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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90页]

作者:9毫米烟灰
首页 上一页[89] 本页[90] 下一页[91] 尾页[97]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有的老拳师,可能连四十斤的大米都扛不起来,可这丝毫不耽误他们一拳把一个壮汉给放飞了。
    妹子吃力地扛着我,又提拎着这丑胖子,她艰难地,奋尽全力小跑。
    我是不是有些太不好了,有点太不人道了。
    但既然已经演到这地步了,索性就一直演下去吧。
    之所这么做,是因为这个洋妞儿,她太认真了,我如果太早暴露,容易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一个人的自尊心很重要,伤到了,真的很难弥补的,所以,我装吧,继续装……
    演员的自我修养,真的是一本好书。
    第四百八十章她召唤出了……
    转眼过去五分钟后,待妹子把速度提起来,她找好了平衡,小跑的速度渐渐就加快了。
    只是委屈了丑胖子,这货昏迷不醒不说,由于妹子力气有限,只提起他的上半身,而他的两个膝盖仍旧在地上磨啊磨,蹭啊蹭。
    我就说玩弄邪术的家伙不会落什么好下场。
    瞅瞅这丑胖子。
    这才仅仅是一个小开始,今晚注定会让他终生难忘。
    就这么,我们一直走,走了将近两公里多。
    妹子累的实在是不行了。汗水已经将她的肩膀,脖领,后背全都打湿。她重重地喘着气,末了她啊……
    叫了一声后实在是吃不住劲,跟着扑通坐到了地上。
    这一下给我轻轻摔到了。
    妹子好像很紧张,急急忙地起来,然后,伸手在我后背看了看,发现我没有受伤后,她长舒口气同时,伸手在身上背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紫红色的小瓶子。
    她把瓶盖上的软木塞用力拔开,然后轻轻捏了我的下巴,这就将一股好像是油状的液体倒入我口中。
    味道不错,浓郁的玫瑰香气,我猜这东西好像是玫瑰精油提取来的。
    喝下去后,全身一暖的同时,那股子入体的阴邪气立马就没了。
    而这时,妹子也摘下了面具。
    很漂亮的一个白人妹子,模样儿比阿尔法的那个女助理要漂亮。当然,跟我的大马刀相比,还要差一个档次。
    毕竟,白人妹子再长,也长不出来东方女人的那种灵性和美感。
    我感觉这个时候要是再装的话,可就得穿帮露馅喽,于是我选择了一个好机会,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嗯……这是哪里,我在什么地方,你……你是谁?”
    白人妹子一仰头,她注视我几秒后,这妹子用生硬的中国话外加冰冷的语气对我说:“这位先生,我相信如果我再晚到几分钟的话,可能你就得被一群人给喝干鲜血,吃光身上的肉了。”
    我听完在脸上做出极害怕的样子。
    “为,为什么,这是怎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人妹子:“这个是来自东方的邪恶魔法师,今天他要举行一场仪式,你是这个仪式的牺牲品。”
    我怔了怔:“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人妹子:“控制,为了他所谓的宗教,他要控制这些人,然后让这些人效忠于他,并让他们捐出自已的财产。”
    “你的头还疼吗?”白人妹子冷漠却又不失关心地看着我。
    怎么,正常应该要头痛的呀,听完我急忙伸手摸了下头说:“还好,现在不疼了,就是……哎哟。”
    我揉了揉后背说:“我的后背好痛啊。”
    “对不起先生,像你这么魁梧的东方人,我真的很少见到。所以,我背起你的同时,再拎着他走的话,我会有一些吃力。”
    讲到这儿,白人妹子伸手掏出一个指北针,她对着了一下方向,又拿出一张地图研究一番后,她凑到我身边说:“是这样的先生,我要带着这个人去另外一个地方,然后,我还要去救另外一个人。你呢,拿着这个指北针,还有这张地图,沿这个方向……“
    她在地图比划了一下说:“沿着这里走,你应该能找到你的同伴。“
    这妹子是天使吗?她怎么到处救人?
    我恍然之余,接过她递给我的东西,我假装想了一下说:“我,我害怕。“
    白人妹子:“先生,危险已经解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的麻烦,相信我,回去找你的同伴吧,他们一定等的急了。“
    我说:“可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走,对了,我可以帮你抬这个人,你去救人,然后我帮你看着他。“
    白人妹子听了一个劲的摇头:“不,不,先生,这样不行的,你不能见到这些事情。这样不好,你不能跟来。不行的。“
    我想了下说:“我……我刚才让他们吓坏了,现在一闭眼还是那恐怖的画面,我真的不敢一个人走回去,你,你行行好,就让我跟我一起走吧。”
    白人妹子为难地想了想。
    我估计这位是一个初入江湖的新手。
    她拿了个破木杖,来回走动了两下,跟着好像拿定主意般,转身对我说:“你跟的话行,但你要答应我,我去救人,你不能看,还有……如果,如果,我受伤,或是受到攻击,你不可以冲过去。那样,你会失去生命。你答应我,我救下最后一个人,然后,再想办法给你送到你伙伴身边。“
    这白人妹子太善良了。
    真的是太善良了。
    我真有些不想骗她,可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开弓没有回头箭,骗了开始,就得一直往下骗。
    哎!
    做什么事,不要做骗人的事,下回这种事我是不干了。
    太亏心了。
    白人妹子终于同意我和她同行了。
    于是,我站起来,拖起半死不活的丑胖子。
    白人妹子则拿了那根木杖,就这么,我们一起往前走了。
    行进的途中,我知道了这妹子的名字,她叫露西亚。
    除了告诉我她的姓名外,这个露西亚妹子再不肯多讲一丁半点关于她的事了。
    她只是反复跟我说,不要打听那么多,等下她办完事后,救过了人,她会马上带我找小伙伴。
    好,那我就不说话了。
    于是我就跟在露西亚的身后,与她一起翻山越岭地走了三个多小时,最终我们在一道小山谷的顶端潜伏了下来。
    来到一块突起的岩石后面,露西亚跟我掩藏好身形后,她掏出了一张纸。
    我借星光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好像是什么,什么指南。
    这老外真有意思,让新手入江湖,还给写一份指南……
    我忍了没笑。
    露西亚看完了指南,又掏出了一个GPS,待确认座标没问题后。她一脸正式地跟我说:“先生,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看,知道吗?如果你看了,可能会因此而失去生命,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帮你。“
    我装了害怕样子说:“嗯,我知道,知道了。”
    露西亚看我的样子,她放心地闪身朝下摸去了。
    这妹子前脚一走,我就抻了个头看她,她小心滑向了底部,然后找到一块岩石把身体藏好后,就开始等上了。
    我们在这个地方等了能有半个多小时。
    最终五公里外,一队人的气息冲进了我的感知。
    稍加分析,我马上看出来,这队人只有五个人,其中三个有点像是格列夫弟子的身手,还有一个……那是个华人,他好像到了化髓的巅峰了。
    除外,还有一个人,这人身上的气息仿佛让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
    我忖了下,感觉这个气息被压的人,应该就是露西亚要救的那个人吧。
    我抻了头,看见谷底。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这一伙人果然从下边经过了。
    如同我分析的一样,那个华人武师在后掠阵,前边两个大猛汉开路,当中一个猛汉押着一个脑袋上套了个大大黑色摩托车头盔的人,正一步步的往前走着。
    头盔哥手上,脚上都系了铁链子。
    显然,他让人给控制了。
    然后,当这一队人经过露西亚藏身的位置时,这妹子一声大喝。
    她喊的是英语,意思是,放下那个人!速速离开,饶你们不死!
    她戴了面具,手上拿着那个木杖,大声地喊完。
    为首两个猛汉就冲上去了。
    露西亚是有一些功夫的。
    她的功夫,有点像太极拳,但又没有太极的刚劲,而是柔性的东西多了一起。是以打起来后,能把人摔倒,却很难伤到人。
    她跟两个如格列夫弟子般勇猛的人,一起打了二十多秒,然后她没占到上风。
    不过这身手,确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眼见力敌不过,露西亚又一声大喝,跟着闪身退了十几步,同时高举手中木杖。
    我以为她又要念那种能引发共振的诸如咒语之类的东西,可万万没想到,她念了一个生硬的,中文版的召唤咒。
    咒文如下。
    伟大的,来自东方的神灵,伟大的,关仁,伟大的神灵,听到我的召唤,请您降临……
    这是谁编的咒语?
    哪个人编的?
    转念间,我就想到了一个人。
    凯米莉!
    只有那个神秘的吉普赛女人能够计划好这一切,只有那个女人能想到这个法子。也只有那个女人能把可怜的高术新嫩露西亚给逗成这般模样儿。
    她传了露西亚一个咒,一个强大的召唤咒。
    然后,露西亚其实召唤的是我。
    我检查了一下丑胖子,发现这货再睡三天也醒不了后,我唰!
    遁下去了。
    我永远忘不了露西亚看到我时,她那惊讶,不解,总之包含了许多,许多情绪的小眼神儿。
    我移到谷底,站在露西亚的身边,我先看了眼对面的两个大猛汉,又看了眼露西亚说:“是谁把我召唤过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露西亚怔了怔,她完全懵掉的样子,拿了手中的木杖指了指前面。
    我压低声音说:“是要我把那些人解决掉吗?”
    露西亚呆了一下复又说:“打,打倒就可以,不,不要杀他们。”
    我说:“好的!”
    唰……
    我动了。
    这种水平的人,我打过很多了,所以下手非常有感觉。
    差不多六秒吧。
    四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只是闭过了气,一时气血运行不畅,性命无碍,并且我也没收他们的功夫。
    放倒了人后,我走到露西亚面前。
    “还有事吗?”
    露西亚呆了呆,复又说:“你……天呐,我……我不知道怎么把你送走了,天呐,这,这可怎么办?”
    我知道露西亚还懵着呢,是的,这白人小妹子她太认真了,脑子一根筋,所以她还懵着呢。
    第四百八十一章她的来历,身份,还有可怕的……
    这种事情要怪也只能怪凯米莉,这么单纯的小女孩儿,第一次步入高术江湖,你居然舍得跟她开这么过份的玩笑。要是换了我,我肯定舍不得这么折腾这小妹子。
    不过小妹子确实有些呆萌。
    老外大多直性子。花花肠子多,心眼子多的老外不多。
    乔治算一个,可他性子也比较直。
    但这白人妹子,她的性子是直性子中的真性情。属于那种计算机思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一步步按程序来,稍有一点改变。
    Duang!
    死机了。
    我看着白人小妹。
    小妹眼神懵懂,仍旧在迷糊中。
    我先让这小妹想一会儿,等她想明白了再过来找我。然后我转身直奔那个头盔哥走过去了。
    我到了头盔哥面前,先四下打量。
    只见头盔哥的手,脚上都被捆了很粗的大钢链子。
    看着这些钢链子,打量两下后,发现这上面都有锁孔。然后我转身在几个让我放倒的高手身上一通的翻找。转眼我找到了三把钥匙。
    我试了下,能插进去,也能拧动。但我没开锁,因为我不知道这头盔哥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为啥让人给锁成这副模样儿。
    当下,我正准备伸手打开这头盔哥的头盔。
    身后那个把我召唤出来的白人妹子突然大叫了一声。
    “神灵,哦,不……那位先生……哦天呐,神灵,不……天呐,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呀。呜呜……”
    我扭头一看。
    好家伙,白人妹子搂了个破木杖急哭了。
    我看的小模样儿,心都要化了。我相信看到这副场景的人,只要是个人,见了白人妹子这样儿心也一定得化。
    于是我转身走过去,看着白人妹子我笑了下说:“嗨。”
    妹子无尽委屈:“嗨……”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妹子:“露西亚。”
    我说:“嗯,露西亚!是这样的露西亚,我是潜伏于这个身体里的神灵。只有你能唤醒他,当你释放了那个召唤术,用咒语向天穹祈祷的时候,我身体里的神灵就会被唤醒。然后,我就会同你并肩战斗!”
    露西亚听我这么一说,她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哇的叫了一声后,急急记地伸手掏出了一个小本本。
    我一皱眉:“你干嘛?”
    露西亚一亮本本,跟着对我说:“这是我的手记,我要记下离开导师后,独自生活的每一个点滴。你呢,就是第三页的内容了。”
    露西亚说完,她拿了一枝碳素笔,把小本本垫到一块石头上,开始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我扫了一眼,发现自已居然看不懂她写的东西。
    “你写的是什么语言?”
    露西亚:“古阿卡德语。”
    我听了顿时感觉这妹子确实来历不凡。
    古阿卡德语为整个闪米特语系的一个分支,现今在语言学领域已经消失了。
    闪米特语系现存的有犹太人使用的希伯莱语,阿拉伯语,马耳他语等等,这些都属于是闪族语系。
    古阿卡德语为上古时候美索不达米亚和古巴比伦人使用。
    那个时期,诞生于两河流域的古文明,几乎不逊于我们的华夏文明。而这里面比较著名的就是苏美尔人和古巴比伦人。
    只是,往昔成为了历史。
    现在,那里已经沦为一片战火燃烧的区域了……
    上述的内容是我蹭课的结果。
    一个讲古波斯,古苏美尔文明的老教授跟我们白话的内容。
    他的课没几个人听,也就是十来个人吧。
    我是那十几个人中的一人。教授很厉害,曾经在伊拉克战争期间,独自背包去了那里,然后跟在美帝士兵中间,告诉他们不要去炸一些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是我们人类宝贵的文化遗产。
    同样,他痛恨战争,痛恨美帝。
    露西亚用阿卡德语把她的笔记完成之后,她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她的导师在给她的指南上写明,千万不要摘下头盔哥的头盔,同样不要松开他身上的钢链。否则的话,来自地狱的恶魔就会苏醒,到时候会有很多的人死去。
    指南是不可以违反的。
    就算是神灵……呃,露西亚顿了一下,歪头说:“可是神灵很大,神灵是可以创造指南的,那神灵的诣意……”
    她又用迷糊的眼神看我了。
    我顿了一下说:“好吧,神灵正处在一个冷却时间内,距离下一次召唤,还需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我们就按指南来做吧。”
    露西亚怔了怔:“你的力量,跟我们的不同吗?我们不需要什么冷却,只是会消耗内在的灵性,我们需要通过水晶与自然沟通来恢复这样的灵性。”
    我一听到水晶两个字,立马想起了我收藏的那个地方。
    可我忍住了,我没说,因为我不觉得这个迷迷糊糊的露西亚能帮我解开,阿花婆婆给我的水晶之谜,况且了那东西现在根本就不在我身边。
    接下来我和露西亚翻阅了她的指南。
    指南让露西亚前往一个位于大峡谷中的地点。
    那个地方,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有五十公里。
    于是,我先上去,把丑胖子给扯上来,然后又一起赶着头盔哥出发了。
    前进的路上,露西亚问我,我是神灵怎么会中了黑暗魔法。我的回答是你没有召唤我出来。
    露西亚恍然大悟。
    我又问露西亚,你这个小女孩儿是跟谁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露西亚说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儿。
    四岁时候,一个很漂亮的阿姨把她接到了位于加勒比海附近的一个岛上。
    然后,她就开始了漫长的学习生活。
    打坐,冥想,格斗术,通过水晶与自然万界沟通,交流。学习古代的语言,学习怎么利用声调来朗读长篇的咒语。
    露西亚没有问过为什么。
    因为那个阿姨说过,这是露西亚自已选择的路。
    她是为数很少的,有幸学习上几个纪元最璀璨文明的人类之一。
    这些东西需要人来学习,继承,一代又一代,印在脑海,深烙到基因和灵魂中去。
    因只有这样,人类的文明之火才不会熄灭。
    无论人类遇到什么灾难,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人还在学习,还在领悟,文明就会一代又一代以不同的方式在这个星球上演化。
    我听了深有感触,因为类似的话齐前辈也跟我讲过。
    他说抛开宗教,信仰的角度,我们用看普通人的目光去看老子,佛陀,耶稣这些伟大的历史人物时我们就会发现。
    他们的觉醒不是偶然,而是灵性在某一时刻苏醒产生的必然。
    必然的产生来自于沉淀。
    这些传承的知识体系,等等一切古老文明的薪火相传,就是一种最好的沉淀。
    它发生在一个我们肉眼看不见的角落里。
    是的,现在看不见,但伴随文明推进,当量子技术得以广泛应用和发展时。这一切自然会有一个完美的科学解释。
    至于科学,它的进步来自于对前人的否定!
    敢于否定,转而大胆细心严谨的求证。
    这样才是真正的科学!
    而当科学与商业利益挂上钩的时候,也是科学堕落之时……
    这话是罗伯特说的,我那位伟大的天体物理学导师。
    我试着问了一下露西亚的现实生活,她对此表示了无奈,她说她被安排进一个大学,做了一段时间的旁听人,目地是为了接触现实社会。
    可现实社会的所有一切,让她感觉无法接受。
    同样,现实社会也不接受她。
    人类有强大的‘从众心理’即,大家认为这样,就是这样。不会产生那样,别样的想法。产生了,就是异端,放到中世纪是要被绑上火刑柱烧死的。
    搁在现代,则被视为精神病,另类的人。
    露西亚交了几个朋友,可那几个朋友宁愿相信哈里波特的玄幻魔法存在,也不相信她讲的那些东西。
    露亚亚曾经有一段时间差点崩溃。
    因为露西亚不是想让自已成为那个别人眼中强大的女孩子,她只是想让人去‘认同’用理性观点认同这一切,然后跟她在一起做很好的朋友。而并不是,让她去显露什么身手,以炫耀她有多么的厉害或与众不同。
    可她失败了。
    她高估了现实社会中的人。
    她在亚特兰大交到了几个朋友,人们先是对她怀疑,后来当露西亚不顾导师的警告而擅自用了力量让人们相信时。
    这些人不当她是朋友,当她是怪物。然后还有人发了狂的崇拜她。
    她逃离了亚特兰大,伤心的一路哭泣。
    还好她的导师帮她疏通了心理上的困惑。
    她的导师说,人就是这样的。当你显示出与别人不一样的能力时,大多数人首先是质疑和辱骂。最终,当你用不可争辩的事实让众人信服时。那些当初质疑辱骂你的人,要么选择逃避,要么就是疯狂的,失去理智的崇拜。
    不会有人跟你好好的做小伙伴,然后用一个看待普通人的眼光看待你的。
    会有各种各样怀有不同目地的人接近你,控制你,利用你,研究你……
    这就是,这一纪元中的人类。
    露西亚离开亚特兰大,她沉寂了好几个月,最后,导师给了她这个任务。
    然后,她来到了科罗拉多,然后,她认识了我。
    我听完露西来的描述,我能感觉得出,海外的高术世界也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
    终归,还是要藏的。
    在普通人面前藏不住,露了,要么是找骂,要么就是给自已找大麻烦。至于高术江湖中的人,这大可不必藏了,不仅不藏,该出手时,还一定要出手。
    我们走到了凌晨时分,露西业说她要打坐,然后休息一下。我听罢让她自行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坐,然后我领着头盔哥和丑胖子,就来了一个背人的地方。
    这一路我感知了一下头盔哥。
    我发现他身体处在一种被人控制的状态中……
    他不是华夏人,他是一个老外,标准的老外。这点从他那长满了浓密汗毛的手臂就能看出来。此外,还有他的皮肤,骨骼,等等一切,华夏人没有长成这模样儿的。
    最后,我感觉这家伙身上有股子莫名的危险味道。
    他非常危险,极其的可怕。
    他身上拥有的东西有些类似我在赤塔看到的那个所谓特异功能人身上有的力量。
    还真不能轻易把这家伙给唤醒呢。
    此人应该处于一种类似半梦游的状态。
    好,先让他这样儿吧。我先来看看这个丑胖子。
    我蹲下身,摆弄了一下这个丑胖子。
    他还在昏睡,此外露西亚的指南中没说怎么处理这个胖子。
    方才在路上,她曾经问过我,有没有一个方法,在不杀死胖子的前提下,让他不再害人。
    好吧!
    我用的就是这个法子。
    我摸了摸胖子后脖子。
    果然,那里有一根很粗的妖筋,当下我没客气,直接把这根妖筋给断了。
    妖筋一断,他一身的本事,也就宣告消散。
    胖子,好好做个普通人吧。
    我拍拍这货的脑门,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头盔哥突然啊……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醒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旅途的颠簸吧,然后头盔哥就这么醒了。
    我原地思忖了一下。
    跟着我说了一声:“嗨!”
    “你们这是把我弄到哪里来了?”头盔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笑了下说:“先生,事实上,我跟之前押送你的人,我们不是一起的。我半路把他们打倒,然后从他们的手中接到了你。”
    头盔哥听到这儿说:“嗯……听上去你是一个年轻人。”
    我试着听了下他的声音,我感觉这货的英语怎么有点俄语味儿呢?
    于是我问他:“先生是一位俄国人吧。”
    “我记不清楚,我是谁了!我只记得,我曾经是一个情报人员,那是在1983年的夏天,我刚刚接受了任务前往以色列,但在飞机上,我喝了一杯咖啡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现在是哪年?”
    他沉声问我。
    我告诉了他现在的年份。
    头盔哥:“好久,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噢,天呐,我这是怎么了,我到了哪里,该死,把我手上的东西给我松开,该死的东西,天呐,它困住我了。”
    我看着头盔哥,这时我感觉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妙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小天地的一劫和西洋剑现身
    头盔哥身上涌动着一股很可怕的能量气场。
    这东西说实话严格上讲,它不是能量,它是一种非常特别的频率。而这种频率完全由他的情绪释放。
    我们常说情绪这东西可以感染人。
    身处一个快乐的环境,跟家人,朋友一起开怀放松大笑娱乐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是心情愉悦的。即便有一些不太可心的小麻烦,但置身那个环境,我们也能把小麻烦暂时忘却。
    并且在中国古代的传说中,有位叫孟姜女的女人因为死去了丈夫,她跑到长城那里,大哭之下,悲伤的情绪竟将长城给哭塌。
    情绪可以引发周围的精神气场,转尔影响人的心理。
    那么,基于近代前沿理论物理的推断,当情绪可以干扰现实物质的时候,它会引发什么现象呢?
    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看到了。
    头盔哥的钢制手铐,不知为什么,它发热了……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不知道头盔哥最终会引发什么,但现在平稳他的情绪是第一步。
    于是我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着他脖子向下的一个地方,然后,尽可能把一股柔的不能再柔的力量渗透到他的身体中去。
    不过,这样做其实很困难。
    我的手指一触碰,立马就引发了一系列的链条式反应。
    一股子很顽强的力量,就好像导火索一般,唰的一下,要把我体内的细胞给引爆。
    这一刻,我的身体仿佛不是身体,而是一堆移动的高能炸药。
    小天地感受到这样的危险,它基于本能瞬间就产生了一股子力,要将这个头盔哥给干掉。
    这是基于基本生存法则的你死我亡。
    虽然没有打斗,不存在任何花哨的东西,但只要我体内的劲一吐,头盔哥可能会死,也可能会引发更加难以想像的后果。
    所以,我要控制小天地。
    用那种抡起一百公斤的大锤砸鸡蛋的劲来控制小天地。
    这是国术阶段的基本功。
    同样也是一切高术的基础。
    一百多斤的大铁锤,抡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把鸡蛋外面一层轻薄的壳砸破,但又不破坏蛋清外的那一小层膜状物质。
    这就是功夫。
    此时我的状态就是,小天地要杀!而我则要止杀!
    第一次矛盾产生了。
    劫!
    不期而至。
    在之前的个修行中,我征服了这个物质化的身体,它已经可以听从我的安排,从而用一种随心所欲的方式,代谢,周转,运行。当然,它不是不死的,它亦有一定的寿命年限。一样也要走衰病生死的一个过程。只是,修到这个地步,这些生老病死的速度会减慢,并且,病字体现的也不会明显。
    但我尚没有征服的是随后出现的非物质存在。
    即,这个小天地,包括小天地之后将要产生的一系列精神态的东西。
    神出来了!
    第一步是齐,第二步是通,第三步是合化。
    将所有的神合化了,真正为我所用,才是最终通神的那个层次。
    天地之间,把力量按不同的属性来分的话,在道家中将阴阳做为基本,然后在阴阳下分出了五行,五行之下,又分出了十个天干。
    天干是对原始自然万物的一种高度概括,地支则是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感召天干而生的十二类象。
    这一点在传统命理学说,已经把地支拆分出了一个藏干。
    所谓的藏干,指的就是地支所藏的天干本气,余气。
    接触道家东西,第一步的功夫,就是要把天干地支,节气交替给研究明白。
    天干地支的二十二个字,为基本课程,单独每一个字,讲的话都是满满的一个大篇幅。
    同样,我的小天地也是这个情况。
    受外力威胁后,阴金为动,生一念,此念为杀。杀念生,而付诸于行,则阳金动,阳金为庚。
    庚为剑锋之金,其意锐杀,且不惧火来煅烧。
    如何来制,宜用丙火来制。
    因庚喜火来锻而成贵器……
    因故,这一念动了,劫生出来后。要动火才行。
    武字中,火归五行拳中的炮拳,所以我要把一缕炮拳劲,渡入到头盔哥的体内。
    这个劲怎么用?
    我许久前按程瞎子教我的方法,每天用意念在肚子里按经络运行的方法结合拳劲流走的方法,走一个静功。
    所以心念一动,身体的炮拳劲起,带动了小天地内的这般子金杀之力,就入到头盔哥的体内了。
    劲一入体。
    我轻轻揉动了几下,立马感觉对方情绪有所稳定。
    随之,我又让这道劲直入他的身体内部,走到肝经,以丙火调肝属的乙木,再引庚来与木合。
    上述这些属于道门里面理论上的东西。
    讲出来,全是马后炮了。
    真正用的时候,就是拿到一个五行拳中的炮拳劲一引就完事儿了。
    “先生,你怎么了?我发现你的情绪有些不太好。还有,我感觉你的记忆有些不对劲。“
    我看着头盔哥淡淡的说着。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发现小天地内好像有了一些灵性上的变化。
    那种对它操纵,掌握,似乎比之以前我显的更为精深了一些。
    “哎……“
    头盔哥长长叹了一口气,跟着又说:“能不能把这该死的东西给我拿走,再让我跟你说话。”
    我听了下,果断掏出钥匙,然后把锁链打开后,又将他的头盔拿了下来。
    我一把这头盔摘下来。
    瞬间,我小惊了一下,因为我看到了一张苍白,并且苍老的面孔。
    这是个白人老头儿。
    他的年龄好像很大了。
    “还有……我脖子后面,这里,好像是有一些东西……”
    白老头儿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我在心里想了想,随之凑到近处一看。
    好家伙,脖子,后背,还有脑袋上都有针插入。
    这个针的走向,我大概扫了几眼,转尔按照穴位,还有经络走向分析,我发现这针主要是用来压制肝经气血运行的。
    人的生气,发怒,这个源头就在肝胆上。
    由此一来,通过这些针,就能控制白老头儿生气和不生气了。
    这好像是一个开关。
    但在人的身体上安这么一个开门,这似乎有些太不人道了。
    我看到这儿后,想都没想,伸手就把这些针给拔了,拔了后,我拿手端着劲,轻轻的给这白老头按了按后,我尽可能舒缓了他紧张的情绪。
    舒缓了情绪,白老头告诉我他叫雷森。
    雷森说他以前是克格勃的情报人员,并且雷森这个名字也是他诸多化名中的一个,他本名是什么,他是哪国人,他生长在哪里,他家搁哪儿,他一概不知道。
    他知道的就是1983年夏天,他飞往以色列,然后他喝了一杯咖啡,然后……
    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记不得,往后都发生了什么,他记得的只有这个。
    我听了听后,我告诉雷森,让他控制好情绪,我说他这些年很可能被人绑架了。然后一直被关在什么地方,这期间有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而我要做的事,就是帮他一起找到绑架他的人。
    雷森说他现在很困惑,他想好好的静一下,不太想说话。
    就是这样,跟着露西亚出现了……
    我猜露西亚是发现我不见了后,就在四周寻找,跟着找到了这里。
    露西亚看到我解开了雷森的头盔和锁链后,她叫了一声:“天呐,你……先生,你……”
    我笑了下,摊了摊手。
    然后示意她不要惊到,那个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膝间沉思的雷森。
    露西亚咽了口唾沫,长长舒了几口气后,她小声说:“你应该真的是东方的神灵。不然,别人是不能把他释放的……”
    我抱臂一怔,随之我问她:“东方,我还想问你呢,你们怎么知道东方神灵的。”
    露西亚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东方有很多神灵的,我在学习的岛上,经常看到东方神灵过来指导我的导师还有其它人修行。我们很多的方法,理论也都是沿袭了东方神灵的指引,才一步步找回那些失落的东西。”
    我不用再问了。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凯米莉,她不是一个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同样,她们的内部,也不消停。因为据我所知,凯米莉的内部好像也分化出了两股势力。
    一股是好的,一股是坏的。
    根据露西亚的描述,我们完全可以知道,在很久之前,由国内去海外的一大批高人曾经指导过凯米莉那个X组织的人。
    然后,她们获得了很大的突破。
    但不久后,X组织产生了分裂,一个好,一个坏。
    所以,海外的高人又暗中扶持凯米莉……
    这就是全部。
    复杂,简单,却又合乎常理的全部。
    之所以不说明这一切。
    皆因,当初扶持凯米莉的那些人中的一部份人,目前已经散到了鬼庐,双蛇盘剑,霸王正道的人中。
    所以,包括齐前辈,凯米莉等人没办法给我提供一个高人名单,让我知道谁好谁坏。
    因为好坏都在一念间。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大大的局,不是凯米莉一人的功劳,这是几位甚至十几位前辈的心血。
    玩下去吧!
    最终,会有一个结果的。
    “这女孩儿,说你是什么神?”
    雷森抬头,用不解的表情看我。
    我笑了下说:“这仅仅是一个玩笑罢了,对了露西亚,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什么事。”
    露西亚紧张地说:“我们需要尽快去一个地方,因为我刚才在冥想中得到指引了。还有……好像有敌人来了。”
    我想了下,后对雷森说:“雷森先生,您的身体怎么样?”
    雷森叹了口气说:“我还是搞不明白很多东西,但我……我想我的身体应该没问题。还有,我现在感觉有些口渴。”
    我见状让露西亚拿来了一瓶水,在递给雷森后,我告诉他,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愤怒,要保持冷静。关于他的身份,等等的一切,最终我会帮他找到真相。
    雷森说了谢谢,喝过水后,又继续发呆了。
    安抚了雷森,我和露西亚带着他,告别了昏睡在地的丑胖子,又奔前行进了半个小时后,待我们迎接到科罗拉多峡谷的黎明时。
    身后追兵的力量浮现了。
    我站在大峡谷的边缘,迎着晨风,负手而立。
    露西亚紧张地握着木杖,她身后,雷木呆呆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我的前方,有三个人在奔跑,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转眼的功夫过后,人渐渐就浮现于眼前了。
    三个个子很高的白人。
    他们穿着全套的户外装备,身上还背着包,然后我看这三人身上的气场,转尔我发现他们练的东西很杂。
    有称之为,我们道家打坐的功夫。
    也有一些瑜伽的东西,但起到根本改变的,还是一道很强的力量。黑色,嗜血,非常残忍如兽一般的黑暗力量。
    我说不清楚这力量的来源是哪儿。
    但他们的身上存在……
    “嗨,伙计!”
    为首一个小卷毛,把身后的包放下来后,他喊了一嗓子。
    我微笑回应:“嗨!”
    小卷毛笑了笑,改用一口生硬的中国话说:“钟先生说过,可能会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把那个恐怖的老头子给抢走。没想到,预言实现了……“
    他说完,打开背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剑。
    正宗的西洋剑。
    不是那种双手剑,而是单手持的西洋剑,就是现在奥运会比赛击剑项目的那种西洋剑。
    他徐徐从皮鞘里把那柄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西洋剑抽出来,然后在胸前抖了一个大大的圆后,他邪邪的一笑,跟着又对我说:“伙计,你最好是离开这里,哦……看看,那好像是一张我听说过的面孔,很美丽的一个小天使露西亚。“
    我听到这话,扭头看了一眼露西亚。
    后者一脸惊愕,她的表情是,这货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他。
    我转过身。
    小卷毛唰!把剑尖对准地面。
    然后他扬声说:“拿出你的武器吧!前提是你不愿意离开这里。”
    我摊了下手笑说:“对不起,我的手上真的没有任何武器。”
    小卷毛听这话,他拧了下眉,随之转身对另外两人说:“你们谁愿意把剑借给他用一下。”
    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金发的小伙儿,伸手从包里取过了一把剑。
    然后,他捧着剑,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希望你能活下去。”
    这小伙微笑着对我说。
    我心中一动,感觉这个挺有意思,便伸出手接过了他呈上来的击剑。
    第四百八十三章龙观在,他一人过来赴约了
    这把剑单就其身工艺来说做的不错,另外剑身相对它的体积而言是属于比较沉重的剑了。这种剑在欧洲视为一种贵族运动。之前我在京城的时候,知道京城也有几家击剑馆。去那里的人,大多是高贵冷艳之流,他们拿着这把剑,玩上两局,就真当自已是欧洲的贵族了。岂不知,他们连人家一分贵族的精神都没有学到。
    真正贵族是不怕死的。
    一战,二战时候,死最多的就是欧洲的贵族。只要战争一起,强大的骑士精神就会在他们心中燃起,然后他们拿着武器到战场上去保护自已家园的孩子和女人。
    抛开别的不提,就这点来说,真正的骑士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中国呢?
    我们有属于自已的道家精神!
    小卷毛挺剑,向前一蹿,跟着就动起来了。
    我注意观察了一下,他的步子有点像崩拳步。显然,他的步伐得到过道家人物的指点。
    要不然,这一蹿的劲势,他根本就使不出来。
    我抬手拿起剑,跟他斗了几下。
    这小卷毛的速度,力量什么的真挺不错,应该说比格列夫稍稍差一点吧。
    不过就他的人种,头脑,岁数,历练而言,他能学到今天这地方,他背后那几个人的本事,当真不能轻视。
    我感觉差不多了。
    一丢手,劲打到剑身上,这根剑的剑身轻轻一颤的同时又与小卷毛的剑一碰。瞬间,就好像高压电短路了一般。
    叭!
    对方的剑上爆了一记惊响后。
    嗖……
    剑飞了。
    我一抖腕,剑尖笔直是对准了小卷毛的咽喉。
    小卷毛高高举起了两只手,然后一点点慢慢的退了下去。
    这时,第二人又上来了。
    为了给小卷毛留足面子,我直接就一丢手,叭的一声后,第二人的剑飞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三人居然也捡了一把剑冲上来。
    真是不作不休的骑士精神呐。
    同样的方法,让我把他的剑打飞了之后,我把手中剑往地上一插,跟着笑了下说:“先生们,还想再来吗?”
    小卷毛摇头:“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绝对不是真的,不是……”
    我对小卷毛说:“是这样的,几位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们嘴里所说的那个钟先生是谁。”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借我剑的那个伙计说:“先生,你该把剑还给我了。”
    我听罢抬脚对了剑柄轻轻一踢。
    砰!
    嗖的一下,剑身在空中折了一个跟斗,对方抢步一冲,伸手就接到了剑。
    “看在你还剑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钟思凡,是和你一样,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东方神灵。”
    我又问:“他在哪里?”
    几人互相看看。末了小卷毛说:“他在来这里的路上。”
    我说:“好,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起身要走的时候,小卷毛说:“他很强,你可能打不过他。”
    我笑了下说:“这可不一定”
    小卷毛:“他很强,是因为他有一个师父,他的师父叫……”
    借我剑那伙计跟着说了一句:“他叫陈正。”
    跟着这人又补充一句说:“这人是陈正的大弟子。”
    我微笑点头。
    最后,这三个人背上旅行包,怎么来的,又怎么走的。并且走的时候,那小卷毛还依依不舍地多看了露西亚几眼。
    我目送他们离去,心里泛了一丝小涟漪了。
    陈正啊陈正!
    你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当初,你是真心要把我送去太平洋的那个小岛,还是想借我这副身体,把应苍槐前辈给钓出来呢?
    一切不得而知。
    我能够确认的就是。
    陈正的几个徒弟真是让我刻骨铭心呐。
    小徒弟万归一,让我知道了死一次是什么感受,让我尝到了生离死别是什么滋味。
    大徒钟思凡属于X组织的分裂力量,这人整体实力究竟怎样还不知道呢。
    二徒弟是谁?
    现在还不得而知。陈正啊陈正,这真的是因缘轮回,当初我借你之力,去了岛上见到了应前辈,后来又因你徒弟之力,差一点死在墨脱。
    这次呢?
    我可以知道,但我没有选择去了解。
    因为,我觉得自已有了一丝胜算的把握了。
    转回身后,我回答了露西亚关于,为什么她没有召唤我,神灵怎么一样出现的问题。
    我是这样说的,一旦有危险降临,神灵就会自行出现。
    接下来,我用了一些早餐,又让雷森喝了口水。
    最终,稍微休息一会儿后,我问雷森昨晚没有睡觉,他累不累。
    雷森的回答是,他睡的足够久了。
    他现在不累,即便半个月不睡觉,他都不会觉得累。
    听到这里,我就领上这两人继续前行了。
    我们沿着科罗拉多河走了四个多小时。
    将近中午时分,我远远就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峡谷的边缘负手而立。
    他的身体,显示出足够的霸气和魄力,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风将他的衣服打的猎猎作响。
    我示意露西亚不要过于惊慌。
    然后我朝着他一步步地走过去了。
    待来到对方近处时,我看着他说:“龙先生,想不到你来的这么快。”
    龙观在!
    这个我见过非常强的男人,他对着科罗拉多河笑了笑。随之他问我:“关仁呐!你知道世界上是谁,第一眼看到了这条河吗?”
    我对着龙观在说:“龙先生你的这样一句话让我想起了一首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龙观在哈哈一笑说:“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不错,非常有意境的一首诗。”
    “拿来应我的问题,倒也是无可厚非。这么说吧,可能你不知道,不过我说了你一定会以为我是在牵扯一些东西。可用事实说话的话,当初是夏人初见这条河。”
    我看着他:“有依据吗?”
    龙观在侧头一笑,跟着又说:“美国有几个学者,对华夏文化很入迷。然后他们考究山海经,结果发现,山海经里描述的很多地方,都与现今的北美大陆吻合。”
    我笑了下:“你怎么能确定,这不是一种意淫精神?”
    龙观在摇了摇头:“对自已民族的意淫,不是一种罪,只要认识上去清醒了,就明白了。相反,否定与自已民族伟大的一切知识,理论,推测,那才是一种罪。本身不自信,让外人怎么尊重你?韩国人是说了,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的,但那又怎样?在美国,亚洲人的地位,第一位的是日本人,然后是韩国,台湾,香港人……你想想这原因吧。”
    我没说话,因为龙观在讲的是事实。
    龙观在正色:“世界之大,时空之妙,远超了你我的想像。很多人就像活在二维空间的生物一样,他们永远抬不起头,永远看不到头顶的那层天。同样,我们做为三维空间的生物,永远没办法打破空气。”
    他挥了一下拳头,复又说:“我们之间,总会有一个倒下。不管是谁,关仁,我希望,站着的,能够实现他心中的那个目标,用拳头把虚空打碎!”
    我忖了下说:“几何学已经证明了四维空间的存在。”
    龙观在摇头:“那只是形而上学的几何证明,是人的一种想像的推理。我需要的是,打破这个空间。明白吗?”
    我点了下头说:“好的。”
    龙观在复又说:“这次,上边要给我派人来,我手下也有很多人,要跟我一起来。但都让我拒绝了。“
    “你曾经是我负责的一个目标!然后,我看着这个目标一点点成长为我的对手。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来解决。”
    “所以这次,我一个人过来了。”
    “除外,还有一些人,他们是另外的几队人了。”
    “这里边是敌是友,与谁为敌,与谁为友,关仁!这就要看你的心了。”
    我听罢点了下头。
    龙观在说:“我的建议是,战斗结束了,我们再动手,你觉得好不好?”
    我想了下问:“龙先生,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当初国内一个叫活铁拐的,姓周的形意高手,他到了化神之境,可是他的腿断了。我想知道,那个断他腿的人在哪里?”
    龙观在一怔。
    跟着他似在思忖,大概过了四五秒后。他说:“你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你正在查活铁拐的事,因为,你若是知道了,你不会活,即便以你现在的功夫,你一样不会活。这是我对你说的话,在我之后,你若再问别人,别人恐怕会马上用想到的方式联系那个人了。”
    我点了下头说:“明白了。”
    转过身,我对着科罗拉多河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我说:“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龙观在伸手一指我身后的人,用中国话对我说:“那个人,他以前是克格勃的特工,冷战期间,前苏跟美国进行了大量的人体实验。在那一批又一批的实验中,就制造出了一些我们所谓掌握了某种特异能力的人。”
    “但这种能力不能为人所控制,它时好时坏,时有时无。”
    “所以伴随冷战结束,这样的人就渐渐消失了。”
    “可他是一个例外,他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绑架了。然后这么些年来,对方一直在用一种类似冬眠的方式小心维持他体内的力量。”
    “当你把那张图发出来时,对方就将这个人激活了,他们打算让他过来这里,利用那个女孩儿手中拿到的绿木杖,配合另一对日本朋友送来的东西,把这下面一处沉睡了数千年,理论上属于印地安人的大门给打开。”
    龙观在看着我微笑着如是说完,他又说:“你是想跟我一起去门内看看,还是……”
    我背了手,站在他身边,眺望远处说:“那就一起,先看看再说吧。”
    第四百八十四章各路高人的背景,来历
    我和龙观在就这么负手站在了大峡谷的边缘,我们彼此交谈了一会儿。
    我问龙观在他知道陈正吗?龙观在说他找陈正已经很多年了,不仅他在找,还有很多人在找陈正。但大家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就这么,我跟他聊了十几分钟后。
    人陆续就全都到了。
    第一波到来的人是白头佬,这个白头佬只带了两个人,但这两人的功夫,差不多与格列夫比肩对齐了。
    白头佬朝我们这儿看了一眼,待看到我和龙观在站在一起时,他取消了往前冲的打算,然后选择堆坐在一边吃东西。
    龙观在扫了眼白头佬,转过头他对我说:“那是个劲敌,他得了古瑜伽术的真传,一身的功夫非常强悍,是个可怕的对手。”
    我说:“格列夫呢?我感觉他好像很有名气。”
    龙观在冷笑:“你的朋友大概没有告诉过你,格列夫的名气来自哪里。他来自一段视频,那是他参加一个著名搏击品牌的预选赛视频。当时与他对战的是一个身高,体重都要比他强的墨西哥籍选手,结果他一拳给那人的头骨打开了。”
    龙观在比划一下后又笑说:“随后他被这个世界的格斗界给除名了。但比较有趣的是,那场内部比赛的视频流出来了。”
    “很多人说是拍电影,还有说是特效。后来,格列夫就雇佣了一些CG人员站出来说,好吧,那是我们的杰作。”
    我笑了笑。
    龙观在:“现在不用担心这些视频什么的了,反正无论谁拍下来的,只要请人说一声,这是他们的作品就行了。并且,有很多工作室喜欢接这样的活儿。”
    我笑了下:“很漂亮的特效,非常的完美。”
    龙观在:“格列夫虽然说了那是假的,但一些到现场看过比赛的人却知道是真的。于是,他在一些上流圈子里火起来了。”
    “可他仍旧不是高手。包括那个白头佬!”
    龙观在指了一下后又说:“真正的刹帝利武士身上具备的是龙象之力!这个是我们华夏文明给出的一个描述。有一天,你遇到身上真有龙象之力的人,你再体会一下那个劲,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
    “对了,不是物理的劲,是这里……”
    他指了下头说:“精神,精神上的刺激,压力。”
    我点了下头,复又转了个身,这时我看到了另外一伙人。
    这伙是两个,一个是高瘦的,戴了眼镜的男子,另一位是个一脸冷意的中年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身上背着包,慢慢就走过来了。
    龙观在看了一眼后,他转过身对我说:“戴眼镜的就叫钟思凡。看不出来吧。”
    我摇头:“真的看不出来。”
    龙观在:“他继承的是陈正那一脉诀印上的功夫,钟思凡他早年有个弟子叫张旗。那个张旗算起来是陈正的徒孙了。不过,张旗在日本得罪了剑道流的一帮家伙,后者把他围堵到一个地方,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张旗死里逃生,又教了两个日本人,然后他到纽约来,没想到,他让徐长天的人给盯上了。跟着徐长天派人杀了张旗。”(PS:徐长天是霸王正道中负责加拿大的人。)
    “可让徐长天大跌眼镜的是,张旗的一对日本弟子很不错,竟联手把徐长天的人给杀了。”
    “后来……”
    龙观在笑着说:“你想不到的是,这事儿还把屠门的人给牵涉进来了。”
    我一怔:“屠门?”
    龙观在:“这是他们对外附和的一个说法儿。他们不同外八行的索命,屠是专攻杀的一个门派,很古老,并且也很隐秘。明代的时候,屠门当中有人玩火药,差一点就把现在的热核反应给玩出来了。”
    “总之,这类门派,有点像现在的军事组织。”
    龙观在一笑说:“各国研究飞机,导弹,激光武器,坦克,大炮,步兵枪械,这些不全都是杀人术吗?凡是杀人术,皆归屠门统。”
    龙观在感慨说:“但这只是以往江湖中的话了,现在,这些东西只能做为隐藏民间的高术江湖中的玩意存在了。”
    “那个弟子的朋友不清楚死去那人跟徐长天的关系。他联系了屠门的人,要屠门人帮他报仇。”
    “然后……”
    龙观在:“你应该看到那对姐妹花了。”
    我微笑说:“是的。”
    龙观在:“这俩人,高术江湖的都给一点面子。原因就是,她们背后的师门厉害。你想想啊,屠门,专攻杀人术。这个……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啊。”
    说屠门,屠门到。
    几乎眨眼功夫。
    易秋容,易秋水这一对妹子,就各自背了一个包,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了。
    龙观在摇头笑了笑说:“徐长天知道屠门伸手,他就不打算理会这对姐妹了。再加上,我们这里边分工明确,他主要盯的是别的事儿。这事儿,归我来盯。所以,他跟我通了气后,就不再管了。对了,那个小女孩儿……”
    龙观在指了一下露西亚说:“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
    我摇了摇头。
    龙观在一笑说:“如果你知道的话,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因为,她们的真正灵性来历,绝对会出乎你的意料。当然了,他们需要引导才行。我的一项任务之一,就是将他们聚拢到我们的麾下。不过……”
    龙观在感慨说:“很多人,像你一样,总是在给我们制造麻烦。因此,这个事情,就一拖再拖。”
    我笑了笑。
    龙观在淡然说:“说好了,一会儿进去后,各人顾各人的,各人对付各人的麻烦。互不伸手,互不打扰。最终,我们要是都能活着出来,就在一起,用华夏武道的功夫证一个高下。”
    我说:“好,一言为定。”
    说完这话,我刚转过去,走到露西亚的身边,我忽然下意识的一扭头。
    转眼功夫我就看到乔治在远处朝我挥手:“关!我的朋友,天呐,你在这里,我的天呐,我终于找到你了。”
    乔治蹦跳着,领着老熊还有宫本兄妹就到了我面前。
    这家伙一看到我,那个激动啊,都有点热泪盈眶了。我拍拍他肩膀,又看了眼老熊,我问他这一路顺吗?老熊回答,非常顺,几乎没遇到什么麻烦。
    跟着我又看了眼宫本兄妹。
    这时,龙观在走到了各路人马的中央。
    他笑了下,腰板挺的笔直,朗声说:“诸位既然已经到了,想必应该是知道,怎么来解开这个东西吧。”
    众人不出声。
    龙观在又继续说:“人来了,东西也差不多了。我的意思是,大家有什么恩怨,都在门里头解决。门外头,咱们先一起想办法把这个门打开才行。你们觉得呢?”
    易秋容笑了一声:“哟,龙师父都说话了,我们哪个敢不听呐。行,就听你的,咱们一起下去了,把门打开,再说其它他的事儿。”
    龙观在笑了笑又看钟思凡。
    这个眼镜男一脸的冷意,他微微忖了一下后,手轻轻摸了下眼镜,最终他点了下头。
    当钟思凡同意后。
    白头佬没说什么,只是盘了腿,坐在地上,轻轻点头而已。
    龙观在这时看了看雷森,他伸出手说:“先生,请你过来吧。”
    雷森一副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样子,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龙观在继续说:“先生,您接下来的行动,会让这些人尽可能地减少一些争斗。先生,请您过来吧。”
    雷森一怔:“你们的死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没错,就是这意思。
    老外注重个人,非常强调隐私,所以雷森这话没毛病。
    龙观在想了一下,又看看其它人。
    白头佬嘴角这时浮了一丝的冷笑。
    我见状忙对雷森说:“嗨,如果你想知道,你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想知道自已是谁。接下来,你得表现的合拍一些。”
    雷森想了想又看了眼我说:“行,我听你的。”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龙观在又对宫本兄妹说:“把你们的手里的东西也拿出来吧,虽然那是你们师父给你们的,但在这里,你们保不住。”
    宫本小野这时紧紧搂着木头盒子,还是不想松开呢。
    突然,我见到远处的钟思凡手轻轻一的动。
    砰!
    一记爆响过后。
    木盒子碎开了。
    宫本小野啊……
    他叫了一声,就要奔对方扑去。
    我见状忙说:“不要去了,那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钟思凡!”
    宫本小野一听这话,他瞬间就呆了。
    然后,龙观在走过去,伸手从地上捡起了木盒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好像是一种披风,不过,用来织就的材料很有意思。远远看着似乎流动着什么光泽,且那材料内部蕴着一丝的灵性。
    龙观在拿起披风,直奔着雷森走过来,跟着他将披风罩在了雷森的身上。
    在给雷森套披风的时候,龙观在对我小声说了一句话:“他的诀印功夫,是以五行木性为主,木性为主!”
    他强调完后,又一伸手对露西亚说:“小姐,请把你的绿木杖拿出来好吗?”
    露西亚好像得到什么指引了,所以她没犹豫,直接就将这东西交给龙观在,转尔龙观在把这东西交到了雷森手中。
    做完这一切,龙观在一笑,跟着说:“大家,跟我来吧!”
    话音一落,他起身唰……就奔峡谷下方跳了下去。
    五分钟后,当我背着雷森,老熊背着乔治,我们一行人跟着易家姐妹的身后跳下去后,我们稳稳落到了一个横伸出来的缓台上。
    而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一个落脚点……
    第四百八十五章所谓藏宝洞的真相
    山崖底部距离顶端将近六米高的位置横生出了一个宽约八米,长约四十余米的这么一个大缓台。缓台的一头向下就是蜿蜒的科罗拉多河水,另一侧便是高度将近六米的陡削岩壁。
    众人仿佛商量好般,落到缓台上,便一齐把目光对准了龙观在。
    龙观在微微一笑,负了手说:“我知道你们想找的是什么,因为但凡在美国生活超过十年以上的人,特别是长年生活在西部,且与白人们接触极多的人应该都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个传说。”
    “传说是这样的,当年西部大开发的时候,一队美国士兵跟当地的一支神秘印地安部族产生了冲突。”
    “那天是一个清晨,当黎明的晨雾出现在科罗拉多河的岸边时,成群结队核枪实弹的士兵,悄悄向驻守在河岸边的印地安人接近。”
    “他们慢慢的靠近,想要拿下这个神秘可怕的印地安部族。可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的一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印地安部落了的一个男子,拿着一件神秘的武器对准了这些士兵。”
    “所有的人都死了,那仿佛是威力无比强大的神秘武器,它无声无息,就像传说中神秘的约柜一样,它上面依附了无比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可以让数以千记的人在瞬间悄无声息的死去。”
    “不久后,那个印地安部落就真的消失了。据传说,他们把这样一件武器,连同他们积累了数以千年的财富一起,隐藏在科罗拉多河的某个位置。”
    “后来,有人根据这个传说,写了一部小说,并且附上了图。那本小说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曾经风靡一时。”
    “所以我想大家都是因为这个来的吧。”
    龙观在抬头看着众人微笑说。
    钟思凡听到龙观在这样说,他慢慢摘下了眼镜说:“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传说,北美大陆久无人烟,这里没有什么上古文化,所以,想要找到什么对‘修行’有帮助的东西,真的是太难了。”
    “小说虽然是小说,可它不妨碍我们试一下。“
    龙观在点了下头,复又转过身,走到了岩壁前,大概看了下后,他伸手把一片岩壁仔细的擦了擦。
    这一擦不要紧,伴随阳光照射,我清楚看到了一块金属坦露在视线中。
    龙观在伸手大概划了一个圆形的区域,然后他说:“这就是我们要走的那个门了,它是一块很大的金属,我估计很难有人把它给弄开。当然了,你可以说用炸药能把它给轻松炸开,可但凡一个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天的有数以百计的卫星正牢牢对准了美国的每一块土地,任何的一个地方的热源出来大规模,疑似爆炸一般的反应,地面接受装置的电脑马上会做出爆炸威胁的预警。最多半个小时,他们的直升飞机就会出现在我们头顶,我说的没错吧。”
    龙观在朝着白头佬喊过一句。
    白头佬微微点了下头。
    龙观在这时又叫来了雷森,他拍拍雷森的肩膀说:“闭上眼睛吧我的朋友,你站在这里,等一下如果你感到愤怒,你不要动,也不要喊和叫,因为愤怒会指引你,让你知道什么是你发泄的目标,你跟着他一直向前走就行了。”
    龙观在吩咐完,他摇了摇头,最后又看了眼众人说:“如果大家不想有什么意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出声。保持安静,对我们都有好处。”
    众人没再说话。
    而这时,我发现雷森的情绪突然就不对劲了。
    他怒了,并且这愤怒的情绪不是它本身生出来的,而是那块金属封闭物后面的什么东西,猛地一下刺激到他,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跟着身体先是一阵颤抖,转眼他就怒了。
    我又感受了一下,结果我发现金属块后面的东西应该是那种怒怨之气。
    雷森身上的东西,与这里的东西产生了某种共鸣。然后他接到怨气,怨气把他身上的某种特异功能给激活了。
    金属附近的空气开始变的发烫,包括金属块本身也一样。但仅仅是发烫而已,它的温度最高不超过六十度。
    但金属变形了……
    伴随雷森的前进,那块挡在他面前,深嵌入岩壁内的金属块产生了某种改变。如果我从物理的角度讲,就是它的分子结构发生了变化。然后金属瓦解。轰的一声后,金属块崩塌。一个高近一米七,深有两米多的门户赫然就浮现在眼前了。
    而当雷森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同时他手中紧握的木杖已经发黑变黄,身上的那件不知用什么羽毛编织的斗篷,也化成了一缕缕细碎的飞灰。
    众人这时都没有动。
    没人往那里面冲。
    龙观在朝前缓缓挪了几米,他走到雷森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雷森的头。
    然后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我知道龙观在因何叹息。
    我站在这里,感知中的雷森已经失去了他身上的那股称之为特异能力的力量,他又成为了普通人,但同样,所谓的特异能力消耗了他大量的生命,他的衰老将加剧,然后最多半年,他将因多脏器衰竭而死亡。
    这就是大道的公正……是上苍视万物为刍狗的表现。
    神奇,强大,匪夷所思的力量如果不遗余力的研究是完全可以实现的,这并非是玄幻。但实现之后,拥有者本人将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此外,这个力量,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太多。
    所以这也是世界上很多国家竭力反对和否定这些‘神奇’力量的重要原因。
    怪力乱神存在。但怪力乱神不可用!
    易家姐妹啧啧有声地看到这一切后,她们好像要提前往里冲。
    龙观在扫了她们一眼说:“我建议任何人不要提前往里去,可以的话,我们稍微等一下吧……”
    于是,我们等了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内,乔治不停地揉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紧了那个洞口。
    他还在迷糊。
    就这么迷糊了三四分钟后乔治一声又一声的卖糕的,卖糕的,叫了数遍,然后他说:“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
    五分钟后,我们下去了。
    在临下去之前,龙观在说的是,大家最好不要争抢什么,一切到了下面后,自然会有一个分晓。
    进入洞口,往前走了三步,就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陡坡,有人这时亮起了手电。
    不过这手电应该是几个无法利用内在感知力量看清这一切的新手准备的。
    对我和龙观在,包括钟思凡,白头佬等人而言,完全不用手电,一样能看的清清楚楚。
    向下滑落了大概二十余米。
    最终我们进入了一个密封的,散发着浓烈臭气的空间。
    伴随几道手电光扫过去,我撇了一眼空间内的物品,然后我什么都明白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藏宝洞。
    真的不是,这是地狱,是一个让人感觉异常愤怒的地方!
