包括,献茶怎么来献,见到师父怎么说话。师兄弟之间,应该是一种怎样的,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关系。这个关系,怎么用礼数来维持。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个明字。
    要明礼,一切都行在明处,谁对谁不服气,讲出来,然后两个人可以打,但一定要点到为止。打完了,仍旧是好兄弟,仍旧该喝啤酒,还是一样,一起喝啤酒!
    不过我觉得,这些人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因为命数我都一一看了。
    这里面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最终,尚志说野牛公会这个名字不太好。夏洛克说,他之前就是随便起的,现在既然尚师父正式住过来指导了。那么名字,也该改一下了。
    在征求我的同意后。
    这个野牛公会,正式改名为‘仁武堂’。
    夏洛克是律师,仁武堂的名字一出来,他马上就将这一团体给注册了。然后相关的各种法律 手续文件什么手,也全都走了过程。
    这是其一,其二尚志在跟我聊的时候,他曾提到过,他担心他师父有一天,会再过来为难他。
    虽然,他师父已经将他给弃了。
    但他还是怕那一天。
    我告诉尚志,让他不用担心,他好好的跟夏洛克一起把这个仁武堂办好。然后,尽可能多收一些有天赋,有资质的华人学员。
    至于他师父龙观在。
    由我来面对,无需尚志出头,一切由我来面对!
    尚志听过这话后,他一颗心便落定,于是,这就投身了仁武堂的建设中。
    就在仁武堂成立的第十天。
    熊剑强给我来电话了。
    我正要找他呢,于是就问:“我这边刚立了一个场子,我做了这场子的里子了,熊前辈,你也搭一个伙吧。”
    熊剑强:“这没问题,你当了里子,我也来当里子。对了,这还有一个事儿。”
    我说:“你讲。”
    熊剑强:“乔治受到威胁了。他想跟格列夫背后的人彻底断了。对方却要乔治交出一样东西。但这件东西却是乔治未来仕途的一个筹码,他不想交出来。于是,就卡到这儿了。对方,放话了,他们要亲自过来拿。”
    我说:“乔治可以报警啊。”
    熊剑强:“关键他不报,他让我给你打电话。”
    我说:“那咱俩得见一面,好好谈谈。”
    熊剑强:“我在你公寓下面的杂货店。”
    我说:“马上到。”
    一样的杂货店,一样拉屎式马步蹲法,一样的报纸。
    我一样先去买了两瓶水。
    在递给熊剑强一瓶后,他拧了盖子抬头说:“你说乔治安排的这一个事儿,是好还是坏?”
    我知道,我若用感知的话,稍微一感,就能知道好坏。但我觉得那么做就没意思了,所以我看着熊剑强说:“前辈觉得呢?”
    熊剑强:“是个坑。”
    跟着熊剑强又说:“格列夫背后的人,也就是我们那一伙人,我们的上家是一个叫老巴爷的华人。”
    “我就是通过这个老巴爷,过去乔治家,给他做贴身大保镖。”
    “老巴爷这人,我没见过,但听说很有道行,早年的时候混过黑道,坐过大牢,在牢里当过牢头狱霸。他身上原本就有功夫,听说很强。反正,那老家伙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败过。”
    “老美的监狱你知道,泰森那号人进去了,都得跟个娘们儿似的低眉顺目,华人进去了,基本就是地狱。”
    “可他在里面是皇上!”
    熊剑强感慨说了一句,后又说:“这是老巴爷的大概历史。眼下,这么个事儿,我感觉啊,保不好是乔治跟老巴爷做的一个扣儿。他们想用几个替死鬼,把你拉下水,最好是能给你送进监狱里。”
    我想了一下说:“乔治说的那个东西,他以后仕途的关键东西,真的有吗?”
    熊剑强:“有!确实是有!就在他手上。大概是一些相关的证据,文件。”
    我想了想复又说:“这样,你告诉乔治,我过去。但是呢,我得找几个人……”
    当下,我把心里的计划跟熊剑强讲了一遍。
    熊剑强听罢,他忖了下说:“这招棋,险呐,你这是与虎合作。”
    我微笑说:“老虎这东西,我从小就跟他打交道。”
    熊剑强起身:“行!不过也就这一次了,成也好,败也罢,我不能继续在乔治身边呆了。因为我感觉,老巴爷那头好像要怀疑我了。”
    我说:“行,这事儿结束,有地方让你去。”
    我目送熊剑强离去。
    我想了想后,摇头一笑,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艾米的母亲,罗伯特的前妻凯米莉女士欠我好几个人情。
    现在是该向她要人情的时候了。
    嘟……嘟……
    电话响了数声后,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响在我耳畔了。
    “关,你个该死的家伙!你怎么没有下地狱。”
    电话那头响起了文森特恶狠狠的动静。
    我笑了下,复又对文森特说:“文森特先生,我知道你由于办事不利,让你的组织损失了很大的一笔经费,你受到了责备,所以你的心情很不好,你怪罪我,你可能每天都要骂我一千,一万遍。好!让这一切都过去吧。文森特,你的转机来了。我希望你现在跟你上面的人通电话。就说我这里有一个合作的项目。好,就是这样,半个小时后,你再把电话打进来。”
    “关……你!”
    我没等文森特说完,就将电话挂断,随后又关机。
    文森特归属第三方的组织,X组织。艾米的母亲肯定在X组织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
    这个组织走的是什么路子,是好是坏,一切还不得而知。
    我知道的就是,我该要一个人情了。
    半个小时后。
    我将手机开机。
    又过去五分钟。
    文森特电话来了。
    “好吧,关!你个家伙。我不知道你要耍什么花样儿。但我明确告诉你,你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样儿,不然的话,你就等着脑袋开花吧。这不是玩笑,关!我文森特,说到做到。”
    我笑了……
    文森特的性格就是太过于聪明了,以致人类略偏执,从而显的有些傻。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以致正当壮年的他,却让中情局给辞退了。
    没错,中情局不喜欢傻子。
    但我跟凯米莉女士之间的合作,却需要一个傻子来做中间人。
    我听着文森特跟我白话了三分钟后,我跟他说:“我知道圣塔莫尼卡附近有一家店的煎绿茶口味非常好,还有,那家的小点心也不错。一会儿,我们在那里见面好不好?”
    文森特哼了一声:“为什么又是海滩?”
    可怜的文森特,上次让我打了后,这家伙患了海滩恐惧症了。
    我笑说:“真的,那家的小点心,非常不错,非常,非常的可口。”
    文森特沉默。
    然后他说:“好吧,我们一会儿见。”
    第四百六十二章先破了他们的第一步
    文森特很守时。
    当我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两份煎绿茶时,文森特刚好穿了一件小风衣,竖着领子,里面套着雪白的衬衫,且打着领带,脸上戴了墨镜,一副别惹我,我是特工的样子,一步步走了过来。
    我把杯子递给他,同时扫了眼远处海滩上的男女,跟着我对他说:“文森特先生你不热吗?”
    文木特接过杯子小喝了一口茶对我说:“一位职业的特工,他最优秀的品质就是可以无视自身的生理反应,虽然天气很热……”
    他掏了块纸巾,擦了下额头说:“但这是一种考验。对心智的磨练。“
    此时卖煎绿茶的大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文森特看了三秒后,他说:“嗨,特工先生,你的后背全湿透了。“
    文森特咬了下牙。
    我品口茶,扭过头笑了又笑后,我转身的功夫,文森特极不情愿地脱掉了他的大风衣。
    “该死的天气预报,明明说有雨。”文森特骂了一句后,又手忙脚乱地把藏在腋下的枪套摘下来,可由于担心别人看到,他就急了一些,以致于有个扣子没有解开。
    我过去帮手,把他的枪套摘下来,他小心收好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然后,他扭头看我,表情极是古怪。
    我笑了笑。
    一挥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我们一起漫步海滩。
    我大致说了一下我的情况,我说有一个叫乔治的家伙,他手里掌握了一份非常秘密的情报。这份情报,关乎了很多东西。随后我话音一转又对文森特说,忘掉罗伯特的论文吧。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忘掉那论文?”文森特一脸的惊讶。
    我掏出那烧的只剩一角的论文纸片儿递给他说:“它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全让我烧毁了。”
    “卖糕的!关!你这是在犯罪,你会成为历史的罪人,我的天呐,你居然真把它给烧了……”文森特用颤抖的手接过了低片儿。
    我望着大海说:“是这样的文森特,论文里讲的其实是一件,很玄虚的事。这件事,几乎跟黑衣人和外星人一样玄虚不可靠。”
    “不不不不!”文森特马上挥手打断我。
    “有外星人!这绝不是什么虚假的笑话,听着,伙计,你得相信我。真有,不过,那外星人并非你想像的那样,它是一个什么物种,事实上,它是一种……”
    文森特绞尽脑汁想了想后他说:“他是一种灵魂寄居体,你明白吗?灵魂寄居体!星际航行太遥远了。什么生命舱,这些统统见鬼吧,那只是科学家们想像出来的东西。一旦离开我们的太阳系,我们的身体立马得玩蛋,得分解,慢慢的散掉你懂吗伙计。”
    “但有一些物质不会。所以,外星人就制造出了这样的物质,然后让灵魂依附上去,操作这团物质搭建的那个仿生外壳,然后再来操控飞行器来到地球。你明白吗?”
    “没有人类,就是一堆的机器,我们得到了这样一堆掉到无人地带的机器,但……”
    文森特耸了下肩膀说:“我不认为那些笨蛋科学家能搞懂他们,再给他们一百年,也还是老样子。”
    我一怔:“那你的意思是,没有外星人到地球来。来的都是……”
    文森特:“灵魂寄宿者!他们把灵魂,寄宿在一些仿生的……不,那也不是机器人。那是一种它们制造出来的,仿生的一个躯壳内。然后他们操纵这躯壳来到地球。”
    “好吧,该死的外星人,见鬼去吧!”
    文森特骂了一句后又说:“我他妈的,我每次跟人说这东西都要解释半天。有一次,他妈的,那家伙让我去见他的心理医生,见鬼去吧!妈的!”
    他又骂了一句。
    我陪着他骂:“见鬼去吧,该死的外星人。”
    文森特脸上露出笑容了,笑过他马上正式说:“关,你说的那个合作是什么?”
    我淡淡说:“据我所知,有人掌握了一些材料,一些关于政客的,不喜欢让人知道的东西。你懂的,像什么水门事件喽,等等诸如此类的内幕,证据。好吧,现在呢,有人威胁他,要交出这些东西来。我呢,想跟你合作,帮助我的朋友摆脱这种威胁。”
    文森特听到这儿兴奋了。
    “听着伙计,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我调查过很多人,包括那个什么女人……”
    他朝我挤了下眉。
    我说:“哇哦,厉害哦。”
    文森特一笑复又说:“价值,我有什么好处?”
    我笑了下:“你或许可以拿到那份资料,我想你的老板会因为这个,原谅你之前的过失。然后,这张纸片……”
    我拿过文森特手里的纸片,一点点撕碎的同时,我说:“让它跟你的外星人一起见鬼去吧!”
    就这样,罗伯特的论文和文森特的外星人一起见鬼去了。
    我和文森特又握手展开了新的合作。
    合作的细则就是文森特负责乔治的安保工作。因为用他话说,他有一群手上有各种家什事儿的老哥们儿。这些老哥们儿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他们就喜欢杀人。可是美国没有那么多人来杀。所以,文森特愿意提供一个让他们杀人的机会。
    除了这个,文森特表示,他手上握有足够强大的高科技,他会对乔治的院子了如指掌,然后在外围,内部,等等很多地方安排一系列的东西。
    而做为文森特付出一切的回报。
    我将说服乔治交出他手上的东西给文森特。
    这个是必须的,若想把乔治的性子给转了,就必须让他走一条光明大路。如果他依着这些阴暗的小人手段上位,那他绝对成不了事。
    谋略。分阴和阳。
    乔治用的这个是阴谋。
    人耍阴谋耍多了,其反噬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古人不说是嘛,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现实中,这种算来算去,最终算到自已头上的例子比比皆是。
    到最后,几乎没一个好的。
    阳谋是什么?阳谋是计划,安排,正大光明的计划,堂堂正正的安排。
    我得让乔治走一条阳谋之路。
    而断了阴谋之心思。
    这边跟文森特商量完毕,我们约了联系的电话什么的。第二天,我就去拜访乔治了。
    我们起身,到了草坪处,三分钟后,我们又哈哈大笑着,拍着肩回到了座位。
    不是真打,就是比划一下,让伍德重新回忆一番旧时的拳坛生涯。
    “谢谢你,小伙子,我好像找到那么一点感觉了。”伍德朝我举了一下杯后,他又说:“很多年了,很多,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找到……”
    伍德搓了一把脸。
    这时我注意到,那个菲籍的中年女人快速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领口讲了一串话。
    英语,语速很快,且附近杂音很多。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貌美如花,杀人如麻
    中年女人说的是,两个目标已经接触上了,他们正在谈话,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对方回的是,先不要擅自动手,等下按命令行动。
    妥,你不动手,我可就要动手了。
    不过,真正动手的不能是我。因为自从这个派对开始,我就注意到至少有五个人跟苍蝇一样死死地盯着我呢。
    这就是老巴爷安排的一个局。
    今晚,只要我动手,妥妥儿的!立马会有正义人士站起来大声地问我,你在干什么!
    到时候,真的是百口莫辨!
    所以……
    我对着伍德笑了一下,起身拐到他身后,掏出手机开始拍了一起。
    我假装跟热闹的人群一起玩儿,实际上是在拿手机拍那个中年女人和厨师。很快,我把对方样子拍下来,跟着我转回到伍德身边的位子,然后将这两张照片发给了守候在外面的文森特。
    附加的语言是,控制住这两个人,小心,他们身上有黑暗魔法。
    发送完毕,我笑着跟伍德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伍德说他其实并不想来参加这个聚会,之所以来是因为乔治苦苦请求的原因。他还说,乔治想投身体育事业的想法是好的。可他不应该跟那些不好的人来往。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他们什么都能干出来。
    伍德以前曾经在乔治父亲手下做过,所以,他说乔治其实是一个好孩子。他父亲也是一个好人。只是,那天乔治的父亲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然后又叫了妓女到酒店。
    他是让人陷害的!
    因为,记者们不可能那么巧。在乔治父亲死在床上的同时,他们就破门而入,然后在第一时间取得了照片。
    此外伍德还说,乔治父亲的死因本身也是一个谜。
    “我不相信那个女人会让他死,他是那么的强壮,并且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在伍德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偷眼去看那个中年女人,然后我看到有一个年轻的金发小帅哥过去好像请求中年女人帮什么忙。跟着那女人走了。不久后,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妹子来找那一脸阴郁的泰国佬帮忙,后者很快也走了。
    都走了,这我就放心了。
    我跟伍德先生又探讨了一下体育事业的发展前景,同时聊到的中国的武师。伍德说中国武师群体中的规矩太多,武师的架子太大。他们很难和白人融合,并且他们不团结!
    “越南人,还有墨西哥人,包括很多地方的人,他们都知道团结,都知道一条心。但你们之间,好像只懂得互相的质疑,猜忌和否定!”
    我长叹口气。
    这老人家讲的没错呀,这确实是中国人身上固有的毛病。
    单一中国人拿出来,绝对一顶一的人物。
    但人多了,不用外人怀疑,咱们自个儿就给自个儿否定了。
    是的,就好像国人头顶笼罩了一层古怪的气场。外人一说什么,全都哼哈地表示赞同。而国人自已一旦说什么,不说百分百,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是否定和喷。即便再有理,再有据,一样亦是喷!
    伴随聊天的深入,我介绍了自已是留学生的身份。
    伍德对此表示惊讶,然后他说很少见到有留学生出席这样的场合。跟着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商量有时间的话,一起喝一杯,然后,打打拳什么的。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突然间,我发现监视我的五个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四周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有DJ放起了音乐,然后大家在草坪上搂在一起跳交际舞。
    我正要放开感知,看看那五只苍蝇去哪里了。
    刚好这会儿,熊剑强急匆匆地走过来了,然后他附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乔治不见了。”
    他说的是中文,所以附近人就算是听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说:“先不要紧张,看护好伍德先生。”
    吩咐完,我刚起身。就在这一抬头的功夫,迎面一个身材高挑,模样儿漂亮的黑发华人女孩儿穿了一身蓝色的礼服式裙装,正在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奔我走来。
    “嗨!”
    她跟我打招呼。
    我礼貌笑了下:“嗨!”
    “能请你跳支舞吗?”
    女孩儿忽然换了中文。
    我说:“好啊,非常荣幸。”
    女孩儿伸出了手,我伸出手跟她的手一搭,就这么一搭间我感觉这妹子不是个普通人。
    绝对,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跟我搭手的时候,我本能试出来她身上是有功夫的。
    可一搭之际,倏的一下,她体内好像有股很柔和的力抗拒我的感知。
    我果断停了。跟着目光停在她脖子下方。
    那里有一条白金项链,链子的下端赫然吊着一块黑绿如墨的翡翠。
    没有经过任何雕磨。没有任何的图案,就是一块经过切割的翡翠。但那上面,却又赫然浮现了道门功夫的气息。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这块翡翠,让人动过,里面似乎用道门祭灵的方法,培过一些东西。
    这东西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能量。
    自然界中的能量有很多,现代科学手段所获知的仅仅是众多能量中很少,很少的一部份。
    古老道家在继承了上古的全部体系后,在道门最兴盛的那个时代,曾经找齐过百分之四十的能量。
    实现的方法,是通过一定的材料,特定的阵势,结合了时间,地点,月亮,太阳,星辰,还有施法人本身,等等一系列的客观条件。最终,来把一道道不同的能量证出来。
    这个,属于道门术法中的一种。
    另外这能量不是鬼神什么的,而是遍布自然界中的种种不同阳性力量。
    它们存在,与我们息息相关,但若想证出它们,无论哪一种方法,都得下一番苦力才行。
    这妹子有些来头啊。
    我跟她搭了手,一起随音乐,徐徐地跳了起来。
    “你就是关仁吧。”
    对方淡淡问着。
    我说:“是我,你是谁?”
    “我姓易,名秋容。”
    我说:“易秋容……名字很有武侠范儿呀。”
    易秋容笑了下:“父亲喜欢读古龙和梁羽生的武侠小说,我出生的时候,他就给我起了易秋容的名字。另外我的英文名叫莎丽。”
    我笑了下:“我还是叫你的中国名吧,守着一个中国女孩儿,叫英语名字,这让我感觉怪怪的。”
    易秋容笑了笑后又说:“唐人街,你把朱问候一身的骨头给抖开了。而在此之前,你又在这个院子里,将赫赫有名的暴风熊给放趴下了。关仁呐关仁,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呢?”
    我回答:“曾经的死,换回了当下的生。”
    易秋容:“很有诗意,也蛮有哲学的味道。还有,我很想知道,你一个物理系的高材生,你怎么会练出这么一身高明的本事呢?”
    我笑了下,看了眼她脖子上的吊坠说:“我也很想知道,易秋容小姐,你一个生活在美国的华人女孩儿,怎么会有道门中的东西呢?”
    易秋容一怔。
    旋即她莞尔。
    我跟她又绕了三个圈子。
    易秋容:“乔治让人抓走了,正关在一个地方,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我说:“当然有了。”
    易秋容:“不怕吗?”
    我说:“你是女孩子,怕的应该是你。”
    易秋容一笑:“好啊,跟我来吧。”
    我松开搭在易秋容腕上的手,同她一起离开了聚会的小圈子,然后我们肩并肩向这个大房子的后院走。
    后院是一片小树林。
    我们走到树林的外面,面对晴朗的月夜,易秋容抬头仰望一下月亮说:“好圆的月亮呀。”
    我笑了下:“去过中国吗?”
    易秋容:“我有到过台湾,在那儿生活了两年,经常去香港,那里的早茶真的很好吃。内地嘛,目前还没有计划,等以后,以后如果有时间,我可能会去那里看看。”
    我微笑说:“去吧,罗布泊,那曲,神农架,天山……还有很多,很多的地方,那里的月亮都要比这里的圆。”
    易秋容点了下头复又说:“你知道吗关仁!其实,我今晚是来杀你的。”
    她微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面容甜美之余,不失一丝邻家女孩儿般的俏皮可爱。
    我说:“我们之间,有仇吗?”
    易秋容:“没有。”
    我说:“那为什么要杀我?”
    易秋容:“我练的就是杀人的本事,我杀过很多人!有华人,越南人,俄罗斯,还有欧洲人,黑人,巴西人,等等很多人都曾经死在我手中。”
    我笑说:“赤裸特工?”
    易秋容摇了摇头:“不要把电影上那些靠卖肉为生的女人跟我相比,我杀的人,他们都不会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还有,关仁,你知道吗?等着杀你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不过另外一个人不在这里,她住在东海岸。”
    我点了点头。
    复又说:“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万归一请的那两个取我性命的高人,对吗?”
    易秋容:“聪明!万归一知道他这一去,有可能就会死在那里。到时候,他儿子的仇就不会有人给报了。所以他通过卫星电话打给他的律师,然后他将三分之二的财产,移给了我上边的人。”
    “我的佣金并不是很可观,讲白了,我不是为了钱。”
    我说:“那是为什么?”
    易秋容扑闪着大眼睛笑说:“为了杀人。”
    第四百六十四章易秋容,对不起了
    我对月轻叹了一口气:“卿本佳人,奈何做杀手?”
    易秋容淡然:“世上有许多的事业,比如士兵是一种事业,他们是在国家意志的指挥下,以国家的名义去杀人。核弹专业也是一种事业,他们在政客们的组织下,不停地研究着量级越来越大的核武器。”
    “同样,还有人做尸检官,有人做婚礼主持人,有人做牧师,有人终生致力于犯罪。”
    “而我的事业,很简单,就是两个字,杀人。”
    我点下头:“很好!那么,今晚,你打算现在动手,还是?”
    易秋容微笑说:“请注意我刚才的措语和语气,我说了,其实,我今晚是要来杀你的。如果我真的要杀你,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可能在方才通往这里的路上,我就已经动手了。”
    我抱臂看着她笑说:“是什么让你改主意了?”
    易秋容:“乔治!”
    我一皱眉:“他是你男朋友?”
    易秋容忽然冷了脸:“我有我的忌讳,我的忌讳就是不要在我身上开那种恶俗的男女玩笑。休说我现在没有男朋友,就算是有的话,排一万人,也排不到乔治的身上。”
    我说:“那你是……?”