    洞内,密密麻麻,堆积了数以千计的白骨,一副又一副的骨架,从大人,小孩,到老人,妇女,一个又一个。
    他们的骨架上可清晰见到一块块的砍伤,刀伤还有子弹打出的痕迹。
    是的,这不是什么藏宝洞。
    这就是一个藏尸洞!
    龙观在面无表情,他冷冷地说:“我继续来讲那个故事,故事的真相就是,没有什么把数以千计士兵变没了的东西。没有什么神奇的武器。当时的情况是这个部落的战士异常勇武,并且他们坚持不出让自已的土地。”
    “白人们难以强行突破,他们就想了一个花招,说要跟部落的人好好谈判。部落的人相信了,他们放下武器,集中到一起跟白人谈判以争求最后的生存权利。”
    “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等来的是一场大屠杀,十台的马克沁重机枪,对着他们扫射,一遍又一遍,无论老人,孩子,还是妇女。”
    “那个印地安部族灭亡了,就这样灭亡了。”
    “而为了掩盖真相,白人们找了一个洞穴,然后将尸体藏在了里面。随后又将印地安人的武器融化,加入了一些铁器,从而将这个洞口牢牢的封死。”
    “时隔多年,为了提醒众人记得这件事。,当年参与屠杀的一个白人的后代良心发现,他根据祖父的描述编造了那么一本小说,写了那么一篇听起来充满了玄幻探险色彩的小说,小说指向了这个地方,目地是让大家知道真相。可人们只当它是小说了?”
    “至于说那张图,由于这件事知道真相的人不多。所以,冯正年就成为了徐长天的目标。后来,我把这事跟徐长天沟通了一下。他知道真相后,马上失去了兴趣。是啊,并不是什么人都喜欢去管闲事的。”(PS:徐长天为霸王正道加拿大方面的人。)
    龙观在叹了一口气说:“我要出去了,你们谁愿意留在这里,就继续留在这里吧。然后,我需要说的是,已经有很多人正在朝这个地方走了。他们看到了网上的帖子,看到了那些东西,怀着探险取宝的心来到了这里。”
    “他们会发现这一切,然后拍照,然后他们会自省,会反省当年的他们有多野蛮和血腥。就是这样……我们走吧。”
    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什么藏宝的地方,没有什么山洞,没有什么宝贝。
    有的只是引发人无限愤慨的事情,只是一具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我扫了一眼这里的骸骨,让我惊讶的是,我竟然没在这里面发现什么所谓的冤魂。
    惊讶之余,我看了眼龙观在。
    龙观在淡淡说:“四十年代的时候,就有华人道门的高人来到过这里默默举行了一场法事,给这里的冤魂超渡往生了。”
    我点了下头。
    龙观在又继续说:“但那时种族主义还非常盛行,把这个公开了,只会引发更大的矛盾,起不到鞭策这些白人的效果。现在局势已经好起来了,很多白人们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然后诸如‘与狼共舞’等等这样的一些电影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所以,可以把这个公开了。然后让白人们看一看他们当年是有多么的牲口。”
    我点头之余,龙观在又说:“这里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剩下的是我们的事。钟先生,还有那位朋友,我们很难碰头,这次的机会不容易呀。”
    钟思凡笑了下:“是呢,非常的不容易,外门师父轻易不露面的。龙先生,你能露面,实属不易,还有这位……”
    他看了眼白头佬说:“卢瑟夫先生!俄国人的体魄,却又接受了最正宗的瑜伽训练。你也不是一个肯轻易露面的人,今天的机会,真的实属难得呢。”
    龙观在:“那一起……”
    钟思凡:“就一起吧!”
    龙观在:“好!”
    在往外走的时候,乔治全身都在颤抖,然后他脸上挂着泪。
    我相信,这个地方给他的冲击非常的大。他反复看着一个女人的骸骨,那个女人的手臂紧紧搂着一个不大的小孩子,他泣不成音的同时,他伸手想要去抚摸,可他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这个洞,就是一个大鞭子。
    叭的一下!
    给那些所谓道貌岸然的人脸上戴的那个面具,一下子给抽的粉碎。
    我相信,每一个人到过这里的白人,都会有诸如乔治般的感受。而这不正是我们这些所谓的高术小高人们应该做的事吗?
    个人的恩怨,高术江湖的纷争是一回事,其余的对外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让老熊拉起了乔治。
    然后,我们陆续往回走。
    返回的路上,龙观在跟我说,这个计划他跟很多人安排了许久。同样,这也是上边同意他独自一人来的重要原因。
    毕竟,这不是什么探宝,不是要获取什么大力量的东西。
    宫本姐妹手中木匣的披风,还有那个木杖,只是这个因缘中相关的两个物件。
    时机到了,自然会来到这里。
    一切,皆是冥冥中的天定之事。
    我们,不过是助天行事罢了。
    众人互相帮着手,又重新回到了崖上。这时,我散开感知,已经感知有至少三队,并且每队将近十来个人,正在朝这里一步步的接近。根据速度分析,他们大概还要走半个小时左右。
    所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
    老熊跟白头佬的手下一起把我们留在附近的脚印什么的全都处理干净,转身功夫,龙观在指了一下远处的一个山谷说:“就是那里吧,也不要太多人了。”
    “钟先生,卢瑟夫,关仁,还有我,就我们四个人吧。”
    “怎么样?”龙观在看着众人问。
    钟思凡跟身边的中年女人对了一下眼色,后者点过头,他表示没问题。
    我也点了下头,复又递给老熊一个眼色,同时我说:“照顾好他们。”
    话音一落,我紧随龙观在,唰……
    四人如同四辆全速发动的越野车,呼的一下,就奔那山谷急遁而去!
    第四百八十六章心火焚木,破术,证一关
    就这样,我们尽全力奔出去了足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们深入到了一条山谷的内部。
    这里非常僻静,不管我们怎么打,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家到了后,各自掏出身上的水,补充了一下水份。
    龙观在喝了口水说:“外人无法理解我们的这种争斗,这种打,这种残酷的生死对战,在他们眼中是无法理解的。”
    钟思凡起身说:“是的,他们无法理解。这就像他们无法理解战争一样。”
    龙观在:“战争是有钱人的游戏!这话一点不为过。包括商业也是一样,通过商业,战争,有钱人让大众接受了一种思想,会让大众知道,哦,这个是行得通的。这个枪厉害,这块手表代表了奢侈品,这一台布加迪代表了一种富豪的身份。”
    “是的,人们一直在被现有的有钱人掌控着一切。包括生活,工作,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所掌控。有钱人,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引领着一切的导向,在他们的指挥下,大众把钱投向了地产,又投向了这个,那个。因为大部份的人,都想变的跟他们一样富有。可这一切并不会持续太久。”
    “可能会达到一百年,又或是两百年,但那之后,一切都会产生改变。”
    钟思凡微笑说:“当这个空间之外的东西被计算出来,然后让人们接受后。灵性会复苏,到时就有另外一个思想来主导大众消费,生活,工作以及等等的一切。“
    龙观在:“正解。“
    跟着他又说:“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证!毕竟,上古流下来的东西很多,也很杂。且上古已经消失了,消失就意味着它们不适合在这个世界存在。所以,我们要证,证一个可以延续的东西出来。”
    钟思凡缓缓放下一了手中的瓶子说:“所以,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是伟大的实践者,都是勇敢的战士。”
    龙观台听了这话他冷笑了一下说:“希望你说的,如同你内心所想的一般能经得过这太阳的照射。”
    他伸手指了一下阳光。
    钟思凡咬了下牙,但他没多说话。
    龙观在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看了眼白头佬,又看了看我。
    我会意了。
    当下,我放了手中的瓶子,走到了白头佬的面前说:“可以了吗?”
    白头佬正在打坐。
    他的两腿是用那种类似双盘莲花坐的方式坐在地上的,听到我这句话,他并没有马上挪腿,或是掰腿,而是直接把小腿往下一压。
    这一压的同时,两条大腿的骨头和关节都产生了扭曲,在这股扭曲力的作用下,他直直的就挺起了身体。
    这说明白头佬卢瑟夫的骨骼已经产生了一种进化。
    它在保留原有骨骼功能的基础上,一部份的骨头已经变的如韧带一般充满了韧性。
    很强的对手!
    我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手。
    当下,我朝卢瑟夫抱了一下拳。
    对方让单腿撑地,将另一条腿的小腿横放到撑地那条腿的大腿上。他上身挺的直直的,两手拿十,做了一个礼。
    互相施礼完毕。
    卢瑟夫哈啊!
    一声大吼的同时,他伸脚出来在地上猛力的一跺。伴随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强悍如山的气势,就铺天盖地的奔我压来。
    我身如山,如临危,而不动。
    身与心,相合为一。
    因故,虽敌气焰高涨,但我身心不动,沉稳如山,雷攻难破。
    呼……
    科罗拉多高原吹起了一道强劲的风。
    这股风吹到山谷内,然后卷起大片的黄沙,遮住了卢瑟夫的身体。
    呼呼……
    啊哈!
    卢瑟夫又是一声大吼,恍惚间,我仿似听到了一头巨象在嘶鸣。
    转尔,地面轻轻的一颤,在尽舞的狂风中,卢瑟夫,挥手就向我打出了一拳。
    他的臂展极长,一拳打出后,我扛了手臂一架的间隙,砰砰砰!
    叭!
    一记长鞭抽空般的脆响,我一根手指就抽打在了卢瑟夫的手臂上。
    风沙中,他的手臂好似蛇般一阵扭曲后,哼!
    卢瑟夫又再次冲来。
    我们对峙,于风沙中,来回的绕着小圈子,突然卢瑟夫猛地一蹿,砰!
    伴随着一记重拳袭来,他抬起膝盖,于下盘猛攻我的小腹。
    我们的打法跟UFC,包括那些笼中格斗的打法基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这招式什么的是都是极其难看的。
    但我们拥有的是更快的速度,更巧妙和强横的力量,以及超于常人的反应能力!最终,还要归于,无比强大的心理!
    亦就是精神,神的力量!
    关于精神的力量,我到美国跟罗伯特聊天的时候,他曾经跟我提到过一个人。
    那人叫小罗伊琼斯。
    他是一位非常优秀,拥有几乎全不败战绩的拳王。
    但是他败给了他的陪练。
    当然,这不是他的陪练整体实力比他强,而是心理!他突破不了心理那一关,最终,小罗伊琼斯败给了他。然后,他一蹶不振,就这么黯淡地退出了他曾经缔造出神话的拳坛。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感觉体内有什么力量在涌动。
    那是来自家乡的呼唤,是真正属于华夏的,道家中的力量。
    舍身,勇敢,智慧,坚韧,自然,淡泊……
    当我受到种强大的压迫时,等等的一切都在我脑中回响,然后身体内的小天地震动了。
    那不是直观上的感受。
    而是一种灵魂上的悸动。
    砰!
    我一拳印在了卢瑟夫的双臂上,然后大吼一声:“开!”
    简直的顶肘。肘尖微微一扬的间隙,我抢到近身的位置,然后……
    就在我手臂即瘵撞到瑟夫抬起的小臂时。
    突然。
    一股子好像从地底涌出来的力量,猛地一下侵袭到了我的全身。
    那力量不是黑暗冰冷的阴邪之力。它很正,就仿佛一条条粗壮的藤蔓从地底拱上来,缠绕上了我的腿,跟着又继续向上,缠去我的身体一样。
    这一刹那。
    感知告诉我,钟思凡动手了。
    他在远处用了一个道门的,类似术法的东西,来控制我的身体。
    这是正的术法,不是阴邪之力。
    他施出来了。
    但龙观在没有动,他没有帮手,他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两个打我一个了。
    我既要面对道门的术法,又要面对卢瑟夫接下来强劲的反击!
    他的反击将是非常可怕的。因为我跟他们的距离已经拉的很近了。同样道门术法也异常的强悍!
    所以在这一刹那,我沉到了小天地中。
    这副身体与我而言,仅仅是一个躯壳。
    那个小天地,才是与我思想,意识,等等一些真正密切融合的存在。
    因为,它不是物质!
    这是我结束随齐前辈的修行课程后,第一次将本我的意识,也就是自已沉入到那个小天地中来应付外界的危机。
    然后在这一刹那,我先是回忆起龙观在跟我说过的那句话。
    ‘他的术法是木性的。’
    好!
    我就破你的木!以心火焚木!
    呼!
    念头一起的同时,我全身一热,转瞬间缠身的感觉不仅消失,我反而感应到了体内又生成了一股强劲的力量,我把持着这个劲,砰!、
    卢瑟夫的肘尖撞到了我的头部,但他没有引起任何的伤害。
    我微笑看着他,出手如电,就是那么电光火石间的一下子,叭的一掌,将其劈定在原地。
    一掌劈落,我一丢手,唰!
    遁出来的同时。
    我朝卢瑟夫抱了一下拳:“承让了。”
    一言结束,卢瑟夫扑通,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死,他只是受到了一记重击后,脑子有点懵,气血临时闭了一下。
    我放倒了卢瑟夫,转身间,我发现钟思凡没了。
    此时,风沙已停。
    龙观在喝了口水说:“钟思凡跟他师弟一样,暗中与卢瑟夫背后的人都有沟通。这些人,慢慢一个个都能浮出水面,这个你不用急。“
    “钟思凡背后下手阴你,但站在我的角度讲,他其实是在教你!”
    “道门术法,离不开一个五行!不要看他把木头盒子弄碎了,好像挺吓人,但其实没那么可怕。人不是盒子,哪有那么容易碎的。人身上有一身之神统领,术法加身,充其量会改变一些力量的运动方式。再大了,或许让人的血管一下子爆掉,又或心脏停跳,这些是可能的。”
    “术离不开五行,武者练拳,一样也是这个道理,每一道劲,都有五行来走。尤其是这个五行拳!身上养出了五行的劲,听出对方术法的五行属性,心念一动,用五行生克制化之能,转眼就能化去。”
    “他一招阴你不过,你将他的诀印化了,他当即就跑了,因为单论打的话,他打不过你。只是以后,你要小心他背后下阴手了。”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关仁,咱们该开始了吧。”
    我点了下头。
    龙观在这时放下瓶子,他徐徐解开了衣服,又将手中的一块表拿了出来。
    我探头看了一眼。
    那竟然是一块老上海的手表。
    龙观在把表,衣服什么的放好后,他对我说:“天下之术,无论是什么,都在一个快字!想打破虚空,就得先有一个快的速度,累积起来,才能破开虚空!今天,你们之间,就打一场快拳!我们划圈为界,出圈为输。当然了,谁的力要是不够,要是不猛,被人打倒了,那一样也是一个输。这样好吗?”
    我说:“好!”
    龙观在当即用鞋尖身体周围划了一个圈。
    我站到他对面,也给身体周围划了一个圈。
    最后龙观在拿起一枚硬币说:“我把这个扔起来,它触地为令!”?我点头表示同意。
    跟着龙观在把手中的硬币一扔之间。
    我跟他都用耳朵来听这个硬币……
    半秒后,叮!
    就是这一下。
    然后我们一起动手了。
    出乎我意料,龙观在开始伸出的是一记标准咏春桥手的功夫。
    我见状,用太极推手的功夫跟他磨。
    我们慢慢的推着,动着,然后风起,跟着动作渐渐加快,快,快,快!
    砰砰砰……
    这山谷里仿佛响起了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
    砰砰的声响,连绵不绝。
    我的心识全都沉到小天地,以心为劲,驱双臂,十指为器。来跟龙观在拼!
    对方亦是一样。
    但越打,我的心越寒。
    我发现,龙观在的实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他隐藏的很好,表面上看他好像跟我一模一样,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力很强,真的很强,并且灵性十足。
    在灵性的驱动下,一切的动作都是一挥而就,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同时,他没有破绽可言。
    我试着想要更强的力量去撞开一个缺口。
    但没有可能!
    他稳稳的如同一座山般,一动不动。这种强劲的压力引的我眉心深处一动跳动。那剧烈的波动,直接就把我的全部心识给逼到了一个临界点。
    压力,强大恐怖的压力!
    他这么强,当初杀了我,简直太容易了,可以说是挥一挥手,轻轻松松就将我干掉,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不解的同时,面对如山的压力,可怕的死亡气息,我不敢懈怠!
    我们就这样,一直打着。
    直到我感觉一抹夕阳从山谷的缝隙投入进来,但我们都没停手。
    仍旧要继续,力量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他把压力,提升,提升,再提升!
    冲!
    我要破开这一切!破开这束缚!冲开,冲!
    啊!
    伴随我的一声嘶吼。
    轰!
    小天地内突然升起的一团力量,它走过了身体的尾闾,夹脊,玉枕,直接就轰到大脑深处的一个地方。然后在这一刹那。
    一缕我不知道的东西,从九霄之外,沿我头顶百会,就灌注进来。
    它是什么?
    对!天魂!也就是道藏经典中的天魂,西方三位一体中天父(PS:有信教的别喷我,这是一些所谓学者研究的。)的力量,萨满中的影子魂哈年康,赫哲人的‘干荣’。
    之前我成就的是生魂,即身体魂。
    这一次,我通了天魂了。
    最终,我还要去通一个地魂,再证得七魄才行。
    这一瞬间,时间被定格了。
    我看到龙观在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然后他收了一下手,而我掌刀,正在奔他的脖子撞去。
    不!
    我大吼一声的同时,我一拧身!
    奋尽全力的一撤,但最终我还是慢了一点点。
    我小臂的下端,压到了龙观在的肩膀,然后擦着他的锁骨,滑了下来。
    就是这一下。
    扑通!
    龙观在倒在了地上。
    第四百八十七章身受重托,你能否承付
    龙观在一倒急忙弯腰下去给他扶住。龙观在伸手把了一下我的手,他咬牙好像憋了一股力,跟着他将什么东西吞下去了。我知道那是血,他把一口呛出来的鲜血给硬生生吞回到肚子里了。
    与此同时,我见到他的锁骨早就断成了两截。但很快,他锁骨附近肌肉一阵扭动,断开了的锁骨又在皮下合到了一起。
    “龙前辈,你的内脏……?”
    我关切问他,同时我知道他的肺叶受了一点内伤。
    龙观在挥手打断我,示意我别说话。
    我没说。
    然后他坐在地上,把后背倚在岩石上,闭眼一动不动。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他说话,不能让他有过多的运动。虽然我很想跟他谈,我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可现在,真的是不能!
    于是我转身过去看让一记劈拳定住的卢瑟夫。
    后者正盘腿坐在地上,他看到我来的时候,他朝我笑了笑,随之他用英语跟我说:“你很强大,应该是龙象武士的对手。”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有机会,我会跟龙象武士交手的。只是,我不希望你再跟那些人合作了。”
    卢瑟夫:“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太注重身体,精神上的修行了。以致有一些存在于现实的东西,我们没有办法照顾。人活在世上,是要面对很多物质的。我们没办法解决对物质的需求,别人帮我们实现了。我们就得去答应他们解决一些事情。”
    卢瑟夫讲话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差不多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说。
    我说:“这些我都理解。”
    卢瑟夫:“但我们,可以用我们之间,属于武士的方法,解决掉问题。这样,就不会牵扯到更多的人了。”
    我点头。
    卢瑟夫:“我输了,但我会努力。争取可以打败你。”
    我说:“希望你有好运气。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
    卢瑟夫:“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就是一个武士,把身心奉献给吠陀的武士。我听从我的导师,还有心灵上的指引。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我说:“这就多谢了。”
    卢瑟夫这时起身,跟着两手合十向我深深弯腰,鞠过一躬后,他说:“请代我向那两个日本人道歉。因为,开始的时候,我的言语,多有冒犯。再见,朋友!”
    我说:“再见!”
    卢瑟夫走了,面朝如血夕阳,一步步的就这么走了。
    我目送卢瑟夫离去,然后我守在龙观在的身边,守了足有四个小时。一直等到漫天星辰出现,龙观在终于睁开了双眼。
    我走到近处。
    “龙前辈,你怎么样了?”
    龙观在伸手捂了一下胸口说:“还好。“
    我说:“前辈……“
    龙观在抬了下手,他打断我,然后又说:“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等下我会告诉你全部。”
    他不动声色,取了身边水瓶喝过一口水后,他对我说:“当初在拉萨通往阿里的路上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狂妄激怒了我,我本是要杀掉你的!”
    “计划中,在你拿到普巴杵之后,或之前吧!我就会出手杀掉你。”
    “那时杀你对我来说,易如探囊取物。基本上伸一伸手,你就得死,这点,我没有说错吧。”
    我承认,龙观在说的一点没错。
    龙观在:“我在海外生活了五十几年,后面的三十年,每年我都会回国住一段时间,有时候,可能会一气住上三四年。我在国内有一点小投资,经济上不是问题。但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孩子们在打理,基本不需要我出门。”
    “回国居住,更重要的原因,我是想打破虚空见神!”
    “我不喜欢宗教式的言论,所以我没有皈依任何的教派!我也没有太多的奢望,妄求寻到仙界,神人,不死长生极乐之境。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我的目标非常简单,就是用一种理性的眼光看清楚我们的世界!”
    讲到这里时,龙观在抓了一把沙。
    他揉了一下,看着细沙从指缝间,跌落。后又抬头望着星穹。
    “我要看清楚,头上无尽深处的天,看清楚,脚下这块坚实的大地。它们原本的样子是什么?因为,我们都被局限在这个身体里了。我们的眼睛,耳朵。看到,听到的,只是这副身体接受到的东西,这不是真实的全部。”
    龙观在继续:“我走访很多儿时记忆中的名山古刹。可是啊……”
    他不无失望地说:“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一张张沉浸于物欲中的脸,为什么我看到他们都在敬奉着鬼神,为什么那些信徒,那些师父,都在跟鬼界的众生做着交易呢?拿自已的命运,来换回一时所谓的平安。为什么都是这些呢?那些正知,正信,那些大能之人,他们去哪里了,哪里了?”
    “这不是我儿时记忆中的东西,不是!”
    “我痛恨这个,我非常的痛恨,痛恨之余,我更加坚定,我现在走的路没有错!所以,我出手很毒,我不留情面!若有拂我意者,当废则废,废不掉,则杀!”
    “很快,因我出手很霸道!我短短的时间,就坐上了外门师父。并且,有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安排我去一个地方隐修一段时间,然后让我成为内门的师父!”
    龙观在望着星穹,喃喃说:“你让我起了杀心之后,没想到那天,你的朋友找到我,当时,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先生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应该可以看到,你想知道的东西。”
    “相对我要想看到的东西而言,你多活一段时间,少活一段时间,这全都无所谓了。”
    “于是我跟他走了。”
    “我们走了很远,来到了一处古象雄时代堆建的玛尼堆旁。”
    “我对他说,你这个藏人,我不信教的,你给我领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回答是,朋友啊,这不属于宗教的力量,它是自然的力量,你可以用你的心来感受,去倾听。”
    “我还是不太相信那个藏人的话,但不得不说,那个人的心很纯净。至少,我没有见到那些让人堕落的东西。”
    “我试着去接近那个玛尼堆,很快,我知道,没错!这就是我要寻找的东西,我就是要借它来看清楚这个大大的世界。”
    “坐在那个玛尼堆的旁边,我打了一整晚的坐。我看到了一个你绝对想像不到的,真实不虚的世界!那种缜密,细致,不含一丝情感,却又包容大道之情的结构,那个漂亮的结构,那个分布,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个东西,我把它领悟后,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糊涂。”
    “但是啊……”
    龙观在长叹说:“你可知,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固执。即便我看到了,但我的心还是没有动摇。我还是想杀你。我想在墨脱杀了你!”
    “就在你们进去,跟那个万归一打算决一死战的时候。”
    “我当时就跟在你们后面,然后……一个人出现了。他姓齐!”
    “他是我当年很仰慕的一个长辈,因为抗战时期,他跟几个前辈一起联手做过很多事情。包括解放战争时期,有一些事情,一些关于到天机的事情,都是他们来做的。他们做到了牺牲,真正在没人知道的战场,奉献了全部!”
    龙观在这时舒了口气,然后含了一些水,一点点的咽下去说:“你们年轻人不会知道,我们的祖国经历了什么的苦难。你们同样也不会知道,有多少道门中人,在这场苦难中奉献了什么。他们不会被记入史册,甚至可能有人都不会相信他们做过的事。”
    “齐前辈是这样的人,他拦下了我,然后跟我讲了他的道理,让我知道了未来发展的一个脉络。那一刻我才真正醒了……”?
    龙观在感慨万千说:“幡然间的醒悟后,我问自已我能干什么。齐前辈给了我一些指引。于是,就有了今天,到此为止,安排了数年的一个培养计划。这个计划,就是为了培养你。并且也是培养国内年轻一辈的高术人物。”
    “这几年来,我游走于各国,且在美国当地积极活动。尽可能将我们的目标,转移到其它区域。”
    “所以,这几年,江湖还算平稳。”
    “后来,齐前辈告诉我,你即将出关,我就把安排好的后路,一件件做了。”
    “尚志是我故意撵走的,不那么对他!他这人太强了,总有一天,他会在我们这个组织内坐上一个重要的位子。那样,我就是给你们培养了一个敌人!”
    “这个坏人,我来当!我给他撵走后,他自然会投到你们那边。他一身的功夫,多半是我教他的。所以……他去了后,你在美国就有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龙观在失神望着天空说:“最后,我安排这最后一个环节,让你通了身上关隘,完成入道之前的全部功课,接下来,你就真正是一个道家的小能人了。”
    “我能做的就是这些,我答应齐前辈的,我已经全部做完。就是这样,但……关仁!你身受重托,你能否承付?能否承付?”
    龙观在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第四百八十八章龙观在的托付之事
    我看着龙观在,我正想表出我的决心。不想他突然伸手挥了下,示意我不要多说什么。
    我一怔之间,龙观在说:“你的心,我已经看到了。如同当初我见到的那个藏人一样,你的心是不移的。坚定,不移。只是,你缺少了一些灵动,你对古老道家的东西,知道的太少,太少了……”
    龙观在告诉我,道家兴,兴于龙虎长生之术,毁,亦毁于龙虎长生之术。
    究其根本,皆因世人的一个‘贪’字。
    有钱之人,想得不死之身,永生永世霸着他的那份基业一直的活下去。无钱之人,受病痛之苦折磨,想借道门之术,长久不病。又或壮志不抒,难以面对现实社会,只好寄托神仙之能,妄图修成仙身,离开人间,破空而去。
    可想学道,入道,首先就得斩了这些个心思。
    不要求长生,不要求不病。
    可这样一来,又有几人肯学?
    道是如此,武也是一样。习武之苦,之累,之险,所需付出之汗水,艰辛,绝非人想像那么简单。
    万般皆由基石起,人没有那个恒心,基石之力,是学不得降龙伏虎之术,窥探不到真正长生法门的。
    古时,道门兴,是因道门多有妖孽之人,他们于帝王将相中,游说所谓长生秘术,教人心生一个‘贪’字。
    这一个念一起,道门表面看是兴,实则已经走向了末路。
    想要真正学到东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做到无欲而习!就是没有欲望,要求,目标。然后去抱着这颗心去学,才能真正学到东西。
    第二就是因缘聚会。
    身上依附了因缘,按这个因缘而行。
    但第二条路太险了,因为所聚因缘过多,不知何时,这因缘就转成了杀身的恶缘!
    世人做不到第一条,第二条更不用说了。
    是以现在,道门凋零。
    龙观在告诉我,上苍在古时不是没给华夏道门机会,唐宋离的远,估且都不提了。单提一个大明朝。多么兴旺的时代呀。可那些道门中人,还是有很多为了亲近帝王将相,而又不得不重操旧业,再以长生之术游说人,迷惑人……
    龙观在跟我讲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可他只字不提,他背后那个大大的组织。
    他只是讲华夏道门一族的变迁。讲这一族的兴旺衰亡,讲世人的贪……
    他讲了一个多小时后。
    龙观在长叹口气说:“我现在人虽没死,但心已经死了。因为那个藏人跟我说过,待看到了世间的一切本质和真相后。人可能又会心生一劫,因为这是我借了外力,强行看到的,这不是我本身的修为。”
    “这一劫来了,我能否过去不知。但我可能要沉寂很长一段时间。世间,可能从此就再无龙观在此人了。”
    “所以关仁!我托付你三事,你能否应我。”
    我说:“龙前辈放心,你托付的事,我绝对照办!”
    龙观在叹了口气说:“可是这事,并非让你打杀那般的容易……”
    我一怔,末了我说:“放心,我已经知道,这世间有许多事,并不是用力量一下子来完成的。它需要时间来磨,来一点点的磨合。”
    龙观在:“嗯,你懂就好!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小孙女,她在纽约。可她不是习武入道的人。她习的全都是西方的东西。我消失之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孙女。我担心背后的人,会找到她,然后利用她。这个,就不好办了……“
    龙观在告诉我,他的小孙女姓龙,单名一个雪字。刚刚从纽约的一所大学毕业。她大学读的是体育专业,目前从事健身教练这一工作。
    我希望我能保护龙雪的安全,可以的话,他想让龙雪去我的仁武堂发展。
    除了龙雪外,龙观在还有一个弟子在纽约。
    他的那名弟子名叫黄兴唐。
    这个黄兴唐是他非常得意的一个弟子,同样他与龙观在背后的势力也没有什么关系。
    黄兴唐是他在国内收的徒弟,对方大学毕业后,龙观在帮着这个黄兴唐安排去了美国来读研究生。
    现在他研究生毕业,正在纽约的一家华人公司做进出口贸易的工作。
    龙观在说,黄兴唐也是他担心的一个人。
    他担心对方会找到他,然后把他拉进那个阵营。
    除了这两个人,龙观在又给了我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三个人,这三人都是居住在北美,加拿大,美国一带年轻一辈中的高手。
    他希望我在他背后的势力插手之前,找到这三个人。
    然后,将他们拉入仁武堂。
    我问龙观在,如果是一个叫凯米莉的女人来拉这几个人呢。
    龙观在显然知道凯米莉,他说:“巧妙应对吧,不可冲突,这里面的东西很复杂。尤其是这些修到了高深境地的人,一念之间,对方可能与你是朋友,一念之间,也可能与你化为死敌。如我这般,不就是最好的诠释吗?”
    龙观在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说。
    话音一转,龙观在告诉我,其实,他从玛尼堆旁看到那一切后,他就学会了一个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尊敬,人要学会尊敬每一个生灵。并且是每一个生灵,无论大与小,好与坏。
    可他之前,做的却不是那样的事……
    他后悔,却也无济于事,只能尽自身之力,能做多少,就是多少了。
    最后龙观在又提醒我一个我几乎忘掉的人。
    他说江越没死!
    就是那个让我取走一身骨头的人,他没有死。他那一身的怨气让泰国的一个大降头师相中了。对方收了他做弟子,然后短短几年时间就给他培养出来。江越现在虽不能走,但却有一身的邪术,并据龙观在了解,江越好像去了红手绢那边,跟了贺老太太的阵营了。
    他去贺老太太那儿是不是有别的目地,是不是那个大降头师对红手绢有什么计划,这些龙观在还不太清楚。
    他只告诉我,贺老太太为人不正,多行不义,能点就点,点不开,就把她一身本事收了吧。
    至于接班之人。
    龙观在说,在小石城有一个玩魔术的人,他姓高,真名他也不知道。
    那个人今年三十出头,他可以来担红手绢的这个大任。
    龙观在的意思是,让我先去小石城,找到这位高先生。跟着,再去红手绢那里把一些麻烦摆平。
    此外,他还说,高先生最近在小石城露面比较多,所以我要防止其它人先我一步找到对方。
    一一交待完毕。
    龙观在好像老了很多。
    我看他的样子说:“龙先生,你付出这些……”
    龙观在却摇了摇头,他挥了一挥手说:“如果你见了我看到的画面,我看到的那一切,当然,你能看懂,并且理解。你就知道,人活世上再苦,再累,再怎么艰辛,哪怕把这一身的功夫尽数毁去,亦是值得的。”
    他讲到这儿,朝我神秘一笑,转了身,这就一步步的走了。
    龙观在走了。
    我要送他,他没让我送。且走的时候,步子很踉跄。
    另外,他走之前。留在了地上一张早就写好的纸,纸上写着他小孙女龙雪,还有弟子黄兴唐的住址,联系电话,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他就这样走了,沿着卢瑟夫离开的方向,一步步的渐行渐远,直至踪迹全无。
    名单很沉,很重!
    可以说,这是龙观在的一点私心吧。
    但谁还能没有私心呢,尤其是最亲的弟子,还有最心疼的小孙女。
    放心吧,龙前辈,妥妥儿的!尽全力,我会尽全力帮你做好这些事。
    目送龙观在离去,我奔来时的路疾行。
    跑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了老熊,乔治,还有他们身上背的人!
    “嗨,关!你还好吗?”
    乔治累的满头是汗,扬手在星空下向我打招呼。
    我说:“还好,其余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我快步奔这两人跑去。
    来到近处,我立马发现乔治和老熊身上背的那一对宫本兄妹。
    我见状忙对老熊说:“他们这是怎么了?”
    老熊长舒口气,帮着乔治把人放下,又将自已背上的人放下后他说:“还能怎样啊,出事了呗。你前脚刚走,我们先是跟那几个毛子打起来了。后来,那个女人插手,这一对兄妹,又突然帮我来打这个女人。”
    “结果,这两人跟那个女人全飞了,就是那么一下子,三个人全都飞出了。然后这两人受了重伤。”
    “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给那几个毛子拿下。后来,没过多久,那伙来探险的人快要到了,我们就跑呀跑,跑到半路,就遇见了之前跟你见过的那个叫什么……“
    “阿尔法,对,叫阿尔法的老外。他给那傻呼呼的妹子还有那个快要死的有特异功能的老外接走了。最后,又帮着这一对傻呼呼的兄妹医治了一下伤。“
    “按那个阿尔法的说法,这两兄妹身上学的东西全都没了,并且还受了极重的伤,正经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才能恢复正常。”
    老熊讲完了整个经过,又看我说:“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这样!你跟乔治领着这俩人回洛杉矶,然后想办法找个医生,乔治你有私人医生吧。”
    乔治:“有!”
    我说:“给这对兄妹好好医治一下,再帮他们买两张回日本的机票吧。让他们回家,好好的工作,生活。别掺合这些事了。”
    老熊:“那你呢?”
    我说:“我得找人,去小石城。不对,找人不对。确切讲,应该是抢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了然知晓术法玄机
    我同乔治和老熊挥手告别,我踏上了独自行走的路途。我没有选择跟乔治和老熊同行是因为我想徒步把冲过的关隘好好体会一下。
    我冲开了脑中的那个泥丸宫。那个位置有说是松果体,有说是道家元神之府。总之人们对它有很多种描述。
    但我最大的感受是,这里是一个理性之源。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它通开后,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无一不充满了那种理性的美感。
    我可以很轻松的计算出手里的一捧沙子有多少颗沙砾。虽然我不知道那结果是不是正确,但这确实是我得出的结论。
    我仰望星辰。
    我能感受一颗又一颗的星体,星系在引力的作用下,于茫茫的太空中旋转,它们的轨道,路径,等等一切如果给我一枝笔,我能很顺利地用公式写出来,然后再计算出相应的结果。
    我能够用公式,一种枯燥的,理性方式,表达出我所能理解的一切。
    肉眼所及范围内的一切都是一个又一个理性的数据。
    这是我能看到的全部,一个枯燥,又不失美感的世界。但我知道,这仅仅是我当下能看到的。
    龙观在看到的东西应该比我的这个更为壮观。
    那个世界,更加的庞大,并且用固定的三维视角没有办法去描述。
    人类被束缚了。
    但这种束缚不是外界什么力量强加给我们的,这是我们自已的选择。
    为什么会束缚?答案,就是学习!
    要在快乐,痛苦,艰难,困顿,挫折,成功中学习一切对我们有益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称之为人的重要目地!
    世界是一个道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主选择的修行课题。
    这里不分丑与美,善与恶,乃至于好与坏。
    每一件事,每一段让我们刻骨铭心的经历,都是最完美的课程。
    这就是人生!
    我漫步在科罗拉多高原的大地上,我沐浴星穹,这是我最直观的感受。
    我没有去打坐,没有像任何一部功法课程中指引的那样去吸收什么能量,什么力量。我觉得这不需要。
    我需要的就是静静地品味这枯燥的理性之美,同时品味生之为人后,我所学习到的一切。
    这时没有任何的能量加持在我身上。
    我没有产生什么突变,同样也没有什么太极,阴阳之案的图案显示出来,更加不存在驾鹤翱翔的仙人。
    这一刻,我与这个大大的,用完美方式缔造的缜密世界结合成了一体。
    宇宙,银河系,太阳系,乃至我们的身体都是一部又一部精密的机器。
    而缔造这个机器的根本就是意识。
    同样也是很多神学著作中,提到的那个伟大的神。
    对神,不能用人格化的角度去度量,我们不能像揣测身边的某个人一样,给它添加任何的人性描述。
    那是不对的!
    这一刻,我没有见到,但却感知到了,冥冥中,很远,很远,却又极近,极近的感知。
    当然,以上这些是形而上学的描述了。
    相对形而上学,我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当我回忆方才走过的步子时,我能清楚告诉自已迈动了多少次腿,我的方向位于哪个经纬度,我每一脚的间距是多少公分,我一共走了多远的路。
    一切,都能用当下适用的物理,数学术语加以准确的描述。
    这就是道家的力量!
    我对空挥出一拳,我让拳劲吐空,劲流在拳锋前端形成了一道一闪即逝的小涟漪。我望着这一切,脑子可以计算出我的初速,加速度,然后最后那一顿时,身体内部做功,产生的能量总值,我可以用‘焦耳’来换算出来。
    那一秒的能量总值在拳头上面炸开。
    最终诞生了一股可怕的破坏力。那就是我的拳劲。
    而产生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我体内小天地和头顶泥丸宫的结合。
    它们是精神化的虚拟存在,但这个精神化的东西,却可以驱动我的身体爆发出常人不具备的力量。
    身体,是精神与物质之间的转换通道。
    精神是基础,它驱动了身体来创造和改变物质。
    而身体就是工具和媒介。
    而当我绕过自已的身体,通过肢体接触其它的方式与别人相沟通时,属于我的,强大的内在的精神力量会沿着对方的皮肤,乃至呼吸的空气干扰到对方的神经系统,最终形成一定的破坏性作用,甚至是幻觉。
    而前者就是道家的法术,后者则是圆光术。
    精神同样也是频率!
    物理世界中,每一个物质都有属于它的频率,当用精神与另外一个物质的频率相吻合,转尔,再加以改变时。
    就实现了钟思凡,挥手掐诀,木盒碎裂的效果。
    可是物理世界的每一个物质在量子领域中它们都存在遥相呼应的关系。利用精神对物质产生改变,打破那种固有的平衡后,会引发涟漪效应,转尔很容易在精神层面受到微观领域的一系列干扰,最终就出现所谓的,更大的恶事。
    这种恶事影响的是心神。
    它不同于,身体上遭遇到的恶事,那种恶事,只单纯对身体造成影响。
    身体的影响,应对过去,就过去了。
    但心神的影响呢?
    疯了,都是轻的。重要的,可能自我了断,亦可能一念成魔,自寻毁灭。
    这就是道家术法不轻用的重要原因。
    高术勿用,高术不轻用,讲的都是这样一个道理。
    我静静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然后收起全部的心打坐,我心没有一个念头,但是又有一股想要强烈生出念头的冲动。
    抓住那个冲动,沉浸进去。
    这就是,比站桩,吃药,还要补益的东西。
    一念不生,却又要横生千万亿个念想。
    就是那一刹,那一瞬的意识状态,定住了,就是入了定!
    我坐住了。
    一动不动的就这么坐了117个小时零二十三分五十一秒。
    我睁开了眼。
    阳光暴烈,但我却周身无汗。
    不饥不渴,体态轻灵。
    这是齐前辈讲给我的打坐的修持方法,我用了数年的时间,几乎每晚都打坐,然后我终于成了。
    好处,难以言表。
    我站起身,稍微活动一下,又顶了烈日在这苍凉的荒原演了一套五行,十二形拳。
    招式很慢,动作很慢。
    但我却要极慢之中,求出行云流水般的动势出来。
    这就是,慢打五行,十二形拳的精妙之处。
    演了一个多小时,将周身气血都活化开后,我定了定神,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后,我奔着拉斯维加斯的方向走去了。
    路上我遇到了好心人。
    一个结了大络腮胡子的大叔,他看到我独自一人行走,问我需要搭一下车吗?
    我说好啊。
    他就让我上了他的车。
    坐到副驾的位置上,大叔开始跟唠叨。
    他说他失业了,最近找不到工作,然后信用卡欠了一屁股的钱,最终他很苦闷,就开车到这里转两圈,希望能排挤掉心里的郁闷。
    我问大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以前是IT人士,但他的公司倒闭了。
    我告诉大叔,他可以试着在虚拟交互领域发展一下,比如虚拟成像,然后触点式的交换应用。大叔一听忙说我是行家呀。
    于是我们聊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
    大叔说他有一个设计方案,我说可以让他拿着设计方案去别的公司碰碰运气。
    就这样,我们聊了很多,很多。
    我给大叔的建议是这个纪元发展的最终方向。
    精,小,巧,方便,连通的高科技产品最终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流入每个人的手中。
    谁站在这个大潮的前端,谁就是受益者。
    这是阻挡不了的事实!
    车给我带到了拉斯维加斯,我在那儿找了一家小酒店住下来后,我给乔治打了一个电话。在得到一切平安的消息后。我让酒店帮我订了一张飞往小石城的机票。
    到达小石城的当天,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进去后,就下楼在附近的店里走了走,我买了一身很随意的衣服。随之,我就开始漫步小石城的大街小巷了。
    这里的环境不怎么样,因为小石城是全美有名的高犯罪率城市。另外,这个地方比较穷,说实话条件什么的,真心不咋样儿。
    据说小石城的一年当中,每十天就会有一个人被人砰!一枪给打死。
    我住了半个月。
    亲眼目睹过一次枪击案。
    那是在一个傍晚,我走到一个街区的时候,有一伙墨西哥人突然从一个巷子里跑出来。
    刚跑一半,砰的一声枪响。最后面的一位兄弟,就扑通倒地上起不来了。
    事发突然,我距这伙人大概有将近两百米远。
    所以我爱莫能助。
    在小石城住的第十七天,我终于在街上遇到我要找的这个魔术师了。
    他坐在一个咖啡桌的旁边,四周聚了十来号人。然后他在表演街头魔术。
    我凑到近处。
    打量着他,他三十多岁的样子,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他的眼神有些忧郁。这两种不同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很讨女孩子的欢心。所以,他身边有不少白人女孩儿,故意往他身旁凑。
    他高声说着要表演一个非常刺激,且血腥的魔术,他提醒大家注意一下。
    众人兴奋了。
    然后,他拿起了一把刀,又将手腕撸起来,跟着,他拿着这把刀,对准他的胳膊,奋力一刺。
    噗!
    刀锋刺到了肉里。
    没有遮挡,没有任何的屏蔽,就在众人目光中,被刺到的肉里。
    血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现场一片的尖叫。
    然后他又奋力一使劲,将整个刀身穿透了手臂,跟着他将那条被刀刺穿的手臂展示给众人看。
    胆大的摒住了呼吸,胆小的已经是不敢看了。
    他展示了一圈后,又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毫无遮挡地,嗖的一下将刀拔出来。
    最终,血哗的一下又涌出来了。
    他就这么亮着胳膊,让大家看流出来的血。
    众人尖叫之余,他朝伤口处吹了吹风。
    大概过了三十几秒吧,不到一分钟,他让人拿来一瓶打开了盖子的矿泉水,他把水倒到伤口上清洗。然后奇迹出现了!
    没有伤口,他的手臂完好如初!
    哗!
    众人给他鼓掌,然后又是各种的叫好。
    他很虚弱地微笑着着,跟着有一条狗叨着一个白色的金属桶跑过来。人们会意,纷纷将零钱扔到了里面。
    这是一条哈士奇。
    当它叨着白桶,摇着尾巴跑到我面前时,我丢了一张百元钞票。
    哈士奇的眼睛长了。
    他这时看到了我,于是问我:“嗨,你给的有些多了,我不需要那么多钱。”
    我笑了下,指着哈士奇说:“这是我送给它的。”
    对方朝我笑了笑后又问:“这个家伙很馋的。”
    我说:“正好,可以给它买一些合口味的狗粮。对了,有时间吗?有时间我们喝一杯。”
    后者:“好啊!”
    半个小时后,我们坐在了街边的马路牙子上。
    那条名叫狗子的哈士奇正心满意足地趴在我们脚下吃着一份超市里买的,最贵的狗粮。
    我和这位魔术师,一人一瓶啤酒,对着喝过一口后,他向我伸出手说:“高森,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微笑说:“关仁!”
    “你好。”
    我回过了一句你好后,我问他:“没听谁说过把道门的功夫当成是魔术表演给别人看的,这么一场下来,很费元神的吧。”
    高森好像知道我是什么人般,他喝口啤酒说:“我一般一个月只敢演两场这样的魔术,再多的话的身体就吃不消了。平时,我表演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小魔术。不过拿真功夫当魔术演,总比有些人拿魔术当真功夫骗人要强的多吧。”
    我说:“嗯,确实如此。”
    高森这时又喝了口酒说:“你跟之前要找我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我说:“怎么不一样?”
    高森:“第一你出手没有他们大方,他们经常是提着一个皮箱过来,然后当我的面打开,那里面装的全都是钱,一捆捆的美金。第二你没有他们凶,他们不会想跟我喝一杯,如果我拒绝,等待我的就是一场强硬的绑架。”
    “但不管怎样,我的朋友……”
    高森看着我说:“我不会离开小石城,一直到死,都不会离开。”
    第四百九十章雨夜,劲敌显,唐刀惊艳
    高森是有故事的性情中人,此外他身上有很强的道家术法,之前他表演魔术展示出来的东西只是所谓的雕虫小技罢了,他的实力很强!我看到了他体内那一团上下翻腾的气流。虽说那是虚化,非物质的存在,但是我看到了。
    一切术法不离五行。
    高森以是五行中的‘金’这个属生来入的道。
    所以,他身上具备的是金属的沉稳,内敛,外加眼神中偶尔浮现的一缕收不住的锋芒。
    我听他说完永不离开小石城后,我喝了口啤酒,摸着二哈的脑门子说:“你要是不离开,我也不离开!对了,你那有地方吗?给我挪一个地方住。”
    高森哈哈笑了:“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好啊,不过我那里的地方真的是很小,恐怕装不下两个人,所以我想,你大概是要住在外面。”
    我抻了个懒腰说:“无所谓了,只要有一个地方就行。”
    我以为高森住在一个租住的小公寓里,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住的是车。
    他的家就是一辆房车,这辆车停在小石城郊外的一块空地。这空地附近长满了树林,并且周围除了他一个人外,再没有第二辆车了。
    “怎么把家安在这里了?”
    我走到房车前,帮着高森把一块厚厚的防雨布掀起,然后拿出盖在下面的两张躺椅,还有一个桌子。
    “这树林不太吉利,几年前,有一个从部队退伍的士兵绑架了六个女孩儿。他把那六个女孩儿祸害了之后,又用刀分开,最终胡乱埋在了他住的那个小木屋的地板下面。”
    “这案子一年后才破,那年他去了新泽西,在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他要绑架另一个女孩儿,结果他遇到了激烈的反抗。然后保安出现,众人把他制伏后扭送警局,一番审问他交待了一切。”
    “那房子就离这儿不远……不到一百码吧!”
    高森指了一下后又说:“当地人不敢到这里来,说这个地方充满了女孩儿的冤魂。正好我喜欢清静,就过来住了。”
    他放下躺椅,坐到我对面说。
    我说:“你不怕,那些女孩子来找你吗?”
    高森笑了一下说:“你知道,道门有一些古老的手段,可以把这些东西化解。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心理医生说这是东方古老的心理疗法,不管怎么说吧!它很管用!我并不害怕住在这里。”
    高森微笑……
    我附和一笑,又拍拍躺椅说:“有毯子吗?晚上我怕凉。”
    高森:“有,我这就给你拿去。”
    就这样,我陪高森住了两天。
    白天我跟他一起,领上二哈去小石城的街里变各种各样有趣的小街头魔术。
    高森身上有那么一股子劲儿,他只要往那儿一站,瞬间就能吸引到一群人,然后他开始变一些戏法。
    其中有魔术的本事,也有真正道家的东西。
    反正真真假假,图的就是让大家看一下开心,一个过瘾。
    表演结束后,二哈叨了桶收钱。
    我们就一起去喝一杯。
    高森跟我聊了很多魔术上的事,他说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些魔术揭秘者,还有拿魔术当道术来骗人的伪大师。
    正是这两种人的存在,让魔术这个行业的发展一直都处于停步不前的状态。
    魔术是漂亮的视觉艺术,魔术师是为艺术献身的大师。
    高森说我永远想像不到,一个真正魔术师为了艺术他付出的是什么。
    残疾!
    真的是这样,一点不夸张。
    为了一门绝活,从小就把自已身体弄残废,这绝不是夸张。
    除了跟我谈魔术,高森经常拿着一枚小刀,去雕刻一块又一块的水晶。
    他反复地雕着,有各种各样的图案。
    我看他雕东西,我知道这也是一门修炼的法子。
    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养身体内的‘金’气。
    他走刀的时候,我能感知到他体内旺盛的,属于金的气息在徐徐流动,那金气透入刀尖,渗到水晶上转化为图案的同时,他身体外围的空间,自然就会浮现一个小小的气场。这气场帮着他更进一步强化了体内的‘金’气!
    第三天的晚上。
    大概是当地时间的晚十一时左右。
    之前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天气有点凉。高森说如果我不介意的话,可以去他房车的沙发上对付住一晚上。
    我说不必了,就在外面挺好。
    我搂着二哈,躺在椅子上,闭眼呼吸清新的空气。
    二哈是个人见人爱的家伙,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当我付出几大盒的狗粮之后,它跟我成了真正的好朋友。
    我正抱着这家伙呢,突然二哈一个激灵,耳朵动了动后,它用一副很‘怒’的样子看着我。
    我伸手抚抚它脖子上的毛,然后我把二哈放到地上,同时伸手一指房车的底盘下方。
    二哈看了我一眼。
    我一瞪眼。
    二哈麻溜地爬到那儿呆着去了。
    就在二哈趴进去的三秒后,嗖……嘣!
    一根小手指粗的,由复合弓身出来的箭矢,笔直扎在了房车的的车门上。
    很快,车门开启。
    高森下车,将箭矢拔出来,反复看了两眼后,他说:“朋友!你得离开这里了。”
    我说:“为什么。”
    高森:“他们的人给我留了一个电话,然后还有一个约定的期限。他们说了,如果不在期限内给他们打电话的话,他们就会干掉我。”
    我说:“期限还有多久?”
    高森:“差不多,还有三十秒吧!”
    我说:“好,那就让他们来吧,让他们来。”
    高森笑了,同时放下手中的箭矢,然后指间徐徐滑过他经常用的那枚小刻刀。
    时间过去了二十秒。
    高森问我:“你看到了几个人。”
    我说:“先说你看到的吧。”
    高森:“八个!四个弓手,两个拿枪的,枪装了消音器,是大口径的手枪,弹匣的装弹量将近二十发。还有两人的功夫入了化,一个懂术法,身上炼了一个东西,那东西能迷人心智。”
    我说:“嗯,你还漏了两个。”
    高森一怔。
    我说:“那两个人交给我吧!其余人,你能搞定吗?”
    高森:“这没问题。”
    我说:“走着!”
    呼……
    我冲出去了。
    身体刚冲了六米,额头,小腹,腿上的肌肉立马一阵的跳。
    我人在半空,一拧腰身。
    同时又把腿向上一提。
    就是这么一下,整个人成了一个大大的钻锥,凌空向外,继续掠行。
    嗖……
    嗖嗖……
    一根箭,两颗子弹在我身边掠过的同时,我脚尖点地再次一跃。
    哗啦啦!
    前方草丛中突然就起了一串的大钢环子!
    那钢环中央套了一根布条,荡起后,圆圆的劲力在钢环上蕴着就奔我撞来。
    人在半空,我抽手一打。
    叭的一声响后,钢环失了准头,砰!
    喀嚓撞到一棵碗口粗的小树上,直接就把树给撞断了。
    钢环一击不中,紧跟着又有一人低低喊了一声。
    杀!
    唰……
    下盘一道寒。
    一抹幽冷的刀光,拖着杀气就奔腰间砍过来了。
    这人用的是唐刀,刀长三尺,刀身两指宽,刀刃锋利。它不同于日本的武士刀,它是正宗的直刀身的双手握唐刀。
    刀疾快!
    一闪间,几乎就到了大胯那儿了。
    我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肚腹向内一凹陷的同时,整个后背就给撑的鼓涨起来。
    刀唰,落空。
    我后背呼的一下,炸出一股子劲后人如箭矢般,向前一蹿之际对方竖起刀身,斩!
    我借了前冲的劲势,算好了刀的运行轨迹,在他提刀斩之前,屈了两指,拿指关节对空一扫。
    嘣!
    一记震颤后,刀身正好让我指间关节打中。然后长长的刀刃如蛇般一阵的扭曲。
    “定住!”
    砰!
    哈啊!
    拿唐刀这人原地一声大喝。刀身叮!一颤之间,扭曲之势立马就定住了。
    而这时我也冲到了对方的面前。
    唐刀刃长,近身不合施展,是以这人直接就抬起了刀柄,拿刀柄后的小铜锤对我猛地一撞,同时嘴里发了一声。
    咄!
    手法儿果然抄极。
    远有远攻,近有近战之妙。
    我上前一记云手,轻轻就托住了他的刀柄,对方感觉不妙的同时,他猛一撤身,这时我已经发力了。
    哼!
    肩膀直接就是一震,一股子如海浪般的起伏劲力,就从他的刀柄直接涌到了他手臂上。
    “好!”
    他吼了一声后,又喊了一声:“咄!”
    这人功法修的极是不错!他修的要领应该就是一个定字!求的是,乱中的一定,借外力来定,待内生一定之后。
    转尔让劲,还有刀都在定中,爆发出强劲的力量。这不是武术,这已经是道门中,武字功夫里合道的练法儿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高手。
    这人硬生生把我透过住的劲定住后。
    跟着又一拧身,肘尖借这个去势横扫我的胸口。
    我索性调出崩拳的劲,就地以半步崩的劲势,从胁下出拳,横冲之际,我吼了一声,开!
    砰!
    叭……
    先是一拳中了他的肩膀,对方肩膀一晃的功夫,叭的一声响,劲力给他半边身子的衣服都炸开了。
    这人一声吼:“好功夫!闪!”
    唰!
    冷芒透空。
    我借势向后一闪之际,又有一道大钢圈子,嗡……拖着一缕颤音,就奔我冲上来了。
    我回身,压低重心,拿云手将钢圈一兜,转又一旋身,给我放……
    嗖,嗡!
    砰砰砰砰!
    一时间,林中木屑横飞,钢圈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木屑,横冲着就奔逃走的两人去了。
    可对方压根儿不理会这个。
    嗖嗖……
    一番的疾行后,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我看着这两人远遁的方向,长长吸了一口气后心说这些真正的高人们终于都出来了。
    钢圈哥手段有些像太极,那圈子打出来后,走的全是螺旋的劲,并且劲力极其刚猛,我刚才兜的那一下,发现钢圈由于旋转过快,它表面的温度都已经烫手了。
    想像一般吧,能让钢圈在空气中旋的烫手,这表面的摩擦,温度,等等一切,还有做的功,力量,这得多大呀。
    除外唐刀哥更是猛。
    他斩出的每一刀,都要比之前我最后一次见到大雨衣使出的刀术还要快,还要猛。
    惊艳一刀用来形容,丝毫不显的过份。
    当然,最重要是唐刀哥领了一个‘定’求定中的突破,他用这个来习的刀术,这就显的极为可怕了。
    这都是入了道的人物啊。
    领的全是齐前辈所说上古武者的真功夫。
    这些在之前我的眼中,全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可现在他们把这个给练成了。
    这两人归于哪伙势力。双蛇盘剑,鬼庐那伙吗?:
    我猜应该是那伙人,也只有他们才会派出枪手和弓手这样我非常熟悉的组合来。
    整个交手过程看着很慢,其实不过三秒多一点。
    转眼功夫,人走了后,我闪回身找到了高森的气息所在地,我唰的一下,几个移遁,就闪了过去。
    刚到地方。
    扑通!
    有一个人已经手捂胸腹位置,徐徐倒了下去。
    这人一脸的阴气,长的也是奇怪另类那一伙的人。我扫了一眼他,又看着高森说:“你断了他的胸膈。”
    高森先是点了下头复又说:“没取他命,其余人,我也没取性命,我先下了两把枪,后又退了一个拿弓的,这人正好要使邪术,我先用本门术法,破了他的邪术,这又近身,断了胸膈。不过,还没完。”
    高森弯下腰,翻过这人手,手中刻刀一闪间,他后脖子就渗出一道血丝了。
    我看过这个动作,对高森笑了笑说:“断妖筋!”