    易秋容:“乔治手中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有用。本来我打算过几天,偷偷潜入乔治家中,然后把他藏在地下室的那个保险柜打开,从中取出对我们有用的那份资料。”
    “可让我想不到的是,今天下午,我看到了你。“
    我问易秋容:“你在哪里看到的?”
    易秋容伸手指了一下远处说:“距离这里有一英里半的地方有一幢房子,那房子的天台上有一架高倍的军用望远镜。”
    “我看到你了,我觉得面熟。然后用万归一提供给我的照片对照了一下。那时我才想起,原来你还是一个我欠着客户没杀的人。”
    “今晚,来到这个派对后,我忽然又改了主意。我对自已说,易秋容,索性你已经欠了万归一好几年了。不在乎多欠这一天半天。”
    “所以,我想先不杀你,而是选择跟你合作。”
    “你救下乔治,我拿到东西,然后我们各自分开后,就听天由命了,如果老天让我们遇见,我不会客气。如果老天不让我们遇见。OK!就这么一直欠着吧。”
    易秋容微笑着对我说。
    我笑了笑说:“好啊。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乔治让谁给绑架了?”
    易秋容:“老巴爷的人,老巴爷这人性情太急燥,他看到上面派下来的那一男一女两个玩邪术的家伙被人请走了之后,他们不想玩了,他们想把乔治控制住,然后打电话叫你过去。你只要一动,乔治就会死。”
    我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易秋容抿嘴笑了下。
    跟着她指了指脖子上戴的那个东西对我说:“我可以接近他们的人,另外,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我微笑说:“好啊,既然这样,就让我们合作一次吧。“
    易秋容:“希望合作愉快。”
    易秋容身上有一种气质,那是我曾经在顾小哥身上看到的阴冷之气。
    但这股阴,又不是阴邪的阴,而是一种,正阴之力。
    除外,当我了解易秋容这人后,我感觉这人很诡。
    之所以诡是因为,她本杀手,可她的笑容却又是那么的和善甜美。
    她杀人如麻,但外表看上去,她分明就是一个容貌姣好,身材高挑的邻家女孩儿。
    内与外的严重反差,就造成了她身上诡的气质。
    我喜欢跟易秋容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不要误会,我不是喜欢她本人。而是喜欢她背后的势力……
    杀手,刺客。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她应该跟顾小哥是一脉的。
    这个就有趣了。
    所以,我想跟她小小的合作一下再说。
    至于说这女人的功夫。
    我同样也是想借合作的机会,看看她的本事究竟有多强。
    我们走到了大房子后门。
    易秋容突然一挥手,嘶的一声响,我注意到,她裙子断掉了一半。
    她露腿了……
    我盯着她的腿儿,然后脑子里回闪她方才的动作,我注意到,她的刀是藏在肋下的一个位置。
    那把刀是弯的,不是直的,所以看上去,有点像镰刀。
    轻薄的,随身携带的小镰刀!
    这妹子,你够狠呐。
    我看了眼她说:“露大腿干什么?”
    易秋容:“这样方便行动。”
    说完,她踢掉了高跟鞋,光了脚悄悄把鞋子放到花坛的旁边,复又抬头对我笑说:“我们走吧,从那个门走!”
    我转身功夫,易秋容在身后小声问了一句:“你看到我的刀了吗?”
    我坦言:“没看到。”
    这话结束的时候,我能明显感知到易秋容内心深处爆发的兴奋。
    对不起妹子,哥骗你了!
    我走到后门那儿,手握了把手,用劲一拧一震,喀的一声响,锁芯全碎了。
    然后我直接拉开了门。
    “门没锁?”
    易秋容狐疑地看我一眼。
    我正色:“大概吧。”
    易秋容:“小心,我试一下。”
    她走到前边,轻轻推开门后,反复检查了一番这才一招手示意我跟她上楼。
    在她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三楼。
    彼时,外面音乐声大起,这帮人好像嗨了。
    易秋容领我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她伸手指了一下里面。
    我会意之余,突然我手机就晌了。
    就是这么一瞬间。
    砰!
    我直接将门冲开,跟着一个两个老毛子猛汉,跟两头疯虎似的呼的一下就奔我扑来了。
    我没客气抬手就是劈拳。
    叭叭!
    两记脆响后,拳劲拱到他们的脑子里,立马给人劈晕了后,我一拧身,震开搭在身上的手,与此同时,身后的易秋容唰……
    闪过去的同时,她一扬手。
    有两只握紧了枪的手,就断到地上。
    一个毛子,别一个好像是日本人的手断了后,易秋容又分别拿手在两人胸口上一拍一震。
    砰砰!
    两记闷响过后,这两人立马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呼!
    偏这功夫,身后爆了一记冷冷的杀气。
    我知道是谁!他就是格列夫,他又出现了。
    同样,如果不是格列夫的话,熊剑强不能不发现乔治让人给抓起来。
    格列夫身上应该也有一套隐藏自已功夫的本事,是以他没让熊剑强发觉,可他骗不了我。
    格列夫是同时伸了两手来抓我的后心。
    我索性原地直接就是一矮身,然后拿出蹲着跑的功夫向后一蹿。
    唰一下,我后背就移到了格列夫的小腹下方,恰此时,格列夫伸出的手正好悬在了我的头顶。
    我抓了他的两只手,向前猛地一拧。
    刚拧到一半,易秋容动了。
    唰!
    她出刀了。
    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镰刀,刀刃很薄,刀把也很是轻巧灵便。她一挥之际,我同时松手,然后格列夫的两只手,就这么断到了地上。
    砰!
    我一起身,顶起的肘尖,刚好撞到了格列夫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劲,吐进去,一旋即收。
    然后,格列夫一身气机闭住,他呃的叫了一声后,便扑通一头倒在了地上。
    一共五个人。
    用时不到三秒,全部搞定。
    没有人死去,都只是让我们打晕了。
    易秋容看了一眼我,她自信满满的一笑,跟着就走到了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的乔治。
    乔治眼睛让人蒙了,嘴里也给塞了一个东西。
    他在椅子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唔唔地叫着。
    易秋容这时跟我做了一个手势,完事儿,她又挥手割下了一小片裙子,跟着她把这块布蒙在了脸上。同时她转身把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由于窗子落了一层厚厚的大窗帘,是以灯这么一关的话。屋子里可就一点光线都没有了。
    我不动声色。
    彼时,易秋容走到乔治面前,伸手把他嘴里塞的东西拿出来。
    然后她不无高冷地问。
    “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告诉我是多少?”
    易秋容抖着嗓子,用一种很有趣的喉音跟乔治说着。
    乔治装糊涂:“密码,什么密码,我不知道密码,密码在哪里。”?易秋容掏出了她的小刀。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易秋容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小刀呀,所以这才关了灯,至于说蒙面……我估计这妹子,搞不好下一秒问出密码后,就得跟我下手了。
    妥!
    妹子,有点意思哈。
    易秋容这时用低低的喉音对我说:“你过来,按住他。”
    我这时走过去,而当我身体走到易秋容与乔治之间的位置时。
    唰!
    易秋容的刀起来了。
    这次,她不是对了别人,她是对了我的后脖子削来的。
    哎!
    卿本佳人,奈何做杀手?
    我早料到她会这样,所以刀一起的同时,我快速的伸手,屈指一弹!
    嘣!
    一记轻响后,易秋容,呀!
    叫了一声,跟着我又一抖腕,探出大拇指,从她胸口膻中开始,向下一捋!
    两秒后,易秋容晃了晃,跟着要倒。
    我正好伸手,一把将她脖子上的那块翡翠给抓在手中了。
    扑通!
    易秋容倒在了地上。
    我把翡翠揣到了兜里,看了她一眼后,我叹了一口气。
    好厉害的妹子,这妹子,要是几年前的我遇到了,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呢。但现在,对不起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架走人,先办身边兄弟的事
    我弯下腰,把易秋容掉在地上的小刀拿起来,放到手上仔细打量一番后,我又取来易秋容的蒙脸裙布把小刀上我沾的指纹擦的干干净净。末了,我抓起易秋容的手,让她紧紧握了这把小刀。
    做过这一切,我又给她拖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这样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独自一人制造了屋子里的混乱局面。
    最终,我伸手又在易秋容胸口揉了一下,透了一缕劲过去,帮她松活了气血。
    她醒了,只是现在还浑身无力,只好倚在沙发角用愤怒的目光瞪着我。
    我笑了笑。转身过去,抱臂面对眼角挂的泪的乔治。
    这伙计吓哭了。
    真的是吓哭了。
    “关……天呐,他们真对我下手了。关!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关……真的是对不起。天呐,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我的屋子,怎么到处都是血,该死……我要怎么办?我的天呐……”
    乔治很痛苦,泪流满面地一句接一句跟我说着。
    我这时走过去,掀起乔治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我把他脸上的泪擦干净。然后我拍拍他的脸蛋子对他说:“嗨,乔治。我们离开这里。”
    “天呐,你说什么?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屋子,你让我离开这里?”
    乔治一脸惊愕。
    我摊手说:“OK!乔治先生,你不跟我离开这里也可以。那么,接下来我会离开,这位小姐也会离开。你就独自一人面对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吧。”
    “瞧瞧!你多厉害呀乔治,你手下的人,把他们全都给放倒了。但是……”我笑了笑说:“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会吗?”
    乔治呆了呆。
    我说:“嗯,不对,你还有一条路。你可以选择报警,但我并不觉得洛杉矶警局的那些人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也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伙掌握神秘未知力量的敌人。”
    乔治崩溃了。
    稍许他说:“关……我们去哪里?”
    我说:“跟我走,放心吧。我不是人贩子,我会带你到一个安全的地点。然后……”
    我看了眼坐在沙发角的易秋容。
    妹子这会儿正努力地提气,发劲,想要恢复身上的本事。
    我对她说:“嗨!”
    易秋容恨恨地不说话。
    我说:“先不用急,大概过半个小时吧,可能比那还短,只需要十五到十六分钟的样子,你的体力就会恢复。当然了……”我指了一下屋子里晕死过去的那几位猛汉兄说:“他们的体力可能也会恢复,所以易小姐,我们下次见。”
    易秋容仍旧是恨恨地说:“关仁,我真后悔没杀了你。”
    我撇下嘴:“事实上,你已经决定杀我了,要不是我比你稍微强那么一点点的话。可能我的脑袋,已经掉到地上了。”
    “再见,易小姐,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晚上。”
    我朝易秋容一笑。挥手崩断乔治身上的绳子,架起他一步步往外走去了。
    “关仁……我跟你没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背后,易秋容一句又一句地喊着。
    “那位漂亮的姑娘跟你说什么?”
    乔治探头小心问了一句。
    我说:“她有些歇斯底里了。”
    乔治恍然。
    “她大概是需要一个男人了吧。”
    我摇头一笑说:“谁知道呢,来吧乔治,让我看看你的保险柜,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乔治大骇。
    “关,你……”
    我说:“来吧,乔治,带我过去。”
    乔治这会儿已经欲哭无泪了,百般无奈下,他领我走进了层层防护的地下室,然后当着我的面,他打开了一个大大的保险柜。
    现金,信用卡,一小袋钻石,还有几副不知谁画的素描,外加一个很厚的档案袋。
    乔治把信用卡,还有几大捆的现金揣好,又拿了钻石。
    我看着那素描挺有意思,我伸手要拿。
    乔治用颤抖的声音说:“关,拜托,我的朋友,那个不能给你。那个真的不能给你。”
    我说:“为什么?”
    乔治咽口唾沫说:“那是米开朗基罗,还有达芬奇的几张铅笔绘画稿。”
    狠呐!太狠呐,我估计这几张纸的价值都是千万美元计的。
    最后,我让乔治把那几张素描稿给收起来了,然后我拿走了档案袋。乔治说这档案袋装的东西是一位现任州议员在当选前秘密勾结一股势力,然后把竞选对手给做掉的整个经过。
    全的细节,证据,都在这个档案袋里面。
    乔治原计划是利用这里面的东西狠敲那位议员一笔政治选票。
    可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啊。
    我这时大概也能猜出来易秋容为啥要拿这份文件了。
    搞不好,就是她本人,或是她背后那个势力中的某个人在这起杀人行动中露出了什么马脚,然后让人给拍到,或是录到了。
    做为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集团,他们可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东西存在于世的。
    所以易秋容要拿到这些东西。
    但她一个人对付格列夫的话,她可能稍显有一些吃力。更何况,屋子里还有其余几人。
    因此易秋容就跟我搭了一个伙。
    可她为什么要提前表露自已是杀我的人呢。
    这个就叫心理战略了。
    一个属于她漂亮女孩儿独有的心理战略,因为一般人听到她说出真相后,不仅不会对她心生反感,反而会觉得好奇,想要跟其接触,更进一步了解她。
    就这么不知不觉可能就让她给杀了。
    但还是那句老话。
    谁让她,遇到我了呢。
    再见,易秋容。希望你恢复后,把这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儿的。
    我带着乔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楼,然后我叫上了熊剑强,还有我的见习弟子强尼。
    派对仍旧在继续,但客人们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已经卷了金银细软跑路了。
    我们翻出院子的铁栅栏。
    然后我用电话通知了文森特。
    三分钟后一辆很大的林肯商务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我示意乔治等人稍作等候,跟着我走到商务车那儿。
    文森特一脸激动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背手笑了笑,后又问他:“那两个人呢?”
    文森特:“他们在另一辆车上,你想怎么处理?要不要我把人带过来?”
    我摇了摇头,跟着又说:“给他们带到唐人街,随便找个路口扔下就行。还有,我的朋友,今晚我们合作的很愉快,这里是你要的东西。”
    说了话,我把那个档案袋交给了文森特。
    文森特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跟我拥抱一下说:“朋友,你们要去哪里?”
    我想了下说:“芝加哥!“
    我让文森特的人溜进大院子,然后把我的车开出来。
    我跳上车,载着乔治,熊剑强,强尼三人,挥手跟文森特告别之后,我直奔我的小聚点,仁武堂而去。
    路上,乔治一脸沮丧。
    “关,我的事业毁了。我没有想到,那帮家伙真会对我下手,我要怎么办?他们的势力那么强大,几乎遍布全美国,哦不,应该是全世界。我的天呐,我该怎么办呐。“
    我一边开车一边对乔治说:“中国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脚丫子上的水泡,全是自已走出来的。“
    “乔治,你当初付出的一切,就是你今天收获的全部。“
    乔治呆了。
    我又说:“现在,让我们重新付出,重新收获吧。而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做的就是闭嘴。“

    乔治很乖,乔治不再说话了。
    就这么我回到了仁武堂。
    接下来的两天的时候,主要就是做一个去芝加哥的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强尼正式成为仁武堂中的一员了。
    而芝加哥一行,我拒绝了夏洛克的陪伴,我告诉他,仁武堂刚刚成立,这个时候他不能离开这是其一,其二夏洛克的身手,不足以担负此行的危险。他若跟行,极有可能中途丢掉性命。
    是以,确定下来的人选就是三个人。
    我,熊剑强,乔治!
    我必须带上乔治,我要让他知道中国武师的办事方式。知道真正中国文化的内涵,知道什么叫华夏民族。
    乔治是我的重要任务,真正的重要任务,我得把他的性子给转了。
    至于熊剑强,他在美国生活多年,对诸如芝加哥,底特律这样的城市很是熟悉。
    一切准备妥当。
    第三天要出发的时候,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洛杉矶警方给乔治打电话了,他们说乔治家中的警报器响了。然后警方去他的家里,发现他家遭贼了。
    所有的居室,都被翻了一个底朝天。
    另外三个墨西哥籍的佣人也让人捆成粽子样儿被绑在了车库里。
    乔治联系了他的律师。
    然后他的律师告诉他,对不起乔治先生,我们的合约到期了,您该换律师了。
    乔治给他的律师骂了一通后。
    夏洛克正式成为了他的律师,然后全面接手乔治身上的法律事务。
    所以善后的事务就由夏洛克代表乔治跟洛杉矶警方处理了。
    然后,我们一行三人去了洛杉矶机场,然后买了三张飞往芝加哥的机票。
    芝加哥这个地方,我在跟老美打交道的时候,听说过一些关于它的传闻。它最早是印地安人的地盘,后来不要脸的欧洲人跑过来,把印地安兄弟杀的杀,绑的绑,反正连屠杀,带绑架,就这么活生生将印地安兄弟的地盘给抢过来,跟着成立了一个大大的城市芝加哥。
    芝加哥分片儿的,密歇根大道那片儿,还有卢普那片儿都是好人呆的地方。然后从方向上论的话,北边是有钱白人们的天下。在芝加哥尽可能不要去西边和南边儿。那里是黑人兄弟的天下。黑人兄弟性子比较耿直,容易激动,有时候很容易会因一些微小的摩擦从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美弟就是这样,一个城市里头,有些地方真心不能去。
    这点,国内再怎么样儿也比他们强。
    芝加哥有两条唐人街,一条是最早的克拉克大街,还有一条是永活大街。
    夏洛克师父戴海龙之前的朋友冯正年所创建的冯氏武馆,就在永活大街的一个不高的小楼里面。
    夏洛克的师父死了。
    我得帮他把这个事儿给搞定,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稳定军心!
    飞机在天上飘了将近四个小时,谢天谢地,没掉。
    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机场。
    我们一行三人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空当,我对空呼吸了一口浓浓的商业空气,然后我感受了一番这个城市。
    忙碌,繁荣,罪恶,争斗……
    所有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上演着上面八个字的内容。
    这就是芝加哥。
    全美利坚,第三大城市!
    乔治这个家伙在芝加哥有住处。
    我们下了飞机后,叫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在市区里转了三个多小时,最终在距离北边还有一段路的地方,我们驶进了一个街区。
    在里边又转了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排二层的公寓楼前。
    乔治说这房子是他爷爷那辈留下来的,他爷爷当年发家的时候,曾在这儿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发达了,这房子也没租,也没卖。反正家里有钱,就一直交税养着,然后每个月,都有负责照顾这房子的人过来给打扫房间。
    我们去了他家。
    条件还好,透着一股子朴素的温馨感。尤其屋子里的老电视,老冰箱,老烤炉无不透露着这房子主人以前在这里生活时的点点滴滴。
    唉,可怜乔治他爷。
    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但最终儿子不明不白死了。孙子也卷进这一团团的恶事中。早知如此,还不如当个平头百姓活的自在呢。
    晚上,我们叫了外卖,吃的是中餐。
    填饱了肚子,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来,然后我跟熊剑强一起给后院儿的一辆破福特修了修。最后,终于能打着火发动起来了。这样,我们有了车后,就带上乔治一起。先去街上,找了个早餐店对付填饱肚子,跟着直奔冯正年所在的那条唐人街去了。
    据夏洛克讲,冯正年虽不在了,但他的武馆还在,武馆目前由他的儿子冯志德全权打理。我想跟冯志德见一面,聊一聊他父亲的事儿……
    第四百六十六章先震住人,再表立场
    我们找到冯志德的时候,他正在武馆教拳。
    小武馆不大,充其量三百多平,但所有的摆设,布置等等一切无不充斥着浓厚的中国元素。
    据夏洛克说冯正年是香港人,差不多是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全家移民到美利坚的。
    刚到美利坚一样很不容易。
    尤其是华人这块儿,上头有白人欺负,下边有黑人各种瞧不起,外加欺负,中间咱们自个儿同胞,各种收保护费。
    昨晚上,熊剑强跟我聊了他跟师父的奋斗史。
    那真是血与泪的篇章啊!
    不是功夫强嘛,功夫强也怕枪!除了枪,还有种陷害,中国人跟白人合起伙来欺负中国人。
    收保护费,警匪一家亲。
    这些混在底层的华人老百姓生活的真的是很艰难。搁熊剑强话讲,有在美利坚当孙子,咬牙吃苦受累打拼的劲,在国内早就发家致富成土豪了。
    可偏很多人不信邪,来了后,苦苦打拼,拼到最后想走也走不了喽。
    为啥?
    不甘心呐,老想着混的有模有样儿再回去。
    可这地界儿是那么好混的吗?
    两个字艰难!
    我看着冯正年的小武馆,我就感受到这武馆历史背后的血与泪了。
    真的是太不容易喽。
    在心里感慨间,立马有个打扮的很精神的小伙儿过来用熟练的英语问我们是学拳还是干什么。
    我说找冯志德。
    小伙儿一扭头,看到一个中年人后,他转身跟我说:“冯师父正在教拳,对不起,请稍等一下。”
    我表示可以理解,于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
    冯师父教的是标准洪拳。
    硬桥硬马的功夫。
    洪拳练起来,全在于一口气。内在核心的心法上东西要求的是脏腑发力。
    这个很不好操作。因故,洪拳大多数人学的都是一个皮毛。真正核心,师父不高明不敢教,因为教了怕徒弟出问题。自学,更加的没可能了。
    冯志德教的是基本马步的功夫。
    他教的很认真,一一摆弄六七个学员的架子,然后讲解动作要领。
    我端详着,看了眼冯志德的功夫。
    不错,入化了,并且功夫扎的很实,很稳。
    他应该是五六年前就入化了,但一直没突破,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反复来练。
    他这么做,我估计也是冯正年授意的结果。
    不敢练的太猛呀,太猛了后,霸王正道就找上门来了,找上门来了后,那可就是很大的一个麻烦。
    我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间,忽然看到冯志德指点完了后,他自顾走到一个小屋里去了。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示意熊剑强稳一下。
    老熊本就很稳,他正坐在供学员休息的椅子上看一份从早餐店买来的报纸。
    不稳的是乔治。
    这个小得瑟,正得得瑟瑟的站在一个木人桩前,伸手哈,吼,哈!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这人不是跟我一起来的。
    就这样,我们三人在外面足足等了能有十分钟。
    这期间,武馆陆续进来了三四个人。
    他们进来后,没有看我们,直是选择直接步入了武馆后边的一个办公室。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吧。
    方才跟我们打招呼的那个小伙子一脸微笑地走过来对我说,冯师父正好有时间了,他在办公室等我们,我们直接去办公室找他就行了。
    彼时,熊剑强放下报纸给了我一个眼色。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同样我也感知到办公室里布了一个什么阵了。
    但既然来了,就得把话说明了后再走。
    当下,我一挥手,领上熊剑强,后者拉起哈哈叫个不停的乔治,三人就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前。
    我轻轻敲了下门。
    “请进。”
    对方说的是中文。
    我把门推开。
    意料中的黑洞洞枪口就对准了我的脑袋。
    既然让人用枪指了头了,就好好配合一下吧,于是我举起了两手。
    看到我举起手来,身旁的熊剑强很知趣地也举起了手。
    没枪指你,你举手干嘛?