    高森:“兄弟看来很懂行啊。”
    我说:“断过很多了,稍微有那么一点经验。”
    高森这时收起刻刀,他打量我说:“那两人功夫在我之上,极是厉害,你能把他们打退,这份本事我佩服。”
    我说:“不敢当。”
    高森又说:“我知道你找我来干什么,我原本无意再掺合这些个纷争事了,唉……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没办法!好吧,我跟你走!就今晚!我们走!但在走之前,你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说:“哪里?”
    高森:“墓地。”
    第四百九十一章直接就下战书
    我和高森返回到房车。
    二哈趴在车底盘下边一阵的呜咽。显然刚才激烈打斗过程中,众人散发出的气场给可怜的二哈吓到了。我见状弯腰,伸手给二哈抱在了怀里。
    高森干净利落地把散在房车周围的东西收拾一番,最终我抱着二哈坐进了他的副驾驶室。高森发动车子,我们离开了这个宿营地,直奔他说的墓地驶去。
    约摸开出去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然后车停下来。高森让我在车上等一会儿,他转身就离开了。
    天空又下起了小雨。
    五分钟后,我突到墓地深处传来一阵低微的抽泣音。
    我别过头,视线落到了仪表盘的上方,然后我看到那上面倒扣着一个相框。我想了下,伸手把相框拿过来。视线所及,我见到了高森跟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合影。
    她很漂亮,皮肤很白,是很秀美的中国女孩儿。只是,我看她照相时的眼神,还有那道散发出的气质,我知道这女孩儿身上有病……
    很重,很重的病。
    二哈这时叫了一声,跟着眼神移向照片,它伸了爪子好像要扒。
    我阻止了二哈。
    二哈一呲牙,咬了我一口。
    当然了,不是真咬,是那种威胁性质的假咬。
    我笑了下,又把照片倒扣着放到了仪表盘的上面。
    女孩儿应该是二哈的女主人,只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半个小时后,高森回来了,他坐上驾驶室,沉声跟我说:“我们去哪儿?”
    我说:“洛杉矶。”
    高森:“好的,只是路很远,我们可能得多跑上几天了。”
    我说:“无所谓,慢慢跑呗。”
    车在沉寂的气氛中开出去了半个小时后。
    半个小时后,我问他:“她是怎么走的?”
    高森很自然地回答:“命数!她的命数就是如此。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得过白血病,后来治好了。但跟我在一起没多久,她又复发。我用了道家续命的法子,用我十年的阳寿换了她一年。”
    “我本想给的更多一些,可我的能力有限,我只能给她一年,只有一年……”
    高森喃喃说:“她喜欢哈士奇,以前在旧金山的时候,她养过一条,后来那狗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突然病发就死了。她为此哭了很久。”
    “我以前不喜欢狗的,但是为了她,我把它买来了。”
    高森拍拍二哈的头又继续说:“我和狗子给了她一年的快乐,一年后,她的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就这么,她走了。”
    “我答应过她,要守在小石城,一辈子不离开。因为她的父母就住在小石城。”
    我叹了口气。
    高森说:“我想多留她在这世间哪怕多一分,多一秒。她却威胁我说,如果我再给她续命,她就死给我看。”
    我喝口水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子,她怎么会这样?”
    高森:“我开始也不懂,后来,我才懂的。她就应该是仙女吧,是来这世间体验一回人生,顺便结识一下我。”
    我摇头笑了一下。
    高森:“师父曾经说过,她是仙女来着。唉……不是这个世上的人,终归不能留的太久。走吧,走吧,走吧……”
    他喃喃说着,出神地看着窗外。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他突然对我说:“你想让我做幻门的大掌柜对吧。”
    我说:“嗯。”
    高森点了下头:“好!我答应你,做十年!十年后,你给我一个自由身。”
    我说:“一言为定。”
    高森:“一言为定。”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高森跟我讲,幻门是这样的,它的最初体系就是江湖变戏法的,后来由于这里面有一些道术偏门的东西在里面。所以,幻门里面的人,有一小半也是江湖中的术士之流。
    道术,也并非正统一脉。这里面除了丹道,正一这样的正道外,还有很多的偏门,偏门走捷径,虽可一样证得大道,但终归是偏门,其凶险程度不是人能想像的。
    功夫,武术,就属于这偏门中的一种。
    因此以武入道,凶机层层,非大能力者不敢尝试。
    幻门的整个体系类似一个大戏班子。老大就称为大掌柜。
    班子里头按本事说话。
    谁的本事大,谁就坐大掌柜的这个位子,底下人也会服这个大掌柜。
    我要想把高森扶上位,就得给现在的贺老太太下一个战贴。然后他们之间用古彩戏法加道门术法的本事比上那么一回。
    赢的那个,自然就坐了大掌柜的位子。
    输的不用别人说,就得自动自觉退位,要不然手底的人绝对不会服。
    我听过高森的一番讲解。
    心里头已经有数儿了。
    当下,我们走了几天,这就从小石城来到了洛杉矶。
    到洛杉矶后,高森径直去了郊外的一个房车公园,那里聚集了全国各地的房车爱好者。他只需要交一笔管理费,就可以住进去,同时享受到一级的安保和服务。
    我就这么跟高森分别,转又回到了我的仁武堂。
    一切依旧。
    我也没把龙观在的事儿跟尚志说的太明白。
    只是轻描淡写说我这段时间四处走了走,跟着我又问了最近仁武堂的变化。
    尚志那边的回答是,这头儿已经完全运作起来了,报班交钱的弟子有不少,一部份是附近大学的,还有一部份是乔治介绍过来的。
    师父们教的很用心,大家学的也卖力,收支目前看,勉强能维持一个小平衡。
    能把收支维持平衡就不错了。
    于是,我又看了一圈后,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就又去找了乔治。
    在乔治的家中,我见到了正在老熊指导下卖力站桩的乔治。
    分别多时,乔治见到我自然是无比高兴。打过招呼,坐下来喝了几口东西后,乔治跟我汇报了那一对宫本兄妹的下落。
    宫本兄妹身上的伤好了后,乔治给这一对兄妹弄了两张飞东京的机票就将他们打发回国了。
    另外,他还提到说,易家的那一对姐妹目前好像也在洛杉矶。
    回来后,他和老熊跟易家姐妹见过一次面。他听对方的意思,好像对我们这个仁武堂很感兴趣。她说有机会的话,等我回来,再跟我好好谈一下合作的事。
    屠门的人,想来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呀。
    谁让我这股新生的势力树大招风来着,这个世界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人没本事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见不到。一旦露了真本事,会发现四周全是找你的人。
    先不去管易家的这对姐妹了。
    我得抓紧把正事儿办了再说。当下,我让乔治带我去他的书房转了一圈,大概看了一下后,发现有中国的笔砚纸墨。于是,就让老熊帮我铺纸,乔治扮作书僮给我研墨。我揣摩了一下高森跟我说过的战书的格式,这就给贺老太太下了一封的战书!
    战书写完,我又检查一遍。
    最终装入信封后,我看了一圈。
    乔治一脸志气高昂样儿,穿了个不知搁哪儿淘来的唐装,一个大老外,愣装中国人。
    我瞅他样子一笑之间,我对他说:“乔治。”
    “嗯。”
    我又说:“帮个忙呗,送 。”
    乔治说:“好!只是……关,这封信要交到哪里呀。”
    我对乔治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讲。
    唰的一下,乔治脸上暴了一层的冷汗。
    “关,这个玩笑,可是开不起呀,你让我去那样的地方。这……这……“
    我负手说:“人的胆子都是练出来的,这么说吧,乔治。你要是帮我这个忙 ,回头三天后,我领你去看一个好玩的东西。特别,特别的好玩儿,好玩儿到极致,保证你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乔治一拧眉:“真的,假的?”
    我说:“真的。你去不去?”
    乔治把牙一咬,将心一横,挺了挺他的小腰板说:“去!我去!”
    就这么着,我和老熊开车把乔治带去了贺老太那个有天井的大饭店。
    到了门口后,我让乔治拿信下去,又再三的叮嘱一番后。
    乔治提起胆气,这就一步步的推门而入了。
    乔治前脚一走,老熊就凑过来跟我说:“这乔治的性子,这次回来有很大改变了。”
    我说:“怎么个意思?”
    老熊:“他知道深思,知道思考,知道怎么来审视规划自已的人生了。并且,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他让他的投资理财师,把他的一些股票做了相应的调整。”
    我问:“乔治怎么做的?”
    老熊:“我听他打电话讲,他将股票的重心从重工业制造转成了,个人便携的电子设备,几个高科技公司,还有保健医疗产业。”?我微笑说:“聪明!太聪明了。这个乔治的商业脑袋不同凡响啊。他这么做,就走在了别人的前面。”
    老熊一听这话,他似有心动,小心抻头过来问我:“要不,我让我香港的老婆,也买一点……?”
    我摆手说:“你别玩儿,你的命和我的命,都不适合在这上面发财。乔治玩这个,他能赚钱。我们玩儿的话,只能是赔钱。”
    老熊:“明白!”
    接下来,我又跟老熊聊了几分钟。
    差不多五分钟后吧,我见乔治一脸惨白地从门里出来了。
    他木然挪着腿,一步步挪到车边,跟着他伸手擦了把汗。
    我看他样子,急忙让老熊打开车门。
    乔治一拧身扑通坐进来后,我问他:“怎么样了,送到了吗?”
    乔治哆嗦一下说:“送,送到了。只是……太,太吓人了!太,太吓人了。”
    乔治看着我,不无委屈地说着。
    第四百九十二章不容轻视的夺位之战
    我对乔治笑说:“不用害怕,真的不用害怕,到时候,这帮人怎么吓咱们的,咱们怎么给他们吓回去就是了。”
    乔治深吸了口气后,他跟我说:“轮椅上的人,轮椅上的人,那个轮椅上的人,还有他身后的女人,都非常,非常的可怕。他们像是地狱,像是可怕……可怕的深渊。”
    乔治打了个哆嗦,心有余悸地说。
    我听乔治这么一说,心里马上知道他讲的是谁了。
    江越!
    当初在秦岭,让我用一个残忍手段取走了他身上骨头的人。他果然如龙观在所说,跑来了洛杉矶,投靠到了贺老太的麾下。
    江越是否还有一步暗棋呢?
    我觉得,他会有,因为假如在这场挑战的过程中,江越突然出手,胜了贺老太和高森。那么,妥了,这个所谓的幻门大掌柜,岂不就落入江越还有他背后势力的手中了。
    敌我之间,层层算计,体现的便是如此。
    幻门是块大蛋糕,大掌柜指挥一些个长老,长老指挥一些个类似信徒一般人,这些人最终才指向许多的魔术师。
    这里边,魔术师是最底层的了,往上又是一些生意人,一些有钱人,等等不同阶层的人士。他们有住在北美的,有在南洋,欧洲,乃到南半球谋生活的。
    总之,单就钱这一块来讲,大掌柜一年拿个近百万的美刀绝对没问题。
    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存在了很久的,有一定规章制度的那么一个组织。
    掌握了这个,手中可就有了无形力量了。
    讲白了这个幻门就是,魔术是面子,道家术法是核心,里子。然后再用经济来搭台唱戏的一个组织。
    我递给乔治一块手帕说:“不用担心,另外老熊,乔治这是吓到魂儿了,回去后,拿辰砂,琥珀研磨为粉,睡前用凉水冲服便可。辰砂的量,半钱即可。”
    老熊说:“仁武堂就有这些东西,冯老过来时,带了一些药材,我回头就去弄。”
    我点了下头说:“走吧,先去仁武堂。”
    我给乔治的两味药是以前程瞎子教给我的方子。
    辰砂跟朱砂不是一样的,朱砂这东西哪儿都有,但辰砂,只限在辰州即现在湖南沅陵一带出产的朱砂才称得上是辰砂。
    画符,中药,均得是正宗道地沅陵产的辰砂才有那个效果。
    别的地方,要么毒大,要么效果为零。
    真正辰砂,上等的产量不多,冯正年手里的我估计也是海路走私运过来的。
    辰砂能安脏腑之神,体现在中,下两焦上。而琥珀则为镇痉之良药。研磨为粉之后,冲服下去,可安上焦脑腑之神。
    两者合用,则能安一身之神。
    又或心,下焦实火结症,再配以大黄汤冲服,效果更好。
    医,武,两字都是道门中的精华。
    两者不分家,练家子到了一定境界,基本全是高明的大夫。这点是不可争辨的事实。
    离开了唐人街,我们驱车回到仁武堂。
    到门口,看门的大老二,领着一条恶狠狠的大狗,跟我们打了一声招呼后,我看了一眼门前停车的地方,发现居然有一辆很带劲的红色法拉利。我问大老二,这车是谁的。大老二回答我说是两个漂亮的中国妞儿。
    两个漂亮的中国妞儿,不用说了,肯定是易家的那对姐妹。
    径直走进了仁武堂,绕过一个不知哪位大哥给我们送过来的一尊全青铜做的,等人高关二爷神像。我和老熊在像前立住,取过旁边的香,给二爷上了几柱香。这才绕过影壁,直接到了后头。
    没到训练场,就听里面一阵叫好。
    待绕到了训练场后,我眼前唰的一亮。
    夏洛克,尚志,冯正年几人都在。
    不仅他们在,易秋容也抱了臂一脸笑着地看着拳台。
    拳台上很热闹啊。
    易秋容她姐,易秋水穿了一身空手道的服装,光脚站在上面,正跟我的徒弟强尼在那儿过招儿呢。
    两人的打法儿非常有意思。
    强尼眼中可没有男女之别,他只有对手,与非对手的区别。
    是以他下手毫不留情。易秋水力不如强尼,可这妹子柔术功夫很不错。并且她的柔术掺合了很多太极的东西在里面。
    唰!
    一个闪身,易秋水如一条轻灵的大白长虫,绕到了强尼的身上后,两脚勾了他的脖子,向后一拉的同时,脑袋从强尼的胯下钻出来。
    就是这么一带,强尼扑通,一个大跟斗,倒地上了。
    这两人玩的真有意思呀。我看了几眼后,跟尚志,冯师父打过招呼,然后又让冯师父领上老熊给乔治找药。
    吩咐完了,易秋容抱个小肩膀冷傲地看了我一眼说:“嗨!”
    我回了个嗨。
    易秋容:“出去聊聊吧。”
    我说:“好啊。”
    三分钟后我和易秋容来到了外面。
    易秋容看了眼天空,她跟我说:“这次来,主要是为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
    易秋容:“上边的意思是,把仁武堂归到我们名下去。只是临时归一下。你觉得,这可行吗?”
    我笑了:“美女贵姓?”
    易秋容:“姓易呀。”
    我说:“我的意思是,你临时改一下姓,姓关,以后你叫关秋容,行吗?”
    易秋容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捏了一下拳。
    我就笑了:“既然知道答案了,还跑来跟我说什么?”
    易秋容憋了气,复又恨恨说:“你这样的话,你的命,我们可真要收了。”
    我淡笑:“可以啊,我人就在这里,你随时来收哇。”
    易秋容轻笑:“关仁呐关仁!跟我说这个话没有用。我知道,我跟我姐姐两人加在一起,都没那个本事收你的命。但别的人有,他们会来!会把你的小命给收走!”
    我接过易秋容的话说:“你的意思是,如果仁武堂跟了你们,你们就会做我们的保护伞,然后就没人会取我的命对吗?”
    易秋容:“聪明。”
    我说:“做梦。”
    易秋容恨恨的咬了下牙。
    “关仁!别的不说,你小心唐人街那里,最近有一个很邪的人过来了。这个人听说跟你还有很大的仇。这我不管,但这人背后的势力没有那么简单,我希望你小心一些,小心!不要过早死了,然后让别人把我们的活儿给干了。”
    我看着易秋容说:“放心吧,我会活的很好,非常,非常好。另外,你们也不用藏着,躲着,来吧,来杀我吧!随时随地,我关仁,奉陪。”
    当天的谈话不欢而散。
    事后,我直接驱车领上乔治到他家,跟老熊一起帮他驱‘鬼’去了。
    因为乔治说,只要他一闭上眼睛,瞬间就能看到一个穿了一身带血白衣的女人,披头散发,一步步的朝他爬过来。
    老熊问我,是不是那个姓‘贞’的小娘们儿附上他身了。
    我说不是,乔治这应该是让人种了一道恶识了。
    解这恶识的法子很简单。
    当晚,我们把乔治带到他的大房子,然后老熊把从冯正年那里搞到的药配好,给乔治喝下去后。
    我领乔治去了他的武器陈列室。
    这屋子就在他健身房的旁边,里面摆满了他收集到的一些欧洲的古董武器。
    大多是刀,剑,矛之类的东西。
    我领乔治在这房间走了两圈后,我拿了一柄细细的长剑,抽出来后,我看了眼剑锋对乔治说:“这把剑很锋利吗?”
    乔治面无表情地回答:“关,是的很锋利,不过,我怎么又看到那个女人朝我爬来了呢?”
    我笑了笑,突然我一声大吼:“哈,死吧!”
    唰!
    剑锋一动,剑尖,嗖的一下直奔乔治右眼的瞳孔刺去了。
    这里边讲究的是一个火候和功夫。要求是剑尖抵住瞳孔但又不要刺进去,并且劲力不能外泄,外泄的话,即便剑锋没刺进去,剑身上透出的气势也得把乔治的眼睛给弄坏了。
    就是这一下。
    乔治啊……
    大叫一声后,哗!全身爆起了一层的冷汗。
    转眼,伴随我把剑收回去,乔治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身中阴邪之人,多是阳气受阻,以致阴气大盛。然后阳气运行不畅,上行入脑,引人多思,多思之余,勾动阴邪之念,就会生出来种种的幻境。
    解救之道很简单。
    就是拿这剑一刺,激起人一身的求生本能,这一缕的本能在道家中又称之为真阳。
    真阳一动,阴邪自然消散。如此再配合他刚刚服下去的药,乔治睡一觉就会好转。
    我收了剑,门外等候的老熊走进来,抱起了乔治。
    我跟着他一起,又把乔治送回到卧室,在给乔治安顿好后,我和老熊来到了游池边开了两瓶啤酒。
    老熊喝了一口说:“暴风雨前的平静,这次唐人街那边,贺老太身边应该来了几块硬骨头。兄弟,咱不能轻敌呀。”
    我说:“是啊!不瞒你说,当年我在墨脱,就是犯了大意轻敌之念,然后差一点就死在那里了。这次也是一样。这个江越,跟我有仇……”
    老熊一疑:“江越?”
    我说:“你认识?”
    老熊:“听说过,他有个老婆很漂亮,听说好像还是一个日本人。”
    我微微一笑,啜口啤酒:“这就是了,一个完美的复仇大计。嗯,江越,江越!看来我真的不能轻视你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老熊叫乔治用早饭的时候,乔治告诉他,那个朝他爬的女人已经不见了,他想见都见不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好像还有点失落,他说,隐约见到那女人长的应该挺不错的样子。
    得!
    这乔治,没救儿了!
    我和老熊奚落他一番后,我就给高森把电话打了过去。
    一切商量妥当,在乔治这儿又守他过了一晚,第三天的清早八时,我们准备会同高森一起,去唐人街赴这场夺位之战!
    第四百九十三章惊绝的‘魔术’
    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当我去房车公园接到高森时,他一手牵着二哈,另一条手拿着一个准备好的大大皮箱站在房车旁等我们了。
    接上高森,在前往唐人街的路上,我忆起科罗拉多高原龙观在跟我提过的一段话。他跟我说,我把江越骨头摘了其实是一个败笔。
    他安排江越回国,其实是想让江越死在国内。
    不然,他死在美国,算是客死异乡,无法魂归故里。
    但我没有杀他,而是将他身上的骨头给摘了。
    当然这一手法,达到了预期的目地。因为,这样的手段,让海外这些所谓霸王正道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国内练家子的力量了。
    他们的一些动作,态度,等等一切,相对之前都有了很大的缓和。
    至于为什么。
    很简单,人敬畏强者!
    但最好,还是把江越除掉。因为按龙观在话讲,这世上有大部份人是可以感化的,但还有是一些人,就算是我把心剖出来,递到他的面前,他仍旧是接过去大口吃了后,再挥刀把我的头砍下来。
    按龙观在的说法儿,这世上就算是普通人,亦有心思险恶至极致的魔徒,君不见那些变态杀人狂魔,就算穷尽手段感化,一旦离开约束,他一样我行我素,该杀人还是杀人。
    普通人尚且如此,习武人功夫在身,机缘巧合,一步步窥探到大道真相后。那股子天下地上,唯我独尊的思想就愈发的强烈。
    在这种思想的引导下,心魔,恶劫,就不期而至。
    而若守不住心关,一意孤行,那当真就如绝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唯一之计,在于一个斩!
    诸如江越之流,我们还是算差了一个关健,斩了,便永无后祸。
    不然,因他不死而生的种种恶缘,当归于我的错咎。
    而这便是习武之人的职责。
    不过现在江越没那么好斩了,江越是小人,在这里他会拿法律当挡箭牌。
    是以,斩他,不单要勇,还要阳谋之略才行。
    我在心里反复口味龙观在的话,车不觉间,就到了贺老太的这间饭店。
    到饭店门口刚下车,立马有人从饭店里出来,迎上我们后,为首一个中年人一抱拳侧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依次下车。
    我们人不多,只是我,乔治,老熊,高森,四人。
    走进饭店,依次来到天井,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我扫了一眼,心里估了一下人数。在场不算服务人员的话,坐在位子上的一共是十七人。
    加上我们这四人,就是二十一人。
    这十七人,分了两个阵营。
    当头直冲我们的就是贺老太,她端坐在一张大太师椅的上面,手边端了一碗茶。身后站了三个女孩儿,外加六七个年龄,模样儿不一的青年,中年,老年男子。
    这批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功法,有称之为术法的玩意儿,亦有真正靠打来行走江湖的武字门功夫。
    贺老太今天还是一身黑。
    她端茶碗看了我们一眼后,微微一笑自顾喝茶不说话。
    而坐在贺老太不远处的则是陷于轮椅上的江越。
    江越一身骨头都碎的不成样子了,他斜斜地倚在轮椅上,两个眼珠子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
    几年不见,江越身上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手腕,脖子,还有手里拿的,全是一个又一个散着至阴邪气的古怪物件。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降头师的手段,我大概看了一眼后,没说话,只是朝江越笑了笑。
    江越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尚不足以成大敌。
    真正的威胁在江越背后,那是六个人!
    六人中,紧挨着江越站立的一位是个留了齐刘海,外加披肩长发的阴郁东洋妹子。
    这东洋女人,长的真够阴的呀。她的模样儿说起来算是不错了,属于中等偏上的容貌,身材也还好,不见寻常日本女子的那种萝卜腿儿。
    可她就是阴,阴的冷嗖嗖,仿佛地底深藏几百年的恶鬼一般的阴。
    江越真有福哇。
    娶了这么个老婆,这要放在家中,三伏天都能省空调钱了。
    跟在阴妹子身后的则又是一个冷婆婆。
    这老太婆,身上布了一下子的大皱纹,看样子就像是让人水给泡了几十天后又搁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一般。
    那张脸,除了皱纹,就再没别的东西了。
    此外这老太婆的眼神空!
    空的吓人,就好像看不到头,仿佛能将人的视线给吞没了了一般。
    阴妹子,冷婆婆的身后跟的是一个小伙子。
    这小伙子更是古怪,他身体好像从中间让人给劈成了两半一般。
    一半是快乐,高兴的样子,一半是阴郁,残暴,凶狠的模样儿。
    这两种表情,各分左右占了他的身体。
    我看了眼这阴阳小伙儿,我在心里印证了齐前辈当初跟我说过的一些话。
    当时就跟齐前辈聊到了东洋,鬼子那么一拨人。
    齐前辈说了,千万不要小看,千万,千万不要小看。千万不要有手撕鬼子的心理……
    首先抗日战争非常的惨烈,如果不是整个世界大局势的作用,再加上咱们中国人最后真舍出去了一切,真拿命去拼了。
    可能中国就让小鬼子给统治了。
    当时的局势是,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已经全面沦陷了。
    小鬼子弹丸岛国,能把泱泱中华大国给沦陷了,这不得不说是有真本事。
    军事上不用提了,鬼子吸收的是当时先进的西欧军事思想和现代兵器技术。
    其次,华夏文明对整个亚洲都有深远的影响作用。而在亚洲的诸多国家中,小鬼子是把华夏文明抄袭的最好的一个。
    抄的最好不是原模原样的挪用,那是最下等的抄。
    高明的抄是,借鉴我们的东西,然后再把我们的东西跟他们的东西融合,最终产生了一种,以他们的东西为目标,我们的东西为方法的那么一系列理论,思想,技术。
    所以我们会看到东洋人有很多东西跟我们很像。
    茶道,禅道,插花艺术,武术,神道学说,等等很多,很多。
    但是呢,若是细细分辨,又跟我们的不一样。
    这!
    便是强大的‘抄’的本事。
    这里面,体现在武术和神道学上的,便是道家一种种思想。还有春秋时期的阴阳家流派。
    尤其是阴阳家。
    我们这边几乎已经失传了。
    但鬼子有!
    不仅有,他们还把这个东西研究,学习的很透,很透。
    齐前辈讲,他曾经跟鬼子的一个阴阳家交过手。最后虽然那老阴阳家败了,用齐前辈的话说,那家伙很强!确实是很强!
    除去这个阴阳小伙,剩下还有三个中年人。
    这三个中年人都是很强劲的练家子,功夫我没细瞅,但从他们身上透出的那种扎人的气势上看,这三人绝对是强悍的对手。
    而除去这三个人。
    在他们背后,竟还稀落坐了八九个气势强势的中青年男女。
    那些人,毫无例外,都是东洋人。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江越就是一个傀儡,一个大大的幌子。并且他老婆很可能早已经是别的男人们的老婆了。
    他很悲惨,沦落之后,原本想过来复仇,没料到,又落到了东洋人的手中,从而成了人家的工具。
    不过换句话说,也只有这样,江越才敢有出面跟我们叫嚣的这个资本。
    要不然,吓死他!
    真的是,吓死他。
    大概看过了在场的一系列人等,我们这边的人也已经就坐了。
    当头,坐在首位的,正是土豪乔治!
    乔治那个汗呐!
    他擦了擦脸,定过神儿之后,贺老太微笔一下,伸手端杯来啜了口茶说:“怎么着,我见那信的意思是,你们当中的什么人想过来,把我这个位子给挪走?”
    高森沉声说:“幻门的规矩如此,你若行,便用手段保住。若是不行,请让位!”
    贺老太冷哼一声又说:“规矩是有,但你别忘了,还有一个规矩摆在那儿呢。你得让门内三个以上的老人,一起联名举荐才行。要是没有老人举荐,你手里头得有服人之物。是跟幻门先祖有关的物件,你有了那个东西,你才能说话。要不然!哼……跟幻门开这种玩意儿,可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高森没说完,只是伸手打开皮箱的暗扣,待探进去手后,他摸了一个黄布包。一层层的将布包打开,那里面赫然露出了一块,打磨的异常光滑的绿松……
    呃,这个古时候也叫玉来着。
    古时的四大名玉,和田,独山,岫岩,绿松。
    绿松石也是一种玉,虽然大家都叫它石头,但古时候,人们都称它为玉。
    高森拿的是一块圆碟形的玉配,上面凸出雕刻了一条龙,还有几朵云。
    龙不是带麟的龙,而是那种写意的龙。
    这种龙是最漂亮的,带麟的,全露的那种龙,就失了神韵了。是以区别现代,古代雕刻,就要看这龙雕的是写意,还是写实。
    鳞爪毕竟的那种,大多是现代人的东西。真正古时的是这种,写意的雕工,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或见尾不见首,给人以一种神气高远之意。
    高森拿的这块巴掌大的绿松上面雕刻的就是这种龙。
    他拿起玉盘,摊在掌心,伸出手臂给众人看……
    贺老太抻了个脖子,只看了一眼,她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末了她说:“这东西不是早就没了吗?”
    高森淡然:“一直在家师手中。”
    贺老太一摆手:“行了,既然有这东西,你这战书下的也不过份。只是,你是想怎么个比法,是比三局,还是一局见高下?”
    高森:“一局见高下。”
    贺老太听罢点了下头,随之她伸手将袖口挽了挽说:“今儿既有远道来的客,还有这难见的古物现了身,我就应个景,来一个百鸟朝凤吧。”
    说完了话,她微笑起身,立到厅堂中间,面对大家亮了两手,众人见她掌中无物,她突然撮手一摊掌。叽喳一声叫,三只鸟儿,就离开她手掌,飞到了空中。
    这绝不是简单的魔术了。
    这是用魔术的手段来施道家术法,让人看不到施法的过程,跟着再以术法,把东西给破空唤过来!
    这一门功夫我听齐前辈讲过。原归属民间老教派的一些东西。
    比如像比较有名的罗教啊,还有白莲教,包括一些个什么红灯照,等等一系列的这些东西。
    而练这一门功夫,自身要缺一门。
    这是其一,其二五行要相对一个东西,也就是说这一辈子只能变一种东西出来。
    第三不能对外人说,这个是术法。要是说了,显露了术法真本事,会有祸事降身。
    因故,大多数人玩这个,都说是魔术,戏法。
    不说魔术说道术的,基本都没好下场,即便不死,也是身败名裂,然后如过街之鼠般人见人骂。
    而幻门,他们网罗的,则正是这样的一群人。
    贺老太太本事很强啊,变了一只,变两只,三只,四只,这些鸟什么品种都有,大的有乌鸦,小的像什么金丝雀,等等不一而足。
    而在变化的过程中,她挥一下手,一只鸟出来,全程没有任何的遮挡,不存在任何的屏蔽。
    这便是一些古老民间术法的惊妙之处。
    同样,练了它要付出的,却是很多,很多。我站在这里,这么看老太太,我发现她自从出生就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民间术法不能说它好,也不能说它不好。
    关键还是看人。
    看人拿它来做什么,若是一辈子只当个魔术戏法表演给人看从而混口饭吃,那真的没什么了。
    可若是拿它当术法来炫耀。结果……现实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没错,这就是冥冥中,审视我们的那一双眼的力量。
    转眼功夫,这屋子里飞满了大小不同的鸟儿,放眼望去,足有数百只之多。贺老太变到最后,她又扬手一招,这些鸟儿竟仿似极听她话般,在空中结了队,绕着她飞了六七圈后,贺老太突地又一声手,呼……
    伴随一股子磷火腾空冲起。
    满室的鸟儿,唰的一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转瞬之际,我又听到一阵啾啾的叫声,跟着,唰的那么一晃,一只好像野鸡似的大鸟在众人头顶一旋而过。
    末了,当大鸟消失,贺老太这才微微一笑,抱拳言了一声谢后,坐回到位子上。
    “好!”
    人群中,有人吼了一声好后。
    哗哗的掌声就响起来了。
    我见状,也拍起了掌,不得不说,这手段确实是好!不仅有百鸟朝凤,最终贺老太竟真的引来了一只长的像凤凰的大野鸡。
    并且,这其中还有凤凰浴火的那一丝涅槃味道。
    妙,这魔术,确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贺老太这么强,那高森呢,他又会玩出什么样的本事呢?
    我看着高森,我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第四百九十四章拿到手了,还得守住才行
    高森并不为贺老太的表演所动,他只淡淡地说:“一手百鸟朝凤,最后您又露了一手凤凰涅槃,这确实是古戏法中的顶级手段。只是,凤鸟涅槃须动真元,借燃油,喷出火焰与凤鸟飞行的轨迹一致方才算圆满。”
    “老夫人,你本身功夫不足,没有那么长的气息来维持这个东西,是以只好用磷火代替了真焰。磷火为幽冥之光,属冷光系的火焰,这一抹冷光,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涅槃之火呢?”
    贺老太盯着高森,狠狠咬了下腮帮子。末了她忽然一笑说:“哈哈哈,古戏法那么多的东西,可现今能演出来的又有几个人?行!你说的没错,我的气息确实是不够长,没办法化了真火来。你有什么本事,别在这里嚼舌头,你露出来给大伙见见才是真的。”
    高森:“本事学的不是很好,但勉强能露出来给大家见见。只是,这本是个戏法儿,变出来图个乐子的东西,诸位见了,不必当真。”
    高森朝众人抱了抱拳后,伸手从随身带的皮箱内取出一个木盒。
    拿过木盒,他又转身说:“还劳请,这里的人给我拎一桶水过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后边有服务生拎了一个装满了水的白钢桶走了过来。
    高森让对方把这个水桶放到屋子中央。末了他又看了看下边,还有上头。最终,他打开木盒,在盒子里取出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
    贺老太一见高森把这树枝给拿出来,这老家伙的脸立马唰的一下就变色了。
    我不知道这树枝是什么意思,但本能感觉这东西绝非一般的物件。
    高森拿着树枝,将树枝放到了水桶里。
    他一样没有做任何的遮挡,待将树枝放入桶中后,他挥了一下手。
    就是这么短短一挥手。
    我却感觉高森身上一种称之为‘生命’的东西流逝了那么一点点。
    这是?
    转眼间,伴随喀喀的一阵响声,水桶内的树枝突然就生长起来。它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边急剧生长,一边让横生出的根须从桶内伸出来。
    这景象格外的吓人,这么看着,就好像是这截树枝成精了一般。
    不大一会儿钻出来的树根又朝下扎去,转又破开了地板,将根须深深扎向了地底,随之树干挺立,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十几秒的时间内,它竟然长了三米多高。最终树干上伸出了枝干,枝干上又长出了细小的树枝,最终满树的绿叶出现时,高森又一挥手,唰的一下,几只小鸟就从他的手掌中飞出出来。
    鸟儿扑打着翅膀,飞到了树上,站在那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高森望着这一切,他嘴角淡了一丝笑意,末了朝众人一抱拳说:“小戏法,不足为奇,让大家见笑了。”
    这是小戏法吗?
    如果这是小戏法的话,那些什么老外魔术师的手段简直就是杂耍了。
    不过高森说的明白。只是小戏法而已,变出来给大家图个乐子的,千万,千万不要当真。
    贺老太见到那棵树,她长叹口气说:“传闻北宋年间,有异人进京给太子贺寿,当时那异人取出一截枯木置入水中,转眼就长成一株大树。太子大喜之余,赏了那异人一块贴身收藏的古玉。”
    “那异人,便是我们这一门的祖师。而那块玉,也是门中的至宝。好哇,好哇!小伙子,你立了!今天这场挑战,老太太我甘愿认输。”
    高森微微一笑,朝老太太一抱拳说:“都是戏法儿,老夫人不用较的太真。”
    贺老太也是一抱拳:“是了,是了,都是戏法儿而已。行!我贺某,今儿就把这场子让出来罢。”
    高森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江越在轮椅上冷气森森地说:“哼!你想立没那么容易,幻门不是有这规矩吗?只要三个老辈人出来举荐,便有资格下战书来挑战。江某不才,恰逢遇到了三个赏识我的人,三位前辈,还请进一步来说话。”
    江越把这话一说,转眼功夫,贺老太身后就走出来了三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子。
    这三个老头子往外一亮相,转眼巴啦巴啦一通说。
    意思是这江越是后起之秀,他如何,如何的厉害云云,总之他把江越给夸的宛如神仙再世。
    我就知道这个江越会在这时候跳出来。
    至少这三个老头子?
    答案很简单,让人拿钱收买了呗,给钱,办事儿,举荐江越。跟着趁高森玩过一手大的,精气神疲乏之余,他们再露一手震住在场的人。
    行,江越,我倒要看看你玩的是什么本事。你有什么能耐站出来说话。
    当下,我转了头,看眼乔治,伸手给乔治合不扰的嘴端了上去。
    没办法,这洋人真的是给震撼到了,十足的震撼到了。
    其实这些术法,看起来虽然玄妙异常,但背后的付出,还有舍的东西,说出来肯定会吓人一大跳。
    高森方才付出的是阳寿。
    他用短了阳寿的方法,创造了一个惊羡人眼球的奇迹。
    这是其一,其二他还不能跟人说,这是什么术法。他得说,这就是一个小戏法。
    因为一旦让人误会了是术法。
    高森身上则又会背负许多的恶缘。
    高术,非世间术,所以这超脱世间之法的限制太多,太多了。
    是以,学这东西,不是掌握了什么大本事,而是在给自已找罪,找麻烦。
    但终归还是得有人学,有人继承才行。
    江越说完后,贺老太好像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一般,她只是冷漠地应过一声,便出口说:“行啊,有什么本事,使出来给大家看看。”
    江越点了下头,这就驱动轮椅来到了众人面前。
    伴随江越现身,他身边出现了一个一脸呆愣的小男孩儿。
    这小男孩儿看着有些古怪,瞅上去好像不是一个活人般,他通体散发的都是那种阴冷,阴冷的气息。
    小男孩儿上场后,那个一身阴气的东洋妹子跟着也出来。
    转尔,几人一番的忙活,砰!
    在一阵爆起的烟雾中,一根绳子笔直窜上了棚顶。
    不久,绳子悬在空中而上方始终笼罩着一片翻涌的灰黑色雾团。
    跟着时间推移,这雾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它足足笼罩了将近四十余平的空间后,底下的那个小男孩儿,开始木然地奔上爬去了。
    我看了后,发现这是记录在聊斋中的古戏法。
    它叫什么名字,一下子我还忘了,但书中描述的场景,远比这个祥和多了。它这个,演的阴气森森,看上去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除外还有那股劲子,说不好的劲,很诡异,就仿佛东洋的一些文化般,东洋人觉得很正常,但我们看了,就是觉得诡异。
    不久,小男孩爬上去了。
    然后……
    砰的一声响,云气爆散。然后绳子跌落。
    跟着又是一声砰响后,那个小男孩儿嗖的一下,从老太太的身后跑过来了。
    高森看到这一幕,他笑了笑后,对着贺老太身后的人说:“诸位,这个戏法儿,你们怎么看呐?”
    三个让人拿钱收买了的老头子,还在那儿白话呢,什么,奇妙无比,什么精彩绝伦,什么……到最后,可能连他们自已都说不下去了。
    于是,一个个渐渐也就没音儿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事实摆在那儿呢,谁高谁低,还用再议论吗?
    江越哼了一声,颇为不服气地咬了咬牙。
    这时,她身后的女人却不说什么,只是扭头朝那个冷婆婆点了下头。后者也点了下头。转尔,这女人根本就不问江越一句话,推起江越后,一行人等转身就走了。
    “他们还会来……”
    老熊转身喃喃对我说着。
    我笑了下也附和说:“是的,他们还会来。”
    当下,目送这些人离去。
    贺老太朝高森一抱拳说:“高大掌柜,今儿这场子就扔给你了,我老太太搬走。但这场子能不能站住,立稳了,还得看你高大掌柜往后的本事,走!”
    贺老太说完,一挥手,唰!
    有四个人,就这么跟着她一起走了。
    待贺老太走了后,高森朝剩下的人一抱拳说:“几位前辈,我高森原本就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魔术师,这次,门中有要事,我不得不出山。前辈可能不知道我的来历。不过,这不要紧,诸位回去,慢慢的想,想明白了,想清楚了,再回来这里商议门中事务不迟。”
    这些人听了这番话,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末了,一个模样儿看上去很是沉稳的老头朝前走过一步说:“小伙子,我姓管。单名一个坤字。小伙子你这手本事确实是厉害,也是真正老古彩戏法里的东西,只是你拿了祖师父的东西,又露了这么一手功夫。可是你的来历呢,你得给我们一个来历说法吧。”
    管老爷子摊手问对方。
    高森淡淡说:“贺源真老先生是这位贺夫人的父亲,老先生在英国曾经拜过一位师父,那位老师父教了他古彩戏法里的一些真传东西。老先生这才去了美利坚,又用几十年时间,把这海外变戏法的杂家给整合成了一个幻门。”
    “我是谁的人,大家回去想一想……”
    高森说完,管老爷子突然就一怔。跟着他说:“明白了,高掌柜,你给我三天,三天的时间。好不好。”
    高森:“有劳老先生了。”
    管老爷子一抱拳,随之又一挥手,领下一票人,这就陆续离开了这个大饭店。
    管老爷子一走。
    马上有一个中年人朝高森走过来了。
    “廖东江见过大掌柜,我是这个酒楼的经理,大掌柜有什么吩咐,可直接对我来说。”
    高森看了这个廖东江一眼,跟着他又看了看我。
    我想了下说:“廖经理,今天你这儿停一天业。然后晚上一个人都不许留在这里。此外,监控什么的全都掐断。”
    廖东江一怔。
    高森想了下说:“先这么办,然后这酒楼的贵重东西,你们先移走。”
    廖东江说:“好好,我马上去办。”
    当下,廖东江指挥着这个酒楼的员工开始忙活。
    高森则坐在椅子上,拿了狗粮一口口地喂那只二哈。
    我喝了口茶,看着高森问他:“贺源真是你的……”
    高森:“师兄!我们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我一惊:“那你师父……“
    高森:“师父他老人家久居国内,现在一养老院里跟一群老人生活。只不过,他会换养老院,每一家最多住五年后,五年后,他会再换一家。“
    我说:“可他们呢,他们怎么确认你的身份。”
    高森:“门内有起乩的仪式,起乩通灵,与师兄之灵,或祖师之神相通,他们自然知道一切。只是今晚……”
    高森抬头看我说:“会有强敌过来,所以兄弟,白天的事我尽力了,晚上就看你的了。”
    我想了下跟老熊说:“你一会儿先跟高森,乔治,你们到楼上休息,对了,你看看厨房有什么剩菜,拼几盘过来,摆在这里,今晚我要安排一桌小酒宴。“
    老熊说:“好,我马上就去安排。”
    当下老熊叫住几个没走的店员,让他们去弄了几个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后。最终,又将店门四敞大开地开了。
    我就坐在了一张桌子后头,静待强敌过来。
    高森道门术法的东西厉害,可是他打不行,我估计那几个东洋人算准了这一点。是以他们晚上要过来砸场子,抢人,用硬的手段,把这里给攻下来。
    并且,今晚唐人街的人估计都知道这间大酒楼里即将发生什么。
    所以,这关乎到高森的威信。
    挡住了这波人,高森就在这条街立了。往后,无论黑白两道的,见到了高森,都得称他一声高大掌柜。
    不拿自个儿的力量,通过报警,或其它什么方式来。得嘞,等不到天亮,估计我们就得让人给哄出来!
    世间的道理就是这样。
    社会,国家,有社会国家的法制。江湖,有江湖的手段。
    要在江湖立。
    就得拿实力出来说话!
    这店里伙计给我弄的茶不错,是上好的普洱,味道跟周师父的古树茶有得一拼了。
    我品着小茶,坐在椅子里,慢慢的等。
    稍许,天黑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待到当地时间晚八时的时候,门外来车了。
    而此时,我注意到,这间大酒楼的附近,至少有十来波人,正或远或近的,用望远镜,或是其它别的什么方式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里边的动静。
    我微微一笑,又喝一口茶。
    转瞬,唰的一下!
    四道气息,就冲到了我的脑子中。
    江越没来,来的是江越他老婆,外加那个半阴半阳的青年,以及两个带了刀的武士。
    四人进来后,将大门吱嘎一声,砰!
    重重的关上,这就一步步的奔我走过来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邪门妖人和华夏武者的不同风范
    这四个人家伙很有气势,进来后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饭桌前,瞬间就笔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我端了茶碗,慢慢的,轻轻啜了口温热的茶汤。随之用不失温和的语气地这四人说:“吃了吗?”
    标准的中国式问候,这简单的‘吃了吗’三个字其实大有文章。
    它是一种体贴,一关关怀,更加把敌我双方拉到了一个最普通却又基本的立场上。
    我们都是人,我们都得吃东西才能活。
    可鬼子妹是诡异的。
    她明显不理解‘吃了吗’三字背后的深刻含义,她没搭理我,直接冷冷注视我说:“你取走了,我夫君身上的骨头,今天,不管你是否离开这个屋子。我都要取走你的骨头。”
    还是骨头的事儿!
    这没完没了的劲,确实是挺愁人。
    我放下茶碗对她说:“请便!”
    鬼子妹还是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眼珠子稍向上翻着,眼珠子里头下半部份大多是惨白,惨白的眼白。她就这么盯着我,一动不动地盯着。
    你别说,这鬼子妹真有一些门道。
    我竟然感到了一种压力,类似几年前对付泰国降头师的那种压力,它先是小心一点点的侵入身体,灌输到神经上,最终轰的一下,这股子劲突然就在体内蔓延开来,跟着全身好像灌了铅,又仿似被人注入了一缕冰水,身体各个肢体,关节,竟然都无法移动了。
    先是不能移动,宛如梦魇般的感觉,跟着鬼子妹开始飘动起来,她的身体仿似一个虚影,又好似一个剪纸的人儿,随着空气,荡呀荡的,突然,她的长发唰的一下披散开来遮住她的面孔,然后她歪着头,一步步的朝我接近,接近……
    待来到近处后,她竟猛地一下把头拧过来,是真正的拧过来,转了一百八十度,让后脑壳对准了我。
    可是,那里竟然有一张脸,一张完全由眼珠子组成的脸。
    鬼子妹的催眠惊吓术确实是非常厉害。
    先是把人给弄的梦魇了,跟着又制造出丛丛的幻象,并且这幻象可比‘鬼片’刺激多了,那种全身心的观感,真的让人拍案叫绝。
    不过细想一下,也就是我通了这几关,有了这一身的修行,所以才不会被幻象蒙蔽。尚若换了一个人呢?
    别说乔治了,我估计就算老熊遇见了这妹子,他都不一定能吃得消。
    但我不怕!
    就在那遍布了眼珠子的大脸蛋子一点点朝我着凑近的时候。
    我挥了挥手……
    心中领起了炮拳那缕子冲天的阳烈炸意,这股子劲在体内一震而出的瞬间。
    轰的一下!
    全身阳气爆涨。
    啊……
    我叫到鬼子妹尖叫了一声。
    砰!
    空气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好像汽球爆裂的动静。转眼,幻象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于鬼子妹,她正用手捂着脑袋,咬紧牙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她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她太阳穴处的血管,正在剧烈的抽动着。
    显然,我刚才那么一下子,虽说大家都没有贴身交手来战,但这种无形的力量,已经让鬼子妹受到了重创。
    她头痛欲裂的同时,体内肝阴失守,阳气直犯经络。
    也就是她平时保养好,否则,以她现在的血压,她的脑血管早就迸裂了。
    我喝了口茶:“下一个!”
    这次来的是那个一半阴一半阳的年轻小伙子。
    他走到了我桌子面前,抬头打量我一眼,张口就说出了几个生硬的中国字。
    “对不起!这一桌子菜,要毁掉了!”
    话音一落,这小伙子分的很明显的两张脸,瞬间竟然拧成了一种表情,随之他哈咿!大吼一声的同时,砰嗡……他身体附近的一空气一阵炸响。转瞬,砰,喀嚓,砰!
    大桌子面,立马就碎成了好几块,然后这人直冲着,挥起一拳就奔我面上捣过来了。
    这小子的路子有点像秦岭那个白道福,可他没有白道福玩的高,白道福是用针术把一身的经脉给拓开了,然后硬生生制造出了另一个自已。
    他应该是从小就接受了两种极左,又或是极右的极端训练方式。待长大后,他的脸和身体,就变成了左右两般模样儿。
    如此一来,再将两种极端合在一起,就会形成一股子极硬的力道。
    这力很猛。
    有点像之前在科罗拉多对过的那个会龙象之力的毛子武师卢瑟夫。
    如果换了从前,我可以会起身跟他交几次手。
    但现在,不必了!
    我坐在椅子上,伸手化掌,唰,探出去,一把握住了他冲上来的拳头。
    随即当他体内横生的那股子刚烈劲冲到我体内后,我把身体中焦的劲力一震,直接就将这股劲通过手臂给弹了出去。
    我借了这力一甩手,这小伙唰的一下就飞出去,砰!掉碎了一张大桌子后,他挺了挺末了,还是顶着一头木屑咬牙站起来了。
    桌子没了,但身边茶案还没有坏。
    我伸手端过旁边茶案上的盖碗,又轻轻品口茶说:“下一个!”
    两个带刀的武士彼此对望一眼,呛!
    一声轻响后,两把长长的武士刀就被抽在了手中。
    两人一咬牙,拧步正要冲。
    突然,鬼子妹一手扶了头,另一手向后一摆,同时嘴里叽里咕噜,哇啦,哇啦讲了一堆。
    两个武士一听对方哇啦完了。当即收起刀,然后弯腰,哈咿!
    鬼子妹劝住了武士,她冷冷看我一眼,咬牙挺着剧烈的头痛说:“关先生,你确实是很强,对不起,刚才,有所冒犯!“
    鬼子妹说完,郑重弯腰,朝我施一个礼后,她又直直挺了腰板说:“但我会视你为我的对手,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你!”
    “再见!”
    鬼子妹说完,一挥手,领上她的人,这就离开了大酒楼。
    鬼子妹一行数人离开后。
    我又轻啜了口茶对外面扬声说:“门口守的那位,进来吧。”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材高瘦的老头儿挑着两个大箩筐,这就一步步走进了酒楼。
    我看着这老者,当下不再坐在椅子上,而是站起朝对方抱了一下拳说:“前辈请。”
    老头儿来到距离我二十米远的地方,他把大箩筐轰的一声重重放下后,他伸手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
    我借天井内挑起的大红灯笼仔细的打量他。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脸,面上挂了不少的沧桑,只是他眼睛非常的明亮,一对眼珠子仿佛是鹰眼一般,透着锐利的精气神。
    至于他挑来的两个大箩筐,那每一个筐里装的竟然都是用精钢打制的飞刀!
    满满的两筐呀,全是一根根锋利的刀刃。
    老者擦过汗,看我一眼说:“听说,咱们门里边,又新来了一个大掌柜。上次那个掌柜来了后,我要过来试她,可让门里边的老人儿给拦了。说什么,这个,那个,还有这是什么新社会了,旧规矩得改一改。”
    “好吧,我就忍了,这次门里又来了一个新掌柜。他行不行我不管,但他身边得有能人罩。幻门发展了这么多年,离不开这些能人的帮助。能人,大师,高手!这些都不是嘴上说出来的,是一招一式的真把式证出来的。”
    “我这个老头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打从五岁开始就扔东西,先是石头,后是三十斤的大铁刀,后又斧头,二十岁开始扔的是镖!就是这短镖。我一扔,就扔了四十五年!今年我六十五岁了,我这一辈子没干别的事儿,就是扔东西玩来着。”
    我抱拳说:“失敬了。”
    老头子感慨:“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反正你要是躲得过,我就认了你。躲不过,你伤了,我老头子掏钱给你医。要是死了,我愿意去坐牢。”
    我沉声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伤了是我本事不济,死了是我命中如此。老人家,但请出手,不必顾虑。”
    老头子:“那你可得看好了,我这一手功夫,就叫一个追命刀!”
    老人家话音一落,嗖……
    我第一次遇见了比子弹还快的东西。
    它就是,这老人家手中的镖。
    为什么?
    因为老人家六十年,一个甲子,没有做别的事,就扔这个镖。
    当一个人,把一件事,做了六十年!
    无论他做的是什么,他都是这门手艺中的大师!
    就是这么简单。
    嗖嗖嗖……
    真的是快若流星,疾若惊雷,一闪即至!
    我撒开感知,尽自已的全力,把感知笼罩在身体前方的这片区域,我快速挪动着,闪,转,腾,移。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我感知到眼前的杀气消失时。
    老人家在我面前一抱拳。
    跟着他说了一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这能人!我认下了!”
    说完,老人家拧身就走。
    我目送老人家离去。
    待我回头时,发现身后的木质梁柱,柜板,乃至十多米外的墙壁上。
    全都是一排排的刀孔。
    是孔,没有刀。
    刀哪里去了,它们已经深深地嵌入到墙壁中去了。
    这才是我华夏武士风范,我朝老者离去的背影一抱拳,同时高声说:“前辈!闲时来喝茶!”
    后者扔过一句:“再说吧!好好帮着把幻门整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这就比什么都强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人已是离开大门,自顾远去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他来了……他是谁
    老人家走后,我望着身后布满了大小刀孔的墙壁微微一笑,索性将这个茶案搬出了门口,我就这么坐在了这家酒楼的大门口,摆了案,用炭火煮着一道从柜上寻来的老白茶。然后,就着蒙蒙的细雨,我坐了一晚上。
    再没人敢进这个大酒楼的门儿了。
    没人敢进了!
    我仁武堂给看的场子,他哪个敢来给犯?
    一处又一处的人,远远的观望了,末了天将明的时候,他们纷纷的散去。
    就是这么简单,高森立住了!
    他成了幻门的大掌柜,从今儿起,这幻门就归他一个人指挥了。
    早上,我上楼给高森迎下来时,我发现他的鬓角竟然添了许多的白发,人好像也一下子老了很多。
    我问他,这个有办法医吗?
    高森摇了摇头,跟着他对我说,三十年,他还有三十年!然后,在幻门干十年。十年后,他退隐。回到小石城,守着那个女孩儿过那二十年。
    我说不回国了吗?
    他的回答是,要是回,也得带上那个女孩儿一起回。
    我说好,到时候就一起回去。然后,我在秦岭帮他寻一个地方,让他守着那女孩儿过那二十年,不……不是二十年,是比二十年还要长的日子。
    接下来我和老熊,还有乔治在这个酒楼住了三天。
    三天后,管坤带着幻门的新老几代人一起回来了。当天这几百号人聚在这大酒楼里办了一场大礼。
    大礼过后,高森的位子,名份,等等一切就全利索了。
    最终我们互留了电话,然后言明有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离开这处酒楼的时候,乔治好像一直处于梦游状态。
    回到我们来时的车上,乔治问我:“关……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吗?玉皇大帝,真的是最厉害的那个人吗?太上老君,真的比孙悟空要厉害吗?”
    他迷糊了,真的是迷糊了。
    我告诉乔治,人不能想的太多,想太多就没办法活了。咱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地好好过日子。至于那些惊炫的怪力,那些匪夷所思的力量。我让他记住一点,就是这些力量来之不易,想要获得就得付出自身本该有的快乐,还有很多东西才行。同样,想要施展,每一次的出手,都要深思熟虑才行。
    乔治似懂,但还有一点非懂的意思。
    想让一个洋人完全明白这些道理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慢慢的,一点点来吧。
    当天刚回到仁武堂,夏洛克就给了我 。
    信是从纽约发来的,信里的内容是,纽约那儿一个月后,要举办一个小型的武道切磋大会,他们知道洛杉矶刚刚成立了一个很有名的仁武堂,所以发来这封信,让我去参加他们的武道大会。
    武林大会吗?
    我看了信,笑了笑后,把附带里面的请帖收好,转又把仁武堂的事儿稍做了一个安排后。我独自一人就买了张机票奔纽约去了。
    飞机在纽约降落的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一缕的雪花。
    还好我看了天气预报,知道纽约这个大大的城市今儿会下雪,所以临下飞机,我就特意穿的多了一些。
    在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不知怎么,我心里突然就涌出一股子莫名的寂寞感。
    我这是怎么了?
    我问着自已的心,转念我明白了。
    我这是想叶凝了。
    叶凝……
    叶凝……你在哪里,你过的好吗?
    这念头在脑海里一闪之后,转尔勾起某道潜在的力量试徒将叶凝现在的模样儿在我眼前呈现出来。
    我狠了狠心,一咬牙,硬生生切断了这一联系。伸手竖起了衣领,顶着机场外的风雪,我叫了一辆计程车。
    我让司机直接带我去了唐人街。
    我的计划中,打算先不找龙雪,而是先去解决一个人的麻烦。
    这人名叫王军友。
    他是龙观在提供给我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王军友是安徽人,他习的是少林一脉的功夫,龙观在提供的资料显示,这人已经入了化神之境了。他一直隐在五溪山附近种茶。此外他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女儿。出事是她女儿高中毕业的那个假期,那天晚上,她女儿跟同学一起出去玩儿。然后在一家KTV,她让六个小混混给盯上了。
    王军友心中应该有感应的,当然了这个就是我的推测了。反正到了化神之境的人,对身边亲人都有一种感应。
    王军友感应到了他姑娘晚上有这一劫,所以他心头一念浮起的时候,他就动身往KTV赶。
    到了地方,也算是及时,他女儿被人堵在屋子,那帮小子差一点就要得手了。
    这应该就是习武之人的一劫吧。
    这一劫落到王军友女儿身上,然后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王军友做为父亲,他怒了。最后他就出手了。
    高术出手就犯法!
    六个人,四个人的脑袋爆了,两个人的心脏炸碎。
    这是重案。
    当地公安机关不敢声张的太厉害,只说是小流氓打架。
    王军友给女儿带回家中,通过之前武道朋友的关系,就这么一路跑到了美国。
    他是偷渡来的,过来后,隐姓埋名在一家唐人街的华人餐馆里给人涮盘子。
    龙观在找过他,意思是,只要跟了他们,他的那些事,都不是事儿。他会有新身份,新的名字,然后还会想办法给她女儿接来美国。
    王军友当时就没有同意。
    所以,龙观在在名单上写了一个日期,那个日期,就是今天凌晨。
    凌晨时分是王军友最后的期限,到了这时候,他如果不归的话,功夫就得让人给拿走了。
    这次,据龙观在分析,他背后的人,得至少派一到两个外门师父,又或是潜而不出的内门弟子过来。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如王军友一般的大能给收了。
    否则别人来,就是两个字,送死!
    出租车是晚上十时零七分给我带到唐人街的。
    我下车,付完了车费后,又给了司机一笔不菲的小费,然后我背着随身的一个简易小包,我我就在唐人街逛了起来。
    我沿街走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一家中国餐馆,进去点了一些东西后,我坐下来就开始吃。
    填饱了肚子,已经是十一时过十分了。
    这个时间大部份的餐馆都已经打烊。
    我付过帐后,又走了二十分钟,这就找到了王军友打工的那家饭店。
    这家饭店的规模不小,差不多有三层楼的规模吧,看上去很大。此时饭店已经打烊,卷帘门落了下来。我沿着饭店旁的小巷往里走,在越过几个大大的垃圾桶后。我看了眼四周跟着在身边墙壁上一抓,身体嗖的一下,就跃上了高墙。
    高墙后面是一个又一个的院子,院子中间用钢丝网拦了起来。我直接跳过去后,刚停住身形,就见前面,隔了两道钢丝网,差不多有三十余米远的地方有人说话。
    “刷盘子是没有什么出路的,你学了功夫,武字上,到了化神之境,不归一个地方,没人帮你出头说话,这说不过去。”
    这时候很轻,听起来软软的,竟好像是一个妹子。
    叶凝?
    我脑子闪过这名字后,立马感觉自已这是想叶凝想疯了。
    她不是叶凝,一个人再怎么变,声音不会变,气息不会变。
    这个说话人的气息很软,很弱,她站在三十米外的地方,就好像是一道空气般,让人捉摸不透。
    非常厉害的一个女人,真的是很厉害。
    我猜,她应该是内门中的弟子才对。
    我没出声,也没让自已的气息外泄,而是立在原地,负手听他们说话。
    这时,在一阵盘碟撞击的声音响过后,又哗哗的响起了放水音。
    “姑娘,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加入你们的。这身东西害苦我了,我原本好好的在山上种茶,可谁知道,我那闺女竟差点让人祸害了。”
    “我要是没这功夫,吓唬一下那几个小流氓也就算了。可我身上的功夫大,当时一怒,一股子真火冲到脑门上,我就憋不住了。哎……功夫,害人呐!练来练去,好好的,家也回不去了,最终我竟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涮盘了。哎……”
    王军友这一劫真的是命中注定。
    出事的不是别人,是自已的亲生女儿啊。
    化神,化的再厉害,那个时候,心里的火也绷不住。
    所以……
    唉。
    我在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那女人听王军友这样说,她淡淡回道:“王军友,你这不是武人的想法儿,不是武人的思维。你有了一身化神的功夫,有了这么大的本事,老天爷是不会让你过安稳太平日子的。他会把你扯进这个江湖,不管你同意与否,他会硬拉着你进来。”
    “现在还有二十分钟,你好好想想吧,是想用这一身功夫,给自已证出来一个未来,还是想让我把你的功夫取走了呢?”
    王军友不无痛苦:“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你这是为什么呢?”
    女人淡淡:“这就是规矩,若说是怪,只能怪你练的太好了,机缘巧合,你练的这么厉害,自然就会横生祸事。好吧,不多说了。再有十多分钟吧,我就得动手了。”
    我听到这儿,正要闪身,冲过去的时候。
    突然,我耳中听到了一个低沉,且熟悉的声音。
    “霸王正道真霸道哇!练了功夫,你来收,哈哈,这天底下,恐怕没有比你们更霸道的人了。”
    这声音很远,听上去好像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地方。
    此外,他是一边走,一边说的话。
    这人……
    他……
    我这时,突然间就想起了一个朋友。
    第四百九十七章对峙间,让别人捡了便宜
    这人其实已经不是我的朋友那么简单了,他是我的兄弟,一位大哥级的兄弟。我在到来海外之前就曾听说过,他已经与一位前辈从俄罗斯杀入海外了。
    这么些年,他去了哪里?还有他这一身的本事,怎么已经强悍到与此境地?
    胜战龙已经化神了,并且化神之后除了证出体内的小天地,他同时还证出了天魂。
    齐前辈当初详细跟我讲过,化神之后的功夫是分这么几个阶段的,首先要证出人魂的那个天地,然后还要证出天魂的那个天地,最终是地魂,也就是阴魂的那个天地。
    这个过程就是将三魂化别化为真灵,再让真灵接受冥冥中的一念之感化生为天地。
    这些都是虚拟的,非物质化的东西。
    三个天地,三个世界,一一证出来,再将三个世界中的五行,七魄生出来,人就有了强大的力量。
    但据说是到最后,修行人还要在念头里把这三个世界,三个天地给斩断,即斩掉与人身相系的最后连接。
    这个斩字,就难住了很多的人。它就不是人一辈子能解决掉的东西了。
    可能是十世,二十世,三十世,乃至几百,上千世,最终才能把这个给斩断。
    这一系列的过程,就是道家最朴素的修行方法。
    简单讲,基本就是先通人魂,即先做人,后有神通灵性,再做圣贤。人,灵,圣贤,几样都做了后,才有那个问道称仙的资质。
    此外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天地内还要齐聚五行,要具备五行的力量,最终还要让这个五行全满。
    这些东西对应到现实世界,最简单的一步就是先做人。
    做一个好人,一个善人,一个顺应了道这种力量而行事的人。
    这一步做好了后,才能更进一步去做其它的事。
    以武入道,就是用一种激烈的方式,把正常人需要几十辈子经历的恶事,善事,在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内经历完。
    有了这个经历之后,把这个‘人’字做足了,才能更进一步去提别的东西。
    其余修行,无论是什么都是一样的道理。
    先把人做好了,做齐备了,才能提其它。否则,就是好高骛远,误入邪途了。
    胜战龙不久前,刚刚把这个天魂证出来。
    想来,他的进步速度跟我应该是一样的。
    天魂是圣贤,是古往今来,圣贤大德之士身上俱备的力量。
    一个正常的修行方式,是先齐了人魂后,再去证这个天魂。
    齐人魂正常来讲是小天地内化生出五行的力量,这五行再与五脏遥相对应,化生七魄,生出胎元才对(PS:这类东西多是道家术语,讲的多了难免影响阅读,这里只是稍提点一下,后面到了每一步后,都会稍带用几句话讲一下。)
    可是我和胜战龙,突破的有些急了,人魂小天地内的五行力量,并没有完全证出来。
    是以,我们的功夫,差不多是让人给催出来的。
    没办法,现今江湖中的恶事太多了,之前国内那么多年又一直少有优秀的人才。所以老前辈们只好用这种种的手段,把我和胜战龙等人的功夫催出来。
    修行一途的理论是非常扎实基础的,它根本不是玄幻小说描述的那种天马行空的想像。它是一整套严谨完备的理论。而所谓的神通,大力,等等一切,无非是在这个修行过程中体现出来的种种魔障。
    这是齐前辈的原话!真实不虚的原话。
    若为神通,大力,而求证神通,大力。则入邪,化魔,万劫不复!
    古往今来,在这个世界上,因堪不破这个,最终坠入不复之地的人,太多,太多了。
    相对比,还是一步步稳稳过日子好,那样的修行虽慢,但却最为安全。
    胜战龙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钢丝网,到了王军友的附近后,他停了一下来。
    王军友本身的功夫是化神,体内有了小天地,但五行还没有长出来。把这个五行长出来,攒足了后,颠倒来用,便是神通大能之人!
    这话,听起来有些熟吧。
    没错,西游记里就是这么写的。
    至于我和胜战龙的本事,应该是在一个圣贤精神,即天魂的指引下,一点点将人魂小天地内的五行给培出来。
    至于天魂,地魂的小天地,我现在还不敢想像,能做到现在这一步,我就已经算是走了大运了。
    风在猎猎地吹着。
    雪花,纷纷扬扬地泼撒而下。
    胜战龙站在王军友的身边后,他哈哈一笑说:“这位姑娘,你这人看着长的文文静静,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的霸道呢?”
    那不知名的女孩儿,用软软的声音说:“在地铁上,你跟了我一天了。后来,我跟师父打听,师父们说你是从西伯利亚通古斯地区出来的,你这一路,先是去了英国,后又到了法国,然后辗转又来到了这里。你用的是英国护照,护照上的名字叫龙战胜。”
    胜战龙哈哈一笑说:“姑娘,你们的能量很大嘛,居然可以查的这么细致。”
    小姑娘继续说:“龙战胜……嗯,起初我们以为你跟我们一个失踪的外门师父有关呢。也是因为这,所以就细细查了你。结果发现不是。除外,你在英国,法国一共就出过四次手。但已经很不错了,你挫了一伙恶人的锐气,又给国内那些人争取了一两年的喘息机会。”
    胜战龙沉声:“这位姑娘,你让我怎么说你们呢。说你们坏吧,你们还做了很多的好事。说你们好吧,你们又霸道的不近人情。”
    小姑娘:“已入道,奉道,人情是何物?我不知!”
    胜战龙啧啧感叹之余。
    突然,我感知到楼顶上好像有什么动静。
    并且,那动静就在我头顶的正上方。
    于是我心中一动,也不再藏在这儿不说话了,而是负手立在漫天的雪中,朗声说:“上面的朋友,下来吧!大冷天儿的,可别在上面,吹着风,受凉了!”
    话音一落,上头传出哈哈的一阵笑声儿。
    唰……
    一道人影,借着消防楼梯,几个纵跳,就从五楼下来了。
    我这一出声儿,不远处,胜战龙一惊,随即,他唰的一下闪动身形,同时喊了一句:“兄弟!”
    他那边动的同时,那个小姑娘跟着动了。
    只见两道人影,唰唰的翻过了钢丝网后,倏然间,就立在了我面前。
    这两人现身的同时,楼上一个穿了黑色羊绒外套,系了围巾的中年男子,也从上边跃下,一并立在了我面前。
    胜战龙穿了一件皮衣,容貌还是当年的那副模样儿,只是相对年龄来讲,他好像年轻了许多。当年他眼中的那种沧桑岁月痕迹,不知怎么竟消失了。取代的是宛如青春少年般的那股子灵透纯净之意。
    而这,便是他这一身功夫最好的证明。
    跟胜战龙一起过来的是那个女孩儿。
    她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儿,二十一,二岁,这是顶天。不过,这仅仅是她外在的生理年龄,真正年龄,我估摸至少得是大妈级的。
    她面色很白,看着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此外五官长的极其秀气,就仿佛古画中的人物一般,如果不是她身上穿了现代的衣服,人见了真以为她是一个从古代穿越来的妹子。
    这女孩儿修的东西,跟我和胜大哥都不一样。
    她是齐人魂立了小天地之后,又通了地魂,提前把那个神通灵性给证出来了。
    这类的手段,就类似于传统道门诸如茅山一派中的术法功夫了。
    女孩儿看了一眼我,她幽幽说:“早知道你来了,跳过来后,一直在那儿立着听我们说话了吧。你……就是那个关仁,仁武堂的里子对吧。”
    这女孩儿通了地魂,灵性感知上,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所以,这个我服气。
    当下,我朝她一抱拳说:“我正是关仁,敢问师妹怎么称呼?”
    女孩儿轻笑:“叫师妹,估计会乱辈吧,有管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叫师妹的吗?我姓聂,单名一个秀字,叫我……”
    我当即又一抱拳:“聂大娘好。”
    女孩儿唰的一下,变脸之余,她咬了咬腮帮子。
    聂大娘气过,她却不朝我发火,而是冷冷看着楼下来的中年男子说:“你不是在加拿大钓鱼吗?怎么手这么长,伸到纽约来了?”
    中年男子环视我们,他摘下手上戴的皮手套说:“龙观在去了科罗拉多,然后直接失踪了。所以,我就过来,把纽约的事接一下手。”
    聂大娘:“徐长天,回去吧!这没你事儿了,师父已经派我过来接了。”
    徐长天笑了下:“你师父,可不是我师父,你师父派你来接了,可他没跟我说。”
    聂大娘白了徐长天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徐长天冷冷:“我要知道天高地厚,也不会混到外门师父的位子上了。没错我师父收我的时候他就说了,他说徐长天呐,你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走过来的!”
    徐长天说这话的同时,呼的一下,他身上的衣服震了震。
    一颤之际,一篷吹落的雪花,竟自顾化成了雨水,涮涮的落到了地面。
    聂大娘仍旧一副瞧不起的神态,看她样子,好像她才是高贵冷艳的女王一般。
    她瞥眼徐长天,又看了看胜战龙和我,最后她说:“这么办吧!今儿这人,我就是拿定了。”
    徐长天:“我已经给他安排好归处了,这人归我了。”
    我和胜大哥对望一眼。
    我说:“大娘,这位徐前辈,要么你们先证一下。”
    聂大娘一扭头:“哟……想的不错呀,想趁机会,捞个大便宜是不是,哼!天底下恐怕没那么好的事儿吧。”
    我一拧眉:“那你想怎样?”
    聂大娘两片轻薄的嘴唇一动,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她一拍手:“不好!人跑了!“
    一听这话,我们四人,唰!
    胜战龙都没有跳,他直接一挥手,嘣!的一记劲响后,钢网瞬间碎裂,然后他是直直的冲着,奔那个地方去了。
    我和徐长天,还有聂大娘两人不分前后,几乎同时跟在了胜战龙的身后,唰的一下……
    待移到地方的时候。
    人果然没了。
    诺大个后院,只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盆,外加一叠刚刚洗好的碗,碟子。
    人,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聂大娘这时朝前走了一步,然后她在对面的钢丝钢前停下了脚步。
    我凑过去一看,
    只见钢丝网上不知时候,被人用刀砍出来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门出来。
    聂大娘伸手指在钢丝网的破口断边上,轻轻地拭了一下,复又将手指凑到鼻端闻了闻,最后,她又看了眼地面。
    这时,我看到地面上好像有一道符纸燃烧后产生的纸灰。
    聂大娘蹲下伸手搓了下纸灰,跟着她就冷笑了:“唐刀牛小毛,还有一个会画符的野老道,两人这是先用符,封了这儿的气场,不使气机外露,后又用刀劈开钢网,将人硬生生地夺走了呀。行!走了好办,我再给找回来就是。“
    说完聂大娘含嗔带怨地瞪了我一眼后,嗖的一下,她抓着钢丝网,几个纵跳,就跃出去,消失在街角了。
    聂大娘前脚一走。
    徐长天朝我一抱拳:“关仁是吧。”
    我说:“是我。”
    徐长天:“还在用洛杉矶的那个手机号码吗?”
    我说:“是。”
    徐长天:“好,过几天,我会跟你电话联络,你准备一下,我需要龙观在去向的详细资料,还有,当时你看到了什么,他是怎么走的,都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你完完本本的告诉我。纽约很大,这里既是天堂,亦是地狱,希望你玩的开心。再见!”
    徐长天说完,也转了个身,越过了钢丝网,一路就这么走了。
    等到徐长天一走。
    胜战龙走到近处,一拳打我肩上:“兄弟!”
    我回了他一拳喊了一声:“大哥!”
    胜战龙:“走!咱们先去一个地方喝上几杯再说!”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在买了一点外卖后,我们又买了一小瓶的洋酒,然后来到街上,随便找了个没人的马路牙子,这就坐下来边喝边聊。
    第四百九十八章龙观在低估他孙女了
    我和胜大哥多年没见了,久别之余,真的是感觉肚子里有千言万语,又一时又无法全说出来。一切都在酒里,菜里了。可惜没有家乡的好酒,也没有家乡的好菜。我们喝的是一瓶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洋酒,吃的是迎合了美国人口味,给改的乱七八糟的不知名中国菜式。
    一番言谈,我了解到了胜大哥这几年的经历。
    开始的时候,胜大哥虽没卷进我接到的那个恶缘中,可他生活的也极是不开心。
    影姐出家了,没有住庙,是在一个老比丘尼的带领下,落发成了一名尼姑。
    胜大哥不埋怨她,因为胜大哥说了,这是她命中注定的事,刚跟影姐认识的时候,影姐就说了,到一定时候,她是要出家的。
    没有原因,理由,一切的原因,理由都是借口。
    她落发之后,要随师父去九华山一带结庐而居,然后日食一餐,去坐生死禅,去在定中用心识来行她们所谓的大菩萨行。
    我和胜战龙虽都不是出家人,也没有皈依哪个宗教。但我们感觉影姐信的这个,应该是真正的佛教。她们做的,也是一个真正有修行的佛子做的事。
    按胜大哥照搬影姐的话讲,出家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给世人添麻烦。无论是什么,不能添麻烦,不能要人钱。吃,一日一餐便可。穿,遮体便足够。行事渡化,一样要润物细无声。
    何谓出家,出家即意味,不染红尘世间事,精研佛理渡苍生。
    渡不一定非要面对面,佛法浩瀚,修到了一定程次,自然知道怎么来用润物无声的手段。
    影姐就这么出家了。
    胜大哥难免心伤,恰这时,有两个俄罗斯来的人,要他入霸王正道。胜大哥正逢伤心时,就跟对方动了手。他打伤一人,退走一人后。结果,又有另一伙人来拉拢他,并威胁他,如果他不答应合作,就将几年前京城的案子揭出来,同时还要把他之前在贵州犯的一个案子给揪出。
    贵州那个案子是胜大哥早上走的一段歪路,那时他跟一个老大去开煤矿。后来,他们跟当地一伙人发生了冲突。对方拿了猎枪上来要打人,胜大哥出手快,就将拿枪那两人的命收了。
    这事情,不好说在哪儿。因为,这老大事后没走好路,走了邪路让人抓起来了。
    胜大哥出手的事,也就定性为恶势力斗殴伤人。
    这人说要举报这个事儿,胜大哥无语间,他百般失落,只好处理了家产后,一个人去了天山。在天山,他随端老爷子修了一年,两人越过天山一直向北方前进。最后,他们到了贝加尔湖,在那个湖中,胜大哥跳进冰冷的湖水里,开始了他的修炼之旅。
    贝加尔湖畔,胜大哥见到了当年霍去病将军给部下立的几座坟。
    他站在那里,心神受到了一次撞击,随之他打坐,坐了半个月,心神仿佛去了汉代,他随霍将军一起,千里疾行,击杀犯我中华之贼寇!
    按他说法,那种荡涤乾坤的精神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那种古战场散发出的意志,同样也是无法用语言文字形容的东西。
    端前辈就这样,领他重走了一遍当年霍将军走的路。后又隐于通古斯地区,与那里的一位大萨满一起修了几年。
    最终,他体内的小天地拓出来后,他又在一次萨满的祭祀活动中接上了天魂。
    证出来这些后,胜大哥在贝加尔湖边的无人区陪了端前辈一些日子,前辈说他要继续留在这里留护一个属于国人的东西。
    然后端前辈给了胜大哥一些名单和一些固定的区域。胜大哥这就拜别了端前辈,只身去了俄罗斯。
    早年胜大哥就是从俄罗斯杀出来的。
    这次重又杀回去后,他又联系了一些多年没有联系的毛子兄弟。
    毛子兄弟们从黑市给他搞来了一份英国护照,他拿了这个护照去了英国,法国,找到了端前辈让他找的人后,他将端前辈送给这些人的话,重又复述了一遍。
    那些话都是一首小诗。
    诗是七律诗,表面不解其意。每首诗对应每一个人。
    捎过话了之后,胜大哥又因一个多年前的兄弟,卷进了英国,法国当地一些帮派的事。顺着这个事,他帮着收拾了几个加入双蛇盘剑阵营的高手。
    这次,他到美国来,是在一个旅居法国的老画家的指引下过来的。他要在纽约找到一位姓华的老华侨。
    当然了,这不是华英雄。但他的身份,地位在当地华人圈里非常有名。家族属于清末时期,到美来修铁路的那一波人。发展多年,也是历经坎坷,现在华老八十七岁了。阳寿不多,再过些日子,可能就得走了。
    然后好像是有一些身后事,需要胜大哥过来帮着给处理一下。
    胜大哥刚过来就拜访了华家的人,没想到,他吃了个闭门羹,人家干脆就不搭理他。
    胜大哥无奈,只好想办法联系他以前在纽约的朋友,跟着想办法通过当地华人上层的关系,找到这个华老,跟对方见一面。见一面后,问问对方有什么需求,有的话,就帮着办,没有的话,胜大哥人也见了,话也问了,也算是不辜负那位老画家所托之事了。
    就在前几天,胜大哥在地铁转悠的时候,他遇见了那个聂大娘。
    聂大娘打扮的很小清新,手里还拿着一个画板,随走,随写生。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艺术学院的学生妹。
    可胜大哥说,这货其实是个高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他跟了几天后,没想到,今晚竟然在这里遇见我。
    我们跑了两个街区,最终来到了一个公寓楼前。
    雪佛莱停了后,我付了车钱下车,然后跟在脚步匆匆的龙雪身后,一起走进了公寓楼。
    我看她进去后,也推门进去,一晃神的功夫,龙雪忽然在角落里冲出来了。
    她微笑地看着我。
    “嗨。”
    我也嗨。
    龙雪:“不介意的话,上去一起喝个咖啡好不好。”
    我说好啊。
    龙雪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在她身后,就这么走进了电梯。
    这是艳遇吗?
    不是,谁把这当艳遇,谁就是死的那个人……
    我敢打保票,事实就是这样!
    第四百九十九章差点废了一个天才
    在龙雪的带领下我跟她进了电梯,龙雪家住在四楼,叮的一声,电梯停了后,她带我去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然后掏钥匙把门打开。
    房间很不错,布置的挺温馨。
    “进来吧,怕什么,难道怕我把你吃了吗?”
    龙雪进到屋子里,转身解开身上的羽绒服,微笑着对我说。
    我说:“这个倒是不怕,再说我身上的肉可一点都不好吃。”
    龙雪砰的一下将门紧紧关上。
    “那可不一定,有些男人的肉,味道好像很不错呢?”
    她抬头,朝我扔过来一个充满了暗示的小眼神。
    我笑了笑,未置可否。
    龙雪把羽绒服,还有头上戴的帽子,围巾往沙发上一丢,转身又朝我笑了一下,这就过去帮我拿咖啡了。
    我看了一下房间。
    几个很大的沙发围了一个茶几摆在了客厅的一角,沙发的一侧正对的是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对面就是厨房,然后旁边还有一个健身室。
    我斜对面应该就是龙雪的卧室了,现在卧室的门紧紧关着,我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打量完了四周,龙雪端着两杯咖啡,坐到我对面。
    她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后,抬头看了看我说:“你一定盯我很长时间了吧。”
    我笑说:“为什么这样讲呢,今天晚上我刚刚成了你的学生。”
    龙雪摇了摇头:“我可不喜欢你这样撒谎的学生。说!”
    就在这转念之间,龙雪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
    我明确注意到她身上正凝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有点像小天地,但与我所认知到的那种小天地有很大,很大区别的是,她的小天地内充满了无尽的负面能量。
    在这股负面能量的作用下,她就像是医学中描述的那种人格分裂,一下子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她身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是的,虽然她没习过武,修过道,练过这个那个。但我相信,即便是一个化髓的武师到了她近前,也一样会让她给拿下!
    这是什么原因?
    龙雪身上让什么东西给附上了?
    答案统统都不对!
    绝不是那么回事儿。
    以武入道也好,修丹道功夫也罢,这些对普通人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事儿。
    因为一不小心,就成了一个精神病了!
    国内八十年代末期和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全国的精神病医院曾经大量收治过一批的病人。
    怎么病的,不用我多说……
    但龙雪跟那些人还不一样。
    哈哈哈哈……
    龙雪忽然笑了,笑的很诡异,很阴森。
    她看着我,歪着头说:“你喜欢我吗?”
    我微微眯眼打量她说:“你长的很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咯咯咯……
    “喜欢我,就让我杀了你!”
    啊……
    龙雪吼完这一句话,她啊的叫了一声,砰!挡在她面前的茶几瞬间就爆裂了。转眼间的功夫,她呼的一下就奔我冲了过来。
    力量,气势,等等的一切,丝毫不输任何的化髓武者。
    她冲到了近处,伸出手,五指手指微微的弯曲,直奔我左胸心脏的部位抓来。
    我看着她的手掌,我抬手唰!
    迸起的剑锋指,闪电般对了她掌心轻轻的一点。
    ,啊!
    龙雪一声低低的惨叫过后,她一抬手的功夫,我直接伸出拇指以她膻中穴为起点,向下一捋……
    就是这一下,龙雪嘤的一声,仰面朝天的一旋,身体呼的一下就倒在了沙发上。
    我站起身来,打量了一眼龙雪。
    忽然,她眼角溢出了一滴泪水……
    我面向她蹲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握了她的手后,我又轻轻揉动了她的人中,末了大拇指按在她印堂上轻轻的颤了几下后。
    龙雪睁开眼了。
    她一看到我立马紧张起来。
    “你,你……我……”
    她表情很纠结,是那种两种意识,两个不同念头相互撞击后形成的纠结表情。
    我没说话,而是站起身,抱臂对她说:“你小的时候,刚刚有了自已的记忆,是不是觉得自已体内还有一个人。然后你跟你的妈妈说了这一切。你的父母只好找你去见了儿童心理医生。你在心理医生那里接受了治疗。可那种所谓的治疗对你来说,完全就是一场噩梦,它不仅没治好你,反而让你在内心深处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恨意和负面情绪。”
    “你把这一切都压制在你体内的那个人的身上。你压的足够久,时间也足够的长。然后有一天,当这个人清醒,并占据你身体的时候,你发现,你拥有了强大,可怕,不可控制的力量。”
    龙雪目瞪口呆看着我,她一动不动。
    我又说:“可是,你当初为什么不找你的爷爷呢?你的爷爷,龙观在先生,他可是很了不起的一个人呐。”
    龙雪喃喃:“是爸爸,爸爸说他弄的那些都是封建的糟粕,是完全不切合实际的东西,爸爸让我们一家人离他远点儿。”
    这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龙观在的孙女龙雪可是几千万人里,也难得找到一个的‘抱丹而生’的孩子。
    龙雪她是怀里揣着那个小天地,从母体中出生到了这个世界。
    小天地内,有属于她的另一道意识。
    这原本是千古难逢,几千万人里也难得找到一个的修道奇才。
    可老天就是这么天妨英才,老天让龙雪出生在了一个完全西式的中国人家中。
    然后,原本属于她的造化和本事,就这么被家人视为了异端和精神病。
    龙雪小时候,还是小孩子的她,就这么华丽丽的被精神病了。家人把她跟真正的精神病放在一起接受所谓的治疗。
    想想吧,好人,也能让人给折磨疯了。
    至于龙观在,他可能有心要帮,但龙雪的父母不同意。这是在美国,父母有绝对的第一监护权。龙观在再强硬,他也没办法去夺龙雪。
    更何况,本身他的这一套东西,在美国也是不能搬到明面上的玩意儿。
    还是老例子,刮个痧都能让人给抓起来。
    在美国搞中国道家的这套东西,还在一个孩子身上搞。龙观在除非不想呆在世上了,不想要那个自由身了。
    所以,这没办法。
    但龙观在是聪明的,他找到了我,又将龙雪托付给了我来照顾。
    这老前辈呀,心眼就是多,不服不行!
    我在心中一笑,转尔郑重对目瞪口呆的龙雪说:“小时候,一定有人叫过你疯子吧,一定有人说过你不正常吧,你甚至还给你身体里的那个人起了名字对吗?”
    龙雪目瞪口呆之余,她的眼泪扑簌地往下掉。
    我对龙雪说:“你不是疯子,不是精神病,也不是什么精神分裂。记住了,你是龙雪,你体内那个人不是别人,她也是你龙雪,只是,她是你的第二意识!是你的第二道精神力量!你不是怪物,你是道家中的大成就者,这是你上一世,乃至以往的几世,经历了层层磨难之后,你修出来的造化!你记住了,你是一个正常人,是比正常人要正常的人类!”
    龙雪哭了。
    呜呜的痛哭之余,她突然冲上来,然后一把就搂紧了我。
    她把头,伏在我的肩上,大声地,纵情地哭泣着。
    这女孩儿,她是找到组织了。
    她若是没找到组织,自个儿孤零零的,我真难以想像接下来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是谁?”
    龙雪伏在我肩上,哭着问我。
    我拍着她的后背,缓言说:“我如果对你说了,你不要对任何人讲。我是你爷爷派来找你,唤醒你,帮助你的人。”
    龙雪身体微微一颤,跟着她又哇的一声哭了。
    她边哭,边告诉我,她就知道爷爷不会丢下她,她就知道爷爷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她,还有另一个她,都知道,爷爷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可她们无法说服父母,包括爷爷也是一样,每当跟父母聊起爷爷来,总是不欢而散……
    我拍着龙雪的后背,沉声对她说:“龙观在先生不仅是一个厉害的人,同样,他还是一个非常,非常伟大的人。另外,龙雪……”
    “想知道这个世界上,跟你一样的人,他们都在哪里吗?想知道,隐藏于这个世界深处的另外一个世界吗?”
    龙雪:“嗯,我想,我想要知道,求求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真的,因为,因为这段时间的一件事情,已经,已经让我完全崩溃了。”
    我听了这话忙对龙雪说:“怎么,你惹到麻烦了?”
    龙雪抽泣:“就在一周前的傍晚,有人悄悄跟了我回家,我打开门的时候,他突然用很快的速度从电梯那里蹿过来,然后,他拉着我进到屋子里。他说,要让我跟他走。可是我完全不认识那个……那个家伙,真的一点,一点都不认识。”
    “他见我不同意,就要动手打我,要强行把我打晕。我吓坏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办,然后我冲过去,我……我杀了他。”
    龙雪哽咽着说。
    我明白了,这肯定是双蛇盘剑,或其它什么组织的人盯上龙雪,想要把龙雪带走。
    正因如此,龙雪一开始,肯定也把我当成那人的同伙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是跟他们一起的,可是……天呐,我干了什么,我杀人了,我杀了那个年轻人。可当时,我感觉一点都不害怕,我反而感觉很舒服,我心里很痛快,我好像发泄掉了心里的什么东西,我渴望那感觉,然后……”
    龙雪说到这儿,她突然就顿了一下。
    第五百章又见唐刀,牛小毛
    我凝视龙雪,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说:“你对他干了什么?”
    龙雪深吸了几口气后她对我说:“我知道那样做不对,但我当时……先生,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已,我,我无法控制这一切,真的,无法去控制。至于说做了什么,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龙雪伸手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在她的带领下,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厨房的一个大冰柜前。
    冰柜很新,一看就是新买的。
    龙雪显的很紧张,但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把冰柜的盖子给抬了起来。
    里面有个人,是个金发的白人小伙儿。
    他死了,全身都结满了冰霜,此外,他左胸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洞。
    然后,在他身体的旁边则摆着一颗冻起来的心脏。
    够残暴!
    原因很简单,龙雪小天地内的意识得不到舒展,并且在成长过程中还遇到了一些人为的干预,小天地内就堆积了很多的负面情绪。这个倒霉鬼找到这里来,想要绑走龙雪。可没想到,他引发出堆积在小天地内的负面情绪,最终,龙雪的负面情绪爆发,就拿这个倒霉鬼做了发泄的对象。
    然后,她杀了对方,并用手掏出了对方的心脏。
    我扫了一眼冰柜里的这个倒霉兄弟后,我对龙雪说:“下不为例!”
    龙雪微吃惊,张了个嘴看着我。
    我合上冰柜的门说:“今晚,我要在你这里住,然后明天,我会叫几个朋友过来帮忙。这个家伙不能放在这里,否则的话……”
    龙雪一脸紧张地问:“否则会怎样,会怎么样?”
    我看了眼四周说:“很费电,这么大个冰柜,真的……”我摇了摇头说:“真的很费电。”
    三分钟后,我拿手机叫通了乔治的电话。
    “哈喽乔治。”
    “哈喽,关。”
    “你的情绪好一些了吗?那些事情……你在唐人街那家酒楼里见到的事情,有没有让你无法接受。”我对乔治如是说着。
    乔治淡定:“关,我已经好了。我知道这个世界是无穷的,我说的无穷是,它会变成什么样,取决于我们人类的想像力。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实现不了的事情。但两者之间,最关键的环节就是方法。”
    “想到了,还要用正确,切实可行的方法,才能实现。而这个方法,就是中国古老的道!”
    我说:“回答的漂亮,真的漂亮。”
    乔治:“关,我是耶鲁大学的高材生,我的成绩是很棒的!”
    我一笑之间。
    乔治又说:“关,那你觉得,我是否可以接下来的奇幻之旅呢?”
    我说:“好,乔治,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向你宣布,乔治,你的奇幻之旅第三站,纽约,正式开启。”
    乔治:“我马上订机票!”
    我说:“好!带上你的保镖过来吧!越快越好,我会给你一个任务,一个艰巨的任务。”:
    乔治雄心满满:“好的,关,我已经准备了,马上就出发。”
    我放下电话,转身对目瞪口呆的龙雪说:“嗨!”
    龙雪呆呆地说了一声:“嗨!”
    我说:“有茶吗?”
    龙雪呆了呆说:“有,只是,它放了很久,我不知道,那味道……”
    我说:“只要是茶就行。”
    十分钟后,龙雪给我泡了一壶大吉岭的红茶,外带一小杯的牛奶,还有一块方糖,端到了我的面前。
    我听过关于茶的故事。
    大吉岭的红茶是东印度公司的英国商人从中国福建偷去的茶种,然后载到印度培育出来的品种。
    可现代人,已经不知道这一切了。
    反而把英式下午茶视为一种贵族的象征。
    这事情往根源上论,就会觉得这红茶背后隐藏的东西有多操蛋了!
    对付喝吧。
    龙雪把她的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她一脸郑重地问我:“我这个,真的不是……精神疾病?”
    我望着她笑了一下说:“精神病不会控制自已的心率,你可以在跑完百米后,让自已的心率在最低的时间内,降到一个安全值。精神病同样不会控制自已的免疫系统,如果你生了病,你会让体温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一个很高的值后,又自然回落,然后疾病痊愈了。同样,精神病也不会控制自已的生物钟控制的那么精确。你想睡,就睡,想醒就醒,这么多年来,你没有受过任何失眠的困扰。”
    龙雪目瞪口呆。
    我说:“还有,你可以控制体重,你感觉自已胖了,它自然就能瘦下来,你感觉瘦的太多了,它又会自行调整到一个你认为满意的水平。”
    “我说的对吗?”我凝视龙雪,我问她。
    龙雪喃喃:“我只当,人人都会这样,我以为,人人都会……”
    我喝了口茶说:“是的,人人都会。但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你控制的那么精确,那么随心所欲。”
    我继续说:“同样你的精力非常充沛,你应该试过几个晚上不睡,但只要通过瑜伽的方式,打一会儿坐,你立马就能恢复。所以,你觉得瑜伽是很伟大的修炼方法,所以你一直致力于推广这个东西。可是啊,你没有想到的是,不是瑜伽伟大,而是你太特殊了。”
    龙雪持续惊呆……
    稍许,她用奇怪的语气问我:“你认识我?”
    我撇了下嘴:“几个小时前刚刚认识的。好了,你的那份工作,我觉得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还有,一会儿洗个热水澡,休息吧,这沙发不错,今晚我就住这儿了。”
    我倚在沙发微笑着如是说。
    两分钟后,龙雪好像打开了心中的顾虑,然后她跟我聊了半个晚上。
    原来龙雪学瑜伽是龙观在的主意。
    当时,龙雪刚刚上大学,龙观在找到了她,说要给她介绍一个不错的瑜伽老师。
    于是龙雪就跟那人学了。
    正因为龙雪学了高级的瑜伽术,所以她体内小天地的力量才没有流失,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龙雪她应该是处子之身。
    抱丹而生,破了!
    丹,也就没了。
    难道说一辈子就不能那啥了吗?
    当然不是,比如像我和龙观在的境界,修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不是纵欲,基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接下来的聊天中,我得知龙雪真的没有男朋友,并且除了没男朋友,她女性朋友也很少。身体上时不时表现的这种,怪异,让她无法理解的东西,还有力量,让她失去了交际圈。
    所以,她体内的这个小天地,就一直存在着。
    龙雪听完这些后,她完全打消了对我的顾虑。然后她说,她要让体内的那个她看看我。
    我见状,忙对龙雪说,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是人格分裂。那不是体内的她,那就是她自已。就好像我们的手,胳膊,腿儿,身体。它听我们的指挥,只不过相对别人,你龙雪又多了一套虚拟的存在。
    是多出来的,那一副身体,它是你的,不是别人的,千万不要有另外一个人的想法。那么做的话,就是真的分裂了。
    恍然间,龙雪似有所悟。
    我则暗自擦了把汗。
    没错,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呐!
    她可能会成为一个道门的小高人,也可能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精神病!
    就是这么危险,一念之间!
    第二天,我陪龙雪去俱乐部办了辞职手续。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开着龙雪的车,跟她一起接到了刚刚下飞机的乔治和老熊。
    我们先去吃了一顿饭。
    饭吃的很开心,乔治一个劲地夸龙雪长的漂亮。
    说实话,我觉得龙雪很一般,但或许这就是东西方审美的不同吧。听说,西方人眼中的东方美女,全是丑女。
    这个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吃过了饭后,我们一行人驱车去了龙雪家。中途乔治一个劲地问我,我给他的任务是什么。我含笑不语,等来到了龙雪家后。
    我关上了门,把乔治领到厨房,我打开冰柜。
    乔治先是一声哎呀我的老天爷呀,跟着我拉过他,指着冰柜里的人对他说:“这就是你的任务,你需要把他处理了。”:
    乔治推着我手说:“关,这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我没有经验,我真的没经验。“
    本身我就是逗一逗乔治,没打算让他处理这具尸体,当下我一笑之间,正要告诉乔治不用担心的时候,几道气息,突然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这个公寓。
    来人了!
    这应该是后续赶来调查真相的人。
    我感知着这几道气息,当下果断对老熊说:“快!把厨房的那几个黑胶袋拿来。“
    老熊问:“干什么?”
    我说:“打包,把这人包起来,他怎么来的,这次我们怎么给他送回去。”
    老熊当即得令,然后跟乔治一起干净利落地将人装到了大大的黑胶袋中,套好后,又用透明胶缠了一个结实。
    一番处理完毕。
    我一挥手,示意几人闪开。
    随之,我把大大的黑胶袋拖到了门口处,然后我开始等。
    一秒,两秒,三秒。
    等到过了二十几秒。
    我感知到门外出现了一道很强,很强的气息!
    此外,这气息竟还有几分的熟悉,没错,他就是之前要杀高森的那个唐刀大汉!
    唐刀,牛小毛!
    我记得聂大娘好像说过这名字。
    今天,他又来了。
    唰……
    刚想到这儿。
    门上同时闪现了四道冷芒。
    然后我看到,门锁连同门框一起的一片巴掌大区域,就让人斩了四刀。
    漂亮的刀法,真的是非常漂亮。
    斩过后,叭嗒一声,锁掉了,然后门吱嘎……一声,就这么在外让人给推开了。
    第五百零一章小戏牛小毛,乔装侦察小黄同学
    牛小毛的刀法精绝无比,尤其他挥唐刀,刺入门锁旁边的木门,再一拧转刀身时的那个小细节,那种对弧度,切割角度的美妙把握,还有刀锋在那一瞬间反射出的冷冷幽芒,几个关键东西叠加在一起,配上无声杀气,简直就是一幕美妙的视觉盛宴。
    我喜欢跟这样的对手过招!
    瞬间,门开启的刹那,我身上那股子积蓄的力量猛地一下子爆开,跟着我呼!抱起黑胶袋里的冰尸向前一冲的同时,砰!
    脚下一张椅子飞奔门口飞去了。
    唰!
    牛小毛斩出的刀光在空中编织了一道细密的刀网。
    由于他出刀太快,以致刀芒在眼球中形成了拖影,是以看上去就好像他撒出了一张网般。
    刀网罩落。
    木椅于无声中化为了一篷细碎的木块。而我则借这个机会,拖起了黑胶袋,冲出门口后又一拧身。
    我遁!
    刚奔出半步,迎面,哈!
    一壮汉,出声如雷,步子在地上一滑,仿佛一辆奔行的坦克,顶肘,横冲!
    好!
    既然是半步,那我就‘抱尸半步崩’!
    我左臂围抱了那位无名的死者,伸手握拳,迎上对方出手如杆,杆头领大枪之意以手腕为枪头,朝对方的小臂一压,壮汉含劲,猛顶之余,我手腕倏地一软,领了大枪杆子的韧性,拳化枪头,叭的一下弹到对方手臂下去,拳锋直冲,砰!
    一拳中了对方的肩膀。
    哼!这壮汉闷哼一声,捂肩就倚墙倒下去了。
    而此时,背后刀光大盛。
    我抱尸撒丫子,狂遁!
    牛小毛疾吼,哪里跑!
    我遁到楼梯那儿,回了一嗓子,有本事来追!
    牛小毛:“你等我,快刀追命!”
    唰!
    这家伙,真的是一员悍将呐,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他直接拖刀从十米外的地方一冲而至。
    斩!
    唰唰!
    两刀下来,我遁到楼梯下讣的拐弯处时,身后一大块的水泥墙壁掉下来了。
    与此同时,呼啦一家伙,牛小毛领来的几个人,疯了似的奔我追过来。
    我知道牛小毛不服气。
    这货之前跟我在高森那儿交了一次手,当时我突然现身,让他显的猝手不及,然后拳劲又将他的刀术给压制住,以致他不得不用门中心法来应付。
    所以,他含了一口怨气,他想撒在我身上。
    我要的就是这个。
    你不是想跟我打吗?我偏不跟你牛小毛打,我们走着瞧……
    呼的一下,我抱尸继续奔!
    身后数人大呼小叫的追着我也是一路的狂奔,转眼功夫冲到楼下,我直接夺门而出,随之又冲到了街边。
    这处公寓所在的街道车虽不是很多,但也时常有人经过。
    我感知到牛小毛几人就在我身后十余米的地方后,我一个急停,这就转过了身。
    身后数人当即也跟着停下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二,三四……不对,是五个,后边还有一个捂着肩膀,一瘸一拐跟上来的家伙。
    我借路灯打量一眼就看到了牛小毛。
    让我比较惊讶的是,牛小毛他居然是个胖子。
    虽然他没有老熊那么胖,可他绝对是一个标准的胖子,他站在那里,跟贼似的把一柄长长的唐刀反手握了藏在身后,然后他一甩头发,拉轰的三七大分头飘荡开来,坦露出了他那大大的脑门子。转尔,头发回落,又在脑门上形成了一缕很拉风的刘海。
    牛小毛撅嘴,向上吹了一口气。
    刘海飘起……
    我擦了一把汗。
    心说,这货不是武林高手,绝不是,绝不是武林高手。
    可他就是,不仅是,这货还是一个把刀使绝了的真正高手。
    “管认!”
    咦……
    这还是方言呢,他把关仁,说成了管认。
    我眯眼看他说:“牛小毛,是不是你?”
    “关仁,你明知故问。这天下,唐刀牛小毛,再无第二个人!这天底下,除了我牛小毛,也再没第二个用刀,用的这么好的人。我就是唐刀牛小毛,牛小毛就是我!”
    说完,他又吹了一下刘海儿。
    我问牛小毛:“你找我干什么?”
    牛小毛:“干啥!哼,把你怀里抱的那个人给我。不要以为你拿胶袋盖了脸,我就不知道是谁了。”
    牛小毛大意了,他本可以放出感知,雷达之类的小技能,探一下,这胶袋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人。可是他大意了,因为按正常人的思维,我抱着东西,狂跑,那么我抱的这个东西,肯定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是很珍贵的东西。
    此外,牛小毛这小前辈很单纯,确实,他非常的单纯。
    这么单纯的小前辈,我真不忍心欺骗他,可没办法,江湖凶险,兵不厌诈……
    “好吧!想拿到这个人,你追呀!”
    我转身,唰!
    撒丫子继续跑。
    牛小毛在身后喊:“管认,你不是英雄,你……你有种,你来打,你来打我。”
    我边跑边说:“有本事你来追,你来追呀,你追我,快点追呀。“
    牛小毛撒丫子开追了。
    我就这么,领着他,还有他身后的兄弟,一气跑了半个小时后,待看到附近的人渐渐多了一些。我猛地一拧身,把怀里人一扔,跟着说:“走你,接着!”
    牛小毛:“哎呀我去,不按规矩出牌呀。”
    他一伸手,把那个人接住了后,又叫了一声:“怎么是凉的?”
    我一边跑一边说:“搁冰柜冻了快半个月了,能不凉吗?牛小毛,回见了!”
    唰!
    我遁之。
    遁出去一百多米后,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
    我拦下车,跳上去,让司机奔我来时的公寓开。
    车徐徐启动,跑了一会儿后,我从车窗看到街边的牛小毛捧了他同党的尸首一脸凌乱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
    牛小毛张嘴骂::“日你个仙人板板,管认,管认!”
    他吼着,吼着……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说送佛送到西,送人送到家,那位死去的无名金发兄弟,你让你的兄弟们把你接回去,我这也算是完成一个小任务了。
    至于龙雪……
    她那地方是不能呆了,我们得换一个地方住才行。
    回去龙雪的住处,在楼下我见到了警车。
    我就知道龙雪的邻居们会报警,只是不知道牛小毛的兄弟们会不会把监控给掐了。
    否则的话,我表现的那一出拉轰小技能,绝对会让美帝的安全人员大吃一惊。
    应该是掐了。
    因为我只看到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警察徐徐从电梯里出来,然后走进警车里跟对讲汇报说,已经来过现场了,这里的人房门锁住了,他们找了一把刀把房门弄开,然后声音有些大,已经警告过他们,收线……
    警车徐徐发动,跟着擦着我的身边,驶离了公寓。
    我回到楼上。
    龙雪一脸呆愕地看着我:“关仁,怎么办,那些是什么人,还有,还有警察怎么会来,你……你……”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出了几个字:“你是超人吗?”
    我摊了一下手,正式地说:“我不是超人,我只是你爷爷的朋友。”
    龙雪无语之余,我又笑了下说:“好了,很多事情,我们慢慢讲。乔治,你在纽约有住的地方吗?”
    乔治抱臂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跟我说,我是土豪,怎么不会在纽约这么一个大城市里置业呢。
    龙雪这时凑上来:“等等,等等,关仁,你说我们要离开这里。“
    我说:“是的。“
    龙雪:“为什么,之前你让我辞了工作,现在又……这,我,我需要一个解释。”
    接受了老美思想教育的人就是这样,他们需要一个说法,一个解释,一个很明白的东西。
    当然,这是一个优点。
    我正要跟龙雪解释这一切的时候,乔治替我代劳了。
    他说,嗨美女,看过电影吗?龙雪说看过,乔治说,好,那么,这部由你参演的电影已经开机了,让我们动起来吧, GO,GO,GO……
    然后,龙雪就动起跟着一起收拾东西了。
    十分钟后,我们把大小行李搬到了楼下的雪佛莱上,然后我们发动了车子,离开公寓,直奔土豪乔治的住处去了。
    我以为乔治会领我们去位于曼哈顿附近的高档酒店式公寓。
    可是我太天真了。
    在他的指挥下,我们去了长岛,然后在那里一通的绕拐后,我们来到了一间位于海边的小度假区。
    我承认,这个地方在夏天的话,气候,温度,景观什么的一定很不错。
    可苍天呐,这是冬天。
    甭管那么多了,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我们搬进了屋子,收拾一番后,又聚在了小客厅,然后老熊劈了点柴禾,我们把壁炉给点起来,大家围着炉子一边烤火,一边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计划是这样的,接下来我要去找黄兴唐,然后乔治和老熊负责守在这里让龙雪认识她身上的力量,同样也认识这个庞大的高术世界。
    待我找到黄兴唐后,我会通知乔治,然后大家一起会面。最终,再想办法把黄兴唐和龙雪安排去洛杉矶的仁武堂。
    计划就是如此,当晚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陪乔治开车出去,在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采购了N多的生活用品后。
    我回来又帮着将这小度假屋给收拾一番。一切利索了,第三天的清晨,我让乔治开车载我去了曼哈顿,到地方给我扔下车,我跟乔治挥手说了再见,跟着又步行了约一公里多一点。然后我找到了黄兴唐任职的那家国际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位于我眼前这幢庞大写字楼的二十一层。
    我坐电梯到了二十一层,找到那家公司后,我向前台打听黄兴唐先生。
    前台告诉我,黄兴唐先生不在这里,他已经出去了。
    我又向他打听,黄兴唐的手机号,联络方式,对方则很不耐烦地朝我挥了挥手。
    我礼貌地跟这个白人小妞儿挥了挥手,然后我退了出去。
    黄兴唐就在这家公司,这是确切无疑的事情了。
    可他为什么不在呢?
    他目前担当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呢?
    当然,开挂的话,我很容易获知这一切,可还是老话,能不开挂,就别开。那玩意儿用多了真的不好。
    我离开了这家公司后,又坐地铁离开曼哈顿,跟着去了别的街区找了家小旅店住下。
    没办法,曼哈顿的馆子太高档了,我住进去怕睡不着觉。
    一连三天,我去黄兴唐的公司找他,他都不在,差不多都是前后脚的功夫吧。然后到公司报一个到,他人就离开了。
    第四天的时候,我路过街边的一个小摊,给前台那妹子买了一个丝巾。
    妹子开心之余,她告诉我,黄兴唐已经升职为司机了。
    他正在给他们老板的小公主开车。
    然后小公主每天早上到公司来报个到,但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有九点,有时候又是十点,十一点,总之,她来了之后,很快就会离开。
    她建议我去楼下的停车场等。
    另外,她拒绝向我提供黄兴唐的手机号码。
    于是我又转移了阵地,开始去盯停车场了。我转悠了两天,基本认清楚黄兴唐的模样儿,还有他的老板,即那位小公主的样子了。
    他的老板是一个长的有几分姿色的华人女孩儿,喜欢戴一个大大的太阳眼镜,然后她手上拎的,拿的,穿的,戴的,全是称之为奢侈品的东西。最后,她的坐驾是一辆很赞的迈巴赫。
    相对比纽约的有钱人,好像华人对豪车,奢侈品的爱好程度更加狂热一些。
    尤其这个华人女孩儿……
    她好像特别的喜欢这一类东西。
    除外,我感觉这黄兴唐的老板对他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
    时不时的,会用眼神,勾搭一下什么的,但黄兴唐这个长的很标致的小伙一直在忍耐!
    他在忍……
    第三天的时候,黄兴唐跟他的小老板于中午十一时到公司来到一次。跟着下午二时又离开,然后晚上六时,又进来。
    我一直等,等到差不多晚上二十三时的时候,他们还没有下来。
    小黄啊小黄!
    这事儿,我该不该管呢?
    正犹豫呢,突然,一辆黑色的,鬼鬼崇崇的丰田商务车,就这么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见状一把撕掉脸上的假胡子,还有头上的假发,跟着将那件破外套从身上脱下来,我从马路牙子上站起身,跟着将手中铁罐子里的零钱扔给我陪了我两天的一个黑人兄弟,我就一步步地朝停车场去了。
    第五百零二章事件背后隐藏的东西
    事实上两天前我就有好几个机会接近黄兴唐,但直觉告诉我时机不对。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单纯的直觉告诉我不应该直接去跟他接触,否则的话我在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的同时,我还会失掉一些机会。
    可当时,我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跟这个黄兴唐接触。所以,我就用了最古老,也是最笨的一个道门的法子,那就是观察。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齐前辈讲过,春秋时期为了攻占一个国家,会有谋士命人化装成乞丐的样子去那个国家生活一段时间。又或是通过经商的方式,深入到这个国家的内部,了解其结构,人民的意识形态,等等的一切。
    把全部的消息掌握到手后,再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来下手。
    道门师父收徒弟也是一样,师父往往会通过乔装,或是其它的方式,在徒弟家附近生活很长时间,有的是一年,多的可能三到五年。直至最终,师父把这个弟子的脾气,秉性,身边的人,家中的人,来往朋友,社交关系等等一切的一切了解的点滴不漏后。他才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站出来把徒弟收入麾下。
    这种了解的角度,我们称之为客观。
    即站在第三方的视角,去了解这个人。
    生活中,无论什么事情,这种第三方视角非常好,它能全方位,立体客观地把一个人,一个公司,一个团体,完整呈现在眼中。
    黄兴唐让我想起了齐前辈跟我说起的那个古老的故事,所以我就找到了一家卖道具用品的商店,购置了金色的假发,胡子,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再把自已乔装成白人乞讨者后,我在停车场的附近观察了两天。
    这两天来,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我不仅知道了黄兴唐可能跟他的女老板有那么一腿。
    并且,他的女老板好像有麻烦了。
    此外黄兴唐在此之前,好像帮他的女老板解决过麻烦,正因如此,他的女老板才会喜欢上他。从而将他从一名普通的职员,调为贴身的助理!
    一幕完美的霸道女总裁包养小男职员的故事。
    可是今晚,黄兴唐即将扛不下去了。
    两天时间内,我发现总会有车在跟在他们的车后面,通过望远镜,照相机在偷拍,跟踪。
    除外,还有人在停车场附近来回的转着,打量。
    最终停车场的一个安保人员让人给收买了,他把黄兴唐还有那位女老板的的行程,即时地卖给了另外的一伙人。
    黄兴唐的实力只到了化髓之境,刚刚证出筋骨的那份本事。
    而之前探听黄兴唐的来往人中,就有至少三个是化髓到了五脏筋膜境地的人。
    这还不算什么, 就在刚刚,那辆驶来的商务车里,分明坐着一个化神级的高手。
    并且那人的气息我还有点熟悉。
    倘若没估算错误,他应该就是大钢圈子!
    没错,那个曾经跟牛小毛搭档过的,大钢圈子!
    曼哈顿附近的房屋租价极高,我不可能去租一个房子观察这一切。我听从直觉的直引,化妆成了白人乞丐,并且我还认识了一个黑人大叔,在他的帮助下,我们在白天数次躲过警车的视线。此外,我还知道了,这个街区,以及附近几个街区警车的巡逻时间表。
    哪条街,什么时间,会有警车,车上几个警员,哪个警员有那么一点种族歧视。这些我全都知道。
    当然,我是从‘曼哈顿丐帮’的这位大叔级的长老口中得知的。
    眼下,商务车驶到了停车场附近后。车上伸出了一只手。
    我望着那只手,我从对方的手中,感知到了一缕龙象之力的味道。当然,他与我在科罗拉多交手的卢瑟夫还没有办法比。
    他的力量,只有卢瑟夫的三分之二。
    可这样的人一共有三个。
    除外,还有一个大钢圈子,他应该是这队人的头目。最后开车的另有一人,他的身份是司机。
    这五人小组摆明了是要绑架黄兴唐的女老板!
    如果不是站在第三方视角观察了这一段时间,我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此时商务车内伸出的手上握了一叠钞票。停车场看车的两个黑人保安过去,接过了钱后,两人朝停车场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看表,然后告诉车里的人,只能给他们一个小时,那只手做了一个OK的动作。
    跟着一个保安跑到保安室,好像是给监控掐了,最终两个保安一脸紧张地站在了车前,车门开启,下来了一个白人猛汉,他拧头扫了眼四周,然后目光在我藏身的垃圾箱前一扫而过后,他挥了两下手,两个保安立马跟面袋似子的,倒在了地上。
    转眼又有一个白人猛汉现身,他们一起动手,这就给保安施到一个地方安置起来了。
    保安这钱赚的真快。
    盯几天梢,出卖点情报,最后一晕。妥了!小钱到手,小酒我有!
    两个白人猛汉重新钻回到车子里,然后车子启动,呼的一下,直奔停车场而去。
    我离开挡身的垃圾箱,嗖嗖几步抄过去后,我拐到了保安室。
    两个保安这会儿还没有醒呢。
    我扫了一眼附近,发现监控果然被掐断了。
    我弯腰,先给保安补了两下,确保他们不会苏醒。跟着我把他们身上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扒了,最终套在我的身上。没办法我身上衣服的气味太大了。
    衣服还挺合身。
    我对了镜子照了照后,看了下时间,刚刚过去十二分钟。
    妥,开始行动。
    我正了正制服,又拿出桌子上摆放的一个大墨镜,我给脸上戴了,就这么一步步离开了保安室。
    我尽量不发出一丝的气息。
    拐到停车场,我在一辆很大的加长面包车后停住,跟着伸手轻轻的挪了一下面包车的倒后镜,这样,我就能看清楚,对方那些人在干什么了。
    他们没有动,一直停在距离我五十米外的车中。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叮,电梯门开了。
    一个戴眼镜的白人大叔走出来,跟着径直去了他的一辆尼桑车上,发动车子离开了。
    在白人大叔离开的第三分钟,叮,电梯开了。
    黄兴唐跟他的霸道女总裁,两个人极是恩爱地搂抱着从电梯间出来了。
    小黄呀小黄!