    不容我多说,乔治傻呼呼的也举起了手。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这么高举了两手走进了冯志德的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的很有中国韵味。
    茶桌,办公桌分开,然后摆的不是沙发而是中国味极浓的红木大椅。
    冯志德坐在茶桌后面,正在沏泡着茶汤。?我闻了一下,很正宗的凤凰单枞。
    叶凝的最爱……
    哎!
    又想叶凝了。
    关仁呐关仁!这都让人把枪顶上脑门了,怎么还走神儿想叶凝呢。
    我知道,只要我稍微闪一下念,马上就能看清楚叶凝正在干什么,但我忍住了。
    因为这也是心魔。
    看了一次,就会想看第二次,跟着第三,第四……
    我会控制不住自已,然后由着这个发展,到最后我可能什么正事都没办成,尽耗费这一身本事看叶凝去了。
    屋子里除了冯志德没拿枪外,剩下的五个人,每人手中都有一把枪,且还有一人拿的居然是威力强大的霰弹枪。
    冯志德喝茶,不说话。
    我举了两手微笑问:“冯师父看来很喜欢枪啊!”
    冯志德恨恨地抿口茶说:“对付你们这些人,武上面我承认打不过。但我有枪!所以,没办法!对不起了。今天要么你们转身走人。要么你们继续向我打听我父亲的下落的话。对不起。我只好开枪了。”
    我说:“杀人可是犯法的。“
    冯志德:“你们给我逼的没活路了。我只能这么办,先开枪杀了你们。给你们一个下马威!然后,咱们打官司呗!律师我也有,我不怕这个。”
    冯志德这话其实是一个嘲笑美利坚法律的笑话。
    美利坚的法律是够全面,也够多的,但同样,美利坚的法律是一个行业,它养活了无数的律师。
    律师在熟悉众多法律条款的前提下。
    他们可以左右一场判决!
    这里面详细的东西就不多说了,反正我听明白冯志德话里的意思了。他们是拿我们当了霸王正道的人了。
    我对他说:“冯师父,我想这里面有误会……”
    于是我把夏洛克的事,外加我的名字,熊剑强的名字,跟他讲了一遍。
    冯志德摆手:“不要讲这些东西了,我不会听的,要么你离开,要么你们就吃枪子。”
    我摇了摇头,步子稍微挪了大概二十几分公吧,我对冯志德说:“冯先生,我的名字叫关仁……”
    冯志德打断我说:“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跟你打交道……”
    听到这话,下一秒我动了。
    我身后是两个人,他们分别用枪指着我。
    这间屋子的面积只有三十几平。
    这么小的空间,我唰……
    我脚尖稍一发力,就遁到拿枪指我的两人中间,然后抬两手压住他们的胳膊,向下猛地一沉的同时,我又朝冲一冲。
    巨大的惯性力量拖的这两人身体一个趔趄,跟着扑通,扑通,两人倒地的同时,我手中的一把枪飞了。
    砰!
    正好打在第三人的小腹,这人一弯腰的功夫,我抬手掐了他的手腕一掰。枪就这么到我手了。与此同时,我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但这不是枪响,而是熊剑强一拳打中了霰弹枪的枪身。
    枪身立马弯了,里的零件落了一地的同时熊剑强已经把另一人手中的枪给压下来了。
    当我和老熊联手把屋里人的枪都给下了后。
    冯志德从身上掏出一把枪,然后对准了自已的脑袋。
    “冯师父!”
    我唰的一下冲过去,叭!
    一记鞭手,枪飞了。
    冯志德咬牙:“你想怎样啊,我死不行吗?”
    我移开了两步,朝冯志德一抱拳说:“冯师父,多余的话我不说,但今儿我关仁跟你举手发誓。我若是你想像的那一伙人,就叫天打五雷轰,横事上身,惨死当街!”
    讲过了这句,我对老熊说:“走!咱们出去!”
    走啊!
    我又朝乔治吼了一嗓子。
    可怜的乔治,腿都打颤儿了,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哆嗦。
    老熊过去,一把拎起他,我们转身刚要离开。
    冯志德在身后喊了一句:“慢走!你说,你叫什么?”
    我沉声:“关仁!”
    冯志德:“你能留一个联络电话吗?”
    我报了一串号码。
    冯志德:“好!你等我的电话。”
    我没说话,而是朝他一抱拳,这就闪身离开了武馆。
    到了外面,老熊感慨万千地跟我说:“兄弟啊兄弟!猛啊!这一嗓子吼的真有气势。这几句话扔的真够份量。行啊!今儿这事,办的漂亮。”
    我长叹口气,后又看了眼街上行人,我对老熊说:“眼瞅中午了,这都到饭点喽,咱们就近找个地方吃口东西吧。然后,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冯志德就能给我来电话。”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我们刚在一家餐馆吃完了一口饭。冯志德就来电话了,然后我们约在唐人街的一家岭南茶社见面。
    前往茶社的路上,老熊问我,这个冯志德他能不能摆一个鸿门宴什么的。
    我感慨万千说:“冯师父他现在要是有摆鸿门宴的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现在啊,他是连那个本事都没喽。”
    老熊听罢,也是摇头一声的长叹。
    就这么,走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那家茶社后,我到门口问了里面的服务员。服务员给我们带到了一个包房。
    进去,见到只有冯志德一个人。
    他看到我们来,马上施礼说:“关兄弟,方才多有误会,实在是抱歉,抱歉,我已经给国内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了你的一些情况。所以……来来来,坐,坐。“
    坐下来后,我一打听,这才知道冯志德给七爷打去了电话。
    冯志德跟七爷是老相识了。
    七爷曾经托他,还有几位师父在美利坚来找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华夏的宝贵文物,只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它们都流失在海外了。七爷就通过几个相熟的师父关系打听这玩意流落到哪儿。跟着再进一步想办法,把它给买回来。
    既然跟七爷认识,那就没什么说的了。
    当下,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身份后,又喝了两口茶,寒暄一番,待把这些误会都澄清了。便一笑抿去了不快。
    几句话过后,议到了正事上。
    就说起了戴海龙,冯正年的事儿。
    按冯志德的话讲,戴海龙死的冤枉。
    当初霸王正道找到戴海龙后,一共是来了三个办事人。本来戴海龙功夫很强,他一连挫败了两人,可赶在第三人的时候,碰巧了那人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戴海龙心一软。
    对方一掌就印在他丹田,把他全身的劲力给打散后又取了他的功夫。
    我问冯志德那人叫什么名。
    冯志德说,对方姓王,名叫有财。
    王有财是他的本名儿,不过这名儿太土了,在美利坚这几年,他又给自个儿起了个洋名叫查理王。
    好!查理王,王有财!这个目标我立下来了。
    随之冯志德又说了:“关兄弟!家父原本不在那些人的名单内,原因是家父看破这一切,身上有的功夫,入化之后,一直都没有进步。可不知为什么,这次对方竟然一直死追着家父。家父也也是不解此事,这才将戴师父从洛杉矶请到了芝加哥。可没想到,此举反而害了戴师父,哎……”
    冯志德长叹口气又说:“这事儿有很多的问题。因为戴师父是秘密到芝加哥来的,除了我,家父外,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
    “现在戴师父死了。这件事,家父和我都不好说啊。所以,那个夏洛克到芝加哥找我的时候,我就没跟他说这一切的真相。”
    我知道冯志德怕的是什么。
    他怕的是,别人说冯正年是为了保自已这才不惜把戴师父给出卖了。
    虽然我感知到冯志德没有说谎,事实确实如他讲的那样。
    但外人怎么看,怎么来讲?这就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了。
    并且,这里面好像还有小人……应该是哪个小人,把戴师父的行踪透给霸王正道的人了。
    所以冯正年真的是没办法露面。
    思忖到此,我问冯志德:“冯师父,你透个实话,你父亲他在不在芝加哥。”
    冯志德说:“在,但我只知道他住在哪个街区,具体的地点,还得你们自已去找。”
    第四百六十七章极其人性化的收功夫小组
    冯志德告诉了我街区的名字。
    乔治听后脸色惨白地跟我说,那根本就是个魔鬼街区。尤其是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这辈子最好都不要过去,不然的话,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告诉乔治,人生总要去面对和了解一些事物,一味恐惧是不对的,只有深入进去了,了解一番后才能得出属于自已的观点。
    乔治听罢,他低头思索一番末了抬头对我说:“你其实适合当一个演讲家。“
    我摇了摇头,正要跟冯志德告别的时候。这茶社外边的大门口处,突然就闪现了一道剑锋般的意志。
    某些人还是不打算放过我,洛杉矶我在唐人街露过一手,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找我麻烦。我以为他们正在忙别的事情呢。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追到芝加哥了。
    厉害呀,真的是厉害。
    熊剑强也感到外面的气息了,他看我一眼说:“兄弟,怎么办?并肩子上,还是……?”
    我想想说:“这人是专门找我的,跟你们谁都没关系。所以这样,你先去那个街区,想办法打探一下相应的情况。那是个黑人街区,我估计冯老师父躲在街区内的哪个黑人家中。而这个黑人的实力在街区内不说第一吧,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捋这条线去查,然后我们电话联系。“
    “另外注意一下,不要动武!对黑人,以降字为主。即便是打,也不要出人命,出什么重伤。”
    熊剑强:“妥!我手上有分寸。”
    安排妥当后,我示意大家先别走,跟着起身拍拍乔治肩膀,我祝了他走好运后,我转身推门离开了包房。
    绕过摆在门口的大屏风,我来到了这个茶馆的正厅。
    厅内供了陆羽的雕像,然后前面还香火。
    此时,一个人正手里拿着香,在给那个雕像上香。
    这人面色上看四十出头的样子,他身材很瘦,个子也不高,但两个鞋子的鞋码却很大,此外他一双手生的很好,手上的线条漂亮,皮肤也极白晰细嫩,看上去仿佛一双女人的手一样。
    这样的手,我只在程瞎子身上见过。
    他给陆羽像上过香便转身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朝他点了下头,他朝我点了下头。
    跟着我说:“几个人?”
    对方回答:“两个!”
    我说:“在哪里?”
    对方:“一处僻静地。”
    我说:“请带路。”
    对方笑了下,转身摆了一下手。
    我出去后,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
    对方到了车旁给我打开了车门,我坐进去后,发现后排座已经有了一个人。这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很高,长的也是极瘦。对方看到我,也是微微笑了一下。
    当下,领我来的这位上了副驾。
    坐稳当后,他对那位四十多岁的黑人司机说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我们就离开了这条街。
    车走出能有十多分钟,副驾的那位说话了:“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姓董,单名一个杰字。”
    我说:“见过董师父了。”
    董杰抱拳回礼说了一句不客气。
    后边的人这时跟着说话:“姓李,名战红。”
    我同样回首一抱拳说了一句李师父好。
    李战红没说话,只是抱了下拳,算是回过我的礼。
    大家对过了礼数,董杰说话了。
    “洛杉矶唐人街,你给朱问候抖散花了,后又惊了贺老太太一次。老太太把这事儿跟上边说了。上边的就安排我们过去找你,顺便把你身上功夫收了。“
    “打听了一圈,没找着你。后来李师兄在唐人街求了一个会奇门遁甲的,那人起了一局,算着算着,吐血了。”
    “但他还是把你算出来了,说是你到了芝加哥。”
    “一提芝加哥,我们算准了你得到老冯他儿子这儿来。所以,我们哥俩在冯志德武馆对面的旅店刚守了不大一会儿,就把你给守来了,你说这个巧劲,真都到了无巧不成书的地步了。。”
    我抱臂一笑说:“董师父说话真有意思,对了挺好奇个事。怎么着,我听说那用奇门遁甲来算我的人,他吐血了,这人好模样儿的怎么吐血了呢?”
    董杰:“那是个老神棍,他说你是在上边……”
    他指一下天上说:“那里面录入名册的人,这样的人不能用术数来推,强用术数来推的话,可能会死。”
    我笑了:“什么时候我还上天了。”
    董杰:“扯淡呗,我是看那老家伙怕事,故意咬破舌头吐的血。行了,这事儿咱就不论了。一会儿的吧。我们一个个的来,跟你试这个功夫。赢了,你说话。输了,你交功夫。这没什么问题吧。”
    我听了真的是倍感无奈呀。
    啧啧!感慨,太感慨了。
    凭什么就必须把功夫交给他们呢?
    得嘞,人家是霸王,牛逼呗!
    打吧!
    我笑了下说:“好啊,就按你们说的来。”
    董杰:“对了,你用兵器吗?”
    我想了下说不用。
    董杰看了眼我身后的李战红复又对我说:“李师父用兵器的,到时候你能行吗?”
    我说:“行不行,也得试呀,输了就认了呗。”
    车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工厂。
    黑人司机先下车,把工厂铁链子上的锁头打开。转眼有两条汪星人嘶吼着奔了出来,黑人司机把汪星人控制住后,又回来开着车子直接进到了工厂里面。
    开门下车后,站在工厂院子里打量了一圈。
    董杰负了手说:“这处工厂,原本是一家很古老的电子厂。它负责生产一些电脑的主机板等零部件。后来,这个厂子倒闭了。知道为什么吗?”
    我笑了下。
    董杰也笑了:“亚洲人,把所有的单都抢去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就在里面。临时找的,不过地方挺宽敞,足够我们用了。”
    我跟了他往厂房里走的时候,董杰又问我,如果把我功夫废了后,短时间我没办法走路。我是先在芝加哥休养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回洛杉矶?
    因为如果要休养的话,他和李战红得跟上边打声招呼,然后让芝加哥这边的人安排出一个地方,再找个保姆照顾我。
    太人性化了。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真的,真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思忖一番,然后我告诉董杰,还是回洛杉矶吧。
    董杰说那就好,那样的话,他和李战红会一起护送我回洛杉矶。然后在离开的时候,还能付给我一笔不小的营养费。
    “洛杉矶唐人街有个复姓司马的老中医,他医这类的伤非常有名。回头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到时候你报我名的话,他能亲自上门。他那药很管用的,你吃了后,基本休养半个月,下地,走路,跑步什么的都不耽误。但功夫……没了。”
    董杰朝我笑着说。
    我听到这儿,伸手推开工厂的大铁门,又扭头问了董杰一句:“影响生育吗?那个影响吗?”
    董杰忙摆手:“不影响,不影响,你就是跟普通人一样了,另外如果你刻苦训练的话,你还能成为运动员呢。但那个劲,那个力,跟咱们这个,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恍然:“原来这个样子啊,那疼吗?”
    董杰:“说不疼好像也是不严谨,疼肯定会疼那么一下,但不是很强烈,挺一下就过去了。来来……就这儿了。咱们先休息一下啊,休息一下,完了咱们动手。”
    我这时一边喝我手中自家在街上买的水,一边打量着这处厂房。
    很破败的样子,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墙壁上也喷满了各式的涂鸦。
    另外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尿骚味儿。
    我皱了下眉,来回挪了几步后,董杰问我:“休息好了吗?”
    我说:“可以了。”
    于是,我就把手中的水瓶子放到了一边。
    董杰这时站到了我对面,他打量我后,一抱拳说:“我小时候学的是铁砂掌,那会手掌粗壮的要命,手指头像胡萝卜一样。后来,铁砂掌由外入内,我的一双手慢慢也就养回来了。”
    “二十七岁的时候,我在纽约遇见了一位懂八卦掌的前辈。我随他习了二十年。”
    “我将铁砂掌的掌刀,同八卦掌的内劲,打法。完全合到了一块。后来,我又习了两年的刀术。最终将刀,合到掌,最后合到心,直至初入道!”
    董杰说完,他一振双臂,对着就徐徐拉开了架势。
    伴随他两个胳膊这么一震的功夫,他身上的那股子精气神,唰的一下,就全罩过来了。
    强悍!
    化髓巅峰!
    此外,他体内的铅汞之物已经让他从一团无形之物,硬生生给打造成了一把刀!
    他的铅汞之物就是刀!
    不错,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相当的不错了。
    我打量之余,董杰笑了:“关仁!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大家也拉开架势准备动手了,你为什么不把身上遮蔽气息的东西给除去呢?”?“功夫高低,气息一显,双方自然明了,这样打起来的话,也算是一个公平了。”
    我望着董杰,我不说话。
    那块从易秋容身上抢来的墨翠我留在洛杉矶了,我没带在身上。我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屏蔽气息的东西。
    董师父!
    哎……
    我听罢只好拉了一个三体式的姿势说:“来吧,且就这样,我们过手吧!”
    第四百六十八章真正的破空劲和惊绝枪术
    董杰出手的时候,衣服下面的肌肉一条条的在急剧扭曲移动着,转尔他身上的这件外套无风自动……
    这样的一幕让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在赤塔露出一手项绝内家功夫的董老爷子。
    他们都姓董,都是顶尖的高术人物,可惜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又分别站了两个不同的阵营。
    当年我对董老爷子是崇拜的不得了。
    赤塔他跟宗奎动手时的那一幕功夫,简直是叫绝了。
    今儿,我遇到了董杰。
    我不知道他的功夫与董老爷子相比,哪个高,哪个低,但是我想好好跟这个董杰打一场。
    齐前辈说过我现在的境界。
    关键就在一个‘走心’上。
    我要不走心,也就是不刻意去发力,那么我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如果我走心了,去主动发这个力了,那么这个力的大小就是无可限量。
    所以齐前辈说,只要我不遇到齐内神而通了外神的顶尖人物。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有什么事。
    心念想到这儿。
    董杰就动了。
    他的动作很是轻灵,唰的一下掠过来后,掌刀一抹的间隙,人跟着也是一旋。
    我向后一闪。
    一道淡淡的劲气,贴我的胸口掠了过去。
    一刀抹过,没有中的同时,董杰唰唰唰!三记掌刀,抹过来,跟着他每出一掌身体都旋一下,这一旋之间,他便又换了一个角度。
    如此打法,真是把八卦掌的一个贼字给诠释的淋漓尽致!
    八卦掌打起来的时候,突出的就是一个贼,但这个贼,又不是小偷的下流之意,而悄无声息,避人耳目,反常出手。
    所以武林中提到八卦掌,都说这个功夫手黑,一不留神就中了道儿,挨上那么一下,可就够几年,十几年消化的。
    唰!
    冷不丁一个功夫。
    董杰突然攻上了我的中线,然后他手指拿的笔直,唰的一下,探直了手臂,直奔我咽喉刺来。
    那劲,全在他手指上拧着呢。我看着真切,他的五根手指的指肚粗粗地爆起,就好像一个个小钢蛋子似的。
    跟着到了近处,指肚一涨过后又倏然一收。如此一来,他浑身的劲气就凝在了指尖末端。
    漂亮!
    他这一手功夫,赞呐。
    我一个拧身,闪过这一击。
    砰!
    身后距离我半米远的一个水泥柱子上爆了一记闷响。
    跟着一缕烟尘腾空而起。
    我抽空回味了一下方才董杰的这一击,末了我发现,他的手指离那水泥柱子,好像还有半公分,又或是一公分的长度。
    这劲,是让他隔空打出来了。
    隔空发力不是什么玄幻的东西,民国时候,武道大家李书文前辈的单鞭手抡起来后,离地尚有三尺高的距离,他能将地面抽的叭叭作响,尘埃激荡!这是有人亲眼目睹的东西,绝非玄幻夸张的描述。(PS:此处为刘云樵老先生回忆,网络多有引用,后我又问过一些久隐不出的人,后证实确有这般功夫。)
    但不是说,几米外,我就能一拳把人给打倒。
    这个力,也是有极限的。
    齐前辈随我回走当年路的时候,他跟我提过一嘴。他说,有记载的,他见过的最高的高人,一拳出去,能把这劲放到两米开外。
    这已经是极限了。
    武侠小说中,一掌出去,十多米外的大树轰的一声拦腰折断的场景,在不借助外神的前提下,单凭自身之力,那就是一个扯。
    尘埃还在身边萦绕,董杰一击落空,他又欺身冲了上来。
    这次,我不再闪了,而是以两手握了拳,用太极中的标准锤法来打。
    锤在于一个磕,碰,挂,还有撞。
    砸不行,砸的话,要抡起来才能落下去。
    这么提手一抡身上的空门就大开了。
    高术练家子,动起手来真的是快如雷电,一丁点的空门出来,瞬间让人抓着打上了,那可就是一个死啊。
    磕也有技法在里面。
    比如要去弄断一块石头,拿它对着硬东西,狠狠砸下去是不行的。
    要找好那股劲,荡起来,落下后,再稍微向上提一下,这么一来,就是磕!
    砰的一下。
    就能把对方的胳膊,腿,什么的,给磕疼,磕飞了。
    这招儿说来还是内家的基本功,练内家,到明劲时候,会用这股劲了。妥了,就算是当兵的,他是一特种部队的人,他跟咱们磕胳膊,他一样也得喊疼,喊受不了。
    我瞟准的是董杰的手腕。
    砰!
    一捶落下。磕个正着。
    董杰衣服下的肌肉跟大蟒似的一拱一扭,他跟着脸色一白,豆大的汗出来后,他又一咬牙,唰!
    矮身,一抹掌刀,奔我肚子来了。
    我一甩手,身子一挪的功夫,砰!
    又是一捶。
    轰……
    董杰身体好像落下去一块大石头,震的地面一阵轰响后,他哈!
    他大喝了一声,两掌一翻 对准我脖子就交错抹来。
    我负手,立着,心中忽然就想当年高中毕业,在夹皮沟金矿打那群驴球马蛋的东西时,那个程师父提点我的一句话。
    他说是要把这目标给放到无限远,这样才能打出透劲,破空的劲和一股子钻力。
    当年,我把这东西给悟了。
    现在,我见到董杰能发出破空力,伤到两三公分内的东西。
    那么我呢?
    我这破空力打出来,会是一个什么效果?
    眼瞅两掌翻来。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决定赌一把。
    跟着我呼的一下,朝前一冲,以硬碰硬的架势冲到了董杰的近前后,我直出炮拳,目标遥想无限之远的虚空。我轰的一下!身体微微一颤的间隙,我感觉打出去的指骨缝里,就透出了几缕劲流,这几道劲流跟着拧在了一起后,呼…
    砰!
    喀嚓。
    我的拳头距离董杰护在胸口的两个胳膊尚有三公分。
    但是他的胳膊骨头碎了,人蹬,蹬,蹬一连退了三步,这才捧了手臂,急急的喘了两口气后,他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透空力,你打出透空力了。”
    我笑了下说:“三公分,算不成什么透空力。”
    董杰喃喃:“三公分,三公分断了我的两臂,这劲道,已经跟龙先生不相上下了,已经是跟他不相上下了,这功夫没得取,没得取!我输了!”
    说完,他强挺着一抱拳。
    与此同时,李战红吼了一嗓子:“他输,我没输。”
    哇呀呀呀!
    呔!看我霸王枪!
    呼的一下,李战红手里提了一杆缨的大枪,嗖!直奔我嗓子眼就扎过来了。
    我一闪,枪头一颤,又换了个方向再扎,我再闪……
    董杰胳膊骨折了,可这对练家子来说,简直是轻的不能再轻的小轻伤了。是以,他忙活了两下,将碎骨拼了拼后,眼见我躲枪躲的快,他不由自主吼了一声:“好!”
    咱也不知道他跟谁叫好。
    反正这枪,确实是很赞。
    我唰唰唰,一练旋了六七圈后。李战红的枪势又化了鞭,呼的一下奔我下三路扫来。我半空一跃。
    李战红突然一收枪,唰……枪杆子沿着手掌就缩到后头去了,跟着他急拧步,移到近处后,突地又是一抬手。
    他手里的枪头,就好像是一个暗器般,嗖……裹了一股子劲风,直奔我小腹扎来。
    我人在半空,起脚砰!
    脚尖刚好踢在枪头跟枪杆连接的位置。
    但这大枪杆子韧性极好,是以踢不断,枪一曲,弓起来后,李战红双手握枪,又一旋身,叭!
    枪头一弹之隙,又奔我打来。
    “好!”
    这次是我叫的好。
    叫过好后,砰的一声响。
    枪头抽在了水泥柱子上。
    哗啦,一大片的水泥墙皮就掉到了地上。
    李战红又一撤枪,跟着突然一拧,枪身好像一条蛇般,弓着枪杆子,噗!又奔我胸口扎来。
    真是漂亮呀!
    若非时间紧,我真想跟他多打上个十几二十分钟的,但我有事啊。所以我就抬了两掌找准枪头劲势将失的一刹那,叭的一下,双掌把这枪杆子处一合的功夫,李战红一拧,想要撤回来,我却松了枪,人跟着一旋,顺后撤的枪势,这就旋到了李战红的近身处。
    李战红横枪身,想要拦下我。我没客气,直接抓了枪杆子。李战红见状大叫,莫伤我枪。喊完了这句,他就松开手了。我当即一丢手,将枪掷于一旁的同时李战红呼一记崩拳就崩过来了。
    我横拳向下一压,李战红另一手又起一记重摆拳直奔我头打来。我抬肘一抗的同时,身体向前奋力一蹿。跟着把两肘顶起,给我开!
    砰!
    喀……
    李战红聪明,知道不能力敌,所以他只舍了一条手臂的骨头。
    我退了这两人。
    当下,朝这二位一抱拳说:“承让了。另外臂伤的话,我有一方,如果抓到上面的药,只需要敷贴半个月,就会愈合如实,两位若是不嫌弃,我写一下?”
    董杰看了眼李战红:“那喷雾你带了吗?”
    李战红:“没呀。”
    董杰看着我。
    我说:“好好,我就写一下啊。”
    说了话,董杰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过笔和纸,我执笔把这个方子开了。
    两人扫了一眼说:“多谢,多谢了。”
    我说:“不敢当,那个……完事儿了?”
    我看这两人。
    两人看着我。
    我又说:“那个……我取你们的功夫,行不行啊?”
    瞬间,两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知道一点他们的内情
    我看这两人笑了笑说:“不疼的,一会儿就好,很快。”
    两人脸上流出汗了。
    我又说:“我对芝加哥不熟,但自家手上却有几个方子,到时候我帮你们在这里租一间房子,弄一间屋,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你们身上的伤自行就会好了。”
    两人瀑布汗……
    我又说:“董师父,你来时说的好,赢的那个人说话。现在我赢了,我来说话好不好?”
    董杰不吭声。
    他低头思忖良久,最终又长叹口气说:“罢了,罢了!小兄弟,我们俩人混到今天这般地步,算起来也是咎由自取。好罢!你且取走我们的功夫吧。”
    说完他捂上手臂,闭眼立在原地,紧紧咬了牙不说话。
    我又看李战红,对方亦是如此。
    我摇了摇头说:“李师父,董师父,当初他们的人找你时,是否也是要取了你们身上的功夫。你们觉得难以抗衡,最终无奈,这才跟了对方。”
    两人不作声,既不否认,亦不承认,只是站在原地叹气。
    我盯着两人说:“既然当初,你们怕被废了功夫。你们加入了他们,那么现在,你们败在我手上了,我若废你们功夫又如何?不废你们的功夫,又是如何呢?”
    两人还是不说话。
    我最终说:“这样吧,今天我就先不废你们功夫了。你们离开这里后,好好的想一想。自已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
    “人不能因一时的贪生之念,而毁了习武时立下的那个初心呐。”
    “这是其一,其二!董师父,你说过龙先生。那人他是不是叫龙观在?”
    董杰表情很复杂,而后当我问起龙观在时,他立马回答说:“是,他就叫龙观在。”
    我说:“他又是个什么身份?”
    董杰想了下说:“关仁,实话讲,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有次我们去巴西帮人到一个毒贩子横行的地方去找一个人出来。那人是警方安插的内线,他让毒贩子给控制住了。”
    “我们去办那次事情的时候,曾经在飞机上,听龙先生身边的人讲过一嘴他们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的核心是分三部份,龙先生的身份按他们话说,应该是一位外门师父。“
    “意思是说,专门做我们这些,刚刚加入组织的人的师父。”
    我拧了下眉:“你加入多久了?“
    董杰:“七年。“
    我说:“七年少吗?“
    董杰:“据说我们是要做三十六年的外门弟子,这才有资格进入内门。“
    我微微惊了一下。
    董杰又说:“类似龙观在这样的内门师父有很多,但他们之间互相不插手,不打听。所以,你的事情除了龙观在,别人不会管。”
    “而除了外门师父,还有内门师父,以及大师父。”
    “他们就是这么分的,三层,最外层就是外门师父,跟着是内门师父,最后一层便是大师父。”
    李战红这时插过一嘴说:“我知道,外门师父主要就是干活的,满世界的跑,干各种各样的活儿。然后内门师父们才是真修行的弟子。另外三十六年也不是死的,老董,比方这次,咱们要是把这关仁给拿下了。说不好,马上就能进内门,跟着就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好地方,有吃有喝地闭个十几二十年的关。”
    我拿过水瓶子,喝了口水问这两人:“他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不能放开了,让大家自由的体悟这些?”
    董杰回说:“龙先生经常跟我提的四个字是,整合,垄断!任何东西,只有整合,垄断了,才能更加长久持续地发展,不然的话,就是一盘散沙。”
    我摇头说:“强权不过如此,垄断整合的最大目地,还是为了能够获到终极的利益,没有利益的话,他是不会做这些事的。”
    董杰点了头:“你说的对,他们很有钱……”
    我摆手说:“真若为了钱,他们就不会这样做了,他们真正追求的是超脱了俗世金钱概念的东西。龙观在……龙观在……”
    “外门师父有多少?”
    董杰:“很多,我了解到的就有三个,龙观在,徐长天,李拓州。徐长天和李拓州都住在东海岸,不过他们在美国的时候不是很长,大多数时候都在加拿大。”
    我点下头表示了解了。
    “行,就这样吧,董师父,李师父,任重道远,我说的话,还望二位好好考虑一下,今天就这样,我先不收你们功夫了,这功夫,我先让它们在你们身上多留一段时间。往后,怎么做,如何来做。我也不想说什么大道理。一句话,问问心吧!我身上还有事,不能奉陪,这就告辞了!”
    当下,我朝董杰,李战红一抱拳,转身就走出了工厂。
    出了工厂,我沿街走半个小时,在等计程车的间隙,我在心里品味了一下方才董杰和李战红讲的话。
    这个组织果然非常的庞大。
    换了我是这个组织中的人,我也会对之前的那个关仁嗤之以鼻。
    太渺小了。跟这样庞大的力量抗衡,我简直了,说白了不亚于是蝼蚁撼树。
    初入西藏,我刚见到龙观在时,我确实是不配跟他交手。
    但现在呢……
    我要让他求我跟他堂堂正正的交一次手。
    不仅是他,还有每一个外门师父,每一个内门师父,每一个所谓的大师父!
    而这个过程,既需要力,亦需要头脑,当然也离不开诸多前辈的帮扶。同样,我也要壮大自已的势了。虽说很小,很弱,但慢慢来,终归有一天,它会变的无比强大。
    我在街上拦了六辆出租车。
    我第一次在芝加哥遇到拒载是什么滋味。原因很简单,没有司机愿意带我去那个街区,尤其这个时间,眼下已经是下午了,马上就要天黑。天黑过后,那个街区就是地狱。
    还好,我运气不错,在拦到第八辆出租车的时候,车里的黑人司机愿间载我过去。只是,他希望我能多付他一点小费。
    我答应了。
    然后,一路上黑人兄弟反复跟我说,我是不是去找死,又或是身上钱多的没地儿花了,想去那里遭遇一抢劫。他告诉我,下午六点前,那个街区是安全的,只要我不惹事,我是安全的。但六点以后,除非我给身上涂满黑鞋油,不然的,我会遇到可怕的种族问题。
    没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黄就是黄……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其乐融融,说的比唱还好听,一家亲呀什么,什么的。但背地里,大家都心照不宣。
    快到街区的时候,我给熊剑强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接起的时候,头一句就是:“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我说:“全身而退。”
    熊剑强:“牛逼!那两人功夫在我之上,我遇到了,就算是尽全力,都不敢保证能拼下一人。”
    我说:“可能是运气吧,你们呢?在哪里?”
    熊剑强报了一家咖啡店的名字。
    同时他说:“快点来吧,今天咱们来的挺是时候,我好像知道一些线索了。”
    我说:“马上。”: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家咖啡店的名字报给了黑人司机。
    一小时零五分后,我来到了位于一条小街上的咖啡店,推门走进去后,我扫了一眼。
    约摸十来个黑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我后,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乔治和老熊。
    老熊神态自如地看着一份报纸。
    乔治哆哆嗦嗦地使劲地搅着杯里的咖啡,然后他又放糖,扔一块进去,跟着又开始使劲地撑上了。
    我淡然地走过去,然后在老熊身边坐下。
    老熊向里欠了欠身子。
    这时一个黑妹子过来问我需要什么,我随便点了几样东西后,我看了眼乔治:“嗨……”
    乔治一哆嗦。
    我笑了笑,然后老熊小声用中国话对我说:“几个小时前,我领着乔治在这附近转悠。然后遇到的一个黑人小伙子。那小子想跟我兜售他偷来的东西,我没买,但是我付给了他一百美刀。随后我问他,这街区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劲爆的事儿。”
    “小伙子摇头说没什么事情,于是我又给了他一百美刀。他这才告诉我,有一个叫大老二的家伙,最近一段时间,把很多人的货都给抢了。”
    “现在大老二把街区的黑人兄弟彻底给激怒了,大家开始查,打听,跟着就打听到这个大老二很像不久前刚从监狱放出来的一个黑人。”
    “但可惜的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黑人住在哪里。所以,最近几天的晚上,街区的黑人们都组织在一起,满街的去找这个大老二。”
    我拧了下眉说:“就这些吗?”
    老熊喝了口咖啡说:“就在昨天晚上,有个送外卖的黑人小兄弟透出一条消息,他们说一个公寓楼里好像住的就是这个大老二。”
    “不过,那个楼是墨西哥人的地盘。全芝加哥的墨西哥籍的偷渡者,几乎住满了整幢楼,那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黑人……”
    我听完老熊的整个描述,又把这过程仔细回味一遍,最终我说:“就是他!冯老爷子!他想套笔钱出来。”
    老熊:“我猜也是这样,大老二就是个傀儡,我估计那家伙现在已吓的快傻了,可骑虎难下,他现在是没办法。眼么前,整个街区的黑兄弟,包括墨西哥人,另外我听说好像还有一小股的俄国朋友都对大老二手里的这批货感兴趣。”
    “他们是想硬抢!”
    我说:“老冯是想卖!”
    老熊:“过程中,肯定会有矛盾,肯定会死很多人。”
    我说:“尽可能减少伤亡吧,这也是没办法,老冯让人给逼到绝路了。他只好想这么一个法子快速套出一笔钱后,跟他的儿子跑路走掉。”
    老熊说:“跟那小伙儿谈完后,我又付了一百美金,打听了一下另外的两个人。然后根据现有的情况分析。这里的情况是这样的,如果开枪,警察是不会过来,警察会等到枪声结束的半个小时,或二十分钟,再赶到事发现场。”
    “这个,是这儿的规矩。所以,咱们办事儿的时间,绝对没问题,至于路线……”
    我说:“这个不用愁,乔治,你开着车,在附近的一个地方守着。其余的,你不用管了。”
    讲到这儿的时候,我点的东西端上来了。
    我吃了一份汉堡,又吃点炸土豆条。
    对付把肚子填满后,我和老熊领着乔治离开咖啡店,到外面我们上了那辆破车,跟着又把破车开到,今晚对方可能要动手的那个大楼外的一条街上。
    我们绕了两圈后,我选择了一个僻静的小街停下来。然后我让乔治在车上等着,我和老熊则下车,去了附近的店里买了两件帽兜衫和几条户外用的防风围巾。
    最终我们回到车里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又将防风围巾系在脖子上,末了试着用围巾蒙了一下脸。
    我和老熊都是亚洲人,这样的面孔在老外当中是很容易认出来的。
    一旦事发,只要有人喊,嗨,抓住那两个亚洲人。
    妥了!
    大把不必要的麻烦就全出来了。
    收拾利索了后,我们在车里喝着水,然后把发动机什么的全熄了。
    车窗玻璃是贴过膜的,所以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就这样,我们一直等,等,等到了天黑。
    我没撒开感知。
    我知道老冯他就藏在那个楼里面。
    这无疑是最佳的藏身地点,因为谁都不可能想到,一个中国人会在墨西哥难民的大楼里跟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黑人住在一块儿。
    是的了,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正理来讲,冯正年应该跟武师,或是同道,还有华人圈的朋友在一起。
    可如果按正理去推断。
    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老冯。
    将近晚上十时的时候,街的人渐渐多了一起,一伙伙的,我扫了一眼,大概是三伙人吧。
    这些人都是黑人,一个个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他们派了一个人过去到那个大楼的下面,跟其中的一个个子很高的老墨谈话。那老墨摇了摇头,好像是不同意。
    我明白他们谈的是什么。
    黑人们想要上去搜这个楼,但是老墨不同意,因为那是他们的地盘儿。
    黑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
    这时,我对老熊说:“动手,走!”
    我俩当即推开了车门,然后把帽兜套上,又用防风围巾挡住了脸,低下头直接就向那幢九层高的大破楼绕过去了。
    第四百七十章关于‘躲子弹’和逃离街区
    我和老熊移动的速度很快,基本没有任何人汪意到我们,眨眼功夫先是绕到街对面,跟着又翻越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铁栅栏。
    栅栏里头是一个大大的晾衣场,弯腰穿过晾衣场,我们用几辆斜斜的停在院子里的破车做掩护,就这么来到了破楼的后院。后院长了很多的杂草,另外堆放了不少的生活垃圾。住在这里的人,好像没有倒垃圾的习惯,他们随手从窗子把东西扔到外面了。反正这个城市也不是他们的城市,这个国家也不是他们的国家。
    可劲造呗!
    一楼的窗子基本都安了铁栅栏。
    可这难不住我们,眼瞅着一个好像是洗衣间式的房间,我跟老熊摸到窗下,老熊在前伸出出,玩儿似的,把就几根拇指粗的铁筋给弄出了一个大大的菱形。
    然后,他又使劲扩了扩。
    估摸一下,他能钻进去后,老熊第一个翻到了里面。
    我紧随其后,两脚落到屋里时,触目就看到了一排的老式投币洗衣机。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没人在这儿洗衣服。大概扫了一眼后,我们就摸到楼梯那里,然后顺着楼梯一步步开始往上走了。
    此时,外面的几伙朋友已经开始大声吵起来了。
    动手,迫在眉睫。
    沿楼梯,唰唰唰……上到五楼的时候。
    突然间,一道气息猛地冲到我身上。紧跟着唰的一下,我炸毛了。
    接上了,目标就在八楼。
    唰!
    我和老熊眨眼功夫,刚遁到八楼的楼梯口处,呼!
    斜刺里就冲过来了一个人。
    老熊一抬臂,砰的一声爆响后,一根粗壮的木棍炸裂了。
    紧跟着藏在黑暗中的那人抬手又是一拳,拳劲刚猛,架子稳稳的,雷打不动,正是标准的洪拳范儿!
    老熊正要去架,我借了机会,移步,嗖,挪到两人中间后,我先是一矮身,跟着向前一蹿的功夫,肩膀自然扛上对方的手臂,我扛了臂,不容他发劲,猛地一震的同时,我唰,移到这人面前一抱拳低声说:“冯前辈,我是来救你的!”
    “衰仔!救你个大头鬼!”
    砰!的一下,冯正年反手一记摔手炮,就印在了我的肩上。
    我不避不让,挺身往前一冲的同时,两手用了虎扑的功夫,虚虚按在他胸口。放!
    呼!
    人离地遁起,砰的一声震响后。
    冯正年身后的墙皮,立马脱落了一大片。
    “冯前辈!我名叫关仁,我去过冯志德那里,是他说你目前藏身这个街区。”
    “啊,你去找了阿德?”
    冯正年这才收了手,转尔借窗外投进来的灯光打量我。
    我亦在打量他。
    很瘦的一个老头儿,头发灰白相杂,功夫不错,很是扎实。但正如冯志德所说,入了化后,他一直在练养本力的功夫,没再继续往深了修。
    我又一抱拳。
    这时,老熊也报拳,亮过了自家的门口。
    双方介绍完毕。
    喀喀……
    我听楼梯上方,有人拉动了枪栓。
    我抬头,就见上面有个黑人半大老头咬牙切齿地用口音极浓的英语说:“冯,这两个家伙是不是要抢你东西的人?”
    冯正年一摆手:“不是,你收了枪吧。”
    我这时说:“冯前辈……”
    话说到一半,冯正年说:“这是墨西哥人的楼,我们现身太久了不好,快,回房间我们说话。”
    我会意。
    当下,众人转身,三四秒的功夫,上了楼后,就来到了一间不足四十平的小居室。
    小居室朝阳,有一个客厅,一个卧室,洗手间厨房什么的都有。
    屋子很杂乱,另外客厅和卧室分别摆了一张床。
    跟冯正年住在一起的黑人老头子,长的干巴瘦,此外他肩膀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枪伤。子弹撕开他的肩头,把一大块肌肉练同皮肤全给挖去了,是以他那儿看着就好像缺了好大一块东西吧。
    黑人老头子把门反手关了后。
    我沉声对冯正年说:“冯志德已经把事情都同我讲了,前辈你的处境我也知道。多余话不说,戴海龙的死,与你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事后我会想办法让你和他的弟子接触上,然后在华人拳师圈里公开一下。”
    “只是……”
    我看了眼冯正年说:“下边的几伙人今天保不好就要打起来了。这个社会有黑就有白,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发展这么多年,已经根深蒂固了。你抢了他们的货,抢一时,抢不了一世,归根结底,还得从根上的制度上来解决。眼下,他们要是打起来,放了枪,难免不会伤到这里的普通人。冯前辈,你觉得呢?”
    冯正年坐在沙发上,他给自已倒了杯酒,小喝了一口说:“老七跟我提过你,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你敢公然跟那伙人对着干,能不能成先不说,这份胆气,我冯某佩服。”
    “但这批货,我是跟大老二商量好的,他收留我,我帮他搞货,货拿到手出了后,得的钱我们平分,然后从此远走他乡……”
    我看了眼黑人老头大老二。
    后者很紧张地搂着枪,打量着我。
    冯正年:“八年前,我出手伤过一个白人。然后让人抓进去,在里面关了半年。那半年时候,我认识了大老二,他在里面挺照顾我的。”
    “出来后,我们没有断了联系。大老二因为帮墨西哥人做过几笔生意,所以墨西哥人同意他住在这里。”
    “至于那批货,出手后,墨西哥人可能也要抽一笔。”
    冯正年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出货的话,大老二肯定没有办法在这里呆了。出了货……”
    我想了下说:“出了货,难道墨西哥人会放过你们吗?”
    “他们要在这地头上混,跟黑人们的关系不可能处的那么僵。另外,黑人猜到你们住在这里,肯定也知道,墨西哥人跟你们有一腿,要是他们商量好了,付墨西哥人一笔小钱,跟着让对方把你们供出来呢?”
    这话刚说完。
    熊剑强从窗子那里转过身对我说:“哇哦,关仁!我应该叫先知,你又一次说中了,他们上楼了!”
    “快跑!”
    二话不说,冯正年上前一把把大老二背在了身上。跟着离走时,又不忘提起两个黑胶袋。
    我这时走上前,伸手把冯正年手里的黑胶袋接了过来。
    冯正年一愣。
    我说:“你背着大老二,还有老熊,你们几个人在后面,我用这东西把他们引开。这样的话会安全一些,要不然那帮家伙家伙放枪,你身上又背了人,万一有个险失,可就不堪设想了。”
    冯正年看着我。
    大老二也呆呆地看着我。
    两人思索了三秒后,冯正年松开了手。
    我提过两包东西,打开一包扫了一眼,拿出一小袋子放在手上,我看了众人一眼后,我唰的一下就闪了出去。
    刚冲出来没两秒,电梯口那里就涌出来了四五个人。
    跟着有人抬手,然后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肚子和肩膀上的肉跳了一下。
    那感觉非常真切。
    就好像小时候玩游戏,把打火机的电子打火器拆下来往身上打一样,瞬间就麻和疼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
    对方施什么魔法了吗?
    不容我多想,身体本能就是一旋。跟着砰砰!