    我不知道龙观在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小黄他意志力不坚,他失身了。
    另外这女总裁,好像比他能大五岁的样子,三十出头吧,长的嘛……
    脸肯定是整过,日本工,还是韩国工,这个就不清楚了。但整过是一定的。除外,就算是整了,也勉强中等偏上的姿色。
    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太腐蚀人了,这么个好小伙儿。行啊,浪子回头,啥都不换,小黄,希望你今后莫辜负龙先生的栽培之意。
    这两人一现身。
    商务车门开启。
    转眼,我就见到大钢圈子了。
    这货,长的很瘦,很瘦,个子也不高。
    他跟个哪咤似的,手里拿着了一个钢圈子,背手放到后头牛X闪电的一站。
    三个白人大猛汉,呼的一下就奔黄兴唐冲过去了。
    女总裁好像见过这类的场面,所以她的反应很镇定,向后一闪,直接就把我们的小黄同学给推过去喽。
    战斗吧!总裁的圣斗士。
    黄兴唐冲过去了。
    可他刚到了化筋骨的地步,他怎么跟龙象之力来斗?
    砰砰砰砰!
    三个龙象,冲上去,一通的拳打脚踢,虽没有取黄兴唐的命,可对方只抵挡了没几下,这就让一个大汉的一记低鞭劲扫给放趴下了。
    我这时想要出手,可我没动,因为我发现那三个白人猛汉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
    这时,大钢圈子,背手拿着他的随身武器,一步步的走过去了。
    到了近处后,大钢圈子扬声对那个女总裁说:“华莉莉!你是华莉莉女士吧。”
    女总裁脸惨白,惨白的,她咬了牙说:“叫我凯瑟琳!“
    大钢圈子:“华莉莉!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代表华志雄先生给你捎一句话。这句话就是,你需要把原本属于你的那份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这仅仅是开始。记住,不要报警,报警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另外,也不要找这种武师,你要对付的人,是超出你想像的存在!记住了,明天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我会亲自去你家中拿那份东西。”
    大钢圈子说完,又反复看了看地上的黄兴唐。
    后者,咬牙,撑臂,想要站起来。
    砰!
    一个白人猛汉,伸出一脚,踩中了他的后背。
    我忍了忍,没朝前冲。
    我觉得,这对黄兴唐来讲,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这是一件好事。让他知道一些东西,一些潜在的,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因缘,然后他会明白,他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大钢圈子这时又对华莉莉说:“基本就是这样吧!没有别的东西要交待了。记住,不要报警,不要请什么乌合之众掺合这件事。另外华志雄先生这段时间不想跟你对话。你直接把那一份东西交出来,这就比什么都强了。再见!华莉莉女士。”
    大钢圈子说完后,他清了清嗓子,一挥手,唰!几人陆续走回到商务车中,发动车子,打着火,就这么遁了。
    我见人遁了。
    心里想着之胜战龙跟我说的事。
    他要跟纽约一个华家的人接触,那么这个华莉莉,还有什么华志雄,是否就是胜战龙要接触的那个华家呢?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这样一来,几条线可全都牵到一块去了。
    商务车没在保安室那里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外面街上。
    我估摸着,对方选择在这里下手,原因就是这个停车场有他们自已的人,保安什么的都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街上,人多,眼杂,摄像头多,不好办。
    家中,更是麻烦,如果华莉莉住的是高档社区的话,他们动用这样的手段,只要华莉莉摁一下按纽,警察瞬间就到了。
    选择在这儿下手,一是有华志雄安排的内鬼,二是做了多方面的考虑。目地就是要摧毁掉华莉莉最后一丝的防备心,当然,还有一个目地,就是让她对黄兴唐失去信心。
    他们果然得逞了。
    女总裁的圣斗士倒下来,冷酷的女总裁没有表示关心,而是用高跟鞋踢了黄兴唐两脚,跟着用英语骂了几句废物……
    骂完,她咬了下牙,转身停在我身边的一辆车直过来了。
    她摁响了车钥匙,嘴里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我唰!仿佛一道风,闪到副驾驶的位子,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华莉莉显然还没发觉呢,她一边掏手机,翻上面的电话号码,一边骂,骂的过程中,她找到了一个号码正要拨的时候,她看到了我微笑注视她的目光。
    “啊……”
    华莉莉一声尖叫。
    我温和地注视她:“华女士,从现在起,你被我掌控了。现在,请你关上车门,发动车子,然后把车开到那位男士的身边。”我指了一下黄兴唐后又说:“你先将他扶上车。”
    华莉莉:“你,你……你……我报……”
    我淡然:“没用的,如果报警,你会死,死的很惨,很惨。”
    我不无阴森地说。
    扑嗒,华莉莉的手机掉到车上了。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分钟后,华莉莉胆战心惊地把车挪到黄兴唐的身边,后又下车,把黄兴唐拖扶到了副驾驶的位子。
    我瞥了一眼黄兴唐。
    他是又急,又气,再加挨了打,一时闭过气去了。生命什么的,都没大碍。
    华莉莉重新坐到驾驶座上,她哆嗦着看了我一眼说:“我……我们去哪里?”
    我冷冷说:“你家。”
    华莉莉咬了下牙,脸上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跟着她好像爆发般,一扭头对我吼:“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为什么!”
    我仍旧冷冷说:“因为,我随时会杀了你。”
    我一字一句对她说的,我觉得,我表演的很投入。
    然后她哭了……
    抽泣几声后,她突然抬头,脸上浮了层冷意说:“好,你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我会让你赚大钱,赚很多,很多的大钱。”
    她拧头看着我,眼角挂泪之余,脸上全是一副凶悍之意。
    这就是华莉莉能成为霸道女总裁的原因。
    现实,无情,手段残忍,为达目地不计一切的后果。
    我还是语气冷冷:“去你家!”
    华莉莉把车子发动,这就开出了停车场。
    第五百零三章接上这个因缘,成就一件难事
    事情到这一地步,我基本已经能揣出一个大概了。
    华家的子女之间可能有一场微妙的,关于遗产之类东西的纷争。
    而这场纷争,不知怎么居然跟高术江湖搭上边儿了。
    这就是这起事件中,最让我有兴趣的部份。
    我猜龙观在之前肯定也知道他的徒弟将会被卷入到这起事件中。所以,他选择了我来照顾黄兴唐。
    至于华莉莉。
    我对这个女人没有好感,当然这不是我主观上的讨厌,而是这女人做过的事都写在她眼睛里了。
    入了道的人,一望便知。
    华家的老爷子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他跟很多人一样,有心无力,疏于对子女的管教,以致家中就这么一群让人不太好评价的子女。
    华莉莉傲气十足地看了我一眼后,她将车开到大街上,然后她跟我说:“你应该是那些传说中的人吧。”
    我摘下墨镜:“何以见得。”
    华莉莉:“你们这样的人跟普通人不一样,阿唐当初到公司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好像那样的人。可他太嫩了,不行,担不起大事。不过,做个情人倒是蛮适合的。”
    我不动声色。
    华莉莉继续:“我爸爸经常跟你们这样的人交往。我小的时候见过很多,爸爸说你们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神仙,我小时候就信了。可后来,我长大后,爸爸又不让我打听,他说关于你们,我要是知道的太多,恐怕真的会没有命。”
    我笑了下未置可否。
    华莉莉继续说:“但现在我有麻烦了。”
    我说:“什么麻烦,之前在停车场找你的那些人吗?”
    华莉莉:“他们是二哥请来的,他们想从我这里拿出爸爸给我的一样东西。但是我不想交出来,不仅不想交,我还要你把我的大哥,二哥杀死,然后从他们手中,把东西夺过来。”
    我笑对华莉莉说:“豪门恩怨?”
    华莉莉冷然:“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光鲜的外表下面,我们得像非洲草原的鬣狗一样去捕食。”
    “不然的话,早晚有一天,他们得把我吃掉,一口口的吃掉,骨头都不会剩。”
    华莉莉狠狠踩了一下油门。
    我笑了下:“为什么?你二哥,要从你手中拿到什么东西?”
    华莉莉:“律师信,一封律师信,它让我家那该死的老头子分成了三部份,然后我们兄妹每人拿一部份。等到他要死了的时候,用这封合起来的律师信,找到律师后,就能把老头子当年在北美和欧洲搜刮到的东西拿到手了!”
    “你知道吗?我家现在没有多少钱!公司帐面没有多少闲置的现金,我除去了开销……我,我一年到头,我基本剩不下什么。我需要这笔财富,非常,非常的需要。”
    华莉莉坦然淡定地说着。
    我看着她说:“你为什么不跟你的哥哥们好好商量一下,大家平分这笔财富呢?”
    华莉莉咬牙:“不要跟我提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是比我还要贪心的人。我说了,大家平分,好,你听他们怎么说,他们说,莉莉呀,我给你五百万,你把手中的那封律师信交给我们吧。”
    “见鬼去吧!五百万!FUCK!我在拉斯维加斯一晚上输的也不止这个数了!FUCK,见鬼去吧!”
    我听这话把头挪向了窗外。
    五百万美刀,我能干多少事呀。有这笔钱,都能在国内成立一个小型的物理实验室了,我可以给古道长领养的那批孩子盖上大房子,给他们落实户口,可以帮着阿花婆婆,可以给马叔建一个拳馆,可以……
    我不敢想像,五百万美刀,对我来说天文数字一般的钱财,在这女人嘴里,竟然不够她在拉斯维加斯输一晚上的。
    “你到底能不能答应啊?”
    华莉莉挪头看了一眼我。
    因缘!
    这就是我通过黄兴唐,在外围,用第三人的视角,切入了这个因缘。
    并且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叶凝,燕雪,胜战龙,包括很多人都在围着这个因缘打着转。
    最终的因缘是一笔给华莉莉等人的天价财富吗?
    我觉得,华老爷子他绝对没那么简单。
    华莉莉的家安在哈德逊河畔的一个私人小庄园里。
    这里跟离纽约市区很远,不过据华莉莉讲,她在曼哈顿也有房子,平时工作忙就住在曼哈顿的住所,闲的时候,或是度假,她再回到这个小庄园里来住。
    地方很大,院子里的积雪清扫的也很干净。
    我大概扫了一眼,大院子里种的有树,有草坪,除外,还有一个可以在夏天使用的游泳池。最后打理这房子的是一对老夫妇。
    华莉莉管这结华人老夫妇叫阿姨和叔叔,当然喊的时候,她仍旧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拿出一副颐气指使的姿态指挥人干这个,或是干那个。
    我给黄兴唐从车里拖出来后。
    华莉莉看我一眼说:“你带着他干什么,不如干脆给他扔到街边上去了。”
    我扶着黄兴唐问她:“他之好像跟你的关系很近呐,你……“
    华莉莉一摆手:“这样的小男生我见的太多了,他本事不行,没有利用价值,对没有价值的人,要扔,越果断越好。”
    说完,她一拧身,径直走进了大屋子。
    我摇头一笑,没说什么,跟着就在华莉莉叔叔的帮助下,给黄兴唐扶进了大屋子后,我们去了楼上的一个房间,我给黄兴唐安顿下来。
    安放好了黄兴唐,华莉莉换了一身衣服过来找我。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我抱臂笑了下说:“好了,没问题。”
    华莉莉:“你说个价吧!”
    我微笑:“一千亿美刀。”
    华莉莉:“啊……你怎么不去打劫,一千亿美刀,我……”
    我笑着说:“能付得起吗?”
    华莉莉猛的一下子窘住。
    我又说:“付不起的话,先不要提价钱,还有,我需要一些外伤处理上的东西,最好是有手术刀什么的。对了!一会儿,我可能会让人给我送几件衣服过来。”
    华莉莉一怔,复又说:“你需要衣服?我这里有,有很多,我……”
    我摆了下手说:“对不起,我不习惯穿你的衣服。好了,快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吧。”
    我给华莉莉支走了后,转身去了黄兴唐的房间,撕开他身上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势。
    黄兴唐身上有功夫,再加上对方不是想取他性命,所以下手有分寸。
    我大概松活了一下他的筋骨。
    不一会儿,华莉莉打发阿姨过来,把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后。
    我用一柄外科手术刀,外加消毒器物,把黄兴唐身上的淤血给放了出来。
    放干净血,黄兴唐终于徐徐睁开眼了。
    他一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抱臂望着他说:“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多久了?”
    黄兴唐挣扎一下,跟着他有气无力地说:“五个月。”
    我说:“五个月,最终还是没能把持住自已对吧。”
    黄兴唐:“那天,有人要威胁她,我冲出去,帮她挡住了威胁,然后,她就……”
    我说:“龙观在先生要是知道你这样一副样子,他一定会很伤心。”
    黄兴唐一听,他打了个激灵后不顾身上的伤,挪着身体往前凑着说:“师父,我师父他怎么了,师父呢?”
    我说:“你师父很好,他让我过来找你,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华莉莉惹上什么人了?”
    黄兴唐大概讲了一遍。
    内容跟华莉莉同我讲的基本差不多。
    我听罢心里有数了。
    我告诉黄兴唐,忘掉过去,新的一切就要开始了。然后,我让他安心休息,不要想别的东西。
    处理完了黄兴唐的事,我拿手机给老熊打了过去。
    凌晨二时许,老熊把衣服送来了。
    我告诉他,保持联络,随后回房换了衣服,就这么一直在客厅打坐,坐到了天亮。
    期间,这个华莉莉出来找过我两次。
    可她看到我在打坐,就没说什么,而是悄悄转身又自顾回房了。
    打座到清晨五时许的时候,我收到了齐前辈传给我的信息。
    他告诉我,华莉莉是一条线,非常的重要。这条线,关乎一件国内高人和海外高人联手做的事。
    而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更是超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想像。
    他要我盯好北美这边。
    信息是单方面收的,就好像齐前辈在我耳边里头说话一样。我收到了后,没有返给他,而是明确了自已接下来的方向。
    黄兴唐应该是龙观在安排在华莉莉身边的一颗棋。
    龙观在知道,这颗棋的步数不多,所以,得在这颗棋‘死’之前让我过来接手。
    我现在接上手了。
    那么,龙观在之前的安排也就告一段落。接下来,怎么办?
    一是要跟这个华莉莉周旋,通过她接触上华老爷子,还有她的两个哥哥,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再把华莉莉给扔了。
    没错,这游戏跟华家的什么财富,根毛关系都没有了。
    这是高术江湖的游戏,是我们玩的东西。
    坐了一晚上后。
    第二天清早起来,吃了一点中式的早餐。
    期间,黄兴唐下来走动,我让他先慢慢的活动,跟着我又给老熊去了电话,让他方便的时候,过来把黄兴唐接走。
    中午时分,老熊过来接黄兴唐了。
    我让黄兴唐听老熊的安排,老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黄兴唐没有异议。
    在走的时候,华莉莉出现在客厅上边的楼梯扶手处。她铁青个脸,一脸冰冷地看着黄兴唐,目光中全无半分的情感。
    第五百零四章乱吵嚷,不懂规矩的下场
    我一直奇怪华莉莉是怎么长大的,可能或许就像她讲的那样吧,她把自已比喻成了非洲草原上的鬣狗,一种非常不讨人喜欢的动物。我想,她最终会收获属于鬣狗的命运吧。
    当然,那就是她的事儿了,这个与我无关,我需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条线,把我的事儿给办好,办明白。
    与华莉莉性情截然相反的是,她家中的这位叔叔,一位年愈七十的老人却拥有一个很乐天知命的脾气。
    老人喜欢喝茶,尤其是爱那种发酵的普洱茶,他喜欢那个味道,并愿意用一个大铁壶拿来煮着喝。
    寒冬的下午,吃过午饭,我就跟老人一起在房间前面的一个角落里,煮茶,聊天。
    老人原本是国内的一个退体老教师。退休了后,没什么事情干。正好华老先生属于是他们那个县的有名老华侨,祖上老人跟华老先生家还有一点亲戚。
    搭着这个关系,华老先生就给他们老俩口接来美国帮着照顾这个女儿了。
    就这么,我们聊了一些美国的见闻什么的,等到下午三十四十分的时候,大门的门铃响了。
    与此同时,华莉莉很紧张地从门口出来看着这一切。
    我让老人直接去开门,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去管了。
    老人说了一声明白,当下这就起身,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后,一辆熟悉的丰田商务车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比较有趣的是,今天这车里来的只有一个人,外加一个司机。
    来的这个人他就是大钢圈子。
    化神之境的真正高手。
    车停在了门前。
    我喝了口热呼呼的茶汤,起身就奔那辆车走过去了。
    车门开启,大钢圈子刚下车,抬头立马就见到了我。
    “是你?”
    他很意外地说出这两个字。
    我微笑:“是我。还有朋友怎么称呼?”
    大钢圈子沉声回了一句:“元安!”
    我说:“失敬。”
    元安:“不敢当。”
    说了这一句后,他背负了两手沿车走了一圈,复又抬头看我说:“这么个意思,你是要挡这件事喽。”
    我说:“正是此意。”
    元安:“好!那就用高下来说话。”
    我说:“请便!”
    元安这就伸手,从车后排座,取出来一个大皮袋子,他将沉甸甸的皮袋子放到地面,他打开袋子口,一堆钢圈就呈现在我眼前了。
    元安取来钢圈一只只的套在手上后,他哗啦一阵手臂,摆了一个稳稳的马步后,抬头对我说:“祖上师门习的是铁线拳,后北拳南传,我习了正宗的太极!入道后,于海南遇一奇人,他赠与我这一套铁线拳的钢圈,我又将其钢圈混元之意与太极之意相合,自创一门功法!小兄弟!看好了,你没兵器,这个劲,可是很猛,很刚,你得接稳了才行!”
    元安几句话一扔,人就冲过来了。
    转眼他硬桥硬马,直奔我胸口就冲过来一拳。
    我横肘一挡的功夫,砰!一记震响过后,哗啦……劲力给钢拳炸的泛起一串的火星子,转尔元安哈!一声吼,呼……
    拳臂如锤,对准我的太阳穴就横扫过来。
    同样,我立肘来抗。
    砰!
    哗啦,又是一阵火星子。
    好!
    这打的真是痛快呀!
    我情不自禁就叫了一声好,跟着我开始攻了,横拳做基,我一拳就压上了对方的手臂。元安一震钢圈,哼了一声后,他全身突然一软,跟着两臂向后一收又一送的功夫,大概有四个钢圈就从他手中飞出来了。
    嗡……
    空中一阵震响的同时,我抬手用了劈拳的功夫给落定住!
    叭叭叭叭!
    四记脆响过后,四个钢圈子直接就让我拍落下来。
    与此同时元安哈啊!又是一声吼,跟着他喊了一句:“天地混元,给我炸!”
    那家伙,冲上来,只交了没几下手,这元安就放大招了。他身体向后一退,胳膊一抡的间隙,两手的大钢圈子,哗啦一下全都从手中蹿出来,跟着这元安一边向前冲,一边去打那个钢圈。
    他的动作太快了,是以不等钢圈落地,就让他用劲给打起,跟着改变了方向从不同的角度,嗡嗡急旋着,朝我身上撞来。
    元安的功夫是化出生魂之神,并且,五行他还立了金字一行。
    是以,他的功夫比较的扎实,沉稳。
    眼下,这大钢圈子一飞过来,我索性咬牙,往前一冲。跟着抬手用劈拳功夫给我劈!
    这是金碰金,硬碰硬的打法。
    我就要试一试,这家伙的钢圈究竟有多猛!
    叭!
    一记劈响。
    我掌心竟罕见地传来了一阵的闷痛。
    果然是强者啊!
    好!
    你强我更强!我提起了十成力,劈!
    叭叭叭!
    将几个钢圈劈飞之后,元安人也到了近处。
    哼!
    他先是提肘一冲。
    我拿了云手一接的空隙一个钢圈就到了肩上了。
    眼前避是避不了,我硬提了一口气,给我顶!
    砰!
    哧……
    钢圈旋着撞到我肩上,虽没伤到肉,但那高速旋转产生的摩擦力,竟将我衣服给磨的焦糊了。
    这劲儿,果然大的超乎想像。
    我一震力,将这撞到肩上的钢圈放飞后,云手的肘又一缩跟着拳又过来了。
    我抬臂,用小臂压住的他的手臂手,发攒拳劲,劲走螺旋之意,向前一冲的功夫,同时起肘往上一提。
    元安伸了臂来压我的肘,我抓了这个机会,抽手化掌,掌又化了指,凝聚剑锋指的功夫对准他胸口就刺去了。
    元安猛地摊手化拳来破我的指,我却又在半路将指转摊成掌,包了他的拳后,身体一拧的功夫,元安突地腾起另一只手横扫我头,我拿出形意快打的功夫,往前一蹿的同时,没理会他横扫的臂,而是直接用上贴山靠的劲,往他身上一打。
    开!
    我大吼一声。
    元安伸了臂来架。砰!
    这一下,他两个胳膊上的衣服全碎了。
    步子,蹬蹬,蹬……一连退了三步。
    我没给他机会,趁他退的功夫,崩拳,冲!
    元安步子刚稳,他立马就抬头来抗,可是没抗住,崩拳压着他的小臂,直直的向前继续冲打,元安又横了另一手来抓我的胳膊。我提了枪劲一挑的功夫,另一手,叭!
    一记劈拳就落在了他的脑门上。
    化神的高手就是不一样。元安确实是一个劲敌,我的这几下看着没什么,讲出来可能觉得跟以往打的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时间……
    只是五秒!
    全部加起来,从元安动手,到我一记劈拳定住他,只有五秒。
    外人看在眼中,可能只是哗啦一阵响,然后,元安让我定住了。
    但事实呢,这个过程中,却发生了很多的事。
    我没有取元安的性命,一掌给他定在原地后,我伸了大拇指,在他丹田的位置一点,再透过劲,轻轻的一打。
    如此一来,他一时半会就发不出劲了。
    发不了劲,自然就没个打喽。
    我朝他抱了一个拳,说了一声,承让!然后转身去了司机那里。
    小司机是个白人小伙,他好像给吓的不行,坐在驾驶室内,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打量了他两眼后说:“回去,告诉牛小毛先生,让他带着王军友先生过来换元安先生,要不然,我不会交出他。”
    “听明白了吗?”
    白人小伙点了点头。
    我又让他复述了一遍,等到他讲的一丝不错后,我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开车离开了。
    白人小伙开车走人。
    我走到了元安身前。
    这会儿元安已经回过神儿了,他正伸手捂着脑门和胸口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我朝他一抱拳,跟着说:“元前辈,刚才多有得罪了。另外,我只是打了你丹田一下,那里受了点刺激,一时半会发不出劲来。还有,不介意的话,一起喝个茶先。”
    元安看我,还是不说话。
    我一笑:“请吧!”
    说着,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安愣了愣,末了就这么让我连请带推地给带到了之前跟这看屋老人一起喝茶的那个角落。
    我搬了一张椅子,示意元安坐下,又给他倒过了一杯茶,转尔举起我手中的杯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相信元前辈一定是不想受某些人的摆布,从而愤然投靠了另外的一些人。所以,我愿意结交前辈这样的人。”
    “今天,这茶,喝下去算是你我之间认识了。”
    说完,我一口喝光了杯中的茶。
    元安抬头看了看我,他想了想后,伸手先将茶杯拿起,末了,他又静了静,最终还是一口将杯中茶喝了个干净。
    饮过茶,就意味着可以坐下来说话了。
    当下我微微一笑,又给他续了七分的茶后,我对元安说:“前辈过来美国有多久了?”
    元安想了想:“将近有两年吧,之前一直住在唐人街。“
    我点下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华莉莉冲过来了,她冲过来后,指着元安对我说:“你干什么呀,这人要害我,你怎么跟他喝茶!“
    我唰!
    起身,叭!
    一个大嘴巴子给她拍地上了。
    抖了抖手,我坐回来,跟元安说:“来,前辈,休听这女人吵嚷,来,我们喝茶。“
    第五百零五章动情,晓理,拉人壮大队伍
    我承认我的行为举止非常不合乎礼貌的范畴,我承认我这么做不对。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个名叫莉莉的女人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根本上解决不了。但暴力对付有些人会显的非常有用。
    比如这个莉莉,当我一巴掌给她抽翻到地上,转眼她扑打一下身上的雪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她不说话了。只是捂着让我抽过的脸,含嗔带怨地在一旁看着我。
    我扫了他一眼,复又对元安说:“喝茶。”
    元安似乎一怔,随即明白发生的一切后,他端过杯子跟我一起啜了口茶。
    我对元安说:“怎么入了这个伙了?”
    元安:“不入这个伙还能怎样?我一个师弟的武馆开在唐人街,师弟这几年身体不好,我就过来帮他的忙。唐人街你知道,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一个外来的武师到了这里,肯定是要露出手功夫给人家看,人家才认同你在这里教拳。”
    “露了,就让人看出来了,然后就有人找我。一个姓龙人,找了我几次,我没答应,他逼的急了,武馆我也做不下去了,就吩咐下面的徒弟接着做。正好,唐人街有帮会里的兄弟,他帮忙介绍了老巴爷。”
    “老巴爷话说的很明白,只要给他做事,武馆就可以稳稳的开下去。”
    “没办法,江湖义气重要,师弟的武馆不能倒。我只好给人做事了。”
    元安喝口茶,淡淡说着。
    我又问:“牛小毛呢?”
    元安一笑:“他那个自大狂,原本是个厨子。他之前在墨西哥给一个华人餐馆打工,当地墨西哥一个叫萨派塔解放军的武装力量去抢他们的餐馆,抢完了餐馆不说,还要糟蹋老板娘。”
    “没办法,他就出手喽。一把刀,眨眼的功夫,砍死了九个人。”
    “事情闹的很大,那里是萨派塔的控制区,砍完人后,牛小毛就跟老板,还有老板娘卷了钱,跑来美国了。”
    “老巴爷通过当地帮会把牛小毛要了过去。就这样,他跟了老巴爷,然后老板还有老板娘去了旧金山的唐人街做起餐饮外卖生意。就是盒饭啦,给那些偷渡来打工的华人送盒饭啦。赚的少,可总好过让人拿枪对着头啦。”
    我听完元安的讲述,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动荡的地区,动荡的局势,武者力再大,也没有跟整个武装抗衡的实力。
    只能是选择离开那个地方,然后再重谋生路。
    我问元安:“元前辈,你就这么跟着老巴爷一直混吗?有没想过以后的打算?”
    元安无奈一笑:“有什么好打算的?我会什么?去了唐人街,只能涮盘子,给人家看车,做保安都不可以,人家嫌我长的不够大呢。要你这样的身高才行的。”
    我想了想说:“开武馆呢?”
    元安:“武馆不是那么好开的啦,像我这样子,都知道我本事高,能打,人家就会在背后搞搞震啦,搞到你开不下去,这没办法的啦,中国人嘛,就是这样子,聚在一起老是喜欢斗来斗去。有什么用啊,七八十年代,唐人街杀的昏天黑地,不一样让白人们看笑话。唉……真搞不懂,他们斗来斗去为的是什么。”
    我给元安倒了杯茶,跟着我抬头注视他说:“跟我走吧,我不用你帮我做事,你只要好好的,安心开武馆就行。另外,这武馆姓什么,叫什么,归到哪一脉,哪个祖师身上,全凭你来说话。”
    元安一怔,复又打量我说:“要不要交保护费啦?”
    我微笑:“一分钱不用交。”
    元安:“有没有讲大话啦,这么好,一分钱都不用交,真的假的啊。不会又要搞什么阴谋吧。”
    我朝元安一抱拳:“前辈,咱们都是身负华夏一脉武学的人,咱们身上的功夫,真要露出到社会上给众人看到了,那就是一脉的宗师。可这世界你也知道,很多时候做事并非我们想像的那样,想做到,它就会做到。我知道元前辈不求去做什么一脉宗师,只想安安静静地教拳讨一口饭吃。”
    “我关仁,没什么大本事,但念在同为华夏子孙的境地,我愿意帮前辈这个忙。事成后,你安心开你的武馆,做你的生意,有人找你麻烦,找你的别扭,让他朝我关仁来。”
    元安:“哇……你脑子有没有坏掉啦,这样你很多麻烦的,跑不掉的,搞不好会死的。”
    我对元安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死过一次,我没自已死,已当自已死了。你好好想想吧,元前辈,我给你充足的时间。”
    元安不说话了,只是闷了头,一口口的喝茶,似在思忖。
    我又续了下水,跟着我晃了晃壶,发现水壶空了。正这个空当,边儿上捂腮帮子的华莉莉急走上前说:“关先生,我来,让我来。”
    我看了她一眼,直接就把水壶递了过去。
    华莉莉接下来的表现,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讲,就是她很乖。
    她很容易就进入到了一种角色中,这个角色曾经深植入到她的潜意识当中去。因为之前她提到过,在她小的时候,家中经常会来一些诸如我和元安这样,身怀大能力的,宛如‘神仙’一般的人。
    我估计她小时候也一定挨过什么人的训,然后她一下子就变老实了。
    所以,刚才我的那一巴掌,一下子让她找到了曾经的自已。她迅速定位,转尔游刃有余地在我面前演绎着这个角色。
    人就是这样,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角色。
    父母面前是子女,子女面前又是恩威并存的父母,同事面前是工作伙伴,朋友面前是趣味相投者……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拥有无数的角色。
    然后现在,我帮华莉莉找到了,她该在我面前扮演的那个角色。
    而这一切原本应该是黄兴唐,也就是龙观在的徒弟来做的。只可惜,小伙子长的太英俊了,并且虽说他有一身的功夫。可终究还是扛不住这个女人的百般缠绕……
    一念之间,可能他就是一念之间,没把持住,然后角色定位就全都转换了。
    冬日的暖阳很不错。
    我和元安喝了两个来小时的茶。
    我们也聊了很久,最终元安答应了跟我合作。原因就是他不欠老巴爷什么,这两年来,他替老巴爷做了不少的事。
    大部份都跟帮派之间的明争暗斗有关系。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一个文明。尤其在美国这地方,枪一响就是不文明,是会让人产生恐惧和害怕乃至强烈抵触情绪的。
    但拳头不一样,拳头一挥就是一位勇者和斗士,用枪把对方打趴下和用拳头把对方干倒的意义和效果都完全不一样。
    所以老巴爷靠上他们,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后,他赚了很多的钱。
    元安力尽过了,所以他也不觉得亏欠老巴爷什么东西。
    两个小时后,我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牛小毛和王军友。
    两个是开车过来的,到了大门前,牛小毛没有摁门铃而是领着王军友,嗖嗖的两下,就从墙外翻了过来。
    华莉莉看到这一切,她显的很紧张,她想要大叫一声,随后当我看了她一眼后,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我起身,领上元安,朝牛小毛走了过去。
    这次,我终于正式看到王军友的模样儿了。
    他长的很普通,四十出头的样子,腰板挺的笔直,五官亦算得上俊朗,只是眉宇间拧了一缕化不开了愁绪,另外他两个鬓角,微微有些泛白。
    什么都不用说了,王军友这是硬生生给愁成这副样子的。
    牛小毛看到我,当即一扬手,拿出手中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状的东西,他就要抽出来。
    而王军友则本能向旁边一闪。
    我负手面对牛小毛站立了。
    唰!
    牛小毛刀起,噌的一下,笔直就对准我的胸口然后他要刺过的一刹那,我负手而立还是凝视着他。
    同时,我说话了:“牛小毛,我们有深仇大恨吗?”
    这话一说完,牛小毛猛地一收势。
    嗡……
    刀尖在距离我心脏一公分远的地方停下来了,我能感觉到尖锐刀锋处淡出的那一缕称之为刀气的东西,它让我心脏部位的皮肤一阵发麻,发紧。
    牛小毛想了下说:“关仁!没有深仇大恨,你作啥要坏我的事!小石城,你阻我们办事,纽约你又阻我们抢了那女人。关仁,你啥意思?你凭啥跟我们过不去?”
    我看了他微笑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牛小毛一下子又怔住了。
    我又说:“你跟老巴爷一起干,图的是什么?”
    牛小毛又是一怔,末了他说:“刀!老巴爷能让我用刀!别的地方,我用不了刀!”
    我说:“刀是什么?”
    牛小毛:“刀是器,利器,可斩,可杀!可破,可离!”
    我说:“斩,杀,破,离,能真正用到不平之事,不顺之事上。刀有此能,但你所用,是真正不平,不顺,不公之事吗?”
    牛小毛:“我不管!他能让我用刀!我就用!”
    我说:“若有人比你的刀还强呢?”
    牛小毛呆了呆说:“不可能!天底下,绝没有比我刀还强的人!这绝不可能!“
    世事无绝对!
    牛小毛越是这么说,我越是感觉,他离我心中的一个猜测,就越发的近了。
    这个牛小毛,他是一个人的因缘,并且还是那人出关后,第一个让能助其提升的因缘。
    我要留着这个因缘给那个人用。
    “牛小毛!是这样的,元安,元前辈已经答应过来我这边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不强求你答应,我只想你跟我赌一场!“
    牛小毛:“赌?赌什么?”
    我负手笑说:“你不说了,你是天下第一吗?天下第一唐刀牛小毛就是你对吧。“
    牛小毛:“是的,师父教我时就说了,他说……哼,反正不管什么人,我就是天下第一。“
    牛小毛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后,又反复强调,他就是天下第一那人。
    我摇了摇头说:“这样,你说你是天下第一,但我并不承认,因为我认识的一个人,对方的刀术可能会高过你。“
    牛小毛:‘我不服,你叫他出来,我跟他斗。“
    我说:“好!你留在我身边,最多不过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我让你跟那人试一场刀。”
    牛小毛:“说好了吗?”
    我说:“还有一条,这场刀如果输了。你得过来这边,听从我的安排。如果你赢了,牛小毛,从今往后,只要是你办事,你先办,我绝不会拦你,阻你!”
    牛小毛一怔,复又低头想了想后,他对我说:“说话算话?”
    我微笑:“说话算话,一言为定!”
    牛小毛:“好!我就听你的了。”
    牛小毛是那种典型的直性子人。
    这种人的种种表现,但外人眼中可能会觉得他是不是傻呀。他怎么就这么轻易听信我的话了呢?
    事情都要从不同的角度来看,牛小毛身上的这股子劲儿不是傻,真的不是傻。相反,这股子劲很多人,花多少钱去求,他们都求不来。
    牛小毛正因有了这股子劲,他才有了今天这般修为,造化。
    同样,也是因为这股子劲,他才脱了杀身大祸……
    我不敢说自已是神,我来安排了牛小毛的命运和那个人,即叶凝的命运。
    但隐隐中的直觉告诉我,牛小毛就是叶凝的菜!
    是的,如果站在个人,私心的角度,我一千,一万,一亿个不愿意他跟叶凝交手。毕竟,这牛小毛的刀术,真的是很强,很强不说,他还有很难得的乱中求定的心法。
    叶凝会赢吗?
    她会不会伤在这牛小毛的刀下,对此我一概不知。
    但直觉,还有冥冥中的一丝感应告诉我,我就得这么办!
    牛小毛身上有一股子孩子气般的韧劲,他答应了我之后,当真就不走了,当真就要留在这里,住下了。
    华莉莉找到了她的角色定位,她亦不对我打听什么,也不敢吩咐我做什么。只拿了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看着我。
    一切稳当下来。
    我找王军友又聊了聊。
    没有别的意思,我告诉他,安心熬这一阶段,他王军友要是信任我的话,他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不会让他做什么。等过了这段时间,我把事情处理完,我想办法给他安排一个身份,然后再将他的家人,接到这里了。
    回去,一时半会儿是不行了,毕竟那么大的案子,死了那么多人。这搁谁,都没那本事替他把案子消了,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先在美国站住脚,然后一步步的从长计议。
    王军友原本心怀了忐忑,听我这么一说,把话唠透了,他感慨一声,也就算是认命了。
    就这么原本几个要杀我,打我的人,全让我给留住了。
    我们在华莉莉家中,住了两天。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我正在客厅跟王军友,元安,牛小毛还有华莉莉的叔叔,我们聚在一起喝茶,聊着一些各自家乡的东西。
    华莉莉小心朝我接近,然后她有话说,可一时又好像不好开口的样子,她憋了半天后。我看了她一眼,喝口茶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华莉莉:“关先生,明天是爸爸的生日,我的两个哥哥都会过去,然后大家一起商量那封律师信的事情,我想……”
    我摆了下手说:“明白了,还有,两位朋友,都是屈居这里,他们身上的衣服得换,行头得有。你去唐人街,找人购一套行头吧。一人一套,这也算是让你身上有面子。”
    华莉莉小声说:“明白,我明白。”?我说:“还有……”
    我看了眼王军友说:“王师父这是因一些麻烦事,不得不出来到美国。他之前是家里的顶梁柱,这次出来后,家里一下子就垮了,娘俩儿的生活,各个方面都没人照顾。所以,莉莉啊,一会儿你跟王师父聊聊,让王师父把他家人联系方式跟你讲一下。你跟国内那边吩咐一下,事情做的隐密一些,不要让更多人知道。”
    华莉莉:“明白,关先生,我明白。”
    我说:“不要直接给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跟国内生意做的那么大,你应该会有办法的。”
    华莉莉:“知道,知道。”
    华莉莉果然是办事的人,当天晚上九点,王军友就一脸高兴地找到我说,华莉莉把五溪山生态绿茶的一部份出口份额包给他老婆和女儿做了……
    我听罢淡然一笑。
    然后,我告诉王军友,往后安心在美国生活便可。
    王军友坦然之余,一再的言谢。
    有钱人就是这样,给没钱人赚钱的机会,只是抖一抖手的间隙。
    抖一抖手,就能帮助一些穷困人找到赚钱的门路。
    而这,不正是最好的行善吗?
    在华莉莉家又过了一天。
    等到第二天的下午,她安排人在唐人街买的一些衣服什么的送过来了。
    我,牛小毛,元安,王军友四人换了一身新的衣服,跟着坐在一辆凯迪拉克里面,就这么离开了华莉莉的这个大房子,一路疾行,直奔她父亲的住处去了。
    说来也巧,华老爷子住的地方,就在长岛富人区内。
    第五百零六章不是生日宴,是生死宴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生日宴会。
    同样这也不是三兄妹之间的一场博弈,三兄弟只是一个表,真正的里子是站在三兄妹后头的这些人。
    我不知道华莉莉的大哥,二哥背后所找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但今晚,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期待,一种守候了数年的期待,我相信今天晚上,我会得偿所愿。
    坐了数个小时的车,我们于傍晚的五时三十分来到了华莉莉的父亲家中。
    这是一幢很大的房子。其规模丝毫不逊于乔治在洛杉矶的那幢大豪宅。
    只不过,相对于乔治来说,华老爷子院子里的安保力量,好像显的更强一些。
    大门口,院中的每个角落,都安置了许多的摄像探头。
    华老先生可能申请了个人安保队伍的牌照,所以他手底下有一支队伍,这支队伍的成员虽不是什么顶级的练家子,但一个个也都有了明劲的身手。除外,他们身上全副武装,拿的都是半自动的长枪,短枪,等等一系列的单兵武器全都挂在了身上。
    刚进到院子里的时间,华莉莉显的有些紧张。
    她的紧张应该来自于,这座院子带给她的回忆,她好像想起什么了。
    通过几天时间的相处,我大概了解了华莉莉这个人。她的性情之所以变的如此极端,来自于家庭过于苛刻的教育。
    那种属于东方的教育方式,放在美国这个大环境中,它明显是不合适的。
    所以,华莉莉的性格,等等很多方面,都有一些扭曲。
    这是个悲剧,但我却无能为力,无法去改变什么。
    车驶进了院子后,直接在那间大大的四层楼前停了车。
    华莉莉下车,不远处有一个留了白头发,穿着羊毛外套的高瘦男子,一步步走过来。男子跟跟华莉莉交谈几句后,他扫了一眼我们的车,便背了手,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我们。
    华莉莉跑过来。
    我把车窗打开,她小声跟我说:“许叔叔说,你们这些外来的客人,去副楼的一楼大客厅那里,我要去跟他一起见见二叔他们。二叔也刚刚从加拿大回来了。”
    我点了下头后,下车径直走到了华莉莉的许叔叔面前。
    一行几人下车往这姓许的面前一站。
    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般,只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我们,转身见华莉莉即将走的远了。他便沉声对我说:“你是叫关仁对吧。”
    我说:“对。”
    对方:“许杰,给华家做了几十年的帮手了。”
    我伸手说:“见过许先生。“
    许杰伸了手跟我握一下。
    两只手一搭的间隙,我居然从这许杰的体内感应到了一股子极强的雷炁。这道雷炁非常的纯正。但让人奇怪地是,许杰并非是走武道功夫的练家子。那他应该是……对!道门中人。这许杰是妥妥的道门中人。
    搭了手之后,许杰眼中忽地闪过一道光,他复又抬头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跟着他退后几步,朝我一抱拳说:“难得!许某方才倒是失敬了。请……”
    这个意思是说,他一开始看我,看走眼了。然后刚才一搭手,我们之间互相就试出来了。试出后,他知道我是什么样修行的人,这才有了后边的这一句话。
    我朝许杰一抱拳:“不敢当。”
    许杰引路在前,边走边说:“华老先生是祖上过来美国的华人,华老接过祖上的这份积业后,他一直辛苦的打拼,以致过了生育的年龄一直也都没要孩子。后来,步入中年,事业有了根基,这才得了三个孩子。”
    “只是这三子,乃天降的祸星,是来败他家业的人。”
    我一怔,扭头看许杰,表示有些不理解。
    许杰淡然说:“华家先祖有一些手段,一些方法,不说也罢。”
    我恍然之余。
    许杰又说:“华家在美国的华人中,不算是发展最大的,但这么些年下来,却是维系最好的一个世家。究其根本,离不开道门中的这些朋友帮忙。同样,华老先生为此也付出极多。”
    “今在的事,摆明就是一个大局的小开端。各路人马,即将到此决一个因缘。关先生,久闻过你大名。但华家置这一份基业不容易。到时动手,还望小心宅中器物和华家三个孩子的性命。”
    许杰话已经说的不能再透了。
    华老爷子把一封律师信分了三份,就是一个引子,这个引子的目地就是让他的三个子女把各路人马引到他的家中。
    到了这里来后,各显其能,大家证一下后,最终还要得一个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
    便是今晚的关键了。
    我想明白这一切,看着许杰说:“许前辈这一步安排的好大呀。“
    许杰:“没办法,有些东西要想从这里运走,就必须得清一清路,打一打草,惊一惊蛇。只有这样,后面的路才能畅通。“
    我说:“只是,这么做,不是苦了那三兄妹了。”
    许杰:“若不这么做,那三兄妹恐怕早就将这家业败尽,流落街头,去做他人之奴了。道门手段,在于一个改顺因缘,如何来改?一是行大善大德之事,累积福德。二是提前下手,在运气将败之时,转运为安。但坏只坏在一个提前下手。“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是真道家人物,有人却打着提前帮人解厄的幌子骗人钱财。真假难分,是以,道不轻露,轻显!”
    许杰说完,他朝我抱了一下拳。
    我回抱拳敬了他一下。
    走到那幢侧楼正门前时,许杰小声说:“你们是来的是第一批客,后面陆续还有几批。这里面,若有系着因缘的,理不顺时,该斩则斩,该断则断!死的人,我会帮你们处理。伤的人,能医则医,若医不了,我来帮你们医。”
    我说:“明白!”
    吱嘎……
    说完这话,许杰推开了大门。
    厅里有咖啡,茶点,水果,诸位先慢用,我等下还要接人过来。
    我朝许杰点下头,一挥手,这就招了身后几人跟我一同进屋了。
    客厅很大,这面积,举行一个小型的舞会都绰绰有余了。
    客厅一角摆了四组的大沙发,每组沙发前的茶几上都摆满了各式的水果,咖啡,还有茶具等等一应物品。
    元安看了一眼,他问我:“怎么坐啊,这个位子,有没有什么说法的啊。”
    我扫了一眼说:“面南背北,我们就按这个坐。”
    元安:“哇,大气!”
    我一挥手,当下领上几人,就坐上了正位。
    坐下的瞬间,元安问我:“这姓许的,他们搞什么名堂啊。”
    我说:“很大的名堂,不用急,慢慢你们就全懂了……”
    我敢说许杰跟齐前辈有联系,这所有一切,全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今晚这场生日宴,与其说是生日宴,倒不如说是杀人宴更合适一些。
    这是一场属于高术江湖内部的纷争!
    在此前,我对这些一概不了解,但通过黄兴唐,搭上华莉莉的线后,这因缘就成了!
    “来,喝茶!吃东西!”
    我一挥手,示意大家开始用东西。
    转眼,过了十几分钟后,大门开启了。
    这队人一现身,我立马就笑了。
    手下败将,怎么还敢来呢?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我在洛杉矶唐人街,帮高森取得幻门大掌柜之位时,现身的一队东洋人。
    为首那人正是江越的老婆,那个一身阴冷的日本女人,除外她竟然推着江越一起来了。后面跟的除阴阳小伙之外,那个不曾现过身的老太婆,也出现在了这里。
    跟在老太婆身后的,则是四个带了刀的武士。
    这些人大摇大摆走进来后,一见到我,江越两个眼珠子就喷火了。
    我没怎么搭理他,只朝他笑了笑。
    转头,该喝茶,喝茶,该怎样,怎样……
    就在这几个东洋人进来后不久,不大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印度兄弟,这兄弟皮肤那个黑呀,都快要出油了,如果不是眉宇间的气质显露出他是印度人,我这么一瞅,还以为他是黑人呢。印度黑兄弟身后跟了两个白人,这两个人白人都是俄罗斯的血统,而其中一人就是我之前在科罗拉多交过手的卢瑟夫。
    卢瑟夫的功夫让我非常难忘,而这个印度黑兄弟,他身上的东西,比卢瑟夫高出一倍还要多。
    劲敌,绝对级别的劲敌。
    记得齐前辈跟我讲过,印度是个比较有趣的国家,他们守着这个世界几乎与华夏文明比肩的东西,却不知道自已该做什么。
    所以这么些年来,印度一直是在西方世界的影响下发展,属于他们自已的东西,还停留在原始的神灵崇拜上。
    做人,不要崇拜神灵,要在敬畏的基础上去证,去用身体,或是知识,或别的什么方式证出来。
    两伙人进来,除了卢瑟夫跟我打了个招呼,外加江越朝我表示出愤怒之外,就再无过多的交流了。
    牛小毛看了眼印度黑兄弟,他偷偷扭了下头说:“这是老巴爷请的高人,轻易不露面的,据说他在印度的一个村子里,是让人当神仙一样给供起来的。”
    好,这位印度大仙,今晚,且看你有什么样的本事了。
    印度大仙刚进来没多久,不一会儿,忽然一缕小清新的风吹进来。然后我就看到那个老妖婆子聂大娘穿了一件淡粉的羽绒服,一脸纯真少女的模样儿推门走进了屋儿。
    “哇,好多人呐,我这是走错房了吗?”
    聂大娘在门口自顾扭捏了一下后,她突然沉了脸,瞪了我一眼:“关什么仁,最讨厌的人了,哼!”
    说完,聂大娘仿佛赌气般,幽幽走到一个角落里,掏出随身带的一个画夹子,竟开始在那儿写上生了。
    我注视她的一连串动作,不动声色地拿了一块纸巾,轻轻擦了下鬓角的汗珠。
    这聂大娘,真乃妖孽呀,绝对级别的妖孽。
    我可不要让她缠上,不要让她缠上,千万,千万不要让她给我缠上。
    暗自祈祷一阵儿。
    外面呼啦啦,就涌进来了五个高人。
    我扫了一眼,这五个高人带队的是不久前,刚刚见过面的徐长天。他身后跟的四人基本都是化神级的高手了。
    除外,这四人身上的功夫,气息,眼神,显示出他们都是真正好勇擅战的主儿。
    霸王正道的实力是强大的。
    前两天跟元安聊天,他跟我说过,这霸王正道,打从清末的时候就在美国,欧洲,还有东南亚一带出现了。
    他的核心归哪儿,是什么地方的人,这谁都不知道。
    知道的就是,清末就有了。掐指算算吧,发展了百年!
    一个团队发展了百年,这里面的人,会发展成什么样儿?他们的实力得有多大。
    我换位这么思考一下,我觉得我要是这组织的核心大佬,我不会把关仁放在眼里,我觉得他不会成多大的气候,这关仁无非身上鼓的一个小疖子,不用理会,到了出头那天,他自然就灭了。
    徐长天看到我,他微微一笑说:“幸会啊。”
    我抱拳说:“幸会。”
    徐长天笑过,又朝远处写生的聂大娘说:“幸会啊。”
    聂大娘:“哼!讨厌,灵感都让人给喊没了,哼!”
    妖孽,十足妖孽!
    见过众人,大家坐下,该喝茶喝茶,喝静坐的静坐,就是没有人说话。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最后的一伙人现身了。
    这人我同样认识,因为他就是陈正的大弟子,钟思凡,钟先生。
    钟思凡戴了个眼镜,领着身边的那个穿着黑色皮草的中年女人微笑着进来后,他看了一眼,自顾就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钟思凡坐稳当了后,他亦是没话,只自顾坐在那里,且时不时的跟对面的印度黑兄弟笑笑。印度大仙表情严肃,根本不搭理这个钟思凡,只是盘了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打坐。
    时间,分秒流逝。
    一下子就过去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啊,牛小毛都把面前的一斤瓜子儿给嗑光了,这些人还都谁也不动。
    我拿了一个苹果,打算先填下肚子。
    这时徐长天喝了口咖啡后,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跟着抬头说:“华老爷子大家应该都熟,他这么些年来,在美国除了这幢大宅子,几乎没置过别的业。他走遍了美利坚,又去了墨西哥,还到过欧洲,这么多年,他就收集跟中国有关的古董来着。”
    “现在,他要辞世了。这么一批东西,总不能留给他那三个败家子吧。所以,大伙顺着了这条线过来,我就把话挑明了,证一下吧!谁行,谁来掌管那批东西。”
    徐长天说完,他抱臂一笑说:“这个,从哪儿开始呀?”
    话音一落,牛小毛当啷一句:“击鼓传花?”
    我低头,假装吐苹果皮,心中暗说,这货不是跟我一起的,绝不是,不是跟我一起的。
    第五百零七章求证五行之一,她来了
    掩饰是没有用的,众人目光已经朝牛小毛这边挪过来了。
    牛小毛咧嘴一笑说:“我就说说,说说而已,说说!”
    众人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徐长天这时忖了忖说:“这样吧!我看这里面来的还是国外的朋友,有习练术法的,也有走武道的。我觉得不如这样,咱们术法上的互相证一下,然后武道上面的人,跟着再证一下。两伙人分别证出了个高下后,最后再互相证一下。”
    “你们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呢?”徐长天抬起头,意味深长看着大家说。
    这时,远远坐在一旁的钟思凡忽然笑了:“好啊,徐师父,你提的这个法子很不错呢。不如这样……”
    他快走两步,来到了那群东洋人的面前。
    “这位老夫人,看你应该也是东洋一脉修习术法的高人了。在下不才,随师习得几年的术法,今天想跟老夫人讨教几手功夫。”
    东洋老太太一直坐在那儿闭了眼睛打坐,耳听钟思凡这么说,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这眼珠子一睁开,我立马就看到了一幕极诡异的画面。
    她的一颗左眼竟然没有一丝的眼白。
    她的整颗左眼,基本上是全黑的状态,那种黑就好像无数恐怖里演的女鬼一般,黑的极其的彻底,一丝的光都不透。
    我远远地看着下这老鬼子婆儿,正想进一步打量,这鬼子婆的眼珠子究竟是假的,还是有其它原因时,一直没出声儿的聂大娘突然说话了。
    “哎呀,好怕怕呀,好大的一条阴魂。哇……这么大!太邪恶了,怕怕。”
    我擦了把汗后。
    聂大娘突然又变声儿:“哼!东洋扶桑之地,就知道搬弄那些山精野灵,哼!”
    说完这两句,她又拿起画夹子,在那儿有模有样儿地开始画上了。
    我知道聂大娘为啥是这副模样儿。
    她过早地通了阴魂儿,阴魂那东西代表了人的情绪,通了那个,身体极易受外界环境的改变而引发情绪上的波动。
    好在她是化神之境,体内证出了一道小天地,也就是道家讲的那个元神。
    有了那个压着,她才不致于变的疯癫。
    反之,像很多农村的神婆,巫婆。她们体内没有小天地,是以通了阴魂,具备一些神通后。她们的行为举止什么的,大多跟正常人不一样。
    别的不说,东北民间跳大神儿的,你瞅瞅吧……
    仔细看,正常吗?
    非常的不正常。
    所以,齐前辈讲过,像他这么正常的修行人世面上不多见,多见的大多是一些不太正常的。而他,不希望我走上那条不正常的路,因此他的计划是在通过天魂之后,再去接那个阴魂。
    黑眼球婆子显然不为聂大娘的话所动。
    在钟思凡发出邀请后,她身边的一个鬼子翻译妹,叽里咕噜的一通翻译。
    黑眼球婆子回了一些日本话。
    然后,江越他老婆,也就是那个翻译妹对钟思凡说:“师父她老人家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出手了,所以一旦有什么险失,还望钟先生见谅。”
    钟思凡抱臂说:“嗯,无碍,无碍。”
    当下这么商量妥了,两人就隔开三米多的距离,准备一下,就要开始斗法了。
    我看着这两人,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伙东洋人好像是跟鬼庐那帮人,之前有过合作和接触。
    钟思凡,他肯定也是站在鬼庐,双蛇盘剑那一拨的。
    这是一伙人,他们怎么还斗上法了呢?
    不对!
    另外徐长天应该对这两伙人有个大概了解呀,他怎么能让这两人来斗呢?
    不对,还是不对,徐长天有诈!
    心念一动的功夫,已经是晚了。
    钟思凡用极快的速度在手中掐了一个诀后,他哼的一声,就把一块铜制的牌子扔到了空中。与此同时,黑眼球婆子几乎同钟思凡一起也在手中快速无比地掐了一个诀,随之她伸出又干又瘦的爪子,对着空中的铜牌一探。
    砰!
    一记爆响后,那铜牌内部竟仿佛炸了一颗雷般。
    跟着在剧烈的震动中,唰……好像一汪水从九天而降,眨眼之间,一股子阴寒渗骨的冷劲,就从众人的头顶扑下来,转尔一个劲地往百会穴上钻。
    钟思凡和这黑眼珠婆子玩的一出好戏呀。
    他们假装了来证功夫,可结果呢,两人却是联合做了一个大术法,转尔不知勾动了什么力量,最终成功引了一股子阴邪劲往人的体内钻来。
    这股子劲非常小可,它绝非一般人抵挡的东西。并且,它附到百会上后,仿佛一个钻头般一个劲地往里拱着。
    这招儿狠呐。
    我提起小天地内的至阳之力,聚到脑门子上,如此这般,拼了全力后,这才不致于让这股子阴冷劲钻进来。
    而其余几个人,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尤其是徐长天领来的四个化神练家子,他们本身的功夫仅仅是刚筑了一个小天地而已,小天地内的五行尚且没有演化出来。
    因此,这阴冷劲往身上一扑。
    瞬间,幻象陡生。
    “啊……鬼,鬼!啊,啊……鬼,鬼啊……”
    这四个人原本是胆大的如天的武者,只是他们让阴邪之气蒙住了心识,一时辨不清真与伪,虚与幻。只当眼前浮现的丛丛幻相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他们失了心,疯了般地搂着头在地上打着转。然后砰砰砰!