    两声就回响在耳边了。
    当爆烈,刺耳的枪响,传入我耳中时,我终于知道身上为什么会麻了。
    当一些巨大的,无法抵挡的危险马上降临到我身上时,身体会提前做出一系列的预警,然后告知我马上离开。
    这就是以武入道后,真正入了道后身体的一系列表现。
    这个道理很简单,我讲了后,可能会有人觉得是废话,但确实是很简单的道理。
    天冷了,人会感觉到凉,不舒服,然后就会多穿衣服。天热了,又或接触什么热的东西,人会本能地避开。
    这些是普通人通过神经传导和大脑的一系列运作做出的反应。
    入道后,在体内修出了小天地,也就是化神之境。人的表现,就不局限于温度,眼睛看到的高度,疼痛,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了。
    那时的人会对周围的情景环境做出一个最准确的判读。
    比如现在,只要有人举枪,枪口一旦对准我,我的身体立马就有感应,然后,瞬间做出闪避的动作。
    这就是,所谓的躲子弹。
    避开了对面的两枪后,我看到楼梯那里也传来大片的脚步音了,我这时撒开感知,寻到一个地方,跟着呼的一下,先把一小包货给扔了出去。
    电梯口这伙人立马就慌了。
    抓紧机会,我唰唰,几个动作,就遁到了楼道尽头的窗口处,然后砰的一拳将窗子碎开后,我直接就跳了出去。
    我不是想跳楼,只因这处大楼可能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把防火楼梯给封死了。
    也就是说,这个窗子原本应该是个门,门外就是防火楼梯,但现在让人把门给改成窗子了。
    跳出去后,我抓了防火楼梯的栏杆,看准楼梯的间隙,然后我奋力又是一跳,砰!
    我从八楼跳到了七楼,跟着又一闪的功夫。
    砰砰砰砰!
    四下全是火星子,乱枪齐下呀。
    那场面,太带劲了。
    可由于我动作快,再加上有层层的楼梯做掩护,所以,这些子弹打不中我。
    我加快了速度,七楼到六楼,然后又顺楼梯,荡起,跳,砰!喀嚓!我去,破楼梯铁板碎了。危机中我抓了一个扶手,一拧劲,身子一荡的间隙,我再跳!
    就这样,来到了四楼。跟着上面脚步音越来越大了。
    我必须加快速度,不然会有人从坐电梯下来在底下堵我。
    我拼尽了全力!
    这样的结果就是,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用了什么动作。
    几个闪转间,我借助楼梯的扶手,反复的跳跃,拧转,就从四楼,来到了一楼。到一楼后,我唰唰,几步,就掠到了正门那里。
    刚到正门,脑门上头皮,就一阵的跳动,我一挪头。砰!
    伴随一记沉闷的枪响。
    一颗子弹擦着我耳朵,掠过去了。
    枪是从楼上打下来的,并且那枪好像是安了瞄准镜的武器。
    美利坚太可怕了,这就是不禁枪的后果,只要有钱,人人都能搞到这么强悍的玩意儿,我闪呐!
    一纵身的功夫,我原来驻足的地方,砰砰砰砰!
    一通的枪。
    子弹,嗖,嗖嗖……
    我走的是八字形的步子,尽管如此,身体的一些部位还是会跳一下。
    由此不难想像,倘若我没到化神之境,今儿我非得把小命给扔这儿不可。毕竟,这人太多,而且四面全都是敌。
    唰唰唰!
    我没给他们太多开枪的机会,三秒后,我就离开了院子。
    跟着这些人开始追我。
    我和这两伙人玩起了捉迷藏,并且为了鼓励他们勇敢前追的性格,我时不时的会丢下一小包货在路上。
    就这样,沿着这个大大的建筑,在方圆一公里的区域内,我玩了半个小时的惊心动魄版躲猫猫。
    半个小时后,我手机震了。
    拿起来,老熊告诉我大概的方位。他们正在那座大楼的两点钟方向。距离是三公里外的一条街边等我。
    我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手中剩下的货扔干净,这就奔目标地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那辆车主动奔我驶来。
    到近处,我拉开后排座,一弯腰,这就钻了进去。
    上车后,乔治加足马力,用最快的速度朝街区外驶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听了警笛音。
    又过了两个小时,我们来到远离街区的一个僻静路边,跟着老熊出去到便利店买了一些吃的东西,我们守在车边,一边喝啤酒,吃东西,一边跟冯正年聊天。
    “我让人盯上了,关仁!他们为的不是我身上的功夫,而是我手里的一张地图!”
    冯正年咽下一口香肠,一脸郑重地对我说。
    我皱了一下眉:“地图?什么地图,藏宝图吗?”
    冯正年:“我不知道,我认识一个老移民。他儿子患有很重的骨病,我找一个芝加哥唐人街的老中医,把他儿子的骨病给治好了。不久后,老移民阳寿尽了,要撒手归西。我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他把一张他父亲交给他的图,交到我手中。他说他父亲当年曾经在美国给人修铁路。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张图……”
    第四百七十一章接触到凯米莉的势力
    冯正年说完,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用动物皮革制成的一张图。
    我接过图,放到汽车发动机盖子上展开一看,只见图上用红蓝绿三种颜色分别描绘了山,河,还有绿树。只是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仅在图的偏左上角一个地方,用红色标记划出一个大大的X。
    老熊和乔治凑过来。
    乔治趴上去仔细看了个清楚说:“哇,我们发财了。朋友,这肯定是一张藏宝图。”
    老熊白了乔治一眼。
    这时我正要问冯正年,对方交给他这张图时,有没有一些具体的说明时,我突然就炸毛了。
    毫无任何征兆,突然一下子就炸毛了。
    这是有人跟我接上了。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大概三分钟后,我听到一阵震耳的发动机音,转眼功夫一辆漂亮带感的莲花跑车,以一种绝佳的制动方式,稳稳停在了我的面前。
    乔治和大老二如临大敌。
    我给了老熊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易动手。然后我倚在车门旁,瞅着莲花跑车我喝了口水。
    两秒后,车门开启,打从里面下来了一个身材健硕的中青年男子。
    这男的长的很有型,身材健壮,骨骼坚实有力。且更为难得的是,他长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外加一对蓝色的眼睛。
    陪在这个男子身边的是一个同样很漂亮的金女妞儿。妞儿戴了一个眼镜,手上仿佛习惯性的拿着一支铅笔。
    她下车,看了我一眼,礼貌一笑后,跟那个男的对视一下目光,两人就这么微笑着奔我来了。
    “你好,我叫阿尔法。”
    我万没想到,这男的开口竟会讲标准的中国话。
    他伸出了手,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两只手掌搭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意外。
    答案很简单。
    我从这个阿尔法的身体中感知到了我自已……
    亦就是说,他身上的力量同我的力量,几乎相差无几、且这个差别指的还不数量和等级这些概念,而是其基本的性质。
    如果我再确实一点讲,那就是这个阿尔法的身体内,亦有一个属于他的小天地。
    当然了,这个小天地是我们的概念。
    相对于他来说,可能又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好,你应该是关仁吧。那位来自中国的,拥有神灵一般气质的人。“
    阿尔法微笑着对我说。
    我笑了下:“夸张了一些,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
    阿尔法:“我不太喜欢这种谦虚。当然,这是中国固有的礼节。对此,我表示尊重。“
    阿尔法一笑又说:“你和我,包括这位安娜小姐一样,还有那位强壮的先生,乃至这位令人尊敬的老者,其实我们都不是普通人。”
    “当然了,说普通人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无论是在西方,还是在你们东方。我们这样的人,是注定不会讨……”阿尔法指了下上边说:“他们喜欢的。就好像你的公司里突然来了一位员工,然后有一天你和你的员工知道他的资产和头脑已经远远超过你。并且员工还很喜欢跟他呆在一起时,你心里会舒服吗?”
    老熊笑了下说:“我会马上开了他!不然的话,他会带走我的员工和我全部的客户。”
    阿尔法一笑:“所以,我们必须采取一种低调,乃至避人耳目的方式生存。”
    阿尔法继续说:“我们来自一个团体,这个团体没有什么固定的名字,曾经一段时间,有人把我们同蔷薇十字会这些19世纪初的神棍组织混成一谈。这是个很可笑的行为,但谁让公众喜欢这种神秘学呢。没办法……”
    阿尔法耸了下肩后又说:“上古文明在结束时,大洪水将不同的知识散播到了不同的区域,然后不同的人,继承了不同的知识,继续向我们传播。时至今日闪米特文明留给了我们六十进制的时间。印度文明留给了我们无数的神和一个传播很广的宗教。华夏文明手中掌握的财富最多,有古老的易经,八卦,阴阳体系,伟大的道家哲学,还有神秘无比的丹道术,医学体系,等等很多,很多。但可惜,在经历六十年代的那场浩劫后,华夏人养成了一种批判否定古代文明的习惯。当然还有著名的色雷斯文明,关于这一文明,一直都有争议,我们的观点是,它的源头仍旧在东方,在土耳其那片区域,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希腊和爱琴海。”
    阿尔法讲到这儿,他重重叹了口气说:“可惜埃及文明……他们流向了南美的一些区域,然后诞生的结果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神像。”
    “讲过了这些我其实想提的一点就是,在这些古老的文明体系中都提到了‘升天’的说法。并且,每个文明都记录了一些在现代人看来强大的,无法理解的人和事物。”
    “数百年来,我们的人致力于这些研究,然后我们发现,这一切是可行的。至于为什么可行,我想诸位身上体现出的那与众不同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听着阿尔法的描述,然后我去感知对方。
    恰此时,阿尔法看见我。
    我也在看他。
    这一瞬间,我们同时笑了。
    为什么笑,因为,我知道他在看我的同时,我还知道他不是双蛇盘剑组织的人。同时阿尔法也看出我知道他不是双蛇盘剑组织的人了。
    所以,这就相视一笑了。
    这或许就是高术拥有者的那一种心灵上的默契吧。
    无需语言,心归于哪个方向,哪一条路。
    只要一个念头,瞬间答案自然明了,然后相视一笑便可。
    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应该是文森特的老板。
    我这时笑了,跟着对阿尔法说:“你怎么会雇佣文森特?”
    阿尔法摇了摇头,不无尴尬地说:“凯米莉女士和我在很多时候做事也是身不由已。总之,无论哪个组织内部都会有夺权,争斗,陷害和阴谋。无论哪个组织内部在做事的时候都不是同步的。”
    “我们想这样,但总有一些人,却偏偏想那样!”
    我知道阿尔法的意思。
    因为这世界上无论哪个组织内部都会有坏人和好人,当然,这个坏和好是相对我来说的。
    因只有这样,它才是一个真正的,鲜活的,存在的组织。
    完全同心,无论何时,众人都结一条心的情况永远不会在人类社会中出现。
    真相很残酷,但却是真相。
    这就是变数!
    易经,八卦,等等很多理论都充份说明了这一点。
    阿尔法讲到这儿,他继续说:“很久前凯米莉女士就预言了你的到来。另外,她离开罗伯特先生和她的女儿,其实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我想这个,无需我多说,你应该能理解。好吧,现在我们谈正事。”
    “凯米莉女士的原话是这样的,你们拿到的这张图,最终会把一些人引到一个地方。在那里,有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所以,凯米莉女士希望你能尽可能减少这类的伤害。”
    “这是其一,其二,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我们可能会与你同行。”
    阿尔法讲完后,他笑了笑说:“今天的见面很唐突,但这是凯米莉女士的安排。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只是想过来跟您见一下,同时告诉您,您不是孤独的神灵!
    阿尔法讲完后,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手。转身朝我微微一笑,这就领下身边那个叫安娜的女孩儿坐上车,发动车子,走人了。
    目送阿尔法离去后,老熊盯着莲花车的尾灯说了一句:“这人中国话讲的很好,还有,这人把道理讲的很透。“
    我说:“哪方面的?”
    老熊:“那个老板,员工的比喻。”
    我感慨说:“没错!想像一下,当有一天,有很多人追随你的时候,同样这也是你的末日。战争,流血,争夺等等的一切。”
    “中世纪西方为什么那么黑暗,就是因为教廷不想有比他强的员工出现。”
    老熊:“没错!”
    我长舒口气说:“隐和不露是对的,露了,显了,只会让麻烦变的越来越大。所以,那些拍着胸口在普通人面前说自已是高人的家伙……“
    老熊接了一句:“全是骗子!“
    我说:“没错,高人无需证明,他有多大本事,他自已自然明了。急于证明的,都是急于达成某种目地的人。“
    “关仁,那这张图呢,这张图怎么办?”
    冯正年拿着图对我说。
    我说:“先放我这儿吧,然后,你得跟我去一趟洛杉矶,然后,找到戴师父的弟子,还有夏洛克,最后把你身上的事说清楚。当然,到时候我们得用上这张图。”
    冯正年:“好!我听你的,关兄弟,你说去哪,就去哪里。”
    当晚我们在乔治的家中,对付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起,我们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让对方派了两辆车。然后大家先到机场,又买了去洛杉矶的机票,就这么,又飞了几个小时后,于当天下午的两时许,我们重新回到了洛杉矶。
    刚下飞机,我就给夏洛克打过去了电话。
    夏洛克接了后,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洛杉矶。
    夏洛克说:“谢天谢地,关,你终于回来了。有人来我们的仁武堂了,说我们是在胡乱教人功夫。还说了,要让我们关闭这里。”
    第四百七十二章怎么来的,怎么给打回去
    我对夏洛克说:“放心吧,我回来了,一切照旧,然后,我要给你看一个老朋友。”
    夏洛克:“好的,关!你终于回来了。还有,关,你说我们是用中国武师的方法对付那些人,还是……”
    我告诉夏洛克,这个叫做踢馆。基本上属于中国武术界的一个诟病,是个很不良的行为。对付踢馆唯一的方式,就是守住。然后给他们一个教训。
    最终,夏洛克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而当我结束通话,收起手机时,我站在机场门口对着天空轻轻吟诵了一首小诗。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吟过我转身去问老熊:“老熊,你说咱们中国人怎么那么喜欢互掐呢?”
    老熊嘿嘿一笑说:“大概是咱们人多吧。”
    我摇头无奈一笑,跟着又对乔治说:“怎么样,这一行有什么收获?”
    乔治目光深远,跟着他想了想后,复又跟我说:“我想学说中国话,应该从哪里开始?”
    我摇了摇头,感慨说:“这个世界上有几大难题,其中一难就是你们外国人学中国话。你们要学的不仅仅是字面,而是汉语言表达出的那种神韵。你得把那个学会了才行。好吧!跟我们继续经历吧。慢慢的,你就全都会了。”
    乔治说他经历完了后一定要写一本书。
    书的定义是奇幻派。
    书名就是‘土豪乔治的奇幻之旅’……
    然后他还要请最有名的编剧来改编,然后他要拍电影。
    我听罢先是要否,转又一想,这又何尝不可呢。
    就当这是一场奇幻之旅了。
    在计程车里我决定收留大老二了。
    我觉得我那个地方,需要大老二这么一个看门人。
    我征求大老二的意见,后者给出的回答让我稍感意外。他说,他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他对我们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的奢望,只要不嫌弃他给我们添麻烦,他愿意做任何的事。
    大老二是个有故事的人。
    别的不说,他肩膀上的枪疤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在来时的飞机上,冯正年跟我说过,大老二年轻时曾经是芝加哥一个有名黑人帮派的领袖。他手下有上千号的弟兄,跺跺脚,整个街区都要颤上三颤。
    但岁月流转,一代新人又崛起了。然后大老二的帮派也在斗争中被吞并,他身上也负了极重的伤。跟着他的律师又败诉,最后他进了全美最黑暗的监狱并在那里渡过了十年的光阴。
    沧桑的岁月磨平了大老二那颗遍布棱角的心。
    现在的他淡然,沉寂了。
    半路,他的跟班迎上来,架着他们的老大,就这么上了车,怎么来的,他们怎么回去了。
    成中凯走后,尚志拍了下我肩膀说:“老弟!牛气!对付这帮人,就得这样!只有这样了,他们才会佩服你。敬你。”
    我淡淡说:“没错!这人要是没有帮派背景的话,我不会用这个手段。他有帮派背景,礼数上的东西,他根本就不吃的。毕竟,现在的帮派,已经不是早年的那个帮派了。”
    尚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后,他又不无担忧地说:“关仁,这次,你把这个成中凯给折磨成这个样子,他可绝不会罢休啊。”
    我说:“不罢休又怎么样?现在能主事儿,能出头的,都归去那边儿了。他们想要挑事,好,咱们不能怕!但同样,要找个方法来教训,要以手段来服人!”
    冯正军思忖说:“关兄弟,你这个建议很好。但三天后酒席,这个……”
    我想说了下说:“我是这样打算的,先吃饭,再喝茶!”
    冯正军一怔。
    我又继续说:“吃饭,你们不用跟我一起去。我要单刀赴会!我看他们能请出什么样的人物出来!吃完了饭,我要是能活着出来,咱们就一起去喝茶,把事情谈个清清楚楚!诸位,你们觉得呢?”
    尚志倒吸口凉气:“单刀赴群英,你这手段……唐人街上,可还从没有人使过呢。”
    我冷然说:“没人用过,我就用一次!不这么做!他们真的不会把我们重视起来!想要谋求生存,就得拼一把,让他们重视了后,让他觉得是可以做真正对手的人,最终,才能成为‘利益上的朋友’!”
    第四百七十三章玩把大的,震住全场
    这帮所谓的正道人士真的是把我逼到份儿上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主动来挑事,这次,我不给他们玩把大的,这仁武堂还真没办法在洛杉矶立足。
    那天傍晚过后,我又跟尚志,熊剑强,冯正年等人细细商议了细节上的东西。随之,熊剑强便开始购置所需的物品,待将物品一一购置完毕,我的王牌赞助人乔治的两辆宾利车已经到位了。
    乔治有个爱好,喜欢收藏汽车,他的家中有很多的豪车。但他却不开,平时他开的都是美国的大众车,比如雪佛莱,福特之类的牌子。
    两辆宾利一辆是标准的商务款,另一辆是流线型的轿跑。
    车的价钱虽比不上那些顶尖的跑车,但贵在一个大气沉稳,比较衬托我接下来要干的一系列事情。
    各路人马,粮草就位。三天后,我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对方用礼貌的口气通知我,已经按我的吩咐,在我之前跟朱问候动手的那家大馆子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时间定的是晚餐,然后晚六时,准时到。
    当下,众人就位,各自上了车后,一路浩荡就直奔唐人街去了。
    到了地方,我掐准时间,等到指针正好指到下午五时五十九分的时候,我起身就下了车。
    下车间隙,我看了眼乔治,然后对他说:“你跟我一起来吧。”
    让乔治跟我来,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让他开开眼。此外,就算是我让这屋子里的人给祸害死,最后他们也不敢去动乔治。
    乔治事后可以把这些东西写成故事。也算是我留给世人的一个念想了吧。
    当我领着乔治来到大大的木门前时,守在门口的两个小练家子立马礼貌地将门给打开了。
    人就是这样!
    不硬气,不霸道!真心不会服人!
    只有硬气,霸道了!对方才会敬我们,有了这个敬,进一步才能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去竞争。
    我进了大屋子里,绕过大大的影壁后,来到了坐刀椅,吃枪锅的那个大天井。
    天井内的摆设收拾过了。
    当中摆了一张直径将近两米的大桌子,桌子上面已上好了各式热气腾腾的菜。
    但这会儿,没人来。
    桌子四周全都空着,然后四下里收拾的很整洁,留出了一圈大大的空地。
    人呢?
    在上面呢,我抬头,二楼凭栏而立了将近一百来号人!
    真热闹呀,挤的是人头攒动。
    我扫了一眼,没看着贺老太太,但却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一百多号人呐,全都是练家子,功夫参差不齐不说,我扫一眼的同时,感到这里面还有不少揣枪来的。
    我负手而立,仰头一一扫过,末了淡然一笑。
    而身边的乔治却早已经吓傻了。
    他脸上,脖子上,哗哗的,流的全是汗呐。
    为啥会吓成这样,因为这气场,虽然没人说话,没人动手,但那股子杀气腾腾的强大气场,别说是乔治了,就算是随齐前辈修行之前的那个我来到了这里,我可能都受不了。
    这气场不是说,人脸皮厚,豁出去一切就能挺下来的。
    这需要实力,一分分的真功夫,才能抗得住。不然,单这第一关,就得堆在椅子上坐不起来。
    对方这一手玩的高。
    相对朱问候摆的那个枪锅,刀椅,他简直就是在过家家一样。
    我站直了身体,负手看过众人后,抬手一抱拳,朗声说:“在下关仁!是仁武堂的里子!前几天,有个什么帮派的红棍,说是奉了你们的意,到我们场子闹事儿!他出口没遮没挡的,我就把他给打了!打了就是打了!没那么多的废话。”?“今儿我关仁来这里,挑明了说,不是给你们赔礼道歉来了!我来,为的就是一件事,今儿!我关仁话立这在这里!仁武堂,得在洛杉矶里边立!来的诸位,哪个不服,下来打!“
    “暗中助我关仁的,或是按正常武道规矩来的,那是朋友,我关仁,道一声请。然后下来一起吃个饭,聊个天儿。“
    “废话没有,就是这意思!不服的来打,是朋友的,过来一起吃饭!“
    我一伸手,把架子一亮,就此沉声不语。
    三秒!
    三秒内,这大厅里边鸦雀无声!
    三秒内乔治全身抖的,都快成一只大电钻了,他一边哆嗦,一边伸手擦那个汗。身上淌的冷汗,把他后背都给打湿了。
    气场很强劲!
    不过,我喜欢,我真的就是喜欢这样儿。
    “我杀!”
    呼……
    突然一下子,二楼呼的一阵风响,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大汉,手里提了一口大环刀,凌空跃下来后,直接一记力劈华山。
    杀!
    他刚吼过一嗓子。
    我抽手“就是一记鞭手
    叭,喀嘣!
    大刀立马就断成两半,跟着我又探手,出手若电,在他小腹处一按,一送。
    呼,砰……
    人飞了,倒飞了六七米,撞碎了一排的桌椅,就此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下手之处有轻重,是生是死全凭心。
    到了我现在这个地步,打人就是这样!我想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必须得死!
    “啊……看我天地一声雷!“
    哈!
    突然又一个伙计一声吼。
    砰!
    二楼的栏杆碎了,人跟着铁蛋子似的,呼的一下当头奔我罩我。
    我原地一跃!
    嗖!
    高高蹿起来后,这铁蛋子半空横旋腿要扫我,我又一提气,嗖!又拔高了半米,跟着,砰!
    一记劈拳,印在他脑门上了。
    扑通,叭!
    人掉地上,不动了。
    当然,只是劈晕而已。
    全都是‘小面’一般的货色,两三口就能吃个干净。
    对方这么玩有点意思,他们不是想打我,而是想试我的心,找我的病。
    今儿,我要是功夫不高,不能收放自如,摊了一两条人命。妥了!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所以!
    来吧!
    呼呼……
    又从上面跃下来一对兄弟,这对兄弟是使棍的。
    棍又如何,我往前一冲,伸臂一夹,喀嚓!棍断之后,我又一个崩拳步,冲到近处,抬手砰的一声人飞。
    另一人啊的吼了一声后,一棍正中我后背。
    我由他打,砰的一记爆响后。他那根棍炸了!炸成一缕缕的木丝……
    我转了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他呆呆看了看我。
    我扬手,砰的一记劈拳,就给他定这儿了!
    杀,杀杀杀杀!
    砰砰砰砰!
    五声杀,四记枪响。
    好在我有准备,走了几下位,让过弹道的轨迹后。又是砰砰砰……
    五个人,五把手枪,分别把着五个方位。
    我闲庭信步般一一的走过,直到他们把枪中的弹匣打空为止。
    杀!
    又是一声吼。跟着大概有三四十号人,手持各种的大小刀,匕首,钢管子,铁链子,就这么奔我杀上来了。
    这帮人大多数没什么真本事,但可怕,就可怕在。在这群乌合之众里头,至少有八位到了化髓地步的练家子。
    除外,我头顶上,还有五把枪,时不时的抽冷子,砰!枪就响了。
    难度不是人想像的难度。
    但我挺过来了,凭着身体对弹道路径的那个感知能力。再加上正确的走位,我轻松避过子弹的同时,这三四十号人,基本是照面就躺。
    最快的时候,我一秒放倒了三个!
    没有大人物出手,之所以大人物不出手的重要原因就在于。今儿有人放枪了,要真是大人物在场的话。
    传出去,他们面子上挂不住。
    不过我猜,这放枪的肯定也不是练家子里边的,而是那个什么红棍背后的帮派人员。
    放就放吧,能打着,算是你本事!
    也就是喝上几口茶的功夫吧。
    跳下来的人,全都倒了。
    但妙就妙在,没有一个是重伤,全都是恰到好处,击倒,轻伤,最重不过临时晕了一下。
    我抖了抖手,轻轻走到饭桌旁边一个洗手的铜盆内,就着盆内的清水,我把一双手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
    一边洗,我一边说:“都见着了吧!我关仁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诸位也都清楚了。诸位舍了自个儿师门,去跟了人家的姓,把祖宗都忘了,这是迫不得已。为得是,保住身上的功夫,保住自已那一脉的真传。”
    “你们有苦楚,我关仁都懂,都明白。所以,我不计较过去。今儿过去,咱们就算是翻篇了了!打从今儿起,愿意过来,跟我关仁一起,把咱们华夏武道上的真传发扬出去的,我欢迎你来!你可以不叫仁武堂,可以不跟我关仁一起立场子。这都无所谓。我关仁求的就是,我有事!一嗓子喊出来,你能到!你若有事!只要这事是正,走的是一个正路,我管他是哪号的天王老子,我关仁就算是拼了命,我也给你争一口气!“
    “除外,我还有一句话。那个牛气冲天的正道,打从今儿起,这屋子里跟了我的人,你们要是找他们的病!你们就不是什么真练家子!人家跟我,投的是我!有本事,有能耐,都来找我!话不是说的好吗?擒贼先擒王!你把我关仁灭了,不就什么事没了吗?所以,来找我,跟其他人无关!”
    我背着众人,低头,慢慢洗手,一点点的洗着。
    最终,当我洗完的时候。
    我转身。
    大桌子,已经坐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功夫高的,到了化髓的巅峰,稍微再使一使劲,马上就能化神了。
    功夫最差的,也是证了筋骨的境界。
    我看了众人,一抱拳:“多谢诸位对关仁的一片信任!多谢,多谢!”
    “不敢当!”
    其中一个鬓角白了的老爷子一起身,抱拳冲我说:“事已至此,不拼一把,岂能对得起这个人字!关兄弟!今儿起,我们几个,跟着你干了!”
    我说:“好!“
    一个好字结束。
    打从通往二楼的楼梯那儿,就走下来了一个身材不高的半大老头儿。
    这老头儿身上没什么大功夫,充其量一个明劲。
    但他身上有股子天生的霸气!
    是枭雄那般的人物。
    他身后跟了几十号人,然后此人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
    到了桌子旁,他拿过一个酒坛,搬过一只碗,倒了两碗酒,倒完了后,他举起一只碗对我说:“小兄弟英雄霸气!我姓许!今年六十四岁,在这唐人街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你打的那个姓成的小子是我下边的人!”
    “按理说,今天是要给你来个三刀六眼,给姓成的讨回个公道。但小兄弟这一身的霸气宛如关爷再世!我许某对此就是一个字,服!”
    “来,干了这碗酒,从此,各走各路!”
    这姓许的一举碗,我淡淡看了一眼。闪过身,倒了白水在一个碗中。
    然后我举了这碗白水说:“许爷!称你一声爷,是敬你在你那个江湖中的身份。但正如你所说,你有你的江湖,我有我的道!你喝你的江湖酒,我饮我的真水香!来!干了!”
    我端了碗,跟他一对。
    许爷一怔,稍许他哈哈一笑说:“好!兄弟,讲的明明白白,透透亮亮,来,干了!”
    我一仰头,把这一碗真水香给干了后。
    往桌一放。
    许爷跟我一抱拳。
    我又朝他一抱拳,末了,他闪身走人。
    我则转过身,往椅旁椅子上一坐,一抬手说:“诸位,请用饭!”
    饭菜做的很好,极是可口。
    只是,除了我之外,其余人吃的都有几分忐忑。
    至于乔治。
    这货已经完全惊呆吓傻的节奏。
    就这么,半个小时后,我把碗筷放下,拿纸巾抹了抹嘴,跟着抬头说:“诸位都吃好了吗?”
    七人齐声说:“吃好,吃好了。”
    我点下头说:“走吧!我们去喝茶!”
    当下,众人起身,跟了我,我推着乔治,后者勉强提起了一丝的力气,一步步,就这么随我慢慢走到了门口那儿,再一步步,走出了大门。
    刚到大门外边,乔治扑通一声就坐地上了。
    七人中的一个中年人忙给他扶起来。
    与此同时,方才跟我说话那位鬓角发白的老者对我说:“关小兄弟啊,你这么一闹,可就给足了他们杀你的理由了。这往后,你,你可怎么在这世上立足啊。”
    我望着天空喃喃说:“事情总得这样,总得把立场挑明了后,让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然后一步步,明刀明枪的来磨。磨来磨去,就算我身死,我亦对得起这一身的功夫了。“
    “前辈,你们不用担心!今儿我跳出来,就是把你们给保下来了。往后这帮子正道人,他们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厚着脸皮找你们麻烦!”
    “走吧,别想那些事儿了,走,咱喝茶去!”
    我拍了拍这位老前辈的肩膀,后者身体轻轻一颤,转尔,他的眼角溢了两滴泪出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再次见到龙观在
    我又一次做了最傻的那个人,把所有的矛头全都聚焦在了自个儿的身上。
    这么干明智吗?
    从世俗的角度讲,我就是一个傻子。
    但我知道,这是齐前辈希望我做的事情。如果我不这么做,真就对不起他和国内诸多老前辈的苦心栽培了。
    从那个饭店出来,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茶楼。
    进楼一直到入座。所有过程,所有每一个见到我们的人全都客客气气。
    到地方,上过了茶。
    我跟几位前辈一一打过招呼,又将冯正年,尚志等人做了引见。
    几句话过后,大家就都是熟人了。
    然后,这跟过来的几位前辈话说的很透亮。他们的意思明确,要做大家下边的那个小家。大家指的是我立的这个仁武堂。他们要归到仁武堂下边,做那个小家。
    我说了,仁武堂不是我关仁的。
    仁武堂是国内无数前辈心血的结晶,我关仁讲白了就是一个办事儿的人。
    我过来一趟美国,我得把这个事儿给办了。
    众人听过这话,又是一声赞。
    喝茶间隙,还有一个趣事。
    就是七爷打来一个越洋电话了,他直接打给我的,七爷告诉我,今天小杜的那个武馆摘牌子了。然后又挂了一个新的。新的牌子上面就写了仁武堂三个字。
    如此一来,海内,海外两边全都同步了。
    这样名份有了后,对方就不能用下三滥的路子来对付了。得正儿八经的把我当成一个人物来对待。
    喝了三个小时的茶。
    我们离开茶楼,先各自散去,然后我回到了大学校园边的仁武堂。
    此后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可我明白,这个风平浪静是假像,对方正在利用这段时间做出一个回应。
    乔治跟我经历了唐人街的这次事件后,他彻底成了我的铁杆跟班。
    这个老外说,他跟我的这几天,让他见识了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他觉得,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这些,他就算死也是无憾了。
    一个老外,能从心往外说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他是让华夏民族的东西给深深震撼了。
    而我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我仍旧像往常一样,刚刚在校园里蹭了一堂有关基础物理实验的课,当教授讲到,物理实验不仅仅是对现象的观察,而是对现象本身的一种理论诠释时。我手机震了,我没有理它,而是直接关了机。然后继续听教授讲……
    一直等到下课,我才把手机开机。
    待我走出教学大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还是同一个号码。
    我接起。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有礼貌,开始不接别人电话了?”
    我说:“对不起,我刚才正在上课,如果我接了电话,就是对教授的不礼貌。”
    “嗯。这个理由够充份。好吧!你知道我是谁吧。”
    我说:“外门师父,龙观在。”
    对方愣了一下。
    稍许他笑着说:“了解的够全面,大内外,三层结构都让你知道了。”
    我说:“一点点,不过够用了。”
    龙观在:“这样吧,一起吃个午饭,怎么样?”
    我笑说:“我一个穷留学生可请不起你呀。”
    龙观在:“我请你!你来吧!”
    我说:“好!”
    龙观在:“对了,你得穿正装。这个习俗你知道吧。”
    我说:“了解。”
    龙观在:“好,我这就把地址给你……”
    收到龙观在的地址后,我挂断了电话,返回到小公寓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皮鞋。
    然后又打电话给我的记录人乔治。
    后者开车过来在公寓楼下接到了我。
    “嗨,关,今天我们要去哪里?”
    我说:“去见一个大人物,一样不要多说话,不要打听,只需要你用耳朵听,用眼睛看。”
    乔治:“好吧,其实你让我说,我……我也不敢说。”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来到了据说全洛杉矶最好的一家牛排店。
    停好车后,我和乔治走进去的同时,我一眼就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的龙观在。
    多年不见,他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仍旧一脸的冰冷。
    看到我来,他又看了眼乔治,跟着他皱了下眉。我这时走过去对龙观在说:“龙先生好,这是我的助理,我带他过来,你不介意吧。”
    龙观在点下头,跟着伸手示意我们就坐。
    坐好后,龙观在问我喜欢吃什么东西,我把菜单交给乔治。
    土豪乔治在路上就说了,他是这家店的常客,知道什么东西最好吃。
    于是,他就帮我点了几样东西。
    东西很快就上齐了,在开始的二十分钟内大家就是吃饭,没有多余的话。
    二十分钟后,这都填饱了肚子。龙观在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他抬了一下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当年曾经让我感觉压迫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我可以站在一个与他比肩相齐的角度跟他说话了。
    “你走了一步很高的棋。“龙观在看着我,思忖一下又说:“表面上看你把所有矛头都聚在了你的身上,你公然跟我们拍了板。但事实上,你成了势。”
    “人在世上活,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人。人如果得了众人的势,就是得道,关仁,你在人上面得了道了。”
    龙观在继续说:“但毫无疑问,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首先是我,要不遗余力的与你来斗。我们一起证个高下。这是其一,在我之后,还会陆续有人出来。你关仁能挺住,你就挺,挺不住,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龙观在喝了一口红酒说:“除了死,没有任何的退路而言。”
    我摇头笑了笑:“生死的事情,对你我而言已经是淡了,这一路走来,龙先生,我能跟你在这里吃牛排,喝红酒。我早已经把生,看作是死。把死,视为一种生了。”
    龙观在听了这话,他凝视我。
    久久的。
    稍许,他拿餐巾擦了下嘴说:“既然这样,我就长话短说吧。冯正年手里有张图,很多人都在找。图上有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要把这张图拿到手。”
    “但现在呢,我知道这张图应该是在你的手上,因为冯正年已经投过去你那边了。”
    “所以,咱们索性就玩一个大的。”
    龙观在这时拿过一个铅笔和一张便签纸。
    他在纸上写了一个网址,还有一组ID。跟着他把纸递到我面前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网站,上面集齐了一些我们称之为有几分本事,但又闲的没什么事儿干的人。”
    “你把那张图,扫描下来,发到这个网站的论坛中。”
    “然后,我们一起来关注这个帖子,我们看里面的人会对这副图做出怎样的解答。当然了,最终这张图会指向一个现实存在的目标,然后,我们去那里。”
    “我相信会是一个与众隔绝的地方,我们到了那里后……”
    龙观在晃了一下酒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同样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等了差不多五秒,龙观在说:“我期待与你一战!”
    就是这一句话,我期待与你一战。
    我等了好几年。
    当初在拉萨通往阿里的路上,我就对着星穹发誓,我说了我要龙观在求我跟他一战。
    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他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并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不过这个时候,我最佩服的还要数那个吉普塞女人凯米莉。
    她简直就是真正的预言师。
    没错,她又说对了,这张图最终会引发无数的因缘。因为可想而知,它是要被放到网上去的东西。
    在网上,任何人都可以浏览,评论。然后……
    会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来凑这个热闹。而正因如此,阿尔法才过来跟我见一面,然后他告诉我,尽可能避免和减少伤害。
    既然是注定要发生后,那么就全力以赴地接下来吧。
    我喝了口红酒,然后看着龙观在说:“成交!”
    龙观在:“痛快!我喜欢你现在这样的性格!真的,非常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尤其你在唐人街那间饭店说的那些话,你做的那些事,那样,才是一个真正以武入道人该做的事!”
    叮!
    我跟龙观在碰了一下杯。
    然后,我们一饮而尽,干了杯中酒。
    离开餐厅的时候,乔治发动了车子,跟着他好似想起什么般,扭头问我说:“关,为什么你说的这个大人物,他身上没有那种让人感觉不安和害怕的东西呢?他很有礼貌,并且你看他说话,声音控制的非常好,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
    我望了眼窗外,对乔治说:“中国有句俗话讲的是,叫的最凶的狗其实不会咬人。这话的意思是,那种很嚣张,表现出恐怖气场的人,其实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种,冷静,淡定的强者,他们在冷静下的外表下,都隐藏着足以媲美火山爆发的巨大能量。”
    “走吧,乔治!我需要借你书房的电脑用一下。”
    我看着乔治,微笑着如是说。
    乔治看了看我,他想了下后:“其实,我认识一个电脑方面的天才,他叫左安!是个行动不便的家伙,我觉得用他的电脑可能更合适一些。”
    我想了下说:“好!那就去找这个什么左安。”
    在乔治的带领下,我找到左安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乔治会说他行动不便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胖了。
    事实上我没有见过这么胖的人。
    他长的……
    怎么说好呢,反正他的两腿好像无法走路了,所以他不得不坐在一个特制的大轮椅上行动。另外他的家经过改造,门什么的,全都特意加宽了许多。
    左安是电脑方面的天才,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媲美好莱坞高科技电影里的那些所谓黑客。
    我央求左安干的事就是多跳几层台阶,然后绑架一个肉鸡,再用那个肉鸡的地址,登陆这个帐号。
    左安听说了后,他表示这绝对没问题。然后他启用了他的一个王牌肉鸡。
    一家英国境内的知名日本私人企业的服务器。
    我不知道左安他是怎么把木马植入到那个服务器的,只是在事后,他跟我说,如果要成立公司构建网络平台的话,最好不要购卖美国的那些著名硬件厂商的产品。
    可以的话,他认识一些人,然后那些人会帮我干一些私活,做一些专为我打造的服务器平台。
    对了,还有操作系统。
    UNIX!
    他对这个赞不绝口。
    至于windows,他就只能是呵呵了。
    左安用龙观在给我的帐号登陆了那个论坛,然后他又用扫描仪把地图扫描了之后,再用他的清除软件,将图像背后的一些生成信息给删除掉。
    这样的话,就斩断了这个图像跟扫描仪之间的联系。
    最后,左安才将图片放到了网上。
    搞定后,我问乔治,需要给左安‘意思’一下吗?
    乔治听罢忙摇头说,不,不需要,这是左安喜欢做的事,他喜欢的就是这个。
    离开左安住处的时候,我问乔治,这个左安天天宅家里,他吃啥喝啥呀。
    乔治说了,左安是专门挑病的那个人。
    他挑硬件防火墙,杀毒软件,手机系统,平板系统,等等一切跟计算机安全有关的病。然后,他用找到的病跟这些厂商联系。然后,厂商付费,他给提供完美的治病方案。
    离开左安的家,乔治给我送回公寓后,他就去仁武堂习拳学中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上课,空闲时间,就是刷那个论坛的帖子看。
    跟的人很多。
    慢慢的线索就出来了。
    因为,有人说在一本六十年代出版的小说中见过这个地图的一角。不久,那人把书拍下来,传到的论坛。
    跟着大家开始通过那本书来对。
    然后,发现那本书是一本探险小说,讲的是关于一个古老印地安族人的宝藏的故事。
    于是,这个帖子热闹起来了。
    众人根据小说的描述,再结合地图上的标的地点,然后通过谷歌卫星地图,等等一系列的手段吧。
    最终,地图中描绘的位置给找出来了。
    它就在美利坚的西北部,它有个名字叫亚利桑那州。然后,那个地方有一个很出名的旅行景点叫科罗拉多大峡谷!
    此时距离我把地图上传到网上已经过去七天时间了。
    当最终确定,这个地点就是科罗拉多大峡谷的时候,我给乔治打了一个电话。
    “哈喽乔治。”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我笑了下说:“备车,准备一些东西,我要去科罗拉多大峡谷!”
    第四百七十五章又见秋容,还是两个
    乔治之前跟我吹嘘他们美丽富饶的美利坚有多带劲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提到了科罗拉多大峡谷。他说这地方特别带劲,是一个多么,多么,多么美丽的存在。
    后来,我指着一张图片上的风景对乔治说,你讲的就是这个由岩石和泥土外加几丛荒草堆起来的不毛之地吗?
    乔治无语了。
    然后他说,他其实想表达的是美利坚人民的强大忽悠手段。
    是的,他们硬生生把这么一个一派荒凉的不毛之地给炒成了一个旅游圣地,然后吸引全世界的人过来把钞票扔在这儿。
    这确实是手段。
    所以说,真要想领略美利坚的美丽,黄石公园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那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木。当然,前提是它不爆发……
    这次,当我说出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名字时,乔治得意了,他说他肯定会免费给我当一次最称职的导游,绝对的称职,因为他跟他的老婆就是在那儿认识的。他熟悉那儿,非常的熟悉。
    乔治还说,不要坐飞机,不要参加旅行社组织的团游,那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想要一趟完美的旅行,必须开车去,然后在中途领略美国的汽车旅馆文化。另外……乔治告诉我没准我们还能在路边捡到妞儿呢。
    妞儿是扯了。
    开车去,倒也是我的计划之一。
    于是,我就把此行全部后勤,规划,还有路线都交由乔治全权打理了,至于人员,除了乔治,我只让老熊跟我同行。
    其余人,继续守着仁武堂!
    我为什么这么关照老熊呢,主要是他身上的气场向我透露了一个强大的意愿。
    他渴望战斗。
    是的,我们不能轻视任何一个胖子。
    老熊,就是这样的胖子。否则,他也不能叫熊坚(剑)强了。
    我把计划讲给老熊,当然我没说去旅行,而是讲了全盘的计划。
    老熊回了个没问题后,我把人数报给了乔治。跟着又等了两天,两天后,乔治弄了一辆改的几乎没有原厂痕迹的帕杰罗越野车。
    然后备了三个人的装备,口粮,清水,各种户外用的到的导航,GPS,手台,备用衣物,鞋子,睡袋,凡是我们能想到的,乔治全给弄齐全了。
    当然了很多东西都不是新的,而是这个土豪之前驴行天下的时候,他亲自采购的。
    全都是顶级好东西。不砸,用多少年都不坏的玩意儿。
    司机同样是乔治。
    从洛杉矶到科罗拉多大峡谷开车的话,分怎么走了,有快的走法,也有绕的走法儿。
    乔治要领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看看,所以我们就计划先开车奔拉斯维加斯。
    我们是晚上出发的,半路在路边的一家汽车旅馆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我们出发,这就直奔拉斯维加斯了。
    路程走的比较顺,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著名的赌城,在前去赌城的路上。乔治用电话在一家酒店内订了房间。
    入住到房间后,乔治建议我们既然来了那就玩两把。如果不玩两把的话,那岂不是白来这个赌城了。
    玩就玩呗!
    乔治用他的VIP身份,帮我们兑换了很多的筹码。
    我和老熊一人拿了一堆的筹码,开始在大厅四处的闲逛了。
    我没把这赌当真赌来对待,我只当是大战前的放松了。
    龙观在是个强劲的对手,我的实力往乐观上讲,跟他也仅是持平而已。
    仅仅是持平。
    然后交手时候,一个头发丝大小的意外发生,我就得死在,或是废在龙观在的手上。
    这么大的生死之战,不放松一下真的是对不起自已。
    再说了,这有人花钱给换筹码,我何乐不为呢?
    我也没用什么拉轰的小技能,说是通过咱们道家的手段去开挂。
    就是跟普通人一样来玩儿。
    于是有输有赢吧。
    老虎机那儿,我赢了几把,然后百家乐输的挺惨,不仅把赢的扔里了,还倒贴了一点本钱。
    我正要收手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身边来了一个小服务生,然后这小服务生用流利的中国话问我,是不是姓关。
    我说是啊。
    小服务生又笑说,楼上的VIP房间里有一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士打发他过来邀请我上去玩几手试试运气。
    我一听就愣了。
    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士?
    这两人都是谁呀?
    疑惑间,小服务生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又看了眼这服务生,金发碧眼一老外,你中国话说的这么好,你这是开挂了吗?
    我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步步往楼上走。
    中途,我问了他,中国话怎么就这么好呢?
    服务生笑说,这里的很多大客户都是中国人,中国话要是讲的不好,会拿不到小费的。
    原来如此!
    我懂了。
    转眼功夫我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楼上的一间VIP。
    推开门后,我先是闻到一股子混合了雪茄和红酒的气味,跟着眼前出现一张大桌子,围着桌子坐了八个人。
    我再看这八个人,这一秒我稍微呆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两个易秋容。
    不对!她们是孪生姐妹,这易秋容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呀。
    我恍然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
    没错,那个跟我瞪眼珠子发狠劲的应该是易秋容无疑,至少跟她隔了两个中年女人坐的那个一脸冷冰,面无表情好像我欠她多少钱似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姐姐或妹妹了。
    肯定是刚才我玩老虎机的时候,光去盯着那个显示的数字了,没有注意楼上易秋容的目光。而那个老虎机所在的位置,正好位于这个VIP的下方。只要出门,到外面向下一扫,立马就能看到我。
    易秋容当时应该是没起什么杀心。否则的话,我立马就能有感应。
    她看到了我,又请我过来玩儿。
    玩儿什么?