    空中劲气相撞。
    几人竟自已对着自已打起来了。
    再看徐长天,这一肚子心机的高人现在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原因很简单,黑眼珠婆子和钟思凡两人没有停手,仍旧在一下又一下快速地掐着诀。
    所以,这股子力,它一时半会不能消散。
    黑眼珠婆子身边的几个鬼子,包括江越在内,他们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为何不动。
    一动的话,一阳生就会引发阴气的反扑。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只要有一个动了,立马就会成为这散布整个屋子阴气的敌人。一屋子的阴气,就得瞬间全奔那人去了。
    以我的本事,我若敌过这阴气,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元神,小天地内的力量肯定会有一些损耗。
    耗了之后,接下来的事,能否敌得过,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当下的情况就是,有本事的,事先知道信儿的,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本事的,就这么让阴气给生生迷了脑子,然后眼前幻象丛生,一个个的发起疯癫病,又打又砸,没完没了地大呼小叫。
    转尔,黑肤印度哥身边的几个毛子也顶不住劲了,也在那里一个劲地大呼小叫。
    至于印度哥,他则稳稳地打着坐,一动不动地那么坐着。
    不远处,聂大娘好像很懂一般,伸手在身前身后掐了一阵诀,跟着她继续稳稳地坐在那儿画她的写生去了。
    再看我身边的几个人,出乎我意料的是牛小毛没有动,此外不仅他没有动,他还分别伸手拉住了要动的元安和王军友。
    他伸出手,紧紧扣在这两人的肩上,同时嘴里喃喃反复念叨着一些话。
    这应该是牛小毛修习过的心法了吧。
    求的是,乱中和阴邪中的一定!
    要在一阳不生的前提下,进入到定中的那个阶段。
    两人的施法还在继续,我在不动之余,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想法一开始后,我便开始试着去把体内的小天地聚拢。
    齐前辈说过,事物的演化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后于分合之中,就诞生了无穷无尽的事物。
    这个道理就像是恒星一样,在宇宙里的一片茫茫的巨分子云中,通过引力塌陷和角动量守恒引发了星云旋转,分散的星云物质聚集在一起,这就诞生了恒星,随后,恒星衰老,变成红巨星,紧跟着又塌陷,形成白矮星,直至最后又成为黑矮星。
    当然了这个过程是天体物理了。我只是举了一个类似职业病的例子。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小天地的修行也是一样的。
    齐前辈讲过,若有合适的机会,可以观想小天地不断的压缩,最终压缩成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点,而这个时候,若是能引一阴之力过来。则小天地受阴邪而动,就会产生了一个很奇妙的进化。
    但齐前辈说了,这个法子比较的阴毒。
    因为它借用的这一阴之力,极可能是所谓恶灵,怨灵的力量。这样的力量,正常来讲,道家人应该把它们给超度了才行。
    若是为了修行,转尔故意收集这样的力量,这样一来,人在突破的过程中,也会因这些阴灵之力而惹上不好的因缘。
    究其根本,是因为我们所谓的恶灵,怨灵,没准还是好的呢。
    当然事有例外,如果是邪人驱使一些修成气候的恶灵来害人,这个法子倒也可以一试,不过试过后,修为提升的同时,这无常的恶事,恐怕也要降临了。
    我不怕无常恶事。
    我能活这么大,能走这么远,全是一件件的恶事把我成全的。
    所以!
    我一念生出的同时,我就按齐前辈跟我讲过的法子,把小天地压下去了。
    之前这么做是不可行的,但从我接到一缕天魂,在对小天地,有了充足的支配力量后,我可以这么做了。
    我就这么一直的给它压住了,压下去,压成一个极限,一个比针尖还要小的东西,然后我再压……
    与此同时,我让心神沉入其中。
    恍惚之间,我体会到了那种极小,极小的感觉,无限细分,无限的小……
    真正无限,无限的小。
    这感觉似曾相识,我记得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修行过程中,好像经历过类似的情景。
    就是那种微观到极致,但又没有极致的感觉。
    我忽然就想起‘庄子·天下’中的一句千古名言了‘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小,是没有极致的,有的只是我自身的承受能力。
    也就是我能把这个小天地压成什么样子。
    我试了一下,最终我感觉到了极限。
    刚好这个关节,那一缕阴邪之气,透过我的百会,滋的一下就钻入体内了。
    外染之阴,为至阴至冷之物。
    体内小天地,是至纯至阳之力。
    阴阳两撞,自然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反应……
    轰!
    就是一下,我沉入到小天地内的心神受到了一次撞击后。我又体验到了什么叫极大……
    由小,至大,由大,至小。这都没有极限。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我目前所能实现的能力。
    假使有那么一天,我能让极小化为极大,又让极大转为极小。
    我想,我便是成了。
    当然,这是一种语言上的描述了,真正切合实际,只有体会了才懂。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而现在,先让我感受一下,引来这缕外邪后,我的小天地炸开时,它产生了什么。
    我没有特意观察 ,但这一刻,我忽地就体会到了四个字‘上善若水’……
    我证来了的小天地内水的力量。
    水,世间最玄妙的物质,上善之所在。
    地球,正是有了水,才有了这大千世界,才有了这勃勃的生机。
    上善若水。
    真的没有想到,我初证五行的第一证竟然是水。
    一时间,我仿佛化身了汪洋的大海,又如同林间潺潺流过的小溪。
    浩瀚,生机,润物……
    真正的水的力量,我感受到了,感受到它在身体内流过,一点点的蔓延最终又重新回到小天地之中。
    浊之上,清之下,一汪灵碧的晶莹之水,徐徐而旋。
    当然了,这只是我大脑根据接收到的信息模拟出的画面,相对于事实而言,我只是让元神知道了五行水的根本之意。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真的,足够足够了。
    我睁开了眼,然后我看到两位共同施法的人士正在竭尽最后的一丝力量来突破掉这些人的防线。
    至于我,我已经在证出五行水的前提下,我同他们释放的这道阴灵之气合在一起了。
    它不会对我产生任何的伤害。
    水,归阴,阴灵之气,亦为阴。
    我守住心中一汪秋水,不起一丝的波澜便是合。
    合为初始,合过之后,还可以破……
    我只要以心中一汪秋水为引,调起弥漫在这大大厅室每个角落里的阴气,我就可以让其反噬从而一举破了这两人的联手之功。
    可是我没那么做,因为已经有人来了。
    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幕,我想我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砰!
    伴随一记巨大的爆裂音,厅堂通往主楼的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碎了。
    然后,唰!
    跟着一条人影就从门内闪出来。
    伴随的还有一道惊若炸雷的刀光,它宛如流星般,在空中一划而过。
    我无法形容那一刀的惊艳。
    因为它太漂亮了,它真的就像我在采集雷炁时,从天空中看到的一抹雷火,闪亮,清透,不含一丝的杂质,但又无比的刚烈,一经牵动,瞬间便可荡涤世间的一切邪恶。
    它出现了。
    这一刀直直的呈现在我视线中,转尔在视网膜流下长长的拖影。
    最终,唰!
    刀光消逝。
    砰嗡……
    阳烈劲猛的刀芒撕裂了这一屋子的阴郁之气。
    阴与阳相撞,转尔猛地引发了空气中的震响,那声音仿佛炮一般,震的窗棂一阵嗡鸣。
    呼……
    破碎的橡木门涌进来一道风。
    风起,吹过一个苗条高瘦的身影,她身上的皮衣在微微荡起后,她拧了个头,头后边的马尾辫轻轻的一摇。
    这一秒,我看到了一张让我朝思暮想的脸。
    是她,真的是她,这不是幻境,真的是她……我的叶凝,我的大马刀,是她……她来了。
    我望着她,而就在她拧头的一瞬间,她亦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时间为之停顿。
    千言,万语……
    我说不出口,真的是一句都讲不出来,因为我眼眶已含满了泪水,我的声音已经微微的哽咽。
    叶凝,叶凝……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这些年,这些个日日夜夜,你可知,我时时都在念着你吗?叶凝……
    我泪了。
    泪水如小溪般,滑过脸颊。
    但我没有哭出声,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由着泪水冲洗我面。
    叶凝亦看着我。
    她……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高中版的叶凝。
    她呆呆地望着我,眼泪如我的泪一般,洗过脸颊,扑嗒,扑嗒地跌到了地板上。
    我多么希望,这世界只有我们两个。
    我多么希望,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那样我就可以抱抱我的叶凝了,我就可以跟她说些心里话,问问她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
    四周全都是人。
    我们没办法说话,真的没办法说话。
    但我们又想说,又想告诉对方,自已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于是,在四目相对间。
    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是的,是叶凝在我脑子里拖着哭腔跟我说:“仁子!该死的仁子!你跑来美国了,怎么不跟我说啊,你可知,可知我这些年,我把我们走过的地方,全都走了一遍吗,仁子!你听到了吗?”
    我任由泪水流,在心中回答:“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叶凝,我想你,时刻都在想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爷给我们这对苦命道侣的一点小恩赐。
    反正,在这一刻我和叶凝之间实现了那种,无需打坐冥想,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实现的心灵相通。
    是的,我知她要说的每句话。
    同样,这一刻,她也知道,我心里所想对她说的每一个字。
    这就是我和叶凝的相见,突然,却又充满了惊喜。
    我们没有一句话,却又彼此在心中向对方诉说了千言万语……
    第五百零八章迫不得以,才试我们的身手
    我终于见到叶凝了,时隔数年,我们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身上领了那些传说中的道家人物的传承,担着这个承付,来将这高术江湖掀起的一个大大的波浪给抚平。
    这一次的再见,我和叶凝之间没有凭着自已的功夫和修为,端着,压着,藏着,这份情感。
    我们如同世欲的饮食男女一样,直白,炙烈,真诚地表达的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那样一个想法儿。
    并且在这个过程给我和叶凝的感觉好像很慢,我们彼此之间好像说了很多的话,倾诉了很多的情感,但事实上,这仅仅是一刹那。
    泪水涌出,掉落地上的一刹那。
    可能都没人发现什么,转眼后,我抹了一把泪的同时,叶凝收起了她的刀。
    叶凝收刀负手而立的一瞬间。
    两个施术的大术士受不住了。
    施术者,本身的心神,全都倾注于那道阴邪之物上,现今阴邪之物让叶凝这柄饱含了无上雷炁!我确实是没有看错,叶凝这把刀的上面,乃至她的身体有都蕴藏了一道刚烈正足的雷炁。
    一个女孩子,能服食了雷炁,并且还能让这雷炁滋养的如此娇嫩。
    我见此,只能是佩服道家手段的高明了。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女孩子服食雷炁的结果,就是很容易让自个儿变成一个真正的女汉子。
    嗓门粗,汗毛粗,皮肤粗。力气大,脾气大,喉结大。这是一个正常女性服食雷炁的后果。但叶凝却没有这样的状况产生。
    她服食的雷炁同她的八字命数,等等一切完美融合到一起了,最终,她才有了这一系列的成就。
    这事儿要谢,真就得谢叶凝的两位恩师了。
    齐前辈讲过,六姑娘的本事,只在他之上,不在他之下。疯喇嘛的本事,跟他相差无几,但疯喇嘛专攻医术!
    所以这两人联手,那真的就是两位神仙把叶凝从命数到这副身体,完完全全地给再造了一遍。
    眼下叶凝冲出来,一刀斩断了阴气。
    两个术士倒下,随后徐长天出手了。
    其实,徐长天这个人一直都非常的可疑,在此之前,我没有见过他,仅从龙观在口中得知此人是在加拿大活动的,霸王正道的一个外门师父。
    徐长天负责的是加拿大那边的事儿,他的手怎么伸的那么长,一直探到老美这边来了。
    里面的门道,不用细想也能知道,没准徐长天就跟鬼庐,双蛇盘剑那伙人勾结到一起去了。
    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江湖。
    敌人可能联手,可能有内部矛盾,朋友可能会成为敌人,同样敌人也可能会成为朋友。
    思忖间,徐长天起身就奔叶凝冲去了。
    我一见徐长天的动作,就知道他练的是八卦掌里的老八掌,老八掌称之为,单换,双换,顺势,背身,转身,磨身,翻身,回身,一共就八个动作,因为称之为老八掌。
    八卦掌的套路,打法,多如牛毛,但所有一切,千变万化都离不开这老八掌。
    如同形意的五行拳一样,老八掌是整个八卦掌体系的核心。
    实战时候,讲究一个趟泥而行,出腿似剪!意在快捷之间,用一股子灵活的弹活之劲,把对手给放倒了。
    徐长天要拿下叶凝,我可不能干坐着看热闹。
    唰!
    一拍沙发扶手,趁着对方身动的间隙,我就冲过去了。
    徐长天回身就是一记抹掌。
    掌根直奔咽喉,动作快若雷霆。
    叭!
    我一记劈落落下后,徐长天身体原地一弹,掌势顺着一变就奔我手臂抓来了。
    我鼓起一身的劲,呼的一下,胳膊上的衣服无风自舞。
    徐长天运指如钩,搭上的同时,另一只手化了戳掌用上了顺势的打法,奔着我的胸腹就打过来了。
    我空的手回以攒拳,拳领了至水柔顺的意,攀上他的掌后,运力一震。
    砰嗡……
    一记爆响中,徐长天胳膊上的衣服碎了。
    徐长天真的是一个高手,他的实力与龙观在不分上下。
    当初在科罗拉多打的时候,龙观在一直在收着,让着跟我打,其用意是逼出我体内的功夫,让我再上一个台阶。
    如今,换作了徐长天,他可没那么心思跟我收着打。
    上来就是全力。
    然后我感受到了他的劲力。
    太刚,太强了。我小天地内领会了一道五行之力,这才跟徐长天抗了一下平手。
    换作之前,我若没通了那五行之力,我对付这徐长天,没准还得落下风呢。
    “好功夫!”
    徐长天跟我抗过一招手,拧了身,唰唰唰,三记掌刀,快若疾雷直接我掠过来。
    我尽全力一一接下,后又往前一拧步子,劈拳!
    叭!
    一记脆响后,劲气炸裂。
    空气中横生了一道气流,竟直接给立在徐长天身边的一个刚刚回神的化神高手砰的一下远远冲出了一米多的距离。
    徐长天哈哈一笑:“关仁!想不到你这么强!我打!”
    呼!
    他猛地一下身形暴涨,整个腰身,照比从前拉长了足有三公分,跟着两掌的掌心向上,待伸出手臂后又向内一旋。
    我见状正要以炮拳轰开。
    徐长天突然微微蹲了一下,转瞬人呼……后背朝向窗户,砰的一声,将加装了防弹玻璃的大窗子冲了个粉碎后,唰……人在半空一拧身,趁了外面下落的漫天飞雪,就这么撒丫子遁了。
    整个过程三秒多一点。
    我打跑了徐长天,叶凝这时已经跟墙角的那位大娘对上了。
    大娘丢下画板,负手冷冷地盯着叶凝。
    叶凝亦冷冷盯着她。
    两人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在拿心神互相的摸摩着对方。
    就这么两人对了五秒。
    聂大娘忽然哈哈哈,她仰头笑了一声后又说:“想不到六师父竟收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比我还要漂亮的女徒弟,哈哈哈哈!好,小姑娘,今天,算你们赢了这一场。我话扔在这里,北美的路很长,很难走,咱们路上见!”
    聂大娘说完,她突然打了一个手诀。
    转眼,四周空气好像雷一般,轰隆,轰隆……响了这么两声儿后,聂大娘借了声势,人已经顺着徐长天遁走的窗子跑向了外面。
    人一出去,聂大娘喊了一句:“小姑娘那把雷击刀是我们师门中的东西,你得空,你得还给我,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六师父不教我东西,竟教了这么一个小姑娘,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
    聂大娘鬼一般,喊过几声后,人已是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聂大娘遁走后,屋子里的人除了印度黑哥,几乎没有跟我们抗衡的力量了。
    而此时,那扇让叶凝撞碎的橡木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抬头看去时,我看到了胜大哥,燕雪,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穿了棉羽绒马甲的华人老者,正在许姓高人带领下,一步步的奔我们走过来。
    胜战龙看到我喊了一声,仁子。
    我说:“大哥!”
    随之燕雪叫了一声:“仁哥,叶姐!”
    几人匆匆见了一个面,胜战龙给我此荐了华人老者说:“这位是华明强,华老先生,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华明志的弟弟。这件事,一直是华老先生在暗中布局。”
    我恍然之余,伸手跟华明强握了一下手。
    后者说:“辛苦,辛苦,这件事说来还是我顾虑太多。没办法,现在骗子多呀,到处都是骗子,都说自已是有降龙伏虎之能的人士。许先生说了,他有一双眼能看出来。但我这人……哎,让人骗的太多。没办法……还是不太相信。所以就跟之前偶然见过一面的龙观在先生一起商量布了这样的一个局。”
    “想法就是让一些高人在这里露一下身手,我好亲眼见见,证明华夏的这些高术在国内没有失传,这样,我就放心了,来来来……快,快,老许,你安排一下,给大家接去房间休息。还有,这几位……”
    华明强朝东洋人,还有印度黑哥一抱拳说:“诸位抱歉了,今天……让大家来,受惊了,受惊,受惊了。”
    其实这一切都在华家的掌控之中。
    道理很简单,龙观在当初可能跟华家的人举荐了我。
    可是华家对我,包括对叶凝,胜战龙,燕雪等人并不信任。
    原因很多,记得齐前辈跟我讲过一件事,他说明朝时候,清兵入关。然后顺海路,陆路走的道士,简直是数不胜数,齐前辈说,当时一个将近百人的道观,走的只剩下了十来个人。
    走的原因一是不想让清兵把老祖宗的东西给祸害了,然后必须带走到海外,然后在海外生根落叶。二是没办法跟大势相抗,当时的情况是华夏气数,该着有这么一劫,没有办法。所以,他们全都走了。
    当时中国的海运已经极发达了。
    那会儿的泉州港简直是一个大型的世界贸易中心。
    所以,很多人都顺着海路,一路漂洋过海,去了世界各地不同角落。
    后来清兵入关,采取了闭关锁国的政策,让原本发展很好的海运一度闭塞,最后直接就导致了八国联军用军舰和大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
    紧跟着清朝那时候对道门采取的都是压制状态,一直在狠狠地压制,因为他们知道,华夏人的根,就在道上。而华夏的国教就是道教。
    所以,他们狠狠的压制,死死的克制着发展,如此一来,又有很多人,被迫离开了家园,去了海外。
    然后清末又是长达几十年的动荡,这期间流失的人太多,太多了。
    改革开放后,虽说有了一个良好的发展基础了。
    可能人,高人,太少,太少了,大部份都流落到了海外。能冒出头的,也多是一些只有一知半解之力的所谓高人,实则骗子的家伙。
    是以,华家的人,对我们这样一批从国内出来的人,并不信任。
    这个局做的很庞大,主要目地就是把一些高人吸引过来,然后华家人看一下,我们能不能挑得动这副担子,能挑动的话,没什么说的,挑不动,他们可能就得自已想办法了。
    整件事听起来好像有些让人感觉不舒服。
    但没办法,其实只要想一想这个大的环境背景,一切自然就明了。
    这就如同当初我跟老熊刚结识时,他说的一句话一样。
    他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国内朝美利坚输送来的,不是真正的高人,而是各种的伪大师,骗子,和黑心政客得以利用的工具。
    老熊的话可能偏激了一点,但若细思,确实也是那么一回事儿。
    眼下华志强跟印度黑哥,还有那伙东洋人赔了个不是。
    东洋人里边的那个阴冷女扶着老太太对华志强说:“我们对华先生的做法,非常不满意。非常,非常的不满意。”
    说完,阴冷女又看着我说:“关仁!会有一个,让你感觉惊讶的武士出现,然后把你打败,会有,会有的。”
    不容我说话。
    叶凝在一旁说话了。
    “这位女士,说话最好收着点,人都是有底线的,我的底线就是,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威胁他。”
    叶凝看了我一眼后她又对那女人说:“如果威胁的话,很好!我会斩断你的肉身,还有魂魄,我会让你体会,破灭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阴冷女听了叶凝的话,她咬了咬牙,想了想后,叭!
    回手就给了江越一个大耳光。
    江越一下子傻子。
    他捂了脸,呆呆地看着对方说:“智子,你……你这是干什么。你?“
    叭!
    又是一个耳光。
    打完后,这个叫智子的东洋女人冷冷说:“我们走!”
    一挥手的功夫,智子领着她的人架起了钟思凡还有跟其来的中年女子,这就起身离开了这间大客厅。
    智子前脚刚走。
    后脚的印度黑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伸手一一给几个心智受了迷的人在脑门上抚过,最后,他又朝我一竖掌,这就转身离去了。
    许杰盯着这黑哥的背景,转身跟我说:“很强的一个家伙,关兄弟,你的对手不少哇。”
    我笑了笑,舒缓一下筋骨,看着叶凝说:“不怕,就算全天下都是这样的对手,我亦是不怕……”转眼间,一场专门给我们准备,但又让徐长天钻了空子的高手对阵,就这么结束了。
    许杰用对讲,叫了很多人过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然后,我们在他的带领下,要去楼上,面见华家的大老爷子。我们要听一听这大老爷子准备托付给国内的这些后起之秀什么任务。
    第五百零九章高人的绝妙布局
    许杰安顿好楼下的事务,上楼前又跟众人吩咐了一番。然后叫住了叶凝,燕雪。我和叶凝已是见了,眼下大事要紧,情感上的事务就先放在一边。于是,许杰就吩咐一个跟来的阿姨领了叶凝,燕雪,连同跟我来的那几人去了另一个侧楼,
    随后他又和我,胜战龙,华志强一起,沿楼梯去了三楼。到三楼后,又步行到西南角的一个房间,华志强轻轻敲了下门后,房内闪出一个很瘦的中年男子。
    “张医生,现在可以吗?”
    华志强问了问对方。
    中年男子点了下头说:“可以,但时间不要太长,子时前,一定要睡觉。因为我已经给他行过针了。”
    华志强看下手表说:“嗯,还有三个小时,够用,时间完全够用。来吧……“
    在华志强和这位张医生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房间里面。
    拐过一个小厅,最终去了卧室。
    卧室不大,并且装修什么的,也是极易简单,四壁的摆设,都透着一股很朴素的味道。
    在一张很简单的硬板床上躺着一个脸上长满了老年斑的干瘦老人。
    我看着这老人,第一眼的反应是,他的胎光即将脱空遁走了。
    胎光就是天魂。
    道家里边讲,人在离世的时候,先是天魂破空遁走,然后是地魂,最终才轮到了生魂渐行消逝。
    是以,民间丧葬上多有诸如头七,回魂等等一系列的说法。
    这个说法听上去很迷信,其实却充满了原始道家的人情味儿和关怀。
    老人就是华志明,他身上有很重的肾病。两个肾在严重萎缩的前提下,引发了体内的多脏器衰竭,这种病基本没什么治疗的可能了。因为年龄,身体底子都摆在那里呢。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延续生命了。
    时间也长不了,多的十天半月,少的可能三五天。
    最终,免不了还是要走的。
    华志明看到我们来,他微微睁开眼。
    张医生过去拿了一个枕头给他高高垫在脑后,又扶了他直起身来靠在床头上。
    一番的折腾后,华志明眼睛里多了一分神色,他扭过头徐徐看我和胜战龙还有华志强,他哆嗦着嘴唇说:“阿强,辛苦你了。还有……这两位就是……就是国内出来的能人吧。“
    我朝华老一抱拳,说了一声:“不敢当。”
    胜大哥同样也是一抱拳。
    华志明这时接过张医生递来的水杯,他喝了口水,润过嗓子,一时精气神好像又足了一些。
    “对不住了,早先阿强说要试你们。我原本不同意,可你们也知道。骗子太多,太多了。许先生这是百忙中抽身,又回到我们身边,帮我完成这遗愿。之前,我们也是寻他不到……”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华志明大概跟我讲了他跟许杰相识的经过,还有许杰对华家的帮扶。
    华志明遇见许杰的时候,他的生意已经濒临破产边缘了。
    他当时去旧金山的一个华人兴建的小道会去参加一个祈福的仪式。
    在那个仪式上,他遇见了许杰。
    许杰说,他可以帮华志明摆脱困境,但前提是,华志明得帮他去收集一些东西。
    一些从道门流出来,因各种各样原因,散在欧洲,还有美国一些人手中的东西。
    华志明答应了后,许杰这才过来华家,对华志明的生意进行指点,最终帮他渡过难关,然后赚取了大批的钱财。
    这期间,也有很多的磨合。
    最终华志明还是遵守了当初的诺言,拿出大部份的家业出来帮着许杰收集了一批东西。
    这批东西,珍贵异常。
    并且,它不属于个人,它是属于古老道门的物件。它们是要回国,然后安放在道观中的东西。
    这批东西在普通人眼中可能只是珍贵的古董,可在道门人眼中,它们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现在,时机合适了。
    这些东西要回来,可它们却被很多人惦记上了。
    很多,很多的人。
    都想把这批东西据为已有。
    并且,这里面还包括几个黑心的政客……
    所以,华志明和许杰没办法通过正常的方式,把这批物件运送到洛杉矶。
    空运是绝对没办法走的,这个许杰说无论是从这批东西的气数,还是现实条件上讲,空运都走不了。
    只能是陆运,陆运的话,纽约到洛杉矶可是很长的一段路。
    这个途中,谁来保证货物的安全。
    这个重任就落到了我,胜大哥,还有叶凝,燕雪的身上。
    并且,这里面许杰同龙观在,包括华志强,他们之前也有过一些接触。最终,龙观在又和齐前辈通过他们的方式沟通。几番磨合之后,就促成了这么一件事。
    但华志强在这里面,对国内的人还是信任度不够。
    原因是,他以前曾经让很多人骗过很多次……
    今天,安排了这么一局,试过众人身手后,华志强心服口服之余,他决定把这个重担子扔给我们挑了。
    我们的路线是这样的。
    要从纽约出发,开车前往洛杉矶,横跨整个北美大陆,把这批货物安全送抵洛杉矶后,那边会有人跟我们接应,然后将货物运上船,直接从太平洋运抵回国。
    货物只要到了海上,就绝对安全了。
    危险的是漫长的陆上运输,这期间,要是出什么意外,这批东西可就真的再没办法回到国内了。
    胜战龙听到这儿,他问华志明,为什么不直接在纽约港走海路,然后把这批货运回国内呢?
    许杰听罢,他告诉胜战龙,纽约港走的那条航线是几大势力的地盘,那条海域很不安稳,如果走那条线的话,这批货极有可能中途让人给劫走。此外,劫走还是一个比较乐观的结果了。如果有出现意外,不排除船只沉没,这批货跟着船一直沉入汪洋的可能。
    事实确实是这样。
    从纽约走,直接过大西洋……这一路潜在的凶险确实是很多。
    所以,从洛杉矶走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现在货物就在这处宅子的地下室存放呢。
    这两天,华志明会把准备好的车提供给我们,然后我们押送着这批货物,直接开车,横跨北美大陆,前往洛杉矶。
    整个任务的大概基本就是这些内容。
    路上华志强会跟随,然后他提供这一路的食宿,至于许杰,他将在这里陪张医生一起照顾华老爷子的健康,争取在让他活到这批货物安全送抵国内的那一天。
    最终,许杰表示,到了洛杉矶,华志强会跟那边前来接应的人交涉,我们只负责把货物安全送达码头就行了。
    胜战龙表示这绝对没问题。
    最终,众人跟华志明一一握手告别。
    我们相继退出房间,临到门口的时候,许杰表示,他还得给华志明诊诊脉。然后这就跟我一一握手道别了。
    而当我跟许杰握上手的时候。
    唰的一下!
    从许杰的袖口内,就弹射出一个圆圆的小东西。
    这东西瞬间冲到了我的衣袖里,我拿了劲,把这玩意儿吸附到手腕内侧,不动声色地跟许杰握过了手,当下,我们就随华志强向二楼走去了。
    楼梯上,华志强笑说:“关先生跟叶小姐好像是久别重逢吧,许先生说过,关先生跟叶小姐好像受过很多的磨难呢,来来……我们从这里去侧楼。“
    “关先生,叶小姐应该在茶室等你呢。“
    华志强朝我笑了笑。
    我说:“好啊,多谢,多谢了!“
    于是,在华志强的指点下,我就去了位于侧楼的一个茶室。
    到门口后,我敲了下门,门开瞬间,一个人把我给搂了。
    她就是叶凝。
    这一刻没有太多语言,我们尽情拥吻,享受难得的独处时光。
    足足过了五分钟。
    叶凝慢慢抬起了头。
    “你变了,变了好多,脸,模样儿,眼神……“
    她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我同样伸手抚着她的脸,额头,还有秀发……
    就这么彼此对望了许久后,叶凝又哭了。
    我陪着她,泪眼婆娑……
    就这么,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内,我和叶凝之间的情感一次又一次的释放,最后终于归了平静。
    “我能看到你,关仁!”
    叶凝给我沏了道茶后她端了杯子递过来说:“在高黎贡山的时候,那是我醒来后不久,我见你去了罗布泊。”
    “打坐时看到的,我当时惊喜的不得了,后来师父让我静下来,不然会坏了我的修行。我就把这一念给斩了。”
    “现在说起来容易,当时做的时候,真挺难的。哎……”
    叶凝长叹说:“其实想想,我现在才知道,之前咱们练武,身体上受那些苦,那些累,等等的一切跟道家的东西相比,真的是太小儿科了。道家的那种苦是心上的,是要斩断心里,意识上的一些东西,然后再去控制它,这个太难了。真的太难,太难了。”
    我感慨说:“是啊,放下自我,斩去杂念,合上天地……哈哈,几句话说的容易,真做起来,比身体上那些苦,要难的多的多。对了,你说那些地方你都去了,感觉怎么样?”
    叶凝望着我:“说实话,我没有别的感觉,只是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属于你的,浓郁的气息,我去了后,只要感受一番那气息,心就会平静很多。非常,非常的平稳。如同现在这样……”
    叶凝端起杯子,杯里的茶很满很满,已经快要溢出杯口了,可是她却将这装满了茶的杯子在手中来回的握玩,期间,不见一滴水落下。
    我看到这一幕,我笑了。
    叶凝的太极功夫已经是有了相当的成就了。
    放下杯子,叶凝淡淡说:“师父给我合了一道元神,是掐着我原有的八字,又借了天地造化给我合出来的。合出的那一刻我体内的元神就成了,然后师父又助我的元神悟通了金,火两行。”
    我感慨说:“难得,怪不得,方才你那表现……”
    叶凝两腮微微一红,稍许低了下头后,又抬头说:“六师父掐算,说你能通了五行中的水,所以,这也是合济之术。不过往后我俩之间还是得按天地礼数来修才行。”
    我点了下头后又说:“你现在化神了,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叶凝笑了笑:“性情改了很多,再有就是,发现自已特渺小,武道化了神,按理说算得上是大能人物了。可是跟真正道家一比,哎……我们这身本事,充其量一个小学生水平罢了。“
    我喝了口茶说:“确实如此啊,学的越多,越深,懂的就越少。”
    说了这话的功夫,我给叶凝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间,拿了一个盒子说:“这款单枞看着好像不错呢,来,咱们试试。”我听了一笑说好啊,同时借机会掏出了许杰塞给我的那个小东西。
    用眼角扫了一下,我发现是一个小纸团,用很硬的牛皮纸写成的小纸团。
    我用手指搓开,只见上面用碳素笔写了工整的一行字。
    明仁行北陆,潜龙渡苍海!
    扫过这一行字,我心中一笑间,轻轻一搓,便将这张纸搓成了碎粉。
    许杰是高人!
    华家老二有问题,也就是那个华志强他这人有问题。
    这批东西,许杰早就安排人运走了。
    谁来运的?
    答案很简单,潜龙渡苍海,这条潜龙,就是龙观在!
    龙观在已经在纽约港上船,押着这批货,从大西洋走了!
    但龙观在这一行能否走的顺利,全在我横跨北美大陆的这出戏演的够不够好。只有演好了,保住这批假的东西,真的东西才不会暴露,龙观在一路才会顺风顺水。
    不然,我若是露了,败了,让人夺走了。
    龙观在恐怕就得遇到很多难以想像的麻烦。
    明仁行北陆,潜龙渡苍海!
    这就是道家真正的高明手段!
    我一笑之间,抬头对叶凝说:“对了,你那把刀是什么来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还有,你是怎么给带来的呀。”
    叶凝一笑:“我是大马刀,我怎么不能刀呢。刀是走水路来的,还有,这把刀呀,来头可真的大呢……”
    第五百一十章解牛术对牛小毛的唐刀
    叶凝抬手就将手里这把刀拿出来给我看。
    刀不是很长,加上刀把一共只有六十公分,刀鞘为圆柱形的金属铸就,刀的做工,浑然大气,全是一体下来的,没有任何称之为雕刻的花纹图案。
    呛的一声,抽出刀身,可见一截两指宽,如雪般明亮的刃锋。刀身极厚,刀背处将近有七毫米的厚度。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刀身的血槽,这一道血槽仿佛什么东西劈出来的一般,从刀尖处向下一直到刀身的根部,硬生生的给劈开了一道宽约五毫米,深达三毫米的凹槽。
    我握着刀,不容感知,眼睛往这血槽上一搭,脑子里就自行浮现了一道遍布了漫天雷火的景象。
    我呛的一下,又将刀送回到刀鞘,转递给叶凝说:“血槽是雷击出来的吧。”
    叶凝点下头说:“说来我都不相信,这是六师父那一脉的祖师在宋代时做出来的刀,当时刀做出来后,正好当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雷,那些雷极大,转尔把一道据说修行了几千年的妖灵给惊出来,那妖灵仓促间遁到了刀里,想要躲过这一劫,可没想到,它还是引来了无数的雷火,一举将其轰死在这刀内了。”
    我听罢感慨说:“看来这还是一个汇聚了因缘的东西。”
    叶凝郑重:“是的了,原本六师父的祖师只想做一件用来镇观的法器,这刀原计划是做礼刀,法刀来用的,是不打算开刃的,可没想到,竟生出了这样的一番变故。因这刀身上依附的杀气过于浓烈,雷火极其的刚猛,用来做礼刀和一般的法器真是浪费它的用途了。所以那位祖师就寻到高人,把这刀给开刃了。”
    叶凝打量着这把刀说:“开过刃后,这刀却一直都没派上过用场。因为,世间能以武来入道的人,委实是有限。一直到宋代末年,这刀才用过一次,据说当年有人用它杀了很多的蒙古兵,等到金元时期,刀就让人封存了。后来,一直就是封存的状态。”
    “民国初年,军阀混战,六师父那个道观让两伙交战的军阀用炮弹给炸了。趁着战斗没结束的时候,六师父等人就将观内的东西全都抢搬出来,远远地运到了人迹罕到的高黎贡山,这样才躲过了一劫。”
    “不然的话,这把刀就同观内的三清神像一起,让炮火给轰的干干净净了……”
    叶凝轻抚刀身,语气不无伤感之际,她忽地抬头看我一笑说:“仁子,知道我在高黎贡学到了一门什么刀术吗?”
    我心中一动:“什么?”
    叶凝:“解牛术!”
    我听了心中忙问:“解牛术?”
    叶凝忙解释说:“当然了,这是后世的说法了,因为据那位老人讲,这应该是附和了庖丁解牛那个典故。还有,你知道这门刀术最厉害的表现是什么吗?”
    我饶有趣味看着她笑说:“讲讲……”
    叶凝:“解牲无血,取其筋骨,而不取性命。”
    我怔了怔:“这意思是?”
    叶凝感慨万千地说:“可怜那只小山鼠了,老人向我演示刀功的时候,他用一把磨的锋利的普通菜刀,将一只小山鼠身上的骨头还有筋腱取出来,但那山鼠还活着,它活着是因为,动刀的过程中,那只老鼠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我微惊:“一滴血不流,就意味着,他避开了包括毛细血管在内的所有血管?”
    叶凝:“正是这样。并且,他用的时间,很短,很短,比一眨眼慢不了多少。”
    我听罢感叹:“神乎其技,真的是神乎其技。”
    叶凝:“是啊,如非亲眼所见,我都难以相信。另外解牛术,我虽然还不是很精深,不过也掌握了心法要领之类的东西,相信,接下来,终有一天我能到达那老人的高度。对了仁子,我这次见你的功夫好像涨的很厉害,你这是……”
    我在半小时内,把离开墨脱后,我接受过的一次又一次修行讲给了叶凝。
    叶凝听的泣不成音。
    而我在讲述的过程中,我发现叶凝变了,真的是变了。她本性中,原来那个称之为毛病,我们不能容忍的,类似嘴黑之类习气减轻了很多,很多。
    同时,叶凝变的安静了。
    我讲话的时候,她不再像以往那样,自顾摆弄什么东西。然后,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说的什么呀。
    不是那样了,她会投入,真正专心投入的听,然后心情,思绪会跟随我讲的内容一起,或开心,或感动,或悲伤,或流泪。
    我看着这种转变,我真的是由衷的笑。
    她的本性还在,但这种本性却得到了一股真火的煅烧,从而变的更加纯透了。
    而所谓纯透就是少了很多不良的习气。
    我想也就是道门,真正的道门能在保持人原有本性的基础上,把人变的更为纯粹。
    这里要提的是,保留本性。
    一刀切,那种方法就抹杀了 人生身为人时,那份最为珍贵的,称之为人性的东西。
    最后我讲到了美利坚的行程……
    然后又同叶凝那边对了一下。大概就是叶凝回到京城,第一时间见了父母,她说这几年一直在外进修。而父母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是,叶凝你怎么整容了。
    叶凝没整容,可为了骗父母,她只好说,这是深圳工。
    后来,她又去了荣师父那儿,在跟七爷聊天的时候,他知道了许杰安排的这个大大的局。
    所以,她跟燕雪一起,动身来了美国。
    到了这里后,通过七爷的朋友,叶凝见到了胜大哥,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华家。
    今晚她出现前,一早就感知到了我身上的气息。
    所以,她等不及了。
    直接就冲过来,碎了橡木门。
    而原本那道弥漫在厅室内的阴气是需要我来灭掉的。
    可叶凝出手了。
    刚好聊到这里时,茶室外的门让人给敲响了,我转身过去把门打开,这就看到元安奋力地拉扯着牛小毛说:“你这是做什么呀,人家小俩口好不容易团聚,你看,许老板都说了,让咱们给人家时间,你……”
    我听罢笑了笑,又扭头看了眼叶凝。
    叶凝笑了下,她起身大大方方地说:“这位前辈贵姓啊。”
    牛小毛:“我就是牛小毛,牛小毛就是我,我是唐刀第一人。这人说了,他身边有个朋友是练刀的,刀术非常厉害。我今天看到你出刀,我觉得你不错,应该是我的对手。所以,我想跟你比刀。”
    叶凝莞尔:“好啊,那我们就比一下吧。”
    牛小毛:“在哪里比?”
    叶凝:“去外面啦,这里的话,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可不好啊。”
    牛小毛:“好!就去外面。”
    元安看到这儿,他一个劲的跟我赔不是:“你看关先生啊,这真不好意思啦,没有拦住这个小毛啦,你看,这,这搞的,真是不和谐。”
    我笑说:“没事,大家都是武道中人,见到了,一起交个手,这不算什么。”
    叶凝:“说的就是,走,我们到外面去。”
    这楼里人听说了我们之间有人要试刀,这下可热闹了,一时间呼啦啦从各个角落涌出来了不少的人围观。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
    叶凝抱着刀,走在雪地里,一步步的来到了空敞处。
    转眼,她仰头,深深呼吸了一下雪天的空气……
    “牛前辈,你练的是什么刀哇。”叶凝低头微笑着问。
    牛小毛呛……
    一记轻响,三尺刀锋在手。
    “唐刀!“
    叶凝见了:“好刀!只是世间唐刀已经失传了,唐刀的术法,还有古老的唐手功夫,也几乎灭亡。不过,我在国内,曾听说过一位懂唐刀前辈,他姓姬,名叫姬妙然!他是一个道人,住在老君山!”
    牛小毛一怔:“你……你见过大师伯?”
    叶凝:“我当然没有见过,只是教我刀术的那位前辈跟我提起过。”
    牛小毛:“哼,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下第一刀!”
    唰……
    牛小毛提刀就奔叶凝冲过去了。
    叶凝的刀,还是没有出鞘,她微微侧了头,仿佛在倾听般,在听牛小毛的动作,对方全身每一个道气息的流动,脚步,等等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脑子里被放慢,放大。
    转眼!
    牛小毛,冲到叶凝身前,他吼了一嗓子。
    “?”我杀!“
    呼的一下,劲气卷起的漫天白雪中,一抹冷冷的刀芒,如电般,唰的一下就奔叶凝卷去了。
    在这刀芒中,叶凝忽地化成了一缕风,原地一旋。
    呛!
    伴随那把雷刀出鞘,几缕雪花瞬间化成了雨水,然后刀刃在我视线中,沿着一个斜斜的角度,由下向上,钻到牛小毛下巴的位置后,借了叶凝身体一旋之势,唰 ……
    呛!
    刀归鞘。
    叶凝已是旋到四米远的地面上。
    牛小毛举了刀,身体微曲,立在地上,大口喘息了几下后,他好像感觉什么不对。然后,他伸手摸了一下下巴。
    结果……
    “我胡子,我胡子,胡子没了!你,你赔我胡子!”
    牛小毛憋屈个小胖脸,一脸认真地对叶凝说。
    众人听罢,看着牛小毛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百一十一章国内高术圈子的一些消息
    我品味叶凝的刀术,流动之中,蕴了一丝灵气,刀身有雷火之工,却又不失金锐绞杀之意。单就这意境而言,叶凝的刀,已经从武脱胎出来,上升到道的境地了。
    我记得韩国跆拳道,早年曾经发行过一套教学的东西,它起名叫,踢,的艺术……
    叶凝这个,应该是叫,刀之道了。
    她已经合上刀器的道了。
    无论是这把雷火刀,又或是其它别的什么刀器,只要是刀,在她的手中,就会让她将这把刀的全部灵性,力量给发挥到极致。
    当然了,叶凝现在的天魂和地魂还没有冲开。
    也就是泥丸没开。
    泥丸开了,她将更加的不得了。不过,没开是好的,她本身小天地有了五行中的两道。这已经足够快的了,如果强行通了天魂,或是地魂,反而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叶凝的功夫,若论单打独斗的话,她跟徐长天能支撑三十几秒。半分钟后,叶凝恐怕就不行了。
    但我……
    我有把握同徐长天在十秒内,决一个生死出来。
    但徐长天只是一个外门师父,后面的内门弟子,内门师父都是什么修行,这还不得而知呢。我和叶凝将来的路,还有很远一段要走。
    “牛前辈,承让了。”
    叶凝这时在远处,对着牛小毛抱了一下拳。
    牛小毛哭丧着脸,伸手抚了下巴说:“好不容易留了这么有型的胡子,现在可好,没了,还有哇,那姑娘,你……你叫啥?”
    叶凝:“我姓叶,叫叶凝。”
    牛小毛:“那什么叶凝,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半边也剃了呀。”
    牛小毛抚了半边下巴一脸认真地问。
    叶凝猛的一下怔住。
    这时元安上前说:“哎呀,小毛啦,不要麻烦人家姑娘啦,我来帮你,我来帮你搞啦,这个……这个可以这样的啦,这么弄一样,一样很有型的啦。”
    元安上前一阵比划。
    我这时朝了许杰,胜大哥,燕雪,还有华家的老二,华志强笑了笑后,我奔牛小毛走过去说:“牛前辈,这次说话算话,往后就跟我了,行不行?”
    牛小毛:“好,我牛小毛,天下第一唐刀做不成,我,我这个天下第一说话算话人还是能做成的,好,我就跟你了。”
    元安这时说:“小毛,你都输给人家姑娘了,怎么还说天下第一唐刀呢。”
    牛小毛一亮他的刀说:“我这把是唐刀,她,她那把不是,所以,我是天下第一……唐刀!”
    妥!
    小毛前辈,这封号立住了,今儿起,你就是天下第一…唐刀!
    安抚了小毛前辈,众人散去后。
    叶凝同我在庭院的雪中漫步。
    叶凝跟我说,牛小毛还真不是天下第一唐刀。并且,之前我跟叶凝走了很多地方,我们见到的高人,尚不及当今存世高人的十分之一。
    有些人不愿意露面,有些人一直在潜修……
    除外叶凝告诉我,宗奎前辈的功夫已经成了。
    我听罢心中一动,忙问叶凝:“宗前辈修成什么了?”
    叶凝说:“嗯,先让炮灰打头阵,把动静弄大,最好是把我们的交通工具什么的给毁了,这样一来,他们再分散着,各个击破。”
    我笑着看了眼倒后镜说:“没错,你看人不是已经来了吗?只是……哇,这伙人弄的这是什么工具?”
    此时车后面已经来了一个小车队,小车队打前排的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这改装的幅度非常之大,已经将车给改的是面目全非,看不清楚牌子和型号。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站在车的敞棚上,露出个小脑袋,手里端着枪械的三个壮汉,这三大汉眼睛上戴了风镜,用一种厚厚的只露出眼睛的大绒线帽子将脑袋套了个严实,然后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枪用的是弹鼓。弹鼓这东西在美国是非法的,法律不允许个人拥有。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在枪械工业非常发达的老美,这玩意儿只要有钱,随便想要对应什么型号的都可以买到。
    弹鼓内提供的应该是极强的火力支撑。
    而这个火力起的作用应该是压制,真正的大杀器在后面呢。那是两辆大皮卡车,车的后车厢内各安置了一台重型的大油锯,油锯的大锯齿长长的探出车外……
    真狠呐!
    你们他大爷的,怎么不给我弄个变形金刚过来呢?小哥我也好好身临其境跟擎天柱大哥聊聊。
    如此的安排,我打量之余,搞清楚这伙人的意思了。
    先是火力压制,让我们抬不起头,跟着两辆带油锯的大皮卡,冲到集装箱的侧面,然后油锯启动,来回的几下后,集装箱的两侧解体。之后应该是后面的一辆卡车了,车内会有工具把我们集装箱里的东西全都装走。
    当然了,如果我们停车,对方也是这手段。
    火力压制,油锯切割,搬东西走人!
    可我们是傻子,是呆子吗?
    现在,这伙人距离我们还有三百多米远……
    所以,一切都来得及。
    我用对讲告诉前面车,后面有人过来了。然后让他们加快速度前进。
    吩咐完毕后,我对叶凝说:“现在的情况,换作是你,该怎么来处理?”
    叶凝一怔:“我……我不太清楚,是停车,还是……继续开?还有,我们手中只有这个东西。”
    叶凝拿出了一把华志强临上车前塞给我们的手枪说:“这里只有八发子弹,后边的人……”
    她看了眼倒后镜说:“他们只要开枪,那种密集的弹网,我们没办法躲过去。”
    我听罢笑了,伸手握了握叶凝的手说:“交给我吧!”
    是的了,叶凝小天地,也就是道家所谓的中丹田(PS: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天魂,人魂,地魂,还有什么阳神,元神,阴神。这些讲的全是一回事儿。只不过,古时候人交流不便,又大多是口头相授,所以因地域等等不同的关系,就有了这不同的说法。)。叶凝体内虽比我多了一道五行的力量。但只是力量,不是神。
    她没有接通上丹田,也就是那个阳神天魂之所,所以,她的层次,对比徐长天,包括我在内很多接通了上,下丹田的人而言,永远是差了一个等级。除非她将五行聚满,这样,才能有放手一搏的可能。
    叶凝这时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办?”
    我笑了下说:“现在我的速度是135码,然后车自重是3724公斤,风阻系数是0.43,然后……”
    我报给叶凝一连串的数据后,指了下前面的一个弯道说,前面二百米处有一个弯道,我们通过前,你将车加速到150码,然后拉下手刹,打舵,当车体平衡发生改变时,你朝这块挡玻璃这里的两个角,开两枪,最后再一枪打中它的中心位置,做完这一切后,我会先从挡风玻璃冲出去,然后你是第二个,当你冲出来时,你要保持头面向天的姿势,然后,对准驾驶室下方的车轮来上那么一枪,这些能搞定吗?”
    叶凝想了想说:“你再讲一遍。”
    我看了眼身后的车距,估算一番后,又跟叶凝讲了一遍。
    叶凝反复记下后,又问我:“能不能再讲一遍呐,我,我有一点紧张。”
    我说:“没时间了,开枪吧!”
    叶凝一瞅码表:“才146码!”
    我说:“不管了,来吧!”
    叶凝当即掏出手枪对准挡风玻璃的两手,砰砰!
    巨大的枪响瞬间就在冲到了耳朵里,我拼力张了一下嘴,把声音对耳朵的影响降到最低后,叶凝控制着汽车,做了一连串,急踩刹,再加油打舵等一系列动作后,砰!
    最后一枪她打中了风挡玻璃的中心。
    哗的一下,玻璃全碎的同时,我一拧身,砰!直接就将挡风玻璃撞碎,转尔,人在空中一旋的同时,叶凝也冲了来了。
    她仰头,冲出车窗的时候,车身已经快打横了,这时叶凝又砰!
    对准驾驶室下边的车轮胎来了一枪。
    庞大的车身立马轰的一下冲起来,连续翻了个三个跟斗后,吱……
    车肚子朝前,车棚朝向我们,就这么面对后面的车在公路上徐徐转起了圈……
    我和叶凝此时已经在空中拧了身形,直接就藏在了车体的后边。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来了。
    绝对级别火力压制!子弹雨一样打在了车上。此时,这辆厚达三吨多的皮卡因为翻转后的惯性,它还在地面转着呢,我和叶凝藏在皮卡后头,把手扣进皮卡的车窗,同时身上发力,顺着它的这股子惯性开始移动车子。
    道理很简单,直接搬动重达三吨多的皮卡,这是非常费力的事。但若是顺着它本身做的那个功,沿着力量运行轨迹给它加一把劲,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么原地旋转产生的力量。
    我和叶凝跟在车的后边原地转了四圈后,将车的转速快起来的时候,正好对方的改装越野也开到了我们的侧面。
    他们好像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所以车速没怎么减慢。
    而就是这一瞬间。我对叶凝说:“发力!发全部力!”
    车本身已经在自旋,我们再给它一个作用力后,原有的力量平衡会被打破,然后,车就会产生冲撞的效果。
    哈!
    我和叶凝四只手掌紧帖着车棚顶,同时用上了放人的劲,全力的这么一推。
    轰的一下,车身正好就横移出去了一米多远。
    其实本身这个用不了太多的力量,因为它符合了力学原理的巧劲,也就是太极中所谓四两破千斤的技巧。当然,前提是得有那个牢固深厚的基础才行。
    砰的一声巨响,这辆大皮卡撞到越野车的后半部份,由于皮卡自重过大,越野车的底盘又弄的很高,是以它的后轮就摆了一下。这一摆之余,又刚好是处于弯道中。所以,砰……
    又是一声巨响。
    越野车华丽丽地翻了!
    弯道的另一侧就是堆满了积雪的荒野,车翻下去后,打了好几个滚,那几个枪手身上没什么功夫修为冷不丁来这一下子,人在车内,瞬间就给撞的七荤八素。
    我扫了一眼,车内加上司机一共是四人,翻下去后,一个昏迷,剩下的三个全身多处骨折。
    搞定!
    呼……
    后车呼啸而来。
    砰!
    一声枪响后,后面跟来的一个皮卡的车轮让叶凝手中的枪给打爆了。
    车子一歪,吱嘎一声,轰……一记巨响,也华丽丽的翻了。
    与此同时,我起身朝另一辆加装了油锯的皮卡冲去,刚冲起的瞬间,车门的窗子打开,一把长枪就伸出来了。
    但我身上的肉没跳,没跳就说明没有瞄准。所以我断续冲,待冲到近处的时候,砰砰砰砰……
    枪声同时,我抓住了车的倒后镜,两脚顺势一跳,跟着两腿屈起,人在半空对准车门,砰……
    两条腿爆发的强劲力量狠狠地撞到了车门上,车门一瘪的瞬间,后面拿那枪伙计受到震力的影响,身子一歪,我顺势就抓住他的头发,然后两只脚站在了车门旁的踏板上。
    这是一个白人,他眼睛里写满了一千个不相信。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手一发劲,砰!一道劲打过去,这人瞬间就晕了,他晕倒的同时,我把这人朝驾驶员的位向一推的功夫,我朝里一钻,正好车后边负责控制油锯的那个小伙子开枪了。
    砰!
    子弹擦着我的小腿肚子掠过而去。
    “去死吧!”驾驶室的一个家伙,伸手要从身上掏枪。
    我伏在身上这个家伙上面,抬手就是一个拳。
    对方横了胳膊挡。喀嚓,胳膊骨折后,拳势不减,砰的一下,就好轰中了他耳朵后边的一个地方。
    对方的头一歪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我这时伸手把住方向盘,然后又将车门打开。
    刚好这会儿,外面响起了一阵枪响。
    砰砰!
    两枪后,我看到后面的那个人已经掉下去了。
    随之,当我把车内的两人伸手给扔出车外边时,叶凝空一跃,唰的一下就钻到了车内。
    “干掉了!那个后边拿枪的,我打中他的腿了。”
    我朝着叶凝一笑说:“干的漂亮。“
    叶凝跟我击了一下掌后问我:“你怎么计算的那么精确。“
    我指了下脑子说:“等有一天,你把这里通了,你也能跟我一样,把很多东西计算的非常精确。”
    两辆油锯车,一辆让我们干翻了,另一个被我和叶凝抢到了后。后面跟的一个大卡车和一辆面包车此时不得不减缓了速度,然后看着我们,慢慢地退了下去。
    我看了眼车后头,转头对叶凝说:“地图显示今晚咱们会住在哪儿?”
    叶凝说:“估计得露营。”
    我微忖说:“露营,这个就麻烦了,手台没丢吧。”
    叶凝说:“没丢,在身上呢。”
    我说:“联系胜大哥,你跟他说,我们在后掠阵,不跟他们一起走了,然后用手台保持联系。”
    叶凝回了个明白。
    押送货物,敌暗我明,这样一来,我们就显的非常被动了。可若腾出人手,反其道而行之呢?
    也就是说,我们分出两拨人,一伙人在明,一伙人在暗。
    这样一来,明有引,暗有伏。
    一阴一阳,一里一外,这就是一个合局了。
    还是老话,站在第三者视角的那个人,永远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人。
    “其实这是一出戏。”
    我开了五分钟车后,把真相讲给了叶凝。
    叶凝一怔:“什么意思?“
    我把龙观在已经押送货物离开纽约的事实告诉了叶凝。
    叶凝微微一怔间,她说:“那我们送的岂不全是一堆假货了。“
    我说:“但龙观在此行的安危,包括能否顺利送达回国内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这出戏演的够不够真。够不够聪明和投入。一定要当真正的事那样,尽全力去演,这样才不会穿帮。”
    “不然,你当这些人都是傻子吗?稍有一点不对劲,马上就会露馅。“
    “等着吧,今儿晚上,可能会有一出非常热闹的戏上演。”说完这些话,我慢慢将车速降了下来。
    接下来我告诉叶凝之所以不在那辆车中跟叶凝讲明这一切,是因为那辆车里很可能有华志强让人安放的监听设备。
    我们的对话,有人全都知道。
    所以,一旦说出来,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叶凝听到这儿,她静心想了下说:“你觉得华志强背后投靠的势力会是哪方面的?”
    我想了下说:“我心里大概有数,但只是一个猜测,等到最后,最后那人应该会自行浮出水面。”
    华志强果然很会带路。
    他们拐来拐去,绕来绕去,在错过了两家汽车旅馆后,他们要选择在一片遍布了积雪和沟壑的开阔地露营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来了,就别走了
    开阔地位于一片密林的中间,进去时,要先翻越一个不大的坡度,再向前驶入两百余米,沿一条小路,就来到林子中间的一块空地上。
    华志强带领的车队就是按这个法子,入驻空地,跟着又找了个空油桶,在四周捡了些树枝什么的,浇进去汽油,几人围着油桶一边烤火,一边聊天吃东西。
    我和叶凝没去凑这个热闹,我们就在距离车队大概四百米远的一个小山坡上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这处山坡长满了荒草有稀疏的树木,远处有一条不知名的结了冰的河,以S型环绕山坡而过。而沿着河,还有一条不怎么走路的小公路,那条公路不知通往哪里,它紧贴着河的走势,一路蜿蜒盘旋。
    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九时四十五分了。
    我吃了点叶凝拿给我的巧克力,又喝了两口水后,便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叶凝则怀抱她的刀,在身下垫了一块从车上抽出来的海绵,倚在一棵小树的树干上,看似打盹,实则跟我一样,把心神都沉到这附近的空气中了。
    一个小时过去。
    空气中传来了不一样的气息。
    我抽动下鼻子,扭头看了眼叶凝,叶凝抬头……
    我伸手朝东北方向,西南方向,还有正南方向分别指了一下后,叶凝徐徐把她的刀抽出来了。
    雪夜……
    冷刀。
    很赞的组合。
    我笑了笑后,追着这三道气息仔细观察。
    三伙人移动的速度很快,短短十分钟内,他们就来到距离营地三百余米远的地方,然后一动不动地潜伏下来。
    又过了十分钟,三队人停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
    我估计这三伙人应该分属于不同的阵营,他们停在这里是在等机会。
    那大家就等呗。
    等到天亮,起身走人就是了。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仅仅过去两分钟,我感觉到身后一英里远的地方,正有一个人,慢悠悠地奔我走来。
    他行动的速度很慢,不快,可是他身上却好像担了很大的力量。
    这人就像是一台重型的坦克,他锁定了我的气息,然后一点点朝我辗压过来。
    “叶凝!”