    我扫了一眼,立马看出来是德州扑克。
    这是一种很考验智商,情商和心理表现的游戏。
    我之前研究生学分没修够的时候,晚上在网上也玩过几把,大概知道怎么个原理。
    当下,我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就抬头朝易秋容笑了一下。
    易秋容瞬间把怒火给压下去,然后也朝我笑了一下。
    “哈喽!”
    她打了个招呼。
    我也回了一个:“哈喽!”
    易秋容笑了笑说:“请坐!”
    说完,她朝身边的一个男的说了声对不起,那男的立马会意,挪了挪屁股,就这么给我加了一个座儿。
    我走过去,在易秋容身边坐下来后。我说:“好巧啊。”
    易秋容微微一笑说:“刚才出去接电话,正好看到你在下面玩,就让服务生把你叫来。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吧,正好,我们一起玩几把吧。“
    我搓了搓手说:“我这手气差的不行,到时候可别拐带你输的底朝天呐。“
    易秋容白我一眼,哼过一声后,她没再继续说话。
    我这时悄悄拿肘尖碰了下易秋容,然后我问:“那位,是整成跟你一模一样的,还是天生的?”
    易秋容:“我姐,易秋水,东海岸的那位。”
    她尤其强调了,东海岸的那位,这六个字。
    我瞬间知道这什么意思了。
    万归一当初请的就是这对姐妹花。也就是说,她们是要杀我,取我性命的人。
    这个有意思啊。
    好吧,先不管那么多,开玩吧。
    这帮人玩的很大,我下了大小盲注,基本就没什么东西了。
    不过还好,这一局,桌上的人都没有跟,然后我捞了一个底。
    开门红过之后,接下来就顺了。
    起了一个大顺,红桃的,然后对桌一个跟我顶上了,最后亮底牌,我全收!
    半个小时后。
    这桌上没人了。
    包括易秋容,易秋水这对姐妹花,她们手上的筹码也输了个精光。
    我这个乐呵呀,直接打了服务生一笔小费,接下来,服务生帮我兑换筹码。跟着房间空下来了。
    眼瞅四下都没人了。我就对易秋容说:“布的小阵不错呀,你们这是借花献佛对不对?”
    易秋容微微一笑,先是弯腰 ,从地面拿起了一个木头做的牌子模样儿的东西,跟着又将一个放在手里把玩的小玉件给收起来了。
    “姐,你去门口。”
    易秋容跟她姐说了一句。
    后者会意,起身走到了门口,然后打量过往的人。
    我看到这一切,笑对易秋容说:“怎么个意思?想在这里下手吗?”
    易秋容端起手里酒杯品了一口红酒,一脸正式地跟我说:“关仁!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很想,很想杀了你。”
    我点头说:“理解。”
    易秋容哼了一声,复又说:“可惜呀,上边有话下来了,说现在还不能杀你。然后,不仅不能杀,我们之间,可能还有一点小合作。”
    我无奈一笑说:“又是什么合作呀。“
    易秋容凑近:“我们合作,一起杀一个人。”
    我一怔:“干嘛?杀谁呀?”
    易秋容:“一个日本人,很厉害,很厉害的日本人!”
    我就不解了:“一个日本人,他再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合作把他给杀了呢?”
    易秋容自信满满:“关仁!如果我说出这日本人干的事来,我相信你不会拒绝这次合作。”
    第四百七十六章会使掐诀术法的小高人
    我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牌,打量着易秋容说:“好啊,我就听你讲讲,那个家伙,究竟有多该死,他到底都做过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接下来易秋容告诉我,那个人叫宫本小野。此人的恶行确实是很让人愤怒。他曾经在纽约杀死过一个华人武师,并且这件事就发生在最近。
    易秋容接的这个单的老板是那位华人武师的弟子。这名弟子的朋友知道怎么联络易秋容这样的人,所以他就下单了。
    而易秋容的老板更是大方,这一单免费,他要把这条人命送给那名武师的弟子。
    整个事件听起来确实挺让人感动的。
    华人们联手,给一个鬼子的恶师除掉,这是一件挺团结的事。但不知为何,我却感觉没那么简单。
    当然了易秋容没撒谎。
    我说的没那么简单,是这起事件背后的一些深层,不易让人知道的东西。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些敏感的人,有一些敏感的事。只要把这些人,这些事往一些事件上一安,做一个简短的描述,就很容易达成共识。
    但这个共识达成后,它形成的结果是利,还是弊,这可就不得而知喽。
    我没轻易答应,而是看着易秋容说:“这件事我的观点是,既不马上跟你合作,也不是说,永远不跟你合作。”
    易秋容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笑说:“很简单,我对这个宫本小野不熟悉,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跟谁学的功夫,他的成就如何,他为什么会去下手杀那个中国武师。这里面的原因我一概不知。做事情,讲究一个知根知底之后,再去选择立场,再下手去做。”
    “所以,噢……好像是我的支票到了。”
    易秋容的姐姐,易秋水这时朝我们做了一个手势。
    不多时,服务生用一张托盘,把现金支票交到我的手中。
    我拿着这张支票,朝服务生一笑,跟着又对易秋容说:“你身上有九百美金的现金吗?”
    易秋容一怔。
    我又问了一遍。
    易秋容拿过手边的小包,取出一个钱夹,然后抽出了九百美金。
    我拿在手中后,把这张支票交给了她,同时我笑着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多谢你的美意,我们回头再见!拜……”
    我朝易秋容一挥手,揣上扣除给服务生小费的本金,我离开了这间VIP。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易秋水的目光有些好奇。
    我仔细看了看她,复又说:“你俩长的真像,不知道性格像不像。”
    易秋水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我知趣一笑:“性格也一模一样,像,太像了。”
    五分钟后,我揣着这九百美刀到楼下又换了筹码。然后我重新杀到百家乐那里。借方才的红运,我小赢了几把,接着感觉差不多捞回了本金,我果断收了手。
    与此同时,一直盯着乔治的老熊也拉着嘴里叨着吸管的乔治找到我了。
    “你刚才去哪儿了?”
    老熊问我。
    我说:“碰到了一对姐妹花,你说这世间事,真是巧了哈。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对了,她们有没有可能也是奔着那张图来的呢?”
    老熊用一副完全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
    我笑了下,又看了眼乔治,我说:“怎么还硬拉上了。”
    老熊:“他老毛病犯了,两千美刀啊,扔进去了,还要去楼上玩大的呢。”
    我说:“别去了!走吧,到外面喝东西去。”
    我和老熊给乔治架到外面,然后我俩给他上了一堂课。我们告诉乔治,赌这东西坏人心性,小玩两把就行了,切记不可沉迷,沉迷之后,百赌百输,多大家业都得给输个干干净净。
    乔治一副我知道错了,你们不用说了的架势低下了头。
    我笑了笑后,又跟老熊用中文,把遇见易秋容的事儿讲了一遍。
    老熊听完,他说:“正想跟你讲呢,刚才我陪乔治溜达的时候,遇见了两个日本人,一男一女,两个人!“
    我说:“有功夫吗?”
    老熊:“说的就是这个,那个男的,不简单!女的身上功夫也不弱。特别是那个男的,他身上的一些东西,好像还跟咱们道家的功夫搭上那么一点边儿。”
    我听罢思忖一番说:“先不用搭理,这因缘要是咱们的,早晚能接上,不是咱们的,强去接的话,只能横生变故。”
    聊过之后,喝了些东西,我们又一起用了晚餐。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七时许,我们下楼,提了车子,这就奔大峡谷去了。
    跑出去两个多小时,到了大峡谷的官方指点观光点。
    乔治说这个没劲,想看好的,得继续往里边走。于是,他又开车往里绕行。
    绕出去半个小时,附近已经很荒凉了。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烟。
    我这会坐在副驾,正要让老熊伸手搁后边给我拿瓶水的时候。突然,呼的一下!一辆丰田霸道,用飞一般的速度,超过了我们。
    这车超的很猛,惊的乔治一个骂FUCK。
    没想到,霸道超过去之后,呼……
    又一辆大林肯,紧紧跟着就追了上去。
    老熊这时拍我肩膀说:“这两车有问题呀,别不是那两个小鬼子和你说的那一对姐妹花儿。”
    我说:“不是姐妹花,这后边车里头,全是一伙野汉子,走!乔治,跟上那辆林肯。”
    乔治二话没说,拿出速度与激情的精神,把档位,油门什么的,都给到位了,车子猛地一下好像吃了兴奋剂般,撒开四轮,飞也似的奔前边两辆车追去了。
    十五分钟后,我们追上了。
    倒不是说,乔治这车的性能有多好,而是前边的两辆车停了。
    停的原因是,丰田的大屁股让林肯给爆了!
    然后,一个倒后镜也飞了。
    除外,车里的人也都下来了。我一边让乔治放慢车速,然后停车,一探探了头出去查看详细。
    这是四个人高马大的洋人,给两个一男一女的亚洲人给围起来了。
    这一男一女,应该就是老熊之前提到的那两个日本人。
    日本人好认,气质摆在那儿呢,一眼看上去,他们脑门就明晃晃地写了我是日本人五个大字。
    两个日本人让这四个洋人围到了中央。
    然后这一男一女,亮的不是正经练家子的那种起手势,也不是空手道之流的东西,他们手里掐的是诀。
    这东西有意思啊。
    我大概扫了一眼,跟着从这两人身体附近流动的气场分析。
    这二位,玩的是一种类似我找刘志清道长交东西时,那个花大眼用针术来实现的一种能量场聚集法。
    我现在可以明确讲这个东西换成一种易懂的方法说出来,就是能量场聚集法。
    通过特定的修持,沟通之后,他们能够聚集散布在这个大大天地间的能量场,转尔让其化为力量,最终求证出强大的攻击力。
    道家最著名的九字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九字诀聚集的是古战场上的能量,以杀破为重,因故,这个诀的力量非常大不说,施过了后,对自身的命数,气运都有很大的影响。
    此外,九字诀要领一个念。
    要首先接到古战场的能量才行。
    古时,战场上撕杀,那场面真的是惊动天地。上苍会把古战场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然后存在于我们地球上方的虚空之中。
    是以,用这个诀,要先接这个念,跟苍穹之上的念接上了后。
    这个诀还不是一口气念出来的,要这么想,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讲白了就是,天上的天兵天将,都是掐诀人安排的临兵斗者,然后,让他们结成阵列,最后,让他们往前冲。
    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后来小日本把这个学去了,又搞成,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了。
    反正这东西,念法都是一个俗套了,关键 能不能接上那个场,然后把那个能量给调动过来,这个才是最最根本的东西。
    齐前辈讲厉害的人,根本不用念这念那,也不用掰手指头玩儿,基本上一个念头,就把那个场中的能量给调过来了。
    我眼看这几个大汉就要跟这一男一女两个日本人掐上了。
    我念到凯米莉托阿尔法交待我的那几句话,于是我就跟乔治低声耳语了几句。
    乔治一听,他一怔,用一副,我行吗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眯眼,一挥手,意思是你行,你绝对没问题。
    乔治咬了咬牙,然后他下车,拿了一个手机在耳边大声地喊,911吗?我在大峡谷这儿,这有一伙人好像要打起来了,他们还把车给撞了,嗯,具体地点呐,你听我跟你讲……
    乔治巴啦巴啦,讲了一通后。
    那四个洋人,你看我,我看你,跟着又一起看了眼乔治。
    乔治是给吓出来的,现在胆子也大了不少,是以他没缩,而是抬头挺胸,用我是正义人士,你敢动我一下你试试的眼神看对方。
    对方看来是不想跟普通老百姓产生矛盾,是以几个人互相对视一下,这就跳上车子,发动了后,一脚油门走了。
    我见这几人离去,于是给了老熊一眼色。
    我俩下车,直接这一男一女两个日本人走过去了。
    这两人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手中也还都掐着小诀。
    我到了近处打量一眼。
    男的大概三十出头,女的能有二十多岁。
    模样儿什么的,都算是中等偏上吧。
    我看了看,然后扬声用英语问了一嘴:“你们谁叫宫本小野。”
    “是我!”
    这男的低低回答了一句。
    我点了下头,又问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后者回答,她叫宫本内良。
    我背了手,反复打量几眼后,正要问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追他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我扭头眺望。
    只见一辆大宝马,嗖嗖的奔我们开来。随后在距离我们三十米外的地方停下来。
    车门开启。
    两秒后。易家的这对姐妹花,就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绕了一圈,最终都落我手了
    我抱臂微笑打量着这一切。
    易秋容面挂冷笑,一步步朝这对兄妹逼近了。
    乔治站在易秋容和宫本内良两个女孩儿的中间,他微张个嘴,有心想要跑,可好像他的两条腿不听使唤了。刚那这会儿,老熊伸手拉了他一把,就这么将他从这两人中间给扯了过来。
    乔治长松口气,挥手抹了一把汗。
    易秋容意味深长看我一眼,跟着冷冷地我说:“哟哟哟!敢情你这是知道这一对兄妹身上有东西,想要自个儿取了是不是?哟哟!啧啧……真看不出啊,名声一夜之间吹遍整个北美高术圈子的关仁,关大英雄,竟然是这么一位小人。”
    我望着易秋容,我一点都不生气。
    此外我从她的话里听出这么几个东西,。一是这对男女身上好像是有一样东西,这东西即是她要得的,也是那个什么双蛇盘剑组织要拿的玩意儿。二就是她误会我了,她以为是我把丰田车的后屁股给撞烂,拦下这对男女想要杀人劫货。三我火了……
    唐人街闹腾那么一把后,我在北美彻底的火了。
    正因为我火了易秋容才会过来跟我说什么合作的东西,才会不遗余力偷偷摸摸地布个小阵阵,让我在德州扑克的牌桌上小赢几把。
    这全都是一步步的计划,目地就是为了拉拢到我。
    宫本兄妹此时脸上露出了绝望……
    但亲爱的日本朋友,这仅仅是开始好不好。就在易秋容一行人下车不到半分钟,我们身后又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转眼过后,那四个刚刚离开的大猛汉又返回来了。
    没办法,谁让乔治的演技不过关呢。
    乔治一看这四个猛汉回来了,给他吓的,嗖的一下藏到了老熊的身后。
    四个大猛汉功夫都不错。
    并且,以其中一个一头白发的猛汉功夫最好。
    这猛汉看样子岁数不小了,他身上的肌肉不是很明显,但全身的骨骼异常强健不说,这人行走间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头大象。
    他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五到两米之间,肩膀极宽,却又没有标准西方的人的那种大块肌肉。他的魁梧仅仅是来自于骨骼。
    我打个简单的比方,一般人骨骼生长到一定的阶段就会停止生长,但这人不会,他的骨头一直都处于旺盛的生长阶段。此外,骨骼中心的密度非常好,用坚若钢铁比喻丝毫不显的夸张。除了密度好,骨骼外面的一层类似骨膜的组织生长的非常厚实。这家伙的骨膜,应该是比正常人要厚出几十倍的样子。
    肌肉少,骨骼的韧性和硬度都高,然后筋腱粗大,密实。
    这样的人,你说他不是高手,那简直都不可能了。
    我看他行走间的步子,我估计这位应该是以瑜伽术来入武道的那么一个高手。
    这类人的路子基本就是,先练瑜伽,打下至少十年的基础。并且那瑜伽还不是什么蕙兰之类的健身瑜伽,是比普拉提难度还要大上十倍,并配合以心法的顶级高强度瑜伽术。
    同样,这类的东西不要想着去自已练。
    自已练除了会将自个儿给搞残废,再没第二种可能。
    我大概看了看,感觉白头佬学的是古印度的东西。而古印度的东西又与我们国内的一个门派非常相似,那个地方常被称作武侠小说的一个重要门派,并以诸多绝技而闻名于世。但那个地方的开创者为一个正宗的印度人。所以,他流出的武术,绝技,亦是古印度刹帝利武士的修练方法。
    而归属于华夏的正统则是真正的道门。
    道门于春秋之前就存在了,老子只是将道门加以系统的整理,然后用一部道德经将道做了一个全面的诠释。
    华夏以武入道这一块,专指的是道门的东西,而非其它的一些门派。
    白头佬素质看上去很高,他一脸微笑地走到了近处,跟着扬声问了一句:“刚才报警的那个小子在哪里?”
    乔治吓的不敢出声儿。
    白头佬往老熊身后看了两眼,他笑了笑后,又对那宫本兄弟说:“宫本先生,我的要求非常简单,你将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不然的话……”
    白头佬刚说了‘不然的话’这四个字。
    宫本小野突然在手中掐了一个诀,那复杂的程度,还有手指的弯曲程度,让人感觉他的手指头都要断掉一样。
    而就在他掐诀的瞬间,白老佬手底下的三个人冲上去了。
    “啊……叽里咕噜。”
    宫本小野先是一声大吼,啊字我听清楚了,后面的东西,我就听不清了,因为他讲的是日本话。
    吼了一串后,宫本小野的最后一个音我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咄’字音。
    这个音,同‘阿利嘎多’的那个多字,读一个音。
    一声吼完。
    宫本小野身上气势大盛!
    这股子劲儿像什么呢,有点像海啸,一时间我仿佛置身于大海边,鼻端闻到了咸腥的海风。然后眼前仿佛浮现了黑沉汹涌的海水,它们高高地卷起,足有几十米高,然后它们没有声响,悄无声息地压了过来。
    轰!砰嗡……
    空中突然就出现了一记爆响。
    跟着那三个冲上来的大猛汉,好像让狂风卷起的树叶,呼的一下就被冲起,跟着又砰!狠狠地让一股力量给拍到了地面上。
    尘埃激荡间,三个猛汉给拍的是昏天黑地,一个个的全都在地上扭曲滚动着起不来了。
    我大概扫了一眼。
    三个人都没受太重的伤,充其量是一个小骨折,又或是脑震荡,只要稍微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儿。
    再看宫本小野。
    大招儿释放完毕,这货眼珠里全是血丝,然后他步子踉跄,退了两步后,他妹过去扶他,可跟着他身体就是一歪,胸腔一阵的起伏后,他鼻子涌出了两缕鲜红的血丝……
    开始是血丝,渐渐就哗的一下止不住地淌成了血流。
    这就是放大招的后果。
    且是很残酷的一个后果!由于宫本小野同学的基本功不够扎实,又或是没有修到真正的正念心法,所以他强行用了这东西后,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冲到脑子里了。然后强行地去引外神之力。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脑部充血过多。
    他鼻孔出血还是好事呢,要是他把脑部的血管给冲爆,那可就妥了,伤人的同时,别人只是小骨折,而他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宫本内良见她哥倒了,她嗖的一下,抽出一把很短的武士刀,然后一脸杀气地看着众人。
    我望着这一幕,我大概能知道那个中国武师是怎么死的了。
    宫本小野放大招,先给武师震晕,小伤一下。然后妹妹抽刀出来,快步上去,唰!一刀结果对方的性命。
    白头佬显然不把宫本内良放在眼里。
    本身嘛,他功夫摆在这儿呢,白头佬的功夫我目测比格列夫还要高上那么两层!
    这宫本内良,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所以,他笑了,且是坏笑。
    我还是没动,因为又有一辆汽车过来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在公路边呢,谁让这地方是著名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呢。
    呼……
    一辆福特大皮卡呼啸而来,转眼又刹车,然后开始倒,倒,倒过来后。
    皮卡车窗落下,里面露出了一个戴了墨镜的中年男子。
    这男的没功夫。
    他真的是管闲事儿的。
    老美这地方,别的东西不好说,但人们确实是爱管闲事儿。搁中国俩口子打架,吵翻天,邻居过来劝的都少。老美呢,直接就报警了。
    打孩子?
    得了吧,除非想失去孩子的抚养权,不然千万别打孩子。
    给小孩儿刮个痧都能让老美给告上法庭呢,就别说打孩子的事儿了。
    还有孩子六岁后,就得让他自个洗澡,好心爸妈要是帮洗,孩子回头跟老师说了,妥……
    等着被传唤吧。
    墨镜老外扫了一眼我们,他抬头对宫本内良:“嗨,那位女士,你有什么麻烦吗?”
    众人一怔。
    恰此时,乔治不知让什么给附体了,又或是他突然脑洞大开。他嗖的一下从老熊身后出来,跟着一本正经说:“这位先生,我们是在摸拟剧中的一个场景。”
    “宫本小姐,你这样的表情是不对的,你的哥哥受到伤害了,你的第一反应是哭泣,知道吗?哭泣,还有这位先生……道具,道具!这血浆是从哪里搞来的,快过来给擦一下……”
    乔治表现的很好,一点破绽都没有了,可他出现的太生硬了,有点跳戏的感觉。
    墨镜老外摘下了墨镜,后又从车里掏出一把枪放在车窗那儿,最后他对宫本内良说:“这位女士你要是真有麻烦,我希望你能说出来,然后我来看看,究竟是哪个不想活的家伙,在找一位漂亮女士的麻烦。”
    宫本内良回过神儿了,她咬了咬牙对老外说:“谢谢你先生,我没有麻烦,真的没有。”
    老外一摊手:“好吧,希望你的表演能过关。再见……”
    他缩回车里,跟着皮卡发动,呼的一下,绝尘而去。
    白头佬目送车子离开,他看了眼宫本内良又瞅了瞅我们,最后他说:“宫本小姐,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会在那个地方等你,会在那里,等你的到来,再见!”
    说完,白头佬一挥手。
    身后能动的把不能动的给扶起来,一行人等这就上车,径直走了。
    白头佬走了后,易秋容冷冷打量了我两眼说:“关仁,你不会也是看到网上那张图了吧。”
    我坦然回应:“你猜的没错,我就是看到了。”
    易秋容恍然:“噢……我说呢,怎么这么巧,能在拉斯维加斯遇见你,然后又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么一来就好办了。正如方才那个家伙说的那样,我也知道你去的是什么地方,我们回头见。“
    易秋容玩味一笑。
    这姐妹又瞪过我一眼后,她们拧身,幽幽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绝尘而去了。
    乔治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走到我面前。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干的漂亮,我的朋友。“
    乔治一脸兴奋,然后他指着倒地上的宫本小野说:“关,那个家伙用的是魔法吗?我的天呐,我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魔法吗?”
    老熊冷哼一声说:“魔不魔法不知道,反正这玩意儿他没练好,你瞅,打一下流一次血。然后倒地上晕几天。这谁能受得了。”
    乔治耸耸肩,复又说:“不过,这确实也是很神奇的力量了。”
    我没理会乔治,而是朝宫本内良走了过去。
    小妹子很紧张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她,她突然一咬牙,啊呀叫了一声,挥刀就奔我冲来了。
    我一闪身,屈指一弹。
    嘣!
    刀离手,嗖的一下飞出去的同时,老熊一探臂,同时又一屈指,嘣!
    唰!
    刀改变了方向。
    我正好伸手一拿,稳稳的,就握住了刀把。
    宫本内良看傻了。
    我把玩手里的刀,刀的做工很不错,刀把居然是小叶紫檀的,还带金星呢……
    玩了两下刀,我抬头对老熊说:“去他们车上,把行李什么的搬我们车上去。”
    老熊:“好嘞。”
    宫本内良还是傻傻的样子,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老熊过去,砰砰的几下将破车门给开了,然后开始往外拿东西。
    车里的东西不多,老熊拿了几样后,当他拿起一个长方形的木头匣子时,这日本女孩疯了似的,啊啊叫着往前冲。
    我挥手示意老熊,老熊会意之余,他抬手把这个东西扔给了宫本内良。
    后者拿到手,立马变的安静起来。
    我这时对宫本内良说:“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但现在,有一个曾经要杀我的人要我跟她一起合作把你们给杀了。”
    “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好像也在网上看到那张地图了。”
    “所以我猜测,你们大概是要把这件东西送往某个地方。不过,按目前情况看,我不认为你们有这个实力。毕竟,你的哥哥身负重伤,他至少得休养一个星期才能恢复体力。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
    我一挥手,示意这日本妹子上车。
    宫本内良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上我们的车。
    五分钟后,我们把这对兄妹的东西抬上车,跟着开车,走人了。
    车开出去大概半个小时,我拐上了一条小路,又继续跑了十多分钟,我们远离公路来到了大峡谷的边缘。
    停好车后,我示意这对日本兄妹下车。
    然后,我站到他们面前,打量着他们说:“二位,我听说你们曾经杀过一个中国武师,好,我现在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杀他,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原因。请记住,不要编故事,不要讲瞎话。否则的话,我会一点点锉碎你们身上的骨头,然后把你们这对兄妹,从这里扔下去。”
    我指了一下大峡谷,淡淡地说着。
    第四百七十八章参加了一场妖孽派对
    我说锉碎这两人身上的骨头绝对不是故意吓眼前的这个小女生。
    我是真心说的。
    故意吓,吓不到人。
    真心说,反而会把人吓个半死。
    所以宫本内良哆嗦了,她抱紧了两臂,向后退了一步,眼神睁大大的一点点,一点点的退着。然后她眼神里写满了无尽恐慌。
    这个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
    宫内内良的哥哥,小野先生强挺着,一步步往前走的同时,他咬紧牙关说:“不要伤害我的妹妹,如果你要伤害她,我要拼尽全力,把你撕成碎片。”
    多好的哥哥呀。
    我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甚至连乔治都看不下眼了。
    “嗨,关!我感觉你好像有一点过了。”乔治耸了下肩。
    我扭头看他一眼。
    乔治表情古怪地挤了挤眉,复又陪笑说:“我只是说说,说说而已。”
    我摇了摇头,又对宫本小野说:“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愿,我只是想听到一个真实的过程。这个过程,就是你们杀死那个中国武师的前因后果。你要完全真实的,帮我再现出来。”
    宫本小野努力了点头,然后可能是点头过猛,他身子一歪又要倒。刚好老熊走过去,伸手一把将他给扶住了。
    为了缓和一下凶巴巴的气氛,我让乔治去车里取了几瓶他买的功能饮料。
    喝了点东西,兄妹的情绪有所缓解。然后,由妹妹主讲,哥哥做补充,我就听到了这件事的大概过程。
    这兄妹俩是岛国北海岛的渔民,在他们小时候,他们的父亲从海上捞回来一个人。
    那是个会讲日本话的中国人,他姓张,名叫张旗。
    这个张旗身上受了很重的伤,那种伤是致命,如果换了一个正常人的话,可能那个人早已经死了。
    但让这对兄弟感觉惊讶的是,这个张旗仅过了一晚就恢复如初。然后他跟兄妹父亲商量,他说他与这一对小孩子有缘,他要把身上的东西,传授给这两个孩子。
    他的父亲同意了。
    之后,就是漫长的学习过程。
    宫本内良讲,张旗那个时候已经是普通人了。因为按张旗的话说,他激活了自身全部的力量,同样也是之前苦修几十年的力量把一身的伤给医好了。
    力量耗尽,他获得重生的机会后他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了。
    可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
    于是,他把这些东西教给了这一对兄妹。
    兄妹学的很坎坷,后来家庭动荡,他们的母亲跟一个来自横滨的男人跑了。
    他父亲无奈,就卖掉了全部家当,带着这对兄妹去了东京。
    他们住在郊区,后又在张旗指点下,父亲找到了一份工作,然后兄妹一路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又工作,跟着当他们的父亲去世后,张旗说,迎接这对兄妹的因缘到来了。
    他们去了美国。
    直接到了纽约,然后张旗要找一个名叫钟思凡的人,他的意思是,要把这对兄妹交给钟思凡。让钟思凡继续来培养。
    可就在寻找的过程中,张旗死了。
    在纽约布鲁克林的一个垃圾桶里,张旗让人大头朝下塞到了里面,他全身没有一处伤痕,警方没有给出这对兄妹什么结果。
    兄妹俩无助之余,就开始在纽约明察暗访。
    然后有一个姓牛的中国武师找到他们,这位牛武师说,他需要这对兄妹把张旗藏在身边的一个盒子交给他,不然的话,他们的下场就跟张旗一样。
    宫本小野怒了。
    当即就用了张旗教他的手段把中国武师震晕,然后宫本内良上去,一刀捅中了对方的心脏。
    兄妹俩杀了人,就开始四处躲藏。
    而在躲藏过程中,她俩遇见了易家的姐妹。
    宫本小野又一次用了大招,给易家姐妹震晕,但当宫本内良上去准备动手时。有人阻止了他们。那是一个名叫阿尔法的外国男子。
    对方告诉他们,如果想见到钟思凡,知道他们师父为什么而死。就要去一个地方。
    跟着,名叫阿尔法的男子给了这对兄妹一个坐标。
    这个坐标,就是科罗拉多大峡谷的某一个地方。
    很复杂的因缘。
    我听了后,在脑子里短短过了一遍后,大概理清了一个头绪。
    张旗是高人!但他怎么去了日本,他是好,还是坏?是汉奸,还是如宗奎一样,被迫流亡海外的高人?
    此外,死去的牛武师是哪个阵营的?
    霸王正道,还是双蛇盘剑,鬼庐那边儿?
    一切不得而知的同时,我对阿尔法,还有凯米莉背后的力量愈发感兴趣了。
    太厉害了。
    这几个人的手段,简直超出了人的想像。
    一个大大的局,非常大的布局,已经展开,跟着各路兵马,也全都到位。
    这俩日本朋友是无辜的,他们杀牛武师,只是单纯想替张旗报仇。
    他们到科罗拉多,只是单纯想见到‘钟思凡’然后了解师父身后的事。
    钟思凡!
    名字起的很霸气呀,好像他是神仙一样。
    这货,又是什么来历?
    还有易家姐妹,这姐妹俩是想得到东西,还是仅仅单纯为了杀掉这对兄妹呢?
    我知道,如果我开启拉轰的开挂小技能,只需要打上十五分钟坐,我就能把迷雾破开,然后直接抓到根本。
    可那样,一来会损耗小天地里的力量。二来过早剧透的人生,就像看一部刺激的悬疑电影时,有人偷偷告诉了我结局一样,让我倍感无聊!
    充满了未知的人生,才值得人去品味。
    所以,我不想开挂。
    “知道那个坐标吗?”我问宫本小野。“
    后者回答说知道。
    我又说:“告诉我们,大声点。”
    他讲了出来。
    然后我让乔治用车里的导航查了一下。
    乔治查完后他对我说:“关!那里汽车没有办法进去,我们需要徒步。”
    我微笑说:“好啊,那就开到汽车能开到的地方,然后我们徒步,另外,停车的时候,记下我们停车点的GPS坐标位置。“
    乔治点了下头复又说:“关,这不是一次旅行吗?”
    我一愣,微笑说:“你觉得呢?”
    乔治喃喃:“我太天真了,我上当了,这不是旅行,这是冒险,而且还是奇幻版的冒险!”
    我们上了车,又调整方向,直朝坐标地而去。
    跑了半个小时,天黑下来了,然后我们正打算找个地方宿营的进候,前方突然传来了很大的音乐声。
    我们把车开过去,转眼功夫就看到了十来个漂亮的房车正停在一个大大的空地上。
    在房车的周围,还散落了十来个大大的帐篷。
    有许多的白人,好像正在那里搞一个什么小聚会。
    乔治把头抻出窗外,用渴望的眼神盯着,看着。
    转眼功夫,一个妹子突然拎着酒瓶子出来了。
    然后她走到我们的车窗旁,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乔治瘦削的脸蛋子,跟着这妹子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参加一个派对。
    乔治扭头看向了我。
    我淡淡说:“好吧!”
    妹子亲了乔治脑门子一口,又一笑,然后一扭一扭的走了。
    妹子离开后,我问乔治,喜欢这妞儿吗?
    乔治说他是君子好色而不银的人,他只是喜欢跟这些人呆在一起,一起感受下嗨的气氛。
    我点了下头,复又告诉他,他不喜欢就对了,因为那不是妞儿,那是一个爷们儿!
    乔治……
    呕!
    他华丽丽的把头抻出窗外吐了。
    事实上,自从认识了艾米身边的那个白发魔女约翰后,我就练出了一种能分辨性别的能力。
    是的,小伙伴们,不要被外表欺骗,约你的那人,可能是一个真正的,货真价实的爷们儿。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乱套了。
    虽然这个假妞儿很乱套,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当我和几人一起走下车,步入这个营地的时候,我发现了更让我吃惊的东西。
    这是一场cosplay的聚会。
    主题是欧美百年不衰的题材。
    狼人,吸血鬼!
    这里有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姑娘,假姑娘,假小伙子,大部份都打扮成了吸血鬼和狼人的模样儿,然后他们在一起胡乱地跳舞,喝酒。
    我们来到他们中间的时候,方才沟搭乔治的那个假姑娘领着一个年轻的,长的稍微有点邪恶的小伙子过来跟我们说,他们很诚恳地请我们参加这样一个派对。
    然后,我们不用花一分钱,可以喝他们的啤酒,吃他们的烤肉,当然,如果我们有兴趣,也可以借一套狼人的衣服,混到阵营中,撕碎一个吸血鬼女孩儿身上的外套,最后再把她抱到帐篷里去。
    乔治听罢,他告诉对方,我们只是看看,我们就看看,不说话,不参加。
    对方笑说,那可真遗憾,不过看看也是一样的,也一样免费,也可以吃烤肉,喝啤酒。
    于是,我们在距离对方这个大营地五十米外的一个小坡上停了车,跟着乔治拿出一块野餐布铺在了地上。
    我们没吃那伙人的烤肉,而是打开了随身带的罐头。
    我吃了口牛肉罐头,看眼宫本兄妹。
    这两人好像武侠大片里的大侠一样,正盘了腿,坐在地上,运功疗伤呢。
    乔治则手拿啤酒,仰头四十五度角,望着渐渐浮现的星空发呆。
    老熊碰了一下我说:“这兄妹,练的是什么呀,怎么看着这么邪乎呢。”
    我说:“道门里确实有一些这样的手段,不过,这兄妹显然不知道用这手段的后果,此行…唉,不多了说了。对了,你对下边那群妖蛾子,有什么看法儿?”
    我扭头看老熊。
    老熊瞟了一眼说:“妖孽,一群的妖孽。”
    我说:“不仅仅是妖孽,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乔治把车停这儿吗?”
    老熊问:“为啥?”
    我说:“那帐篷里边有一个真妖孽,那气息告诉我,此人已经用了一种很邪的手段,借助西方的魔幻传说,控制了这一群妖孽的脑子。最后,这货是一个华人。”
    老熊迟疑,复又问:“邪教?”
    我说:“还没到教的地步,但邪是肯定的了。老美对这个东西过度开放的结果,就是给了很多妖蛾子钻空子的机会。看着吧!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今晚,真的会很热闹。”
    夜色渐渐深了。
    下边的大营地燃起了篝火,在火堆的四周,有很多人好像在忙活着什么。
    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看了看后,发现他们正在篝火堆旁画着一个大大的五芒星图案。
    与此同时,空气中飘来了一丝迷幻的气味儿。
    乔治闻到这味道,他一怔,忙说:“大……”
    我挥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我对老熊说:“一会儿我下去,乔治,你跟熊先生呆在这里。因为你们的身体没办法抗拒那个气味对身体的影响。接下来,我如果不回来,就是跟别人一起走了。你们只要带上这对兄妹继续朝目标地走就行。”
    乔治一听,他似有不舍。
    我对他说:“朋友,接下来的旅程真的很危险,你真的不适合。好了,一会儿会有人过来请我了。”
    直觉告诉我,这里有一场等待我的因缘。
    我必须过去跟着掺合一把,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将会非常,非常的有趣。
    半个小时后,这帮人好像把阵给布完了。
    转眼功夫,有一个穿着印满了骷髅T恤的年青人走过来,他用迷糊的语气跟我说,他们真的需要一个人,跟他们一起嗨,真的很需要,很需要。
    我说好啊,那就让我来吧。
    年青人又说,可能会嗨的很晚,所以,他告诉我身后的乔治和老熊,我今晚大概回不来了。
    老熊说没问题。
    年青人露出傻X一般的笑容,过来拉着我。
    我就这么跟他去了。
    我让这个年青人给我带到了营地。
    我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好像喝多了的人,正围着篝火大呼小叫。
    而当我来到这里时,一个白白胖胖,拄了根深绿色藤木拐杖的人,从帐篷里出来了。
    这人说实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他手里的拐杖,那东西真的好像有一种力量,它向外散发着一道气场,这气场笼罩在了胖子身上,从而让人感觉,这胖子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经典一样,叫人不服不行。
    胖子出来了,他扬了扬手中的拐杖。
    呼的一下,冲过来四个壮汉,然后壮汉拿了小绳就把我给捆上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丑胖子的邪术和一个施救人
    小绳充其量小拇指头粗,但强度很高,应该是那种专业的登山绳。不过这种强度的绳子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了,一个念头秒秒钟寸断。
    四个装扮成狼人的壮汉给我摁了胳膊,我假装挣扎了一下,可是没有逃过他们的手掌心。
    真的好命苦哇,就这么,我让人给绑在了一根竖在场子中央的木头桩子上。
    绑完了后,那个长的白白胖胖的家伙瞅着我冷冷笑了两声儿,然后他开始拿过一个腕,伸手指从碗里挑了一点水出来往我身上弹。
    你别说,他弹出来的水,还真有一股子冷冷的阴邪味道。
    我猜测这胖子应该是一名华人的邪术士。
    邪术士因手段过于阴邪,经常一个地方混不下去,就又换了另外一个地方。
    但毫无疑问,这种人下场大多非常的惨!不是一般惨,用凄惨二字形容丝毫不为过。
    这时,我感知了一下对方弹出来的这个水。
    我发现里面的门道很有意思。
    他好像只针对华人有效。
    他用的应该是国内一些偏远山区中常说的那种符水。
    这种符水,有治病的,同样也有做一些阴邪勾当用的。此外,这符水好像只对华夏人有效,对老外,好像是有没用。
    他想干什么?
    用符水来控制我吗?
    符水中的阴邪力很快渗透到我的肌肤内部,转尔又涌入内脏。
    但这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小天地中的力量一动,管你什么符水,说句夸张话,就算是一条修了几百年的大恶鬼上来,瞬间也是一个灭。
    我还是没动,并温习了一下我看过的那本著作‘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尽可能配合着这个胖子,让自已看上去像是一个被阴邪附了体的人类,我拿出昏沉的样子,昏昏欲睡的同时,我眯着眼打量四周的情形。
    胖子看到我样子,后来过来摸了摸我的脖子,然后他兴奋了。
    离的这么近,我看清楚他模样儿了,他眼睛很小,眉毛在眉峰的位置显的很散,另外耳朵也小,就像是两个老鼠耳朵一样。他的鼻孔很大,鼻尖极小,极细。除外,他长了两颗沾满了黄渍的大门牙。
    难道说美利坚人民的口味都奇特吗?
    我委实想不出,这样的一个丑胖子怎么会讨这些追崇‘时尚’‘个性’ 的青年男女喜欢。
    丑胖子发现我好像中招了。
    他于是变的兴奋起来,他离开几步,站在一个用几个箱子堆起的一个小高台前,然后他高声用英语说着什么。
    这一刻,我听懂了。
    他对这帮男女说,通过他施术,真正属于吸血鬼之王的鲜血已经在我体内生成,强大的地狱力量侵入了我的身体。接下来,只要吸一口我的鲜血,那么喝了我鲜血的人,将成为真正的吸血鬼和狼人。
    具体的方法是,喝到我鲜血的会变成吸血鬼,而吃了我肉的人,他将成为一个狼人……
    好吧,我成唐僧了。暗黑版的唐僧……
    但我真正想说的是,这邪术士的手段确实是有用。
    由于东西方人灵性背景的不同,有一些我们称之为阴邪术法的东西。它是无法直接横移到西方人身上的。
    比如到老外这里,对一个老外直接用一个阴邪的术法,有一半以上的概率,它是行不通的。
    那么怎么办呢?
    修改!
    比如丑胖子要干的这个事儿,他就是一个修改版的术法。
    他把符水中的力量跟我的血肉融合,然后再通过药物还有他手中那根木杖,外加之前的一番心理引导,最终让这群傻X们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待完成这个仪式后,这帮傻X们就会真的让这个邪术士给控制了。
    这里的人可不少哇,起码几十号人。这几十号人有大房车,且穿的都不错,看样子家世也很好。他把这几十号人的身家性命用邪术牢牢控制,那他就完成了暗黑美利坚之行的第一步。
    今晚,他们注定是要找一个这样的人来着,且最好是东方人。
    同样,这也是我的命运。
    估计这丑胖子也能掐会算,他算到了会有东方人经过这里,可是他只算到了一层,再往下……
    我面对这群如狼似虎,想要喝我血,吃我肉的东西时。
    我刚准备把身上的绳子绷断。
    就在这一刹那!
    我感知到在这处营地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正有一个人急速的奔这里来。
    怎么办?
    要不要等等这人?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等一等吧。
    于是我开等!
    那个人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对方前进的速度极快,唰唰唰……
    几乎就用了二十来秒的时间,这个人类就遁到了丑胖子的身后。
    然后,我看到一只戴了黑色皮手套的手掌,突然就出现在了丑胖子的头顶,跟着手掌轻轻的一按,这胖子,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胖子倒了后。
    他身后就出现了一个穿了黑斗篷的面具人儿。
    此人脸上戴的是一个蓝色和金色相间的那么一个精致的面具,这张面具盖住了整张脸,只坦露出一对天蓝色的眼睛。
    是谁?阿尔法吗?
    不是,除非阿尔法瘦身了。
    面具人放倒了丑胖子后,那群让药给迷了心智的人开始疯狂起来,他们吼着叫着,狼一样奔面具人跑去。
    我没动,我想看这面具人究竟有没有实力把我救下来。
    此时面具人捡起了地上的那根古怪木杖,然后这家伙做了一个让我感觉很熟悉的动作。
    木杖被面具人高高举起,与此同时,一阵又一阵语调激昂,仿佛是诗朗诵一般的声音在我耳中浮现了。
    我仿佛看到彼德杰克逊的电影中的人物重生。
    他的那部魔戒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三个人,一个是阿拉贡,一个是精灵王子,还有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甘道夫!
    面具人现在真的很像甘道夫,真的,很像,很像。
    可这人读的东西,我真心听不懂。
    但从语调还有声音上节奏上感觉,我发现这不是普通用来交流的语言。
    齐前辈讲,老天爷给了我们说话的能力,让人类能够发出复杂的音阶一是通过语言来跟人交流。二就是通过声音跟万物,天地来交流。
    前者是借助声音实现对声音的识别然后大脑判断这声音是什么意思。
    比如,我对一个人说,‘你吃了吗?’对方能判断,这一串音是什么意思。
    另一种沟通的方式,就是类似共振的沟通。
    它属于人通过语言来跟物体实现一种沟通。
    世界上,古老的萨满,还有欧州中世纪传说中的女巫都有这本事。
    这些人都可以用一种流传了很久,很久,具体已经无法考究年代的语言来与万物沟通。
    沟通的结果就是调用蕴含在万物中的灵性力量。
    古老道家也有这门本事,它称之为‘啸法’。
    公元前三世纪,这种手法在当时的巫楚之地非常的流行。齐前辈讲,那时精通啸法的人,可以号令满山的野兽,可以跟鬼神之流沟通,更厉害的,能用特意的频率把一个人给震死。
    但这东西,失传了。
    真的是失传了。
    我上次拜会封隐南前辈的时候,他说他正在整理一批古书,那批书中记录了一些啸法的训练方法,他希望精心研究,然后把这一古法给找回来。
    我不用学习这种方法,因为我是走的是以音律初入道,最后又以武来真正入道的这么一个过程。
    沟通天地,我用身体,意念,完全可以实现。
    是以,我不需要这些方法。
    面具人拿了木杖,一番铿锵有力的朗诵之后,在这方圆近千平米的空间内就笼罩了一层很正的气场。
    跟着在这股气场的作用下,那些让药物熏迷了心智的人类一个人全都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面具人看到这一切后,便放下了木杖,转眼又在原地大口喘息了几下后。
    面具人移动步子,到我面前,先是伸手掏出一把刀,又唰的一下将我身上的绳子割断。
    我演的很像,身体一歪,就要倒下去。
    她……
    这里要提一句,我已经‘看’出她性别了,她真的是她,没做过手术,原装的她!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斗篷下露出的是一缕金黄色的长发。
    这妹子受过一定的训练,体内有一股子很劲的力量。
    并且这力量很正,类似于我身上,还有阿尔法身上小天地的力量,只不过,她的力量对比我们,显的弱了很多。
    她猛一咬牙,将我扛在了肩上后,伸手提了木杖,又弯腰拉起了丑胖子的后脖领。
    然后她开始大口喘息。
    扛人,背人的劲儿和打人,小天地的那股劲真心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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