    我碰了下叶凝说:“你看好这些人,尽可能在不伤其性命的前提下,阻止他们行动。后面有人盯上我了。”
    叶凝说:“谁?”
    我想了下:“应该想要在我身上拿走命的那帮人。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我拒绝了叶凝跟行的要求。
    悄悄向后退了几米后,我起身扑打掉身上的雪,这就一步步迎着跟来的那人走去了。
    走过两百米。
    我发现对方站在雪地上不动了。
    此时,天空中堆积了许多的黑云。
    夜色中,我见到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巨大身影,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朝他接近。
    突然,就在这一瞬间。
    轰的一声,我耳中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摩托车音,然后,将近七辆重型摩托车,以极快的速度,从河岸的一条小路奔我们走来。
    高大身影的车,就停在河岸边的那条小路上。
    所以,我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跟他一伙的,所以我就站在原地没动,而是继续等。
    等了五分钟。
    一辆辆的摩托车靠近,并且熄火后,我发现来的这批人并不是什么练家子。
    他们应该是传说中的那种混混,喜欢玩摩托车的,长的人马高大的混混。
    这些人怎么掺合进来了呢?
    我保持静默,微微眯了眼,仔细打量。
    七个人下了车后,有人拿了棒球棍,有人拿了铁链子,还有人拿了一把双统猎枪。这些人各持手中家伙,呼啦一下就给那个高大身影围住了。
    随之有人喊话,骂骂咧咧说着,好像是这高大身影给他们的老大弄死了。他们要来替他们的老大讨一个什么公道。
    骂完了后,其中一个拿着棒球棍的就开始动手了。
    砰!
    一棍子,狠狠砸在这人脑袋上后,喀嚓一声,棍子断了。
    与此同时,又来了一个拿双筒猎枪的,他冲过去,刚把枪举起来。高大身影动了。唰的一下,仿佛一辆重型的火箭炮,冲过去后,高大身影只伸手一抓,那把双筒猎枪的枪管子就弯了。
    转眼这种几乎超出自然能力的强大力量彻底把这几个驴球马蛋的玩意儿吓坏了。
    随后,一个人试着抽了两铁链子后,他喊了一声,我的天呐……然后撒手把铁链子一扔,转身跟着六个人一起,仿佛逃灾般,骑上摩托车就跑了。
    很强悍的身手。
    此外这人的身体很不对劲。
    如果说人的身体都有频率的话,那么他身体的频率,则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正常来讲,这样的人不会存在。
    可他为什么能站在我面前。
    我一步步地朝前走着,最终来到距离这人三十米远的地方时,对方抬起了头。
    我看到了一张罩在帽兜衫里的脸,那是标准的华人面孔,他是一个中国人,切切实实的中国人。
    只是这张脸上的皮肤极其怪异,他皮肤的表面好像有一层透明的死皮覆盖着。
    如此一来,这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装在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壳里。
    这是……
    这是哪门子功夫?
    一怔之间,我似乎想明白了。
    没错,正因他身体的频率与外界不一样,所以他才需要一层保护壳。不然的话,外界的空气震荡,包括阳光,月光,等等所有的一切物质都不会与他相容,转尔,他的身体就会因此而灭亡。
    我又向前走了十米,当距离拉到二十米时。他的五官清晰出现在眼中,这人长的很丑,且不是一般的丑,是那种类似狰狞的丑。
    说实在一点,这人只要看一眼,就绝对不会忘。
    因为太吓人了。
    “你叫关仁?”
    这个四十几岁的丑怪男人,用一种低沉,冰冷的嗓音跟我说话。
    我说:“是我。”
    “我需要取走你的命。”
    对方沙哑着嗓子说。
    我听对方说话,品味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
    郑炎!
    就是当初跟我在喜峰口试过拳,然后输不起的那个高大上拳师。在前往鬼庐的路上时,有一次郑炎突然就发作,身上引了一股怪力。后来我将其制服,送到河南那位佛家医生的家中时,那个佛医对我说,郑炎是接到了什么地方的力量。
    如果说郑炎是接到了什么地方的能量的话。
    那么这个人,他身上的能量,就完完全全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可此人,绝对是极其霸道的劲敌。
    我向对方一抱拳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炽!”
    他吐出一个字后,啊呀……
    我先是看到诸如宗奎那般急旋的气流在他身体周围爆出,转瞬之际,他身体竟突的一下缩了很多。
    这一缩之间,就让他从一个大高个子,变成了身高体形与我相仿的人了。
    这是什么功法?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只有中丹田,也就是小天地内的五行齐满的人,才可以把这门内家称之为束展的绝学给发挥到极致。
    束为缩,意指牵动一身气机,缩为一团之间,与敌相斗的时候,一触即展,那样便可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个‘炽’吼过一嗓子。
    人已是到了近处。
    我一拧身拿出标准的云手架子跟对方的胳膊一碰。
    砰的一下!
    对方身形突然就是一涨,这一涨之间,那股爆出的刚猛力量竟直接将我的云手给震出去了。
    我到美国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真的是第一次。
    不知来历,听不出他身上的劲,一切感知都是空灵。
    可我知道,是谁让他来的。
    因为这个时候,一辆宝马车,已经幽幽地停在了小河边的公路上。
    好!易家妹子,今儿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以硬对硬!
    砰!
    叭!
    我提起了十成的力,架住对方冲来的一拳后,反手用最快的速度一记鞭手又抽打在了他的肘上。
    叭的一声响,这怪人手臂上的衣服顿时就成了一蓬的飞灰。
    这仅仅是开始!
    崩拳!冲!
    一拳冲上去后,怪人直接用了最笨的一个招,伸两手死死掐住了我的手臂。
    我腾起另一只手,用了大枪挑拨的劲,打入他两条手臂的间隙,全身的劲力猛地一激,给我开!
    哼!
    轰……
    气流激荡间,我和怪人的两脚直接破开坚硬的冻土下沉了足有十多公分。
    跟着他身上的气流横冲,打的我身上衣服猎猎生响。
    哈啊……
    怪人突然猛地一发力,呼的一下他试着要抬起我的身体,然后两脚即将离开地面。
    拧胯,错步,沉腰,给我坠!
    这几步动作,一口气完成后,尾闾一弹的间隙,两肩同两胯一错扭。呼的一下,我的身体又坠下去了。
    身形稳住,劲走崩拳,拧肩,揉身,贴上前,发劲靠!
    一记贴山靠,迎上怪人的大胯砰的一下。
    怪人啊呜,仰头吼过一嗓子后,呼……他借了我贴山靠的炸劲,原地一旋同时把重心压低后一腿就奔我身体扫来了。
    我拿出蹲着跑的功夫,向前一蹿,同时探腿,对准怪人弹支起的那条大腿一踹。
    那腿本就是弯的,一踹之下,就把上面蓄的劲给炸开了。
    砰!
    一股子怒撞山河的力量从脚底传上来,我借了这个劲凌空一蹿,嗖的一下高高跃起的同时,抬手叭!
    先是一记劈拳将怪人打出来的手臂给定了一下,后又扬手翻腕,抖起脊柱,以龙形凌空,一掌劈落。
    怪人两手交错,横起来对准我空中落下的手掌就架了过去。
    我这一掌却是一记虚招。
    人在当空,两胯却相互一错,错胯间,腰上拱起大力催动膝盖,砰嗡……
    一股子阳烈刚猛的劲,瞬间就撞到怪人的胸口上了。
    怪人啊……
    他叫了一声后,面部表情为之一扭,然后手捂胸口蹬蹬……连续向后退去。
    我不等他退出战圈,提了胯,在空中一抖,直接凌空一记鞭腿抽扫,砰……
    稳稳就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怪力的身体里有一股炸力。
    这力量非常的乱,我身上的力量打过去后,在炸力的影响下,都会被吞噬掉。
    这感受打个比喻,就好像一盆让人抖的到处乱飞的豆子,正常情况下一打,盆里的豆子受力主改变了。可若是豆子在乱飞的情况下,你打过去后,它还是一个乱。
    正因如此,我一腿抽过去,按理说就算是安个铁脑袋,这人也得废了。
    可怪人没事,他晃了一下头后,仰头一记吼过后,还要再冲,正好我双脚落稳到地面,跟着我拧足用了崩拳的步子,一蹿之间,剑锋指对准他的肚脐就打过去了。
    怪人反应极快,一指将近的时候,他突然横了手肘来挡。
    噗!
    这一指正好就落在了他的小臂上。
    两指一错,两劲相拧缠的同时,一缕劲打进去,怪人手臂处那层好似蜡壳一般的皮肤一阵剧烈抽搐,然后怪人啊……
    一记惨叫之余,他顺势就捧起了手。
    我没客气,在他捧手的间隙,借势半步崩!
    砰嗡……
    我用了十成力,真正的十成力,一拳稳稳印在了他的肚脐上。
    这一下,直接就给怪人打的两脚离地,身体如一只大虾般弯曲起来后,呼……扑通!
    下一秒,他已让我打飞出去六米远。
    放倒了这怪人,我唰的一下……
    用最快的速度掠到了那辆宝马车旁。
    宝马车慌了,急急忙地打火。
    我砰……
    借了劲力,膝盖和肘尖,同时撞到车门上。瞬间,车门变形,驾驶室的玻璃,喀嚓一下,碎成了无数的小颗粒。
    啊……
    车里传出一声尖叫后,我闪电般出手,又一发力。
    砰,喀的一声响,方向盘让我给弄断了。
    搞定这一切,我抱臂看着坐在车里,一脸惨白的易家姐妹说:“来了,就别走了!”
    开车的是易秋容,她哆嗦着嘴,伸手指了指外面的人说:“你……你居然打过他了?”
    我没说话,手上一发劲,直接将车门给硬生生掰下来。然后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姐妹胆战心惊,一步步的走下来。
    我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这姐妹俩披着羊绒大衣,在我的带领下,就来到了躺地上不停翻滚的那个怪人身旁。
    我这时蹲下来,打量着怪人说:“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所谓的高术掮客
    怪人表情极其痛苦,他臂上让我点的那一指好像很他造成了极大的痛苦,这痛苦远比我擂在他肚子上的一拳要重的多。他紧紧地捂着,丝毫不理会我说的话。
    这时易秋水说了一句话:“你不理他,你理他,他也不会说话。”
    说完,易秋水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好像信用卡似的的卡片塞到怪人手里说:“你的任务完成了,拿着这张卡回去交给你上边的人吧。”
    怪人伸出手来,紧紧抓了易秋水递给他的这张卡,随之又咬紧牙关,弯腰站起就一步步奔来时的车走去了。
    我目送怪人离开,转身看着易家姐妹说:“什么意思?”
    易秋容:“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
    我冷笑:“然后呢?“
    易秋容尴尬……
    复又镇定无比地仰头说:“好吧,你赢了!但你赢也只赢一回。你不会知道,这次有什么人过来要抢你们的东西。实话告诉你,这人你绝对惹不起。”
    我看着这姐妹俩,大概能猜出她们的意图了。
    易家姐妹领这怪人过来,想要跟我入伙一起来运送这批货物。
    “你的意思是,想让这人给我一个教训。我知道厉害后,你们带着他入伙对吗?”我指了下怪人走的方向问。
    易秋容:“没错,就是这样!”
    我摇了摇头说:“真是没办法理解你们,别人恨不得让自已撇清楚麻烦,不沾麻烦呢,你们可倒好,硬贴上来找麻烦了。“
    易秋容冷然:“大家都是中国人,虽然我要杀你,可这批东西却是必须送回到国内的。这份力,我们得出。但……”
    易秋容咬了咬嘴唇。
    我说:“但你们给我立的这个下马威没有立住是吧。好吧,这个人的问题,就先到这里,我们不管了。不过你们加入过来,总得给点见面礼吧。”
    易秋容:“关仁,你果然聪明。好,我告诉你吧,首先华志强不是省油的灯。其次,白天你们遇到的那一伙军人就是华志强安排的。最后……”
    易秋容冷冷说:“你们永远想不到……”
    刚说到这儿,啊……
    我听到远处传来了一记无比凄厉的叫声。
    那叫声就在营地附近,当下我拧身,拔脚就遁。
    易秋容在后面一边跟,一边大声喊着对我说:“华志强有一个非常隐秘的身份,我估计许杰都没有告诉过你。”
    我边跑边说:“什么身份?”
    易秋容:“他是万归一的师兄,钟思凡的师弟!还有,他沿途收买了很多人,包括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私人农庄领地,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放炮弹都不会有人管的。”
    我听罢身上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华志强是钟思凡的师弟,万归一的师兄。
    那许杰是怎么跟他联系上的,他们之间又存在了什么样的关系?
    还有,怎么在我的眼里,华志强他是一个普通人呢?
    他……
    这人,这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往回跑的途中,我越想越感觉不对劲,总觉得,押送这批货物,并非假货那么简单。可许杰,跟齐前辈又不可能骗我。
    这里面,肯定还是有门路。
    道家做事,讲究一个不到时机不露。其实不仅是道家,包括我初入美国时的那个凯米莉,我跟她暗中配合做的几个小局都是不到时机,绝不肯露。
    原因很简单,这个说法意思是,但凡利用遮天手段行使的大阳谋,都讲究一个心照不宣,然后所布因缘到了一定环节后,自然坦露真相。
    否则,万一提前把这个说透了。到时候,极可能中途产生什么变化。
    放到现实中也是一样的,当有人拍着胸脯说,我肯定能怎样,怎样。到头来,他肯定很难实现最初说的话。真正做事的人,都是一声不吭把事情做完了直接把成果展示给众人看。
    “那怪人是什么来路?”我拧头问易秋容。
    易秋容顿了一下说:“他们……其实,是跟我们合作……哎,你不用管了。反正,我们给他们钱,他们帮我们出头办事就行了。”
    易秋容讲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有一丝惊慌的表情。
    我看着这一丝慌乱,我心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所谓的什么‘屠门’是不是就这姐俩呀。
    是的屠门只有这姐俩儿,可她们手中,却掌握了很多奇人异士,神秘组织的联系方式,正因这点,龙观在才说这两人不容轻视。
    我再仔细一想……
    感觉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易家这对姐妹,她们玩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啊。
    比方说;A高手让易家姐妹来杀B高手,她们找到B高手,然后一番游说,劝他不要太固执,并且答应给对方一笔钱,让对方帮杀一个人。B高手说谁,这对姐妹说,A高手。然后她们又找到A高手,跟A高手说,B高手已经死了,但有人要杀你,你想办法藏起来吧。除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加入我们,跟我们合作。A高手同意加入,然后易家姐妹又对B高手说,不用你杀了,跟我们合作吧,至于定金,你自已拿着了。
    上述只是一个模式,但通过这个模式,加上易家姐妹的努力,她们就拥有了一个很大,很大类似所谓屠门这样的集团。
    我思忖至此,我看了眼易秋容。
    这一下,我直接就把她看透了,没错,我猜的就是真相。
    易秋容一阵慌乱,撒丫子,紧跑几步,刚爬上小山坡,唰……
    冷芒掠空,一把刀,就笔直对准了她的眉心。
    刀的主人正是叶凝,她抬手拿刀,让刀尖对准了易秋容眉心,目光冷冷,闪的全是杀意。
    我见状忙问叶凝:“刚才那声惨叫怎么回事?”
    叶凝:“起内讧了,小鬼子领人往前冲,半路让一伙不知名的洋人给打跑了。然后,这三伙人现在全都退了。”
    不知名的洋人……
    我大概想了一下,对方应该是凯米莉的人。
    叶凝继续:“这女人是谁?”
    我说:“之前跟你讲过,那对姐妹花。”
    叶凝:“哇哦,我看看,小模样儿不错嘛。”
    易秋容高举了两手一脸紧张地说:“关仁,这,这是你女朋友,哇,仙女一样,好美,好漂亮。拜托,不要拿刀这样对着我,眉心好痛,脑袋好疼啊。”
    叶凝听罢呛的一声,刀归鞘。
    易秋容呼,长舒口气,伸手拿块手帕擦了把脸说:“真的是吓死人了。美女,你的刀好厉害,真的厉害。对了二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呢?我们一起,把这批东西运到目标地?”
    易秋容,挑了一下眉,拿出一副女商人的口气跟我们说。
    叶凝冷冷说:“讲的真好听呀,可当初在洛杉矶,是谁想拿小刀割关先生的大脖子呀。”
    易秋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这时扫了眼营地,发现只有胜大哥领了王军友出来转了两圈后,他们又回去了,当下就转身对易秋容说:“是啊,当初那刀,砍的可是丝毫不带犹豫的呀。”
    易秋容眼见如此,索性一仰头说:“真英雄,大丈夫,当不计较那些小事。反正吧……”她眼波一转,不无微笑地说:“只要跟我们合作,保证透给你们大量,最准确消息。”
    我看着易秋容……
    我笑着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姐妹俩呀,你们就是这高术江湖的掮客,对不对?”
    不等易秋容回答,旁边她姐说话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段记在史记中的话讲的再清楚不过了。天下人,皆为利所图。包括这大大的江湖也是如此。其实大家都清楚,什么成仙,成佛,那个太飘渺了。真正最大的利益一是怎么在这个地球上活的更好。第二就是……”
    易秋水笑了下说:“怎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球去一个全新的世界,然后活的更好!”讲过她又一笑说:“毕竟啊,地球上活的再好,无非局限在当下这个固定的物理环境。再有钱又能怎样?还不是固定的那些东西,一世又一世,永世活着又能怎样,那种痛苦和寂寞其实更加的难受。但若是……”
    她神秘一笑说:“想到一个法子,离开这个世界,在保留记忆的前提下,前往一个跟这个世界有很大不同,但又有些相同的世界,那岂不是妙哉。”
    我听了这话,当下怔了一怔。
    易秋水背了手,走了两圈说:“其实,埃及的金字塔和我们春秋,包括秦代的很多墓葬都有异曲同工之意。他们沿用的是上古法子,是让帝王们死后,在保有这一世界记忆的前提下,离开这个世界,去另外……”
    易秋水指了指天空说:“一个世界继续做皇者,做统治人。”
    “换一个世界,保留这一世界的记忆,出生就是皇族,哇……跟那些玄幻小说写的一模一样儿。”
    易秋水看着我说完了,又笑说:“可是很多人,只把它当成玄幻小说了。可是也有很多人,没把它当小说,而是用自已的本事,财富,力量,去将其实现。”
    易秋水讲到这儿,她立在原地说:“这只是高术江湖的一个小利,这里面还有很多的大利。人,这些人,就是因为这些利,而生了这些行为。至于我们姐妹!“
    易秋水一笑,拉过易秋容说:“没错,屠门就是一个幌子,我们偶然也杀人。不过杀不了,我们就跟那人做朋友,然后,大家一起来追求最大化的利益!”
    第五百一十五章曾经的朋友,又不同了
    坦白讲易家姐妹这种人比较无耻!
    但站在江湖角度,其实这种人也有很高的合作,互利,互用价值。
    或许,这就是我来海外的使命吧。我要遇到这样的人,然后,通过接上的因缘,大家互相从对方身上学到什么东西。
    至于她说的那些人的追求……
    齐前辈讲的好,道门,活在当下!
    没错,道门修的就是当下,就是一个现在。多的东西,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罢。统统与我无关!
    叶凝这时也知道易家姐妹是什么人了,当下她说:“厉害,真想不到你俩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竟然如此的胆大心细,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易秋容一笑:“谢夸了。不过,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合作关系了。“
    我看了眼叶凝。
    叶凝送我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懂的眼神儿。
    合作可以,但一定要严防死守。因为依着这对姐妹的性子,她们极有可能跟我们合作的同时,转手又把我们给卖了。
    搁战争年代,她们这种人就是‘多重间谍’!
    答应了合作,易家姐妹长舒口气,然后她们跟叶凝抱怨说,我把她们的车给弄坏了,现在车也开不了了,晚上在哪睡呀。
    叶凝很简单,她伸了一下手说,这里呗,白雪做被,一样可以睡的哦。
    两姐妹一阵哆嗦,然后易秋容说她去车里找些东西。
    就这么,易秋容从车里抱了两个大大的睡袋,还有其它的一些东西,就搬到山头来跟我们一起守夜了。
    我没睡,而是独自找了个地方,望着天空飘落的小雪花陷入到了沉思。
    如果那是凯米莉的人,对方怎么会偷偷的过来呢?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呢?
    还有,华志强,他运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等等一切,在遇到易家姐妹后,忽的一下,又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谜雾。
    我思了半刻后,感觉这才是高术江湖的真正魅力所在。
    一步又一步,刚刚明了,迷雾却又现了。
    既然思不得,索性就不思。
    我于是坐下,盘了两腿,。两眼跟着呼吸,然后开始数息,转尔让脑子计算一息的体积。我们都知道空气是有体积的,而开启天魂,即上丹田之后,人本身的智能之理,就会开启这个天魂与身体相通,就能借身体为工具,计出一息的体积。然后,再通过身体的所占空间的大小换算出多少息相当于我的体积。
    比如三十息是我的体积,那么我呼吸了三十息后,脑子就计算出了三十息的空间。
    以此类推,这就是齐前辈在我结束修行前讲过的一个用数息,来修上丹田,即天魂的法子。
    当然,这个得有肉身成就的基础,假如我体内没有小天地,我断然是计算不出这一息的体积有多大的。
    道家中人的身体分为了三部份。
    一为理性智能,是上丹田,天魂,二为生命力量即中丹田,生魂。三为感知,神通即下丹田,地魂。
    冷静思考,分析计算来自上丹田提供的力量。
    愤怒悲哀,快乐喜悦这些情绪化的透出是下丹田,地魂的力量。
    身体气机运转,生化五谷精微,这些是中丹田,即生魂的力量。
    修行,就是要把这人身体的三个基本,统一给修的齐全完美,合乎天道之规,并抹去附身的因缘,最终便是真正的通神。
    我的修行是以我为原点,在脑中建立一个XYZ轴向的三维空间,然后准确地用当下的度量尺度,把这个空间在脑子里一一的描绘出来。
    这便是,上丹田的修行之法。
    总之,是很数学,几何,物理的东西……
    这方面的修行很多人面对时是会抓狂的。
    但古人不会,因为华夏古时也有很多伟大的科学家,数学家。
    最终当理性的思维和生命力量相互融合的时候。
    人就掌握了两种极其强大的力量,一是头脑的创造力,二就是身体上种种不可思议的强大体能表现。
    我按照这个法子来排,一直排到了五百米外的空间时。
    天已经亮了。
    可我周身丝毫不觉冷,我睁开眼,望着氤氲在迷蒙雾气中的荒地。心神一动的时候,唰……
    我无法相信,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移动的,仿佛就是一下子,我就从小坡顶遁到了下边的树林边缘。
    我轻轻抖了一下身上的雪。
    挪动步子,随便就演了一套太极拳。我的动作很慢,很慢,全神灌注,心中只系着太极的图案。
    不知多久,当一身的气血活开,我立在原地慢慢收了功的时候。
    放眼望去,脚下赫然浮现了一个漂亮至完美的太极图案。
    很完美,可这并非浊身的思维产生的图案,这是生魂与天魂相交之后,所创造出的,基于力量和理性思维的精美图画。
    我看着脚下的图案一笑,抬头时,正好见叶凝领着抱了睡袋,褥子的易家姐妹俩用一副惊呆的表情打量着我。
    我一笑,负手朝营地走去了。
    华志强反对我接收这对姐妹,他的语气很强烈。
    “关仁!白天那么多的事,晚上又有三伙人要冲进来抢东西,后来不知他们之间怎么了,竟自已跟自已打起来了。你说,你在这个时候,又拉进来这两个陌生人。这好像,好像跟许先生交待的有出入吧。”
    我喝了一口热呼呼的牛奶说:“华先生你放心,我们不跟你们的大队伍走,我们在后面,断后好不好哇。”
    华志强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且听你的吧,且就这样了。反正不管如何,这批货呀,一定要安安全全的送到洛杉矶才行。”
    我接过一片燕雪递过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后,我看着华志强的背影,隐隐中我好像感觉出什么了。
    说不出的那种感觉,总之这个人很假。他表现出来的并不是他的本相。
    这人本来面目,本有的那个气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猜他身上一定有什么道家的法器,要不然,他不可能掩盖的一丝马脚都没有。
    吃过早饭后,众人收拾了东西,又开始奔前驶去。
    临出发前,华志强告诉大家今天快些开,因为我们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到达印第安纳州,奥尔巴尼地区的一个名叫林顿的庄园。
    我先把众人送上了车。
    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易家姐妹说:“委屈二位了。”
    大皮卡只有两个正式的座椅,一个副驾,一个驾驶员,然后在我们后边有一排,很鸡肋的小座,那椅子怎么说呢。
    六岁大的孩子坐上去肯定是没问题。
    只是这姐俩,实在是太委屈她们了。
    我们开了差不多将近整整一天的车,中途晚上休息,也只是小睡一段时间后,又继续朝前赶路。
    经过一番的绕拐,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我们来到了林顿庄园。
    在通往林顿庄园的入口处立了一个很大的广告牌,牌子上画的全是鲜红的草莓。显然,这个地方是以种植草莓为主的那么一个大庄园。
    这个季节,在这个纬度已经看不到雪了,我们看到的都是枯黄的青草,然后在山谷和树林中间,就座落了一个很大规模的两层楼庄园式结构的大房子。
    房子一共有三栋,。看上去都比较的破败了,明显不是那种豪宅,只是普通的乡下大农庄。
    我们的车是最后一个进庄园的。
    刚一进去,我明显就感觉附近的气场有些不太对劲。
    说不出,很古怪,奇怪的感受。
    最终,当庄园主人在空地上跟华志强两人搂在一起互相问好的时候。
    我明白了这古怪的原因。
    庄园主他跟华志强一样,两人都显的很假,很假。
    讲白了,就是身上的人味儿特别的淡。
    那种感受我是说不出来,但只要见到了,就知道这两人跟一般人绝对不一样了。
    我不动声色,听从指挥和安排,在一个黑人的带领下,去了旁边的一幢二层小破楼。
    楼非常的破,条件什么的,只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了。
    但好在房间有床,有被子,易家姐妹经历了一天的颠簸,早就累的不像个样子了,她们一头扑倒床上,脸也不洗,鞋也不脱,就这么睡去了。
    我和叶凝去另一个房间看了看后。我让叶凝先在这里休息,然后我独自一人下楼,开始在庄园附近转悠。
    众人都累了,只有胜大哥没有休息,他坐在卡车的驾驶室里,正拿着一份报纸看。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又去了农庄的后面。
    这里应该是一片的草莓地,然后远处有一道钢丝网同外边的公路隔出来。
    我站在草莓地的边际,眺目对着远处观望了一番。大概十多秒后,一辆黑色的林肯车忽然慢悠悠地开来了。
    车一出现在视线范围,我就接上了一个人的气息。
    我没多说话,小心踏上草莓园中央的小路,然后一步步的往前走,走到钢丝网那儿的时候,林肯车里下来的人也站在了网的另一头。
    他不是别人,他是那个名叫阿尔法的男子,同样他是凯米莉的人。
    “嗨!”阿尔法摘下皮手套,他跟我打了一个招呼。
    我礼貌点下头说:“露西亚好吗?”
    阿尔法:“她很好,目前在阿肯色的温泉城休息。”
    我笑了笑:“前几天晚上是你们出的手吧。”
    阿尔法微笑:“那算是我送你的一个礼物吧。”
    我想了下说:“可我并不想要礼物。”
    阿尔法:“无所谓了,关,今天我来找你,是要跟你商量。今天晚上,这里的主人,那个山庄主人约瑟夫会跟毕志强先生一起,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抬上你们的卡车。然后,我希望这辆卡车的最终目标地是新奥尔良,而不是洛杉矶。”
    第五百一十六章只因,我是‘死特工’的朋友
    我对着阿尔法笑了笑:“恐怕他的终点还是洛杉矶,而不是新奥尔良。“
    阿尔法:“你这样做让我们很尴尬。“
    我笑说:“你这样做,让我们也很尴尬。“
    阿尔法听罢转身就走,走出去三步,他猛地回头对我说:“通知你一声,华志强运的东西不敢让官方知道。所以他会选择走一些人迹罕至的公路。“
    我说:“明白。”
    阿尔法:“保重。”
    我说:“保重!”
    阿尔法走了,我跟他的这次见面的时间很短,只有几十秒。但他却向我下了一个大战书。他讲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你们走的是一条人烟罕至的路线。
    既然不会让人发现,那么好,我们就放手一搏了。
    我喜欢这样!
    就让咱们一起玩个大的吧。
    阿尔法态度的忽然转变,间接就意味着凯米莉出事了。
    凯米莉背后的那个神秘X组织,极有可能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场变故,然后某些人登堂入室,某些人被迫流亡了。
    眼下的情况就是,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地点,然后你死我活地打上那么一场。
    在跟阿尔法见过后,我返回了住处,上楼回到房间好好休息。同时我通知胜大哥,让他也好好的休息。
    现在是安全的。
    但只是临时……
    我们在林顿山庄住了两天,两天后,我站在沾满了雨水渍的玻璃窗前,看着山庄里的主人约瑟夫指挥着十二名身强力壮的黑人,用拇指粗的钢索,抬着一个长约一米五,宽约六十公分,厚约五十公分的铅棺,从这处山庄西侧的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棚里子一直来到了集装箱卡车旁,随后他们又将东西一点点搬到了卡车上。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
    我扫了一眼后,发现卡车内只有几个大大的木头箱子。
    我静心想了下,发现有必要跟华志强谈一谈了。
    可真正的谈判却是在半个月后。
    在后面漫长的半个月时间内,我跟随车队,差不多沿着大半个美利坚开始漫无目地的跑。
    易家姐妹在路过肯塔基州的时候,她们买了一辆二手的宝马X5越野车。
    这就她们就告别了塞车座过日子的生涯。
    然后,我们就开始到处逛了起来。
    整整的两个星期,将近一多半的时候都是在车上度过。
    华志强经常改变路线,有时候他会突然驶上回纽约的返程路线,但中途却又拐弯直接奔南开去,没多久,他又开始朝西北方向开。
    反正加油,旅途中的各种开销等等一切都有人买单。
    所以我也乐意跟叶凝一起游遍北美大陆。
    整整的十五天,没人盯我们的梢。
    但十五天后,当我们到达了内华达州的边境,然后车队开上那条著名的50号公路时。
    我知道!
    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这个地点选的非常理想,首先内华达州是美利坚所有州当中治安最最不好的一个。在这里,只要有钱,打点了地方官和一些议员后,他完全可以选一个地方,拉上人马,用现代的枪炮打上一场仗。当然了,前提是,他不能惊动老百姓。
    50号公路全长三千多公里。
    车队刚刚驶入一百多公里时,正好临时停车休息。
    于是,我就坐进了华志强的那辆车。
    车里有华志强,除外还有林顿山庄的那个老伙计约瑟夫。
    外加燕雪,胜大哥。
    我进来后,告诉燕雪,让她去找叶凝,跟着我把车窗打开,将车内散发的那股子浓厚的汗酸味尽量地排一排。
    华志强递给我一瓶水说:“关仁!多谢了,这一路辛苦你了。过了内华达,很快我们就能到洛杉矶。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我接过华志强的水瓶子喝了水说后,微笑着问他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华志强一愣。
    随即他一笑说:“许杰很高明,他确实是很高。我得承认,开始的时候我完全让他蒙在了鼓里。我以为那批货就在车上,所以我暗中还起了一丝贪念。可当我们在路上遇到第一批敌人后,我在林顿山庄偷偷打开了箱子。”
    华志强笑了:“那里面,每一个箱子内都有一张画好的道符,外加一箱子的大石头。”
    “有趣吧!”
    我挑了下眉说:“为什么不把这消息给捅出去?”
    华志强微笑说:“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默契!许杰知道我手中有一件私货要运到洛杉矶。所以他实际上是在跟我做一个交易。”
    “他用他的方式来运他的货,我则用他的方式来运我的货。”
    “而除去这些,许杰选择让我跟他配合的更重要原因就是要把一个人引出来。”
    我说:“他是谁?”
    华志强:“我师父,陈正!”
    我说:“陈正在哪儿?”
    华志强看着我说:“我们出发前,你在林顿山庄后院草莓地见到的那个长了一头金发的男子,他就是陈正新收的徒弟。“
    我听罢笑说:“明白了。”
    龙观在现在应该已经安全,他押送的货物应该已经回到了国内。
    而现在我需要做的事就是面对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因缘了。
    陈正!
    这个当初曾经把我带出泰国的道家高人!
    他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他现在究竟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付你的师父?“我对华志强说。
    华志强笑了笑,然后跟约瑟夫彼此对望一眼后,他看着我说:“华志强已经死很久了,几年前,他就被陈正杀掉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终于知道这两人假在哪儿了。
    他们有的不是华志强和约瑟夫的意识和思维。
    那是另外两个人,两个我不知道的人!
    当下,我朝这两人一抱拳,转身下车又去了易家姐妹的家里。
    上车,我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是想让我对付陈正,然后趁机从中捞什么便宜的吧。”
    易秋容脸唰的一下变的惨白,她看了眼她姐说:“完了姐,这生意没法儿做了。”
    易秋水啪的一下,合上的化妆盒对我说:“不敢说捞什么便宜,不过陈正确实会在一个时机合适的时候出现。到时候,他只要出现,你就知道全部了。”
    我说:“好!明白。”
    我对易家姐妹抱了下拳,闪身下车。
    冥冥中一切的天意注定,这也是我美国之行最重要的一个任务之一。
    这个任务就是面对陈正。
    华志强,易家姐妹,包括很多人无非是我和陈正这场因缘中的过客,是各取所需的过客。
    一切,就看最终的结果了。
    “牛前辈,你那车轮胎换完了吗?”
    我朝前喊了一声。
    “搞定了。”
    牛小毛回答我。
    我说:“搞定就出发!”
    接下来车队向前开了三百公里。
    此时我们已经深入到内华达的无人区了,这里四周全是荒野,别说人了,就算是鸟雀都看不到一只。
    又前进五十公里。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林肯越野车。
    我盯着这车,看它徐徐驶来,然后在跟车队擦肩而过的时候,林肯车的车窗开了。
    我朝里看了一眼,瞬间我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是文森特。
    当初买走罗伯特那幢房子的前中情局退役特工。
    文森特坐车内,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们的车队一眼。我当即让叶凝停车。
    打开车门,我朝车后看了一眼,文森特的车这时也停了。我一步步的奔他走过去,到了车窗前的时候,文森特看了我一眼说:“嗨!”
    我说:“嗨!”
    文森特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我这个一文不值的死特工其实没什么本事,我加入中情局,执行了六个任务,可他妈的那六个任务全都失败了。后来,我退役,又跟了我们的老板干。结果呢……“
    文森特摊了一下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后,他转头对我说:“关,我的朋友。虽然上次你提供的那些情报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了。这世上没人愿意跟中情局退下来的人做朋友。”
    “可你当我是朋友了,所以,我就对自已说,好吧文森特,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居然也有朋友了。所以,你得为朋友做点什么。”
    “是这样的关,前方再走三十五公里,我建议你最好是下车,不然的话,虽然你很能打。“
    他比划了一个拳击的动作后又说:“但我不认为你能对付炸弹的力量……“
    “就是这样,关!你是我的朋友,再见。”
    我一动不动地注视文森特说:“谢谢你。”
    文森特一笑,他耸耸肩说:“那这该死的一切见鬼去吧,朋友,祝你一切平安,可以的话,我们还去那个地方喝煎绿茶。”
    他朝我笑了笑后,发动车子,调转到来时的方向,又急速地离开了。
    人世间就是这样。
    开口见面互称朋友,互相感觉极良好的人,可能有一天会是跟我以生死相见的人。
    而见面就骂个不停,互相拿枪,拿刀指着彼此的人,有一天却能成为托付生死的朋友。
    这就是人世间,这就是红尘道场!
    我回到叶凝车上,追上了车队,然后通知大家,前行三十公里后,随时做好跳车逃生的准备!
    通知完毕,叶凝问我:“刚才那人是谁呀。”
    我说:“曾经的敌人,现在的朋友!走!先把随身的物品带好,三十公里后,随时准备弃车走人。”
    一时间,整个车队的车窗都是打开的状态。
    然后我们保持高速前进的速度。
    三十公里很快就到了,放眼望去,公路两侧全是一座又一座奇模怪样的丘陵。远处,天际边一片的血红。
    我撒开全面的感知,笼罩住公路两侧的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什么时候,当隐藏在公路两侧的几道气息出现在感知中时,我对着手中打开的手台大吼一声:“跳车!”
    呼……
    我和叶凝几乎是瞬间全动。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从打开的车窗跳出去后,半空又一拧身体,随之到趴到了地上。
    而几乎在我们落地的同时,前面几辆车陆续也有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人一落到地面。
    呼呼……
    几道气柱,就在公路的两侧出现。当然那不是什么人发的强劲气功,那是现代化的军事武器,它的名字叫肩扛式火箭弹。
    数秒后,剧烈的爆炸在我们眼中出现。
    轰,轰,轰……
    至少十几枚肩扛式火箭弹击中了我们的车队,然后汽车爆炸,强劲的气浪掀起一块,又一块碎金属片在我们的头顶嗖嗖掠过。
    全毁了,我们车队里的每一辆车瞬间就成为了一堆堆的废铁。紧跟着爆炸结束后,又是各种枪械的切割式交错火网。
    这完全是现代战争的模式,当然了,如果有人发现这一切,可能很快就会有哪个枪械俱乐部说,哦这没什么,这只是我们私人会员正在进行的一场小游戏。我们喜欢枪,喜欢放火箭弹,我们有合法的牌照,我们打自已的车玩儿,这又对你没产生什么影响,这不关你事的。
    没错,这就是美利坚!
    枪响了足足有十分钟。
    天知道有多少子弹打在了我们的车上,嗖嗖嗖的,我耳中听到的全是子弹的破空音。
    当然了,他们不怕把华志强的铅棺弄坏,那东西结实着呢,说实在的,只要不是让炮弹直接击中,一般的爆炸都不会对它产生破坏性的影响。
    总之,二十分钟后,车队彻底报废了。
    所有的车辆都变成了铁架子,上面燃烧着未灭的火焰。
    铅棺也让爆炸产生的气浪从车箱里给掀了出来。然后,它安静地躺在公路上,等待着人最后过来取走。
    我们都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三分钟后,当枪声完全停止的时候,公路两侧的丘陵中蹿出了十几道身影。
    我大概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功夫,他们可能真的只是哪个枪械俱乐部的成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是某著名安保公司的成员。
    我来美国后曾听说内华达有不止一处私人军事训练基地,里面训练的全是退伍军人,训练结束后,一部份成为了臭名昭著的雇佣兵,一部份就加入了某黑字打头的安保公司然后在世界各地去执行所谓的正义。
    我没站起来,最终等到这十来个人手里拿着枪,接近公路的时候。胜大哥,牛小毛,元安,这几个人,外加华志强带的几个持枪安保人员动了。
    很快,也就十几秒的样子。
    战斗就宣告结束。
    然后我拉起叶凝徐徐起身,跟着我向后看了一眼说:“易家姐妹的车没跟来?”
    叶凝说:“应该还是在坡上。”
    我心里有数,然后高声对众人说:“快,聚到一起,收拾东西,然后我们徒步行进!”
    第五百一十七章陈正现身
    华志强跟约瑟夫这时手忙脚乱地指挥他们带来的那一批人把铅棺固定好抬走,乔治则搂了个肩膀,抱臂走到近处哆嗦着跟我说:“关……“
    我说:“嗨!“
    他抽动下鼻子:“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这他妈的绝对是战争,妈的,这帮家伙,真的是一点人性都没有。FUCK!”
    我伸手给乔治炸凌乱的小衣领整了整后说:“乔治,跟着我,跟着我,就不会有事了。”
    就这样,二十分钟后,我和叶凝在前,胜大哥领在后,其余人在中间挑着这个铅棺一步步地往前走了。
    要是就这么扛着这东西走到洛杉矶,估计得给人活生生的累死。
    可我知道,真正的目标地不一定是洛杉矶,真正的原因,并不一定是要把这东西通过船运走。
    华志强有他的打算,他背后同样有属于他的势力。
    这是他的事了。
    这与我无关。
    我要做的就是,怎么来面对陈正……
    走出去五公里后。
    我没有看到陈正,只在落血的夕阳下,看到有一个长了一头金发的中青年正一脸微笑地让一个人跪在他的脚下。
    而此时的五公里外,已经有大型的拖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不少人,他们正在清理方才爆炸产生的痕迹,当然也包括那些受伤的人。
    全都有人清理,有人负责运走,到时候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此时我眼前的金发中青年就是阿尔法。
    跪在阿尔法脚下的就是文森特,他嘴角流着血,眼眶子也肿子,身体微微打着颤儿。
    我看了一眼,先是扭头对叶凝说:“告诉他们,离开公路,随便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呆着。”
    叶凝说:“妥了,没问题。那这人……”
    我说:“这人我来应付。”
    叶凝朝我点了下头,转身就安排人去了。
    我看着阿尔法:“把文森特放开!”
    阿尔法摇了摇头说:“不,我的朋友……”
    我冷冷看着他说:“你不是我的朋友。”
    阿尔法脸上堆起一缕微笑,很阳光,很热情。
    “我的中国老师说的果然没有错,你是个祸患!”
    唰……
    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冲过去了。
    我用的是崩拳,拿出最快的速度,同时让拳锋透出的力量,对准了阿尔法胸口膻中穴。
    这几乎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儿了。
    因为我没有任何的防护手段,直接就要用这一招取了阿尔法的性命。
    他必须在0.1秒内做出一个反应。
    要么杀了文森特,要么腾出手来跟我斗。
    他选择了前者。
    砰嗡……
    强烈的劲气在拳臂相交的瞬间从我和阿尔法的身体上冲出来。
    可怜的文森特像一只皮球似的,呼的一下就让这劲气给远远地冲开。
    阿尔法啊……
    一声大吼间,他头上的金发唰的一下无风自舞。
    如果不是这一头的金毛,他看上去真颇有一股子古时华夏侠客怒发冲冠的英姿,可惜他是个老外。
    拳臂相交,我锉拳前行,阿尔法挥手一记刚猛的横摆拳就奔我脑袋打过来了。
    我坚肘来挡。
    砰嗡……
    劲气在空中激荡,我的崩拳压着他胳膊寸进五公分后,阿尔法突然向后一退。
    跟着两只手在空中伸了五指对准我一阵的划拉。
    阿尔法没接受过正宗武道上的训练,他走的是道门丹道一脉的练法。转尔通过静坐等方式在体内培出了小天地,亦就是中丹田,那个地方让他给激活了。
    他有力,但不知术,战斗经验更加的不多。
    并且,他以为我还是几个月前他在洛杉矶街头看到的那个我。
    习武的人!每天都在冲,我们没有停顿和休息的时候,除非有一天我们死掉。
    是以直接拿了虎扑,一冲而上。
    虎扑的两臂正常来说应该是极大的力扑上去才对,可是我却在扑出的时候,把两臂化了蛇形。
    这亦是龙虎合击的一个变招儿。
    蛇形鞭手!
    叭!
    指背如鞭,直接抽到了阿尔法的手指上后,两条手臂如大蛇般,盘旋着就攀上了阿尔法的手臂。
    阿尔法只证出一个小天地,其中的五行,包括天魂,地魂,他都没有证得。
    所以,他真心不够我打!
    蛇形缠绕上去后,阿尔法停身抖肩,打算给我的手震下去。
    就是这么一瞬间,我探了五指如钩,深深扼到阿尔法手臂的骨头中,转瞬改拳劲为鳖拳劲。
    鳖拳发力的根本不在两肩,两臂上。
    这一式功夫的发力,重在脖子上。
    要求出一个如老鳖抻头探脑的那一股子劲。
    是以这招儿的要害在于,脖子一抻,劲分左右,撕肌碎骨,全在一息之间。
    喀!
    爆烈的劲力直接就将阿尔法的衣服给震裂,拳劲发出之后,我却没有继续往下走狠劲,而是冲上前,贴身,用八极的一个靠字打法,化胸肩为拳砰的一下!
    紧紧地打在了阿尔法的胸口处。
    这一下,劲的强度,全在掌控之中,所以他身体只是颤了颤闭过了气而已,他的骨头,内脏,包括性命全都没有受到损伤。
    阿尔法身体一软,我顺势提了大拇指,以膻中穴为起点向下一抹。再一闪身间,这人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放倒了人,转身间叶凝和胜大哥走了过来。
    胜大哥说:“这些人是要开打了吗?”
    我说:“没错,先给阿尔法带走,还有那位兄弟……”
    我指了下文森特说:“咱们没让火箭弹给炸飞了,多亏他通风报信。走!闪出公路,找个场子等他们人来!”
    我们很快离开公路,追上华志强和约瑟夫的队伍。
    华志强看到我的时候,他眼中闪烁了一丝什么,好像是感动,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末了他说:“你没有把我当成敌人看吗?”
    我沉声对他说:“我们不是敌人,亦不是朋友,我们只是……相同的生灵。”
    华志强点下头,然后他没有说什么。
    在离开公路将近六公里远后,我们来到了一处丘陵间的空隙地区。
    我看了眼四周说:“就是这里吧。”
    话音一落,我让叶凝,燕雪,还有牛小毛三个带刀的陪着约瑟夫,华志强一起来同那几个陀枪的白人猛汉看守这个铅棺。
    随后,我让胜大哥,元安负责第二围的防护圈。
    最终,我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半瓶镶嵌了一块汽车铁皮的矿泉水,我喝了两口水。
    乔治这时很紧张地走过来问我说:“关,会不会有魔鬼,会不会……”
    我指了一下铅棺的位置说:“去那里呆好。”
    乔治只好转身过去了。
    我静等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当星辰和一轮弯月出现在头顶的时候,人来了。
    来的人分了两伙,一伙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核心力量,我称之为高手团吧,这伙人不多,用正面迎接我的方式过来。另一伙人是突破层围的力量。这些人的功夫一般,但他们人数很多,并且很分散,他们位于我身后,悄悄地奔铅棺的位置接近。
    后面这些人就交给叶凝,还有我的兄弟们了。
    前面这些人,我来周旋!
    是的,周旋!
    因为,有人可能一念之间是朋友,有人亦可能一念之间化劲敌!
    第一个出现在视线中的是印度黑哥,他只领了一个人,那人就是之前跟我在科罗拉多交过手的卢瑟夫。
    黑哥,卢瑟夫,两人来到距离我三十米远的空地,随之就盘了腿一动不动地坐下了。
    在这两人之后出现的是徐长天,他戴了一顶宽沿的帽子,给自已打扮的好像一个西部牛仔,然后他微笑着走过来,在离我四十米远的空地上掏出水壶喝了口水说:“今晚的星空好漂亮啊,国内的话,应该只有罗布泊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吧。”
    我扬声说:“西藏也行,那里也可以。”
    徐长天笑了下说:“我讨厌酥油茶的味道,你知道吗?我几年前去过一次,当时我喝了一口后,差一点没吐了。”
    “怎么就吐不死你呢?”
    突然一记幽幽的动静儿从远处传来,然后我就看到了聂大娘。
    大娘也是一身的猎装打扮,她一边走一边说:“这破地方真累呀,几天没洗澡了,真想好好找个地方洗一洗。”
    说了话,聂大娘自顾找块石头坐下,然后横过小腿,伸手去按摩小腿的肌肉。
    人来的差不多了,但我们都没有动,因为真正重要的角色还没有到来。
    两分钟一阵汽车马动机的轰鸣音在远处响起。
    又过去三分钟。
    一前一后,两辆厚重的雪佛莱大SUV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车停在距离我四十米远的地方,然后两辆车并排,车头朝向我,大灯笔直地打过来。三秒后,我在逆光中看到有好几个人影从车上下来。
    车灯熄灭。
    我调整了瞳孔的大小,然后我看到了陈正。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陈正的弟子钟思凡,还有那个女人也跟他在一起,此外这两人身上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除外,那个名叫智子的日本女人也在。但当初的那个阴郁老婆子不见了,取代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一脸阴沉的日本大叔和那个阴阳脸的小伙子。
    陈正穿的是休闲皮猎装。
    他手上戴着手套,站在那里,眼神中含着一丝玩味。
    我再三反复地看了看,最终我确信,他就是陈正,那个曾经跟我在一条船航行很久的人。
    陈正上下打量我,打量完毕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关仁!你骗我骗的好苦,我以为用你能把应苍槐引出来,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暗中培植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唉……
    陈正感慨万千:“应师兄啊,应师兄!从小就是斗不过你!没想到,大了还是这样。“
    我沉声对陈正说:“陈前辈,你仅仅是利用我吗?“
    陈正笑了下说:“你觉得呢?关仁,你不会还认为我是在帮你吧。没错,姓应的是说过让我给他找一个人,可你知道我答应他这个条件的前提是什么吗?就是跟他好好的证一场。“
    “可是他不理我呀。我有什么办法?”
    我对陈正说:“鬼庐是你的?”
    陈正:“错!鬼庐不是我的,它的原主人在加拿大呢,我不过是把鬼庐,还有很多分散的力量重新组合到了一起。”
    “你在香港,在罗布泊,在很多地方遇到的术士……对了有个姓方的家伙你认识吧。他就是我的人。”
    我盯着陈正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
    陈正:“我没必要告诉你,关仁!虽然你是我师兄收过的一个小弟子,但你差的很远,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不是那个能跟我说话的人。”
    讲完这些,陈正负手对我说:“我的要求很简单,对你来说非常的简单。你把那个铅棺交出来,关仁,我念在你是我师兄弟子的前提下,我不坏你的魂魄,我让你痛痛快快的死。”
    “如果你不交出来那个铅棺……”
    陈正忖了一下说:“我会让你死的非常,非常难受!”
    说实话,我还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因为陈正他教过我东西,指点过我站桩,教过我很多,可是他……
    我盯着陈正,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然而,陈正居然笑了。
    “关仁,你要永远记住的一段话是,不择手段是豪杰!”
    “从前,你没有气数,你身上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气数。我可以像对待一个看得上眼的晚辈那样对待你。但是现在,你成气数了,并且你的气数跟我的本意,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是背道而驰。”
    “所以,对不起关仁,你得死!”
    “关仁!”
    突然,我听到不远处一个丘陵上有人喊了一声。
    我顺着声音一看,就见那丘陵上站了易家的姐妹!
    “关仁!还有大家都听好了,大家要齐心,把这个陈正给拿下!因为他手上握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东西涉及……”
    啊……
    易秋容刚说到这儿,陈正突然就抬了一下手。
    那是一颗石子,不大,充其量一公分的直径,他先是用鞋尖挑起来,后又直接抬手,屈了指一弹,那颗小石子就冲到易秋容所站的地方,然后打中了她的手臂。
    强劲的力量,真的是非常强劲的力量。
    我吸了口气,感觉要是让我跟他单挑,我必死无疑!
    第五百一十八章看着自已,即将一点点死去
    陈正出手把易秋容给打倒了,他转了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亦盯着他。
    陈正笑了。
    “今天真是有意思,当初看着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家伙,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气数了。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坦白讲,刚到泰国的时候,我对鬼庐那帮人了解的还不是很多。只大概听说过一些而已。往后,确切讲应该是你上太平洋那个小岛吧,你在那岛上住了一年。也就是这一年,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没用的,坚持以前的东西是没用的。未来,过往,这些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飘渺的东西了。我所求的,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陈正看着我又看了看四周的人:“怎么,哪位不服气吗?尽管来!我奉陪到底!“
    陈正摊开手……
    我看着陈正的样子,我长叹了口气。
    其实,应前辈对陈正这人他给过我无数次的提醒了。
    首先陈正把我送去岛上,正常来讲,他多少应该出个面。就算是他不想打,以他的本事,躲过陈正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他选择了不出面。
    不出面的原因就是,看到了陈正接下来的命运轨迹。然后,陈正又是他的师弟,他不可能做出同门相残的事情出来。
    所以,他不出面。
    然后,应前辈在岛上传了我一年的功夫后。
    临到走的时候,他让我不要告诉陈正,他教过我东西。
    这一系列表现的正常吗?
    根本就不正常。
    出了岛,我遇到的那伙人,若真是陈正好好来接我的,那些人对待我嘴脸可又完全不一样了。
    一切正如陈正所说。
    从一开始他就没拿我当一回事儿,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罢了。然后他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过了一年后又安排船来看看我。
    目地无法是想打探一下,看能不能在我身上得到应苍槐的消息。
    他只是想利用我,跟应苍槐接近一下,想办法见到他的师兄。这一步实现了后,他又会计划做下一步的事。
    这就是陈正。
    那个我视作真正的道门前辈,可他却是在一直利用我的那个人!
    我人生当中第一次尝到了被‘前辈坑’是一个什么样的滋味。同样,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也得感谢老天让我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同样,我想这也是应苍槐要让我牢记的东西吧。
    人要学会用理性的眼光看人,不要被一些东西牵走,然后横生出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我本应该早就怀疑陈正的。可是……说到底,只能是我心太善了。
    陈正的气场已经压过来了。
    我第一次感受这东西,那种来自于心灵,身体上的双重压力。
    他没有动,可他双眼盯着我时,他身上散发的气场包含了五行的全部力量,然后我眼中出现了一团火。
    那是幻境,却又无比真实。
    这团火挑起我身体内的全部力量,我的精气神,我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一下子死死的锁住。
    下一秒,我的心跳加快。
    可身体内的新陈代谢却又陷入到停止的状态。
    过高的血液流速,冲击着我的血管,神经,等等一切的肌肉组织。产生的热量,并没有让我身体内的水份通过汗腺排出来。相反的是,我的汗腺都让陈正给关上了。
    那些水份,热量在一点点的积聚。
    我口干舌燥之余,肚子中心的一个点在发热。
    陈正没有动,他一点都没有动。
    可是他却掌控了我身体上的全部生理机能,然后恣意地改变着……
    我感觉自已身上的五行即将被他逆转,我证出的五行水,在他的操作下,它们变成了火,其余的东西,也全都变成了火。
    我终于知道这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体自燃事件了。
    突然,莫明其妙,一个人,一下子就成了一堆焦碳了。
    并且奇怪的是,对方身体附近的东西还没有任何的影响。之前的几十年,这种事情很多。但最近,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都消失了。
    是的,不是消失,而是人为的封锁了。
    陈正可以把我能量化,呼的一下!我整个人就会在一道冲天的火焰中离开这个世界。可是陈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因为按他的说法,今天就算是我交出那几样东西,我一定也是会死。
    为什么?
    为什么杀我?
    没有打斗,没有什么横冲的劲气,也没有刀剑。
    可我知道,这种方法比以上任何一种法子都要恐怖的多的多。此外陈正也用尽了全力,他额头沁出了一丝的汗珠,两手负在身后,看着闲庭信步,实则在全力以赴地把我干掉!
    这时我明白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与陈正的道不同!且又与他将来要行的计划完全背道而驰。所以,他得杀了我!
    道门中人,讲究一个,该出手就出手,丝毫不含糊。
    而陈正,他亦是做到了这一点!
    烈火焚心……
    接下来,我要尝试的就是烈火焚心的滋味吗?
    我尝到了,真的尝到了,事实上这滋味并没有太多的难受。因为热到极致和冷到极致都一样儿。都会改变人体的一些神经传导,进一步让人产生幻觉。开始的时候是很痛,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烙铁炙烤一样。
    那种痛,痛入心头,深钻骨髓。
    忍一忍,忽然就不痛了。
    取代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一时间,我仿佛要化成一道火焰,站在这里,熊熊的燃烧起来。
    这或许是一种惩罚吧。
    因为其实我打心眼里就看不上道藏说的那些东西。包括齐前辈做的那些事,他的一举一动我敬佩之余仍旧是一知半解的状态。
    我真的看不上这些,我觉得道藏就是史上规模最大的玄幻小说汇编。
    它是一种比理论物理还要扯的东西。
    可这一刻,我不认输不行!
    我败了!
    没有败在武学上,败在了道上。
    就这样吧……
    来世,我若还能重生为人,并有机会习武的话,我一定好好的读读道藏,遍访名师,完全掀开那里面隐藏的天地玄机。
    这一刻,我要享受一次免费的火化服务了。
    哈哈…
    我在心中苦笑之余。
    突然就在我的生命即将到达临界点,。然后转瞬我跟无数人体自燃案例中的可怜人一样,即将变成一堆飞灰的时候。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我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它一下子就响起,转尔我听出这是一个人在说话。
    “小陈子,你还真是不要脸呐。这么大一个孩子,你也跟他计较,下死手来灭他?”
    这人是谁?
    我恍然之余,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房师太!对,房师太!
    房师太怎么跑来美利坚了。
    还有,她的功夫好像没有陈正高啊。
    心头一念流转间,唰的一下,我体内即将燃起的那道火,瞬间就消失了。转眼我头上,身上,好像被水给洗过了一样。全是一片片的汗呐……
    我伸手抹了把汗,强挺着身体上的不适,抬头睁眼间,我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穿了个冲锋衣的老太太,正跟着一个金发的中年白人女人,两人慢慢地朝这里接近了。
    “师妹?”
    陈正看着房师太喊了一句。
    我一怔间,马上就明白一切了。
    是的了,这一切都是齐前辈安排的结果……
    房师太之前在京城跟马彪子们一起经营那个古玩店。然后今天的一切,是齐前辈通知到她后,她特意飞来美国,至于那个中年白人女子,她应该就是罗伯特教授的前妻凯米莉夫人了。
    这时,我已经有点回过神来了。
    我轻轻咬了下舌尖,又把元神给激了一下,然后我看四周。时间好像只过几秒钟,附近的人,看着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
    别人眼中的几秒钟,对我来说,却不亚于是一年呐。
    陈正这时看着房师太说:“你跟着来掺合什么,你那点本事,哎哟,你可得了吧。啧啧……”
    陈正挥了下手。
    房师太一脸硬气地往前走了两步说:“是啊,师兄,我本事是不如你,没你那么厉害。可你不要忘了,我们拜师时候,可是拿过身上的血脉,一起对天起过誓。那誓,可是把神力引下来了。”
    “这东西,我们身上都有。只是后来,应师兄去了那个地方。然后,他身上的那道力就没了。你也是依着这,要找到你大师兄。你知道,大师兄其实特疼你,然后就算是你要杀他,他可能都没办法还手。”
    “所以了,你要找到大师兄,然后你把他身上的东西都学到手。因为当年我们起过的这个誓在大师兄身上应验不了,你杀他的话,不会受到神力的制约!”
    “可你没想到,大师兄根本不和你见。不仅不和你见,反而化形混在芸芸众生之中,让你压根儿就找不到。“
    陈正咬了咬牙说:“姓房的,你什么意思?“
    房师太一掐腰,端出一副架子来说:“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造了!有胆你就杀我,反正你杀了我,你也躲不开神力制约。不敢杀我,好!今天,咱俩一起从这儿离开。否则的话,我搂着你,跟你这小陈子,死抗!”
    陈正仰头,哈哈哈哈……
    他笑了数声后,看着房师太说:“真有你的,小师妹,当年你就是这么泼,这么多年,还是没变,你真是一个十足的泼妇!”
    房师太:“怎么地吧,我就这样了!有种你来!来,杀我啊!来啊!”
    第五百一十九章三年后,是敌?还是友?
    房师太真的拿出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她一闪之际,到了陈正面前,把脖子一仰,冷眼怒视陈正。
    陈正一咬牙,伸手指着房师太说:“你个小师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道门,历经数千年的衰亡,已经是退到几乎灭绝的境地了。现今是末法之世!普天之下,世俗之人沉沦物欲!不思进取。以肉身之乐来混世。有钱之人,崇拜鬼神,精怪之力,之能,更加不思进取!“
    “修行中人,亦是如此,要么苦苦思忖,轮回脱生之术,妄图破开胎苦之难,往生星穹他界!要么就是你争我斗,想要一人独自做大!哼!我陈正就是看这些人不顺眼,就是要不择手段,借这大大的乱象,逆转时局,我要重兴春秋之前的道门大业!我要兴唐宋道门之能!“
    “而这个小子……”
    陈正指着我说:“我无数次的打坐中,都见他的羽翼在一点点的丰满,他的未来,将是我很大的一块阻碍!所以,我必须灭他,你明白吗师妹?他关仁,是我陈正的宿命之障!我以前是没看到,但自从我窥探到大师兄曾经教过他东西后,我就知道了,这关仁,必须得除,一天不能留!”
    房师太:“师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世世轮转,再有个几百年,就是我道门大兴之时了,再有个几百年,道藏中的东西,就能让人一一证出。你,你何苦哇。”
    陈正:“呸!那是寄未来之世的说法,我不信!”
    房师太:“好!你不信,我就跟你没完,反正,我不能让你杀了关仁。另外,你可知关仁让谁带过?”
    陈正:“谁?”
    房师太:“齐大先生!”
    陈正一愣间,复又咬牙说:“这么说,我更不能容他了,齐大先生带出来的,怪不得本事这么高。”
    房师太:“不行,我不能让你杀他。不管怎样,你不能杀他!“
    我听了这些话,心神一时有些恍惚,然后我朝前走了两步说:“房师太,若陈师父……“
    “没你的事儿,别跟着说话!”
    房师太一丢手间,我呼的一下,不知怎么,我自个儿,就给自个儿扔出去了。
    扑通,我坐到了地上。然后那个金发的白人女子急忙忙地跑过来,扶住了我。
    陈正看着房师太说:“你这是逼我呀。”
    房师太:“这样!师兄,我也不把话说死!我给你三年!三年时间,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三年!三年中,只要你不出手,你怎样都行。三年后,你跟关仁对决一场。到时候,这关仁是死是活,随你处置了,我……唉……我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正:“好!三年就三年!我且要看看,他关仁能不能创一个神话出来!他真能在三年内修出跟我比肩的本事,那妥了!我陈正非常乐意跟他一战!他若修不出来,好!房师太,到时别怪我了,我可能把这关仁炼成一个随意驱使的东西!”
    房师太苦笑中含了一丝泪:“师兄,你怎么,怎么还是执迷那些方士邪术呢?”
    陈正:“术法怎么了,无术何能称道?好,我也不多说了,今天的事,我不管了,就这么定了。关仁你听好了!我跟你是无怨无仇,但命中气机相撞,气数相克,这你好像听不懂吧,听不懂我讲给你听,就是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活!“
    “现在,你太弱了,根本不配我出手。所以,我给你三年!三年后!我会用我喜欢的手法儿,慢慢的弄你!还有,这三年,我不出手,但不代表我手下的人不出手。你好自为之吧!”
    “还有关仁……”
    陈正盯着我说:“你敢不敢应这三年之约,你敢不敢不让别人插手?”
    我挺身,看着陈正,我一字一句地说:“ 陈前辈,我敬你是前辈,可没想到竟是这样……好,三年就三年!我应了!”
    陈正用一对阴沉的目光凝视我,然后一拧身,一步步,用正常的步子走到他开的那辆越野车前。拉开车门,坐到车子里,发动后,这就径直开走了。
    我目送陈正离开。耳畔忽然就响起齐前辈曾跟我说过的话;
    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会和一些本该成为朋友的人,成为敌人,亦会不知不觉,同本该是敌人的人,变成朋友。可这世上真的有敌人,朋友吗?答案是没有……因为所有的敌人,朋友,都是人身的那颗心生出来的错觉。
    三年后。
    三年……
    我和陈正的三年之约。三年后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呢,亦或等不了三年,就会出一个结果呢?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世事无常,无常!
    真的,就是一个无常啊。
    陈正走了,车尾灯渐行渐远,这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可能是陈正露的这一手彻底给在场的人都震住了吧,所以剩下的那些个东洋人,包括徐长天在内,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地静立在那儿不动。
    我倚着一块石头坐在地上。
    身边的金女白人女子则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瓶子里有很多的红色油状液体,她拧开盖子后,将瓶子递给我说:“喝下去吧,你的身体,受到了一点小伤害,这个东西,对你很管用。”
    我接过来,一口喝下去后。
    我瞬间闻到了那股子浓郁的玫瑰精油味儿。
    白人女子看了我又是一笑,然后她拿来了一个大矿泉水瓶,意思是我把这些水喝光。
    我拿在手中,拧了盖子,喝下去大半瓶水后,及时得以补充水份和疑似玫瑰精油状的东西,让我的精神得以焕发和好转,我眨了眨眼,感觉体内的气机正在迅速恢复的同时,我看了眼走过来的房师太说:“房前辈,谢谢你,谢谢……”
    房师太挥了下手说:“不用谢……你和小陈子,确实是命中相克,相冲的一对人。这个东西到最后,怎么来化,会有一个什么结果,就看你的造化了关仁。我露了一次面,给你争取了三年,三年后,你俩之间会有个什么结果,看天意吧。”
    房师太这时说:“你其实也不差,武道,人之力量的巅峰,你已经达到了。但是你的神不行。”
    “一个人的精神,是可以影响和改变另一个人的精神的。太极中,练出暗劲就有盯普通人的功夫了。所以普通人跟太极暗劲巅峰的高手对视一下,就会有几秒心神恍惚的感觉。”
    “这仅是初步,一个武字的境界,道家到了最后,不用手诀,不用符,单凭心神之力,就能将一个人体内的五行逆转。”
    “当然,这么做的话,所背负的因缘也是极大的。陈正轻易不这么出手,他是看到你的气数会跟他的气数产生强烈的冲突,这才不惜背上恶缘的代价,用这种方式来杀你。”
    我看着房师太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房师太叹口气说:“很简单的道理,比如你是做……对,做即时通讯软件的,然后你做的不错,刚刚要起步,这时也有一家,跟你一样,也做的不错。而这个市场,将来肯定是要让一家来统一掉的。”
    “怎么办?你不想办法趁早融资拿到一笔钱,然后把另一家收购了。你的命运就是,另一家提前融资,跟着用一笔在你看来好像是还不错的价格把你给收购了。”
    “就是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房师太可真是跟得上形势啊,这道理举的,让我苦笑之余,却也是无可奈何。
    人世间,无论哪个行业,俗世经商,还是高术江湖。竞争,吞并,永远都在发生,永远不会停止。
    此时我长舒一口气,我还是认定了我的初心不变。
    第一替周师父找回一个公道,第二让这大大的江湖,从此隐下风浪。
    就是这两个初心,就是这样。
    “你是凯米莉女士吧。”我看着白人女子笑着问道。
    对方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说:“是的,就是我。之前,陈,在我们的内部,他有很高的权势。我不敢跟他正面产生冲突。只好,用我的方式,联络到了你的老师,齐。”
    “我们一起商量了一些办法,这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房师太这时又说:“陈正之前一直在欧州活动的比较多,他网罗了一批人,在国内给他找一些古董,然后他把这些东西卖给欧洲人。他赚到了大笔的钱财后,又打入到上流社会内部,用他本身治病的能力,还有功夫,吸引了上流社会的人。转尔,那些人又把古董当作礼物送给了他。“
    我微惊……
    房师太又说:“他凭这些,很快就接触到了这个洋女人背后的那支力量。然后他树立了属于自已的威信,获得了一个极高的地位。那个地位之高,差不多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吧。”
    “他其实也是想重新恢复道门的荣誉,只是国内的土壤不好,一是有钱人还停留在对邪术邪师的信仰上,思想上理解不到那个层次。二是……你懂的。”
    “所以,他去了海外,想通过凯米莉的这支力量,把道门给复兴了。”
    “道不同吧,他有些太急了,并且,他有些太不择手段了。”
    我听罢,感慨之余。
    突然,远处的聂大娘幽幽来了一句。
    “哎呀呀,这高人也走了。约也约好了,那咱们呢?这是打,还是不打了。不打的话,我可要找个地方洗澡去了。”
    第五百二十章他央求我,快动手杀了他
    聂大娘把这话一扔出来,徐长天当即转了身狠狠说:“怎么不打,来了就是要取他一个生死的,关仁!你跟那姓陈的怎么约的我不管,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是一个字,杀!”
    徐长天吼了一声,转身间,如撞笼的猛虎,嘶吼着就奔我冲来了。
    而在徐长天动的同时,聂大娘也动了。
    聂大娘这一动,房师太嗖的一下,就迎了上去。随即,当那群东洋人要动的时候,凯米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她迎着那些人就走了过去。
    唯一没动的是那个印度黑哥,他陪着卢瑟夫,两人仿佛打酱油一般,盘了两腿端坐地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立着。
    徐长天这是起杀念了。
    他起杀念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成了陈正的宿敌。而陈正这样的身手,我估计他应该是霸王正道内门师父那个级别的存在。
    徐长天私心已起,他看到这个大大的高术江湖人心涣散,很多人都不愿归随霸王正道,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所以,他也想脱离霸王正道的约束来自立门户。
    但徐长天只是一介武夫,身上有的是武人之勇。
    他缺少道士之谋略,所以他需要陈正这样的人来给他做军师。
    但另一方面他这人是入不了陈正法眼的,通过正常方式,他没办法同陈正说上话。可若他杀了我呢?他提了我关仁的人头去见陈正,那事情,就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在强大利益和所谓好处的驱使下,所有一切都他大爷是浮云了。
    干掉我,拎上我关仁的人头,去见陈正,接触上陈正背后的势力,再加上他以前掌握的力量,将不愿归顺霸王正道的人拉拢麾下,然后又一个霸王正道出现了。
    这就是江湖!
    今天我和徐长天,得废一个才行!
    好在其余的力量,有房师太和凯米莉这两个大能一般的东西方女巫婆帮我牵制。
    我迎着徐长天冲来的劲势扑上去了。
    拳臂相交,劲力四溢。
    哈啊!
    徐长天完全改了路子,不再是八卦掌的打法,而是正宗的八极路子。
    练家子交手,有这么一句话。
    讲的是,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交手间,有文打,武打的不同说法。文打类似太极,用巧劲,化劲,来试一试各自身上的功夫高低。试过之后,无论谁输,都不怎么伤颜面,更不要提伤身,伤性命了。
    另一个打法就是八极了。
    真正的,不玩虚的,就是你死我活!
    当然了,这是齐前辈跟我说的一个比喻。
    放到现实中也是一样。
    各个拳种的练法多有不同,但打法上却都存在异曲同工之妙。
    砰!
    我磕上徐长天的手臂,后背化开了劲气,嗡的一声,震的空气为之一响。
    “我杀!”
    徐长天已是红了眼,抬起手来,高叫一声,抡拳直奔我头顶砸落下来。
    对应这种暴雨式的攻击,我采取的策略就是一个字扛。
    于是我让徐长天打着倒退。
    不退不行,对方的力实在是太大了,那种强横,霸道的震颤力量,从他的手臂,拳头导到我到体内后,我全身松驰下来的关节,肌肉仿佛一汪水银般,呼的一下在瞬间急剧扭曲,转尔将力量释放到别处后,又迅速地恢复原样儿。
    硬扛的基础不是我身体的肌肉,骨头有多么的坚硬。
    用硬度来扛,那是在找死。
    真正的功夫,讲究的都是一个化字。人的潜能虽是无限的,但这个无限指的是精神,而非物质的肉体。肉体能爆发的力量,能对抗的强度再大也有一个极度。
    即便如陈正那样的道家高人,如果让一把手枪在近距离内击中他,他不死也一样会身负重伤。
    我咬紧牙关,把钻入体内的一道又一道劲,给尽数的化去。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地方,也传来了激烈的气流波动。
    叶凝她们肯定也跟另外的一群人交上手了。
    我深吸口气,将上丹田,即天魂的思维之力投入到小天地内,与五行中的一缕水相合。
    如此,当陈正的一拳打中我的手臂时,我在瞬间就知道他这一拳爆发的出的力量有多少焦耳。并且,我能分析中这力量的属性,它是力走螺旋,还是力斩如刀,亦或是捻劲如刀,螺旋推进。
    角度,渗透的力量,能量爆发的大小,如何进行改变,乃至于意识状态。
    我这时听到了徐长天的心。
    那是他的意识,他的意识很简单,就是四个字,杀了关仁!
    从前不存在利益诱惑的时候,徐长天还没有这个想法,尚还可以跟我用武者之间的礼数来交往。
    一旦产生了利益。
    杀!
    这就是人,一个不择手段豪杰,该做的本份事。
    我终究还是一个以武入道的人,当把我本身所具备的一切都汇聚到中丹田,即我小天地内的时候。
    伴随对抗时间的拖长,渐渐徐长天就透明了。
    他一动,我就知道他这一拳会打在什么地方。他的力量会有多在,他攻击的是什么角度,他的变手是什么。
    这是齐前辈曾经提导过我的东西。
    三魂相继开启后,是要集在人身之上的某一点,这样三魂相济,才能让人具备最接近‘神’的力量。
    谢谢你,齐前辈!
    我一直认为,齐前辈说六姑娘比他强,还有疯喇嘛跟他差不多,这其实全都是他谦虚了。他故意让我对他低估。
    只有充份的低估,才不会让我产生依托感。
    要不然,我知道自已有个神仙师父的话,可能我就会不思进取了。即便主观意识上不会,潜意识也会产生懈怠。
    念及至此,我知道了一个化神级武者,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地使用身上的力量。
    这个真的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因为,很多人有那个境界,有那个本事,可就是一个不会用,所以他受人所制了。
    世俗社会也是如此,很多人有十成本事,有十成的能耐,可是他看不出,不会用,所以赚不到钱。而有的人,明明只有两成的本事,可是他会用,他把这两成本事用到了极致,所以,他一样能成为我们眼中的富人。
    我这时按住了徐长天探到我肋间的手,同时拧身近步,抬起肘尖,正好徐长天,扬起的大摆拳就让我格挡在了外面。
    下一秒,我用钉锤,就是手指中指的关节突出,紧握为拳,向前借崩拳的发力方法,砰嗡……
    一拳就钉中了徐长天肚脐下方约一寸的那个地方。
    强劲的力道,以他中丹田为起点,领了五行水的意境,唰的一下扩散到了他的全身。
    而此时,我透进的力,即是我的意识。
    所以,我忽然发现自已变成了徐长天……
    也就是说徐长天的身体,好像是我的身体一样。当然,这不是一种所谓永久的那种夺舍。而是一种临时性的侵占,就仿佛刚才陈正对付我一样。
    只不过陈正用的是道家的心识,而我用的是练家子的拳劲。
    散吧!
    我心念一动,轰……
    徐长天身体内部仿佛引爆了一颗炸弹,但其实没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的意识停留在徐长天身体内的原因,所以我感受比较强烈一些。
    炸了!
    徐长天那个虚化的小天地,也就是中丹田炸了。
    这是劲力,作用于他的中丹田,神厥穴下三寸的那个虚化的精神存在后,又向后冲到他的腰椎,破坏掉腰椎周围一些本应该没有,但由于练功夫后,多生出来的一部份神经组织。
    这一刻,徐长天身上的功夫没了。
    当然,他不会死,相反,他投身世俗,反而会活的很好,因为他上丹田也开了,那个东西我没给他碎了。
    上丹田开了,人的头脑就比别人要强出十几倍还要多。
    徐长天无论干什么,说句不中听的,就算是他在街头摆摊,他也能根据现实情况,想出各种各样的奇思妙点子,然后让自已在短短时间内赚到一笔钱后,再投资他认为可行的产业,从而一举发家致富。
    这里有备要提一点的是,现实情况!
    做生意,永远没有固定的模式。真正做生意不败,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超绝的大脑!
    我这时松开了手,徐长天身体一软,他的手很自然就搭在了我的肩上。
    随即,他一个踉跄,差点没倒。
    我见状,急忙扶住他,他伸手要推我,可他一时间却失去了力气。
    “你废了我功夫?”徐长天徐徐抬了头,咬牙一脸狰狞地说。
    我点了下头。
    徐长天不解:“你干嘛不杀了我,干嘛不杀了我?”
    我一时懵住。
    徐长天:“你是不是觉得杀人不好?是不是觉得,杀人让你有内疚感?”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徐长天:“关仁!你要是为了我好,同样为了别人好,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否则的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刚才你的拳劲还在我的体内,你脑子里想的,我能知道一些。我明白,你让我用这脑袋去做生意,去过普通人的日子。你他妈当你是什么圣母吗?你觉得我是吃你那套吗?”
    我呆住了……
    说实话,墨脱一劫后,我变了很多,我基本上已经不再杀人了。
    徐长天抬头对我说:“关仁呐,我们这种人,是不会甘心的,你废了我的功夫,我还会用这脑子去研究炸药,去研究军火,我一样用炸药,我炸死你!”
    徐长天瞪着眼说完,他又说:“还有枪,还有炮……你觉得我会咽下这口气吗?反之,你若把我脑子废了,我变成一个白痴,那他妈不比杀了我,还要难受吗?那他妈是作孽,你关仁将不得好死!”
    我一时又怔住。
    而就是这一怔之间,唰……
    血光迸射。
    徐长天脖子上的动脉,一下子就断了,然后血,仿佛泉水般,喷射了很高,很高。
    他伸手捂了下脖子,脸上露出微笑,用喃喃口气说:“记住,关仁,高术,一旦走上邪途,永无回头路,除非你把……我,弄成白痴,可那样……你……你……你罪更……更大。”
    他笑着,捂着伤口,仿佛解脱了一般,对空长长呼的一下,舒了一口气后,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我凝视地上的徐长天。
    他死了,死的时候,无牵无挂,无怨无恨,转瞬之间,便解脱了然了。
    我略显不解。然后抬头看向了砍向徐长天一刀的易秋水。
    易秋水收了手,她朝我一抱拳说:“谢谢关先生了,正好有人出钱要买徐长天的命,两百万美刀,有你的一份。”
    我一怔。
    易秋水又说:“我杀他是为了钱,你可以说我不道德。但是你关仁,你明知道像他这种人,之所以会成为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的心已经让这高术给害了。他有了本事后,心已经是变了。彻底的变了。”
    “他解脱不了,真的,除非你给他弄成白痴。可是你不觉得那么做,显的更残忍吗?相反,杀了他,反而对他好,杀了他,他也是彻底死心,然后完全解脱,只当这一生是一场梦。”
    我喃喃说:“可他,他修来这一身的功夫,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易秋水说:“是不容易,但若只念在不容易,站在这个角度想就是姑息他,一厢情愿地想他好,其实是在害他。人呐人,要做智者,不要圣母。没错,我杀人是不对。不过,我还是那老话,老天若要收我,就收呗,不过我觉得,我没杀错人。”
    我摇头说:“你,你收了人家的钱……”
    易秋水冷笑:“关仁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们真做的是有人就杀的生意,然后再拿这钱胡花乱用,你觉得老天会让我们长久吗?”
    “我们不想说而已……”易秋水淡淡说着。复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说:“国内,湖南和湖北有一个自发的民间慈善组织,那里是我们老家,你打听一个姓易的人,你就明白一切了。“
    “多了不说关仁,我和妹妹以前听说过你的事。武者,敢担当!敢死,敢为天下先才行。比如这徐长天,他亦是入魔了,我们所谓的一丝灵智,在他身上,都全是魔识。你明知道,你却选择了不愿相信。”
    “你感觉他能好,能被你感化。其实你不知道的是,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他更加的恨你,并且他还有可能绑架上许多的无辜人对你展开一系列的报复行动。非要那个时候,再动手吗?非要造成无辜人的伤亡,然后,觉得他非杀不可的时候,再动手吗?”
    易秋水讲到这儿,她收起手中刀看着我徐徐说:“反正我相信我师父说的一句话。高术,修的越高,魔性越大。只要他是人,他就一脚踏在大德高人的圈子里,一边踏在大恶魔鬼的地盘上立着。”
    “他成为什么,全在一念之间,另一只脚迈错了,就永无回头的路了。”
    “修为越高,越是如此!一直到顶端……除非他不是人了。只要他是人,他身上背了这个人字,无论那人的名声多显赫,无论那人的修行,多高深。他一辈子都在跟这个斗!”
    第五百二十一章他们来过,又走了
    易秋水的功夫不如我,修为不如我,她讲的全是她从师父那里听说来的大道理。那些话对她只是大道理而已。她能讲的很明白,可她没有那种感同身受的体会。
    我有……
    我没有让大道理中出现的精妙语言文字逻辑所吸引,我是让自已心中所想给震到了。
    我方才确实是看到徐长天的本心了。
    在看到对方本心的时候,我亦有私心,我想成为齐前辈那样的人,我想让自已像齐前辈劝回龙观在回心转意一样,把徐长天劝回来。那样,我会很有成就感,我会在心中对自已说,关仁你看你多厉害,你又渡了一个人。
    可徐长天不是龙观在啊!
    龙前辈没有什么称王称霸,去做人中豪杰的心。他只是想在这有生之年,看一下这个大大的世界,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看一眼而已,看过,便死而无憾了。
    龙前辈是有初心的人。
    他的初心就是看清楚世界,大雨衣,齐前辈都是抓住了龙观在的初心,从而让他幡然醒悟。
    可徐长天没有初心,他有的就是一颗不择手段,为达目地,连亲生孩子都敢舍的野心!
    我相信我没看错,当我的劲,渗到他的身体里面,合上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这颗野心。
    可在把劲发出的一刹那,我犹豫了。
    我心中那颗泛滥的仁心反复告诉我,渡人好,渡人多好哇……
    是啊渡人好,传说中,各个教派都讲了,渡人能累积下无尽的福德,死后人能享受到福德的好处,来世成为大富大贵之人,享尽人世间的一切奢华。
    我错了。
    一念之间,差一点又误入心魔邪途。
    若我拐不过这个弯,接下来正如易秋水所讲,我的另一脚,就会迈错方向。
    人啊人,果真如此,不通到凌驾三魂之上的那个真正的神。不脱出这人身,这一辈子永远在正与邪,善与恶之间摇摆。
    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决定,都是对自身的最大考验。
    还是古人说的好。
    人无完人!
    所以,我们既不能轻易去肯定和赞扬一个人本身,也不能轻易辱骂和污蔑一个人。理性的做法的是,对事,不对人。单讲这件事,做的对与错。不谈,这人好与坏!
    当然这是俗事,普通人的做法了。
    高术之境,放下自我,当斩则斩,当扶则扶,心无二思,生念便行!
    我念及至此,心神恍惚又受到了一番的震荡。转尔震荡结束,神思为之一清。
    清醒之际,我抬头的功夫,正好看到叶凝一对关切的眼睛:“关仁,你怎么了?仁子……没事吧。”
    我一怔之余,发现四周已经是聚了很多的人了。
    我见状忙说:“其它人呢,那些东洋人,那些……”
    我指了指四周。
    这时房师太背了手,伸手指了指发白的天空说:“早就走啦,那个姓聂的小妖精,也是有来头的,我跟她证了证,她知道我是什么人,她就自行跑了。洋婆子把她的宝贝放出来,然后硬生生给东洋人吓跑了,只是吓跑而已,尚还没有对付的法子,往后,怎么对付他们,就全看你了。”
    我怔了怔说:“我站了多久?”
    房师太看了下手表说:“几个小时是有了,这丫头不知道跟你说什么了,说完了后,你突然就发呆,然后进入到了所谓入定的层次,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大家看到了,也不好打扰。另外,那个印度人吧,那个黑家伙,他让我捎话给你,他说你是让他佩服的中国武士,他期待在你实力到达一个巅峰的时候,他会跟你有一战。”
    我听了房师太的话,看了眼大家,最终我目光落易秋水身上。
    易秋水拿了一副无辜样子说:“别,别这么看我,我,我就是听师父给我讲过大道理,我就,我就顺口说了,心灵鸡汤嘛,这个……很多,很多的啊。我只是随口一讲,你,你别这么看我,这跟我没关系。”
    我看了易秋水一笑说“没事,是我自已,一下子感触太多了。对啦,大家都有没有事,其余人呢,有没有受伤的……”
    我环视一周后,看到元安身上有几处轻伤,叶凝没伤。然后他们放倒了不少人,但大部份是重伤,可能有死的,最后也让人给拖走了。
    我见状终于把心里悬起的石头放下来了。
    而最后,当我见到凯米莉的时候,我知道这个吉普塞女人为了吓走那些东洋人,她动用了什么东西。
    她把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一颗完美通透无暇的黑水晶给弄爆了。
    天晓得她是怎么弄爆的,但这个东西爆了后,它产生的那种气场,估计会非常的强大。正因有了这气场,东洋人才不敢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动作,然后她们撤退了。
    这些人,一一对比,我发现那个印度黑哥,好像真的挺讲究,他一直在观察,在揣摩,然后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同我用真正的方法证一下。
    这件事,他办的不错,这是个很值得尊敬的对手。
    现在还有一事,华志强和约瑟夫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儿,我还不知道呢。
    正疑惑呢,乔治连滚带爬地跑来了。
    他走过来,对着我说:“关,那两个,两个人要见你,他们只想单独见你,只想见你一个人。”
    我看了眼乔治,又看了眼房师太,师太表情一脸的古怪,她做了个不懂的手势,然后很入乡随俗地朝我耸了耸肩。
    叶凝让房师太的这个动作搞的扑哧一乐。
    是啊,不了解师太背景的人,永远不知道,一个精通古老华夏道家文化的老太太端出一副很熟练的美国范儿是什么样子。
    我又看见了凯米莉。
    后者徐徐对我说:“你知道海森堡先生吗?”
    我一惊:“伟大的物理学家,德国人,量子力学的主要奠基者……”
    凯米莉笑了“想不想听听,他在神学上的成就?”
    我笑了。
    凯米莉指了指头部说:“他的这里接上了一个理性之源,那是另一个世界。相同的伟大的人,还有很多,诸如大名鼎鼎的尼古拉……爱因斯坦……等等,很多,很多。”
    我说:“那约瑟夫和华志强?”
    凯米莉说:“他们来自那里。”
    我听罢说,明白了。
    凯米莉:“因为这些是神棍们的最爱,所以为了不给神棍们机会,我们要否定这一切。因此这里有一个契约,契约的内容就是,凡是对外宣称,自已是来自什么,什么地方,对外宣明,自已是什么,什么神灵,又或是什么的人。他们都是神棍。”
    “因为,真正的,那样的,我们称之为拥有强大头脑和使命的人,他们永远不会对外说明这一切。因为,他们不会被身体的主观意识所了解。也就是说,海森堡先生一直在接受来自背后那道力量的帮助和赐与,可先生本人对此并无所知。”
    我点头说:“一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思维,可以这么理解吗?”
    凯米莉微笑说:“需要加上灵性这个词。”
    我笑了,然后转身朝几个丘陵相堆的那个空地走去。
    来到空地深处的时候,我很容易就找到了约瑟夫和华志强。
    两人盘了腿,坐在地上,铅棺已经打开,里面塞满了厚厚的防撞泡沫,在泡沫的中间处有一个凹陷,现在那个凹陷里的东西已经让人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石头,看上去很丑,很黑的石头。
    两人放石头放到身体的前端,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我看着华志强。
    后者说:“谢谢你,我的朋友。“
    我说:“不用客气。“
    约瑟夫这时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他伸出手,徐徐递给了我。
    我接过后问他:“这是什么?”
    约瑟夫:“是那个草莓园的转让协议,你只要在上面签上字,然后按上面的电话,打给一个叫埃尔文的律师,后者会帮你完成接下来的程序。”
    我盯着他说:“你是要走了吗?”
    约瑟夫说:“这副身体在两年前就已经因癌症死去了。”
    我说:“明白了。”
    这时华志强看着我说:“有些事我们没办法讲的太清楚,因为我们的存在一直会被人视为异端,包括许杰先生也是这样来看,他们不觉得我们是一个正常的存在,是一种异端,是异类的东西。总之不管怎样我的朋友,你们的世界,我们来过,而现在,我们要走了。再见……”
    两人说完就把手放到那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我盯着,大概过了十几秒后,石头上散发出一股热力,温度不高,大概只有四十几度的样子。
    不久,热力冷却,有两道很纯净清透的灵性力量,仿佛将空气当成了门般,打开后,遁进去,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华志强和约瑟夫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我俯下身,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很冰,很冷。
    我弯下腰,捡起那块石头。
    我轻轻的捏了一下,很快,这块看起来极坚硬的石头竟仿佛一个干燥的面粉团儿般,眨眼就化成了无数的细砂。
    一切重归了虚无。
    只是这两个的尸体……
    这时我拧身,发现叶凝等人都过来了。
    叶凝看了下这两人说:“他们死了,怎么死的?”
    凯米莉:“他们本身就是死了的人,只不过,另外有一些灵性的力量,借用了他们这副死去的躯壳,默默地做着一些事罢了。原本,这些灵性力量可以留在东方的寺庙,又或者某个雕像的身上,他们可以显露一些称之为神迹的东西,吸引那些人信奉他们。”
    “可那样是不对的。”
    凯米莉微笑着说:“那不是他们要做的事,他们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随之凯米莉又说:“思维不该被信仰,思维是复杂情绪的集合体。真正应该被信仰的是那里,还有这里……”
    她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大地说:“默默运转的星体,永无边际的宇宙,还有脚下孕育我们身体的大地,这些才是永恒的信仰。”
    “信仰,并在它们的指引下,按照它们的方式规律自身,保持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消除一些恶习,最终,一切自然会明确。”
    叶凝似有所悟说:“放到世间,天地就是我们的父母,是这个道理吗?”
    凯米莉微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围着这两个去了很久的人,静静地呆立了许久。
    一直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易秋水过来跟我商量个事儿,她问我,她们能不能带走徐长天的尸体,因为有尸体的话,可能会多出来三十万美金。
    我终于明白易家姐妹的路子了,说不出来,但若细思之下会发现,易家姐妹的背后,绝对有一个顶尖的高人在坐镇。
    我同意了,但有个附加条件,就是想办法给约瑟夫和华志强的身体厚葬了。
    易秋水说小问题,很容易解决。
    离分别的时候,房师太看着易家姐妹挪动尸体背影,她在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嘲弄笑意。
    我看了眼师太说:“师太,她们……”
    房师太说:“这两小姑娘,有没有跟你讲过,她们是什么人。”
    我说:“她们先说是屠门的人,后又说……”
    “呸!呸他大爷一脸灰,真不要脸,还说是屠门中人。我告诉你吧……”
    房师太压低声音跟我说:“她们就是传说中的千门,真正的千门,也就是骗子,南方人讲,出老千!”
    啊……
    我一怔之间,房师太眯眼说:“两小姑娘得了千术真传,又有一身的功夫,了不得呀。她们背后这师父,高人,真正的高人啊!”
    那天,我们帮着易家姐妹把三具尸体抬到她们停在不远处的车上后,我就跟易家姐妹挥手告别了。离分别时,易秋容问我要我的银行帐号,我告诉她们,那笔钱就用徐长天的名义捐了吧。
    跟易家姐妹挥手道别后,凯米莉用她的电话给我们叫来了五辆车。
    五辆车开来,然后人并不多,这样就腾出来了四辆车,我们分乘这四辆车,这就跟凯米莉告别,然后载着房师太,直接奔洛杉矶去了。
    返程的路上,我感慨极多,一方面是对这个世界,宇宙,乃至世间有了一个更高层次的认识,是的仅仅是认识,我知道了自身渺小的同时,我也知道,一直在有很多人,通过不同的方式,在帮助着我们。
    第二方面就是对道家的认同,我以前有些东西,真的是一知半解,了解的不多。经历了生死之后,当我一身的神让陈正合化过去时,我就算是有再大的力量,我也使不出来。
    我需要了解这些,真的需要了解。
    我需要学习……
    第五百二十二章这根本不是救人
    在返回洛杉矶的路上,房师太告诉我,我们在内华达50号公路停留的那个地方,也就是约瑟夫和华志强离开的地方有门道。
    用道家的风水观念讲,那里是一个眼,一个类似于时空交错的那种眼。
    此外这个眼的开启,同地球的运转轨道,等等一切存在着很大的关系。也就是说,约瑟夫和华志强若想回去,就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内,到特定的地点,才可能通过那块石头来实现一种非物质的,精神化的移动。
    陈正同样也知道这一切,他也很想得到那块石头,因为他知道那东西使用一次,就不可能再用了。
    如此倒也解释了之前我们为什么在北美大陆开车游走了那么长的时间。
    回到洛杉矶后,我先把一行人等安排在仁武堂,跟着就和叶凝领着房师太一起好好逛了下美国的大街。最后,又带她去唐人街,在咱们自家的大馆子,幻门的那个大酒楼,好好的吃了一顿纯正的中国饭。
    房师太那个乐呀,都合不拢嘴喽。
    跟着,我又安排元安,牛小毛,王军友先在仁武堂附近找到了地方住下,随后我还要给他们单纯安排武馆来教人。
    就这样,忙活了一段时间后,叶凝的签证到期了。而胜大哥要去西班牙看他的一个朋友。
    大家吃了一顿饭后,胜大哥先跟我告别。
    之后……
    虽然我主观上一点不希望叶凝走。
    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国内需要叶凝这样的年轻高手坐镇,有叶凝在,会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同样的道理,小楼,顾惜情,等人也需要从叶凝口中得知我的消息。
    所以不管怎样,叶凝一定是要走的。
    临走前,叶凝的刀托房师太捎运回去。房师太是跟一个武术表演团过来的,她和燕雪的刀,将混在表演团的道具里,一起走空运回国。
    没有过多的缠绵,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见过,知道彼此应该继续做什么事后,一切都安下来了。
    我和叶凝在机场,只做了个简短的拥抱,然后我挥手跟她道别,看着她跟燕雪,房师太一起提了行李箱奔着前方远去。
    我从机场走出来,乔治伸手碰了我一下说:“嗨。”
    我看了眼他说:“嗨!”
    乔治喃喃:“你女朋友真漂亮啊,真的,太美丽了。简直……简直像……我形容不上来你知道吗,关?”
    我笑了下:“谢夸。”
    乔治感慨:“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女朋友,要是我的安琪儿也长这么漂亮的话,我想,我的寿命不会超过半年。“
    “真的,不会超过半年。“
    乔治盯着我一脸认真地说。
    我看着,摇了摇头:“你个流氓,唉,我真是服了你了。“
    乔治哈哈大笑说:“好吧,我的朋友,我就是个流氓,不过现在我这个流氓已经被你们征服了,伟大的东方道家思想。太美妙了,太值得回味了。对了,我想知道,我们下一站的奇幻之旅会是哪里呢?”
    乔治看着我一脸认真地说。
    乔治的话问到了点子上。
    洛杉矶唐人街背后的老大已经变成高森了,甭管是什么帮派,还是老实做生意的人,提高森名字,唐人街得颤一颤。
    仁武堂也发展的很好,几家分堂口也在夏洛克的操作下,有条不紊地建设着。
    此外,约瑟夫的那个草莓园已经归到我名下了。
    大老二,就是那个黑人,他有个亲戚是美国地道的黑人农民,祖上是农奴来着,家里边人精通的就是种植手艺。所以,我让大老二联系他的亲戚去帮我打理那个草莓园了。
    一时间我仿佛闲下来。
    但不对,我记得还有事。
    是了,龙观在给我的那份名单中提到了三个华人。
    王军友是其中的一个,然后龙观在特意点明了先找王军友。至于后面两个,龙观在的意思是,有时间再过去看看便可。
    那两个人没有住在洛杉矶,他们在三藩市,也叫旧金山,还有个名字叫圣佛朗西斯科。
    在美国华人最多的地区就是西海岸城市,原因不外乎这里毗邻太平洋,很多华人移民无论是偷渡,还是用正当方式过来,第一个登陆点都是西海岸。
    龙观在让我找的这两个人,一个叫廖知秋,一个叫朱妍。
    在附加的信息中,龙观在是这么介绍这两个人的,他说这两人是一对夫妻,到美国很久了。
    再没有过多的信息,就是这样,一对夫妻,到美国很久了。
    没有像王军友那样详细的出身描述,也没有关于两人功夫,境界,修为的等等描述。
    两人在旧金山经营一家针灸馆,负责给人扎针,做那种类似医疗保健一样的养护生意。
    这是我得知的全部内容,其余我一概不了解了。
    洛杉矶的事情基本已经就是这个样子,正好我现在在机场,那么……
    我看了眼乔治。
    乔治一拧眉,同时拿不解的目光看我。
    我对乔治说:“嗨,土豪。”
    乔治一哆嗦,摸了把脸说:“干嘛,这么叫我。对了,你老是说,土豪,土豪,土豪是什么意思?“
    我说:“成就者,一定的成就者。这样,乔治,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乔治一兴奋:“好啊,去哪里?“
    我说:“旧金山!“
    一切就这么简单,我和乔治直接转身,买了两张飞旧金山的机票,然后,嗖……
    这就到了。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很快到了旧金山后。我和乔治在机场一人买了一大杯的咖啡,然后拦计程车的中途,我问乔治,你家在旧金山要是能有房子,我就真把你当土豪看。
    乔治说,对不起,关,让你失望了,我家在旧金山真的没房子。
    我笑了笑,正想安慰乔治别当回事儿。
    乔治却跟我说,我家在旧金山有一个酒店……
    好吧,你土豪,你厉害!
    说是酒店其实也不是那种很大的,几星级的东西,就是一个对外长租的那种公寓式大楼。
    我们去了后,乔治跟管理者亮明了身份。
    管理者却告诉乔治,对不起老板,这儿没你房间,你爱去哪儿,就哪儿去。
    乔治很没面子地扭头走了,然后跟我去旁边的一个酒店开了两间房。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乔治,这事儿他怎么看。他说那个管理者,非常的棒,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棒。
    我知道这事儿要是发生国内的话,某土豪老板一定会大发雷霆,即便不把客人赶出来,也要当着朋友面骂骂那个管理人员。(PS:此事是一个真实事件,某土豪老板,哈哈。)
    这或许就是西方某些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吧。
    休息一晚。
    第二天清晨,我就用电话给乔治叫醒,然后我们下楼一人吃了一个美国的煎饼果子。然后打车就去了廖先生的健康馆。
    清晨六时许,天刚亮了没多久,我到达健康馆对面的一个咖啡馆时,正好看到健康馆楼下,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华人,正穿了一身白衣服,领着一群十四五岁大的洋孩子打太极拳。
    咦,这个新鲜呐。
    我叫住了乔治,我俩就这么站在街对面看。
    那些小洋孩儿都不大,一个个身上也穿了练功服。
    他们打的很认真,一招一式的,摆弄的架子,真颇有几分太极阴阳合济的味道。
    我看了几分钟后,那个中年男子把孩子们归置到一起,然后他背了手,一脸严肃地喊了两个让我惊讶的中国字。
    “立正!“
    唰!
    小孩儿们整齐划一地立正了。
    “稍息!”
    小孩儿们又统一做了动作。
    跟着中年人开始指点了,说今天哪个孩子的哪个动作做的比较到位。谁还需要加把劲,做的更好。最后又统一表扬了一番,说大家都是好孩子,最终今天的课程结束!
    孩子们解散了,各自去了屋里,拿了自已的东西后,挥手跟中年人说再见,转身便走的干干净净。
    等到孩子们都走了,那个中年女人扭过头来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跟着她又朝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后者会意,站在那里抱臂微笑着看我们。
    我站在街对面,望着这中年男子。
    我发现他看上去很年轻。
    当然,这只是外在的假象了。
    此外,我发现,我竟然看不透他……
    他给我的感觉是,他就是一个刚刚懂了一点太极拳套路的普通中国人。
    龙观在呀,龙观在,你可真能逗我呀。
    这哪里是让我过来保护人来了,你这是给我找了两个师父啊!
    我心念一动,看了看左右后,一步步地就朝街对面走过去了。
    中年人看着我,面带微笑。
    我看着他,发现他并非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他的眼睛就和别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因为我们很难在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脸上看到一对宛如婴儿般清澈通透的眼睛。
    “你就是关仁吧!”?中年人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说:“是的,就是我。”
    中年人说:“我姓廖,名叫廖知秋。老齐讲过你的情况,接下来,我帮老齐,做完他在国内没完成的事。”
    我定了定神后,又多问了一句:“那个,具体是什么事啊?”
    中年人微笑:“合上你身体里已经有的那些神,然后,再找出来,那些你没有找到的神。”
    第五百二十三章黄石公园,与狼共舞
    一切又全是龙观在和齐前辈安排好的事。
    我相信跟陈正的三年之约,也是宿命中要经历的事情,正因如此,我才会遇见廖知秋,一个生活在美国,以针灸,外加教小孩子太极拳套路为生的中年人。
    仅仅是这样吗?
    绝对不是!
    这世上,能管齐前辈叫‘老齐’的人,我想五个指头完全能数过来了。
    廖前辈不喜欢我称他为前辈,也不喜欢我称他作师父。他说他到美国很久了,称呼上有一点西化,所以他还是喜欢我称他廖先生。
    廖先生是六十年代末期,通过香港走水路来美利坚的。
    具体原因,廖先生没讲,他只是说,当时国内很乱,有些人打着一些旗号,干着毁坏老祖宗东西的事。东西没了,就没了。但他们还伤人,把几个他知道的老前辈折磨的生不如死。
    那地方是江西的一个小县城。
    廖先生说他知道后就出手了,也不多,就是十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后,他领上夫人,就借水路到香港,之后又到了美利坚。
    在这里,他一直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之前也有一些唐人街过来的拳师来看他教拳,看了几次后,都摇了摇头,留下一张名片,意思是说廖先生要是想学更高明的拳术,可以去唐人街找他们。
    廖先生没去,可他仍旧把名片好好的收藏起来。
    这几年,廖先生回国去了几次。
    他没说什么观点,只是说,在美利坚住几十年了,身边交了许多的华人,白人,黑人朋友。都是老街坊,一下子回国,有些不太适应了。
    廖先生在美利坚经历过很多事,比较著名的几次是华人针灸师把人用针扎死的事情。
    当时,他跟当地华人中医协会的人一起努力争取。最后,争取到现在这个地步。
    即可以开这种有中国特色的针灸馆。
    它与医院,存在完全不同的区别。此外,要是开的话,需要到当地来考一个针灸师的牌照。
    按摩也是一样的,正规的中医按摩,这里也需要考一下牌照才可以去用它赚钱。
    情况就是这些。
    然后,廖先生和朱妍女士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静’。
    他们身上有这种很奇妙的气场,在他们身边一坐下来,所有的烦恼,压力,等等一切,一切的东西,统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杯白开水,然后几句闲话一聊,转眼就能给人卸下包袱的感觉。
    在征得廖先生同意后,乔治就成为我这段时间修行的一个见证人。
    然后,我的课程开始了。
    廖先生给我的课程立下了几个规矩。
    一不能用语言。
    二不能用文字
    三不能用大脑思考。
    要忘掉语言,忘掉文字,忘掉用来思考的大脑。
    是什么,行尸走肉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之前用来证众生的那个方法。
    廖先生告诉我,语言和文字都是后天的东西,是人们用来总结事物,现象,而制造的用来相互沟通的声音和图符。
    他拿出一个苹果。
    指着这个东西对我说,正常人看到了,会说这是苹果。
    可它真的是苹果吗?
    苹果只是我们方便向人描述这一水果,给专门为它冠上的名字,称呼和不同的发音。
    小到水果。
    大到山亦是一样。
    看山是山吗?
    水亦如此,见水是水吗?
    更进一步来讲,我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人,我不在心中对这个人加以定义,不说他是白人,黑人,黄种人,不考虑他的名字等等的一切,我甚至不去定义他是人类这么一个最基本的概念。
    我一眼看到这个人时,我接收到的,就是属于他的气场。
    这就是,最简单的观神!
    观外在之神,弱其心,虚其志,合神而受之,便是修行之根本。
    静物,生物是如此。
    现象亦应该如此,我看到下雨,云涌,打雷。看到遍天的星辰,宇宙。
    我需要忘记,这是在下雨,忘记天上的东西是太阳,是恒星,忘记星这个字,忘记宇宙这个名词。
    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
    还有在这个过程中,我要把我的概念斩断。
    我不是我,我就是一道识,一道什么都不知道,完全不懂一切的弱识。
    我立于这天地之间,感受林林总总的一切。
    这便是,观神,合神!
    很简单的道理,非常的简单,但想要做到,却不容易。
    廖先生让朱妍女士给我行了七天的针术。
    一共六十四根针,分别刺入不同的穴位,刺进去后,针的旋,移,震,颤,提拉等等,都与时辰相合有非常高深的讲究。
    行过了七天针后。
    廖先生对我说:“你的朋友,可以在这里学一些基本的太极拳还有中国的书法。然后我需要把你送去一个地方。”?我点了下头。
    就这样,乔治留了下来,廖先生带着我坐飞机去了黄石国家地质公园。
    廖先生在来时的飞机上说,美利坚这个地方,灵气足的地方不是很多。黄石公园算是一个。所以,他需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
    然后我最长的期限是一年,我要在黄石公园里生活一年的时间,并且这一年内,没有任何的食物,一切都需要我自已来完成。
    我听到这个安排后,不知怎么我就想起了天山的端前辈,也就是那个天山怪人。他在天山上做的事情,不正是跟我一样吗?
    我拧头看向了廖先生,我说:“先生,您认识一位端姓的人吗?”
    廖先生看着我笑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端老,一位让人非常尊敬的长者。”
    在把我带到黄石公园后,廖先生对我说,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人类。
    我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秒,我空着两手,就这么走进了莽莽的森林……
    我得承认在我进入黄石公园的第一个星期,我非常的不适应,因为我是在意识清醒的前提下去做这些事。这个不同于之前,我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所以这需要一个合化的过程。
    第一个星期,我几乎都是在打坐中完成的。每天除了行拳,就是打坐,我吃的东西是树下的一些不知名的坚果类食物,我也不去研究它的名字,或是成份,营养价值等等这一系列的东西。
    反正差不多能吃到嘴里,那就吃喽。
    坚果都是去年冬天留下来的,没有太多,不好找。正好初春到来,我就去挖一些草,植物的根茎。
    差不多是第二个星期吧,当一轮圆月升起时,我感觉身体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燥动。一缕说不出的力量,在我的肝部生成,转尔它弥漫到全身,最终汇聚到小腹也就是下丹田的那个位置。
    我没有去刻意导引或是怎样。
    因为齐前辈说了,我的路子跟一般丹道,导引的路子不同。我若走了那个路子,恐怕会给自已找上无数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随境而安,什么都不做。
    所以那晚我先是感到下丹田内的那一丝感应,后又听到了阵阵的狼嚎……
    一股子原始的,嗜血的本能,突然就在体内生成。但它不是嗜血滥杀,而是基于猎食目地的捕杀。
    第二天,我遇见了一个狼群。
    我看到了几条壮硕的公狼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盯着它,然后我体内突然就有了几道意志。纪律,捕食,繁衍。
    当这几道讯息在体内生出来的时候,几条公狼围了过来,然后在我的身上闻了闻,最后我成为了它们的一份子。
    那天,我作战凶猛,跟狼群通体协作,拿下了一头小野牛。
    我跟狼群生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内,我白天跟它们一起休息,晚间偶尔出来捕猎,然后一起对着月亮嘶吼。
    时不时的,我会去看星空。
    可我已经没有了星空的概念,那是一道道的力量……
    来自我头顶的上方,真正的力量。
    并且这力量仿佛精密的齿轮,每一秒钟,都在发生着不同的改变。
    两个月后,另一伙狼群跑到我们的领地上了。
    它们的首领个头很大,力量十足,我们的首领好像打不过,但我们不打算放弃,准备跟这些家伙死磕。
    在一条山谷。
    我勇猛异常地冲在最前面,然后吸引了对方的首领。
    狼群的首领出来了,这只眼睛上方有一道长疤的首领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我,然后一步步的接近,就在它准备要扑上我的时候。
    我盯着它,然后我合上了它的神。
    它趴下了,虽然它很不高兴这么做。
    但是它趴下了,因为它的身体已经不再受它的大脑和神经支配。
    随后我放开了首领,它拧头看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惊骇,然后它扭身,转头,带领它的子民就这么逃离了我们的领地。
    当晚,我们这个狼群的首领找我谈话了。
    当然了,不是语言交流,而是意识,它朝我嘶吼,我懂它的意思,它的意思是,你个家伙把我的事儿给干了,你想怎样?
    于是……
    一分钟后,我成了这只狼群的首领。
    我带领着狼群,在我们的领地上来回的巡视,然后寻找猎物,分确分工……
    真正的与狼共舞,这一刻,我就是一个有了神通的,人形的狼。
    第五百二十四章证出神通,要压得住才行
    我跟狼群一共生活了三个月零几天,将近一百多天的时间内,我了解了狼的一切。那种基本意识层面的了解,深深地唤醒了我体内多余的那些基因,然后它们从废弃的状态中苏醒,又自行的重新组合,于是我脑中多了一个记忆。
    关于狼的记忆,尤其是狼的团队协助精神,那种意识的共享。
    狼有一个共同膜拜的先祖,一个我从前不知道的神明。
    那是它们共同敬畏的强大存在。
    它是谁?它就是这颗星球,我们的地球。
    齐前辈说完,生命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太阳是一个生命,月亮亦是一个生命,甚至地球它本身也是一个生命体。
    是生命体就俱备强大的灵性。
    所以,神通来源于这种生命体的本源灵性。
    答案一直就在脚下,就在身边。人类拥有的一切物质皆来源于这颗地球,没听说谁身上的东西是从外太空拿回来制造而成的。
    地势坤,养化万物。
    脚下踩住的土地就是一切神通的来源。而如果不谈神通,这块大大的土地也是支撑我们一切人类活动的来源。
    可地球太大了。
    我看不到它,怎么办?
    它有镜子,有一颗镜相的姐妹星,它就是月亮。
    望着月亮,静下来,体会脚下的大地,这颗星球内部勃勃的生机,浩瀚的灵性。
    我在独处时,感受到那强大灵性在我体内掀起强烈的情绪反应。
    我为它哭泣,为它高兴,为它低落,为它奋臂疾呼。
    都说地球是人类的母亲,可有太多人干了对不起母亲的事了。谁真正当她是母亲,真正孕育我们的母亲对待过?
    敬畏,感恩这颗星球,它给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沉浸于感动中,不由泪下,而后,得悟……
    神通寄于肝部,上行入脑与脑腑遥相呼应。我知道这方法道家肯定会有更细致的描述。但我没有接触过道书,所以我是根本性的体会。
    神通的一个本质是情绪,巨大的正能量的,感动情绪,一个感字,让人激动,含笑,落泪的感字,接上脑中天魂中的一个理字后。
    感性,理性的完美融合,这就诞生了属于道门,而不是神棍,神婆们的神通。
    那些所谓神通只是放大了的感性。
    道门,尚需要一个理性来控制,才能实现真正的神通力量。
    神通的使用是有一个耗的。
    耗的是理性,天魂的力量。
    耗的多了,理性不足,情绪失守,感动就会转为负能量的极端和黑暗。
    转尔,就是自取灭亡。
    一念成魔,便是如此。
    如果说国术功夫,就是道门生魂,通过科学发力方式,转尔释放出强大力量的一种耗,一种表现。
    那么神通,就是天魂,上丹田的一种耗。
    至于创造力和冷静的分析能力,则是地魂,下丹田的一种耗了。
    天魂强,地魂弱,又或缺失地魂,人就是那种白痴,呆呆的,木愣之人。
    地魂强,天魂弱,又或缺失天魂,人就容易癫狂,又或做事,行事,不守规矩,不计后果。
    我感悟到这些,三个月后,我找到狼群之前的那个首领,我们在月光下,促膝长谈了一次。我对首领表达了一定的肯定,然后又对它说,你看,交配的季节到了,你该去做点正事了。
    首领反问我,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这个首领还是你来当吧。
    于是,我离开了狼群,首领回去后,为树立威信,把一头挑事儿的公狼咬坏。
    然后,它又成了这个群体的老大。
    我独自漫步,然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我遇到了一条流浪的美洲狮。
    想要完全控制这个美洲雄狮的身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我却让它打消了吃我的念头,然后我陪它走了一会儿。最终,它成了我的朋友。
    我给它起名叫老猫。
    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是老猫陪着我一起在大大的黄石公园里四处溜达。
    我们白天找个地方,趴着晒太阳,晒肚皮。晚上的时候,我会观月,老猫则安静地陪在我身边坐着。
    开始的时候,老猫搞不清楚我干什么。它眼神透出的意思是,你这个家伙,不去找吃的,你在这儿搞什么东西?
    我没有理会它,仍旧是看月亮。
    渐渐,老猫受我的行为感染,它也仰起头来观月。
    差不多秋季来临的时候。
    老猫通灵了。
    它知道了很多东西,可是它变成忧郁,慌乱。
    我开始一点点引导它,让它情绪变的平静。终于,在我的努力下,老猫渡过了这一关。
    它的眼神,不再只有野兽的冰冷和凶残,它开始试着去理解天地,灵性了。
    入冬前,突然有一天,不知为什么,我身体突然震了一下,转眼一股莫大喜悦传遍我的全身,我静下来,体会这一切。
    我坐了五天。
    五天后,当老猫叨了一条牛腿找到我的时候。
    我目光中的老猫不是一个单独的个性,而是一个整体,一个它不同年龄段,乃至前生后世的整体。
    一团地势坤育化了的灵气,在不同时期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儿。
    这一时期,它是老猫,下两个时期,它还是老猫,第三个时期,它是一个健壮的白人,他从事的应该是艰苦的体力劳动,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快乐。
    这一刻,我知道我的第三魂开启了。
    与此同时,我天魂中的一道凛冽的金意树立,而生魂之中,除了水,又多了一道土。
    那天,我抚了抚老猫,陪它吃了一点东西后,我跟它告别了。
    老猫叨着牛骨头,呆呆地看着我。
    它眼角,溢了一滴泪水。
    我伸手轻轻抚了抚它的脸,耳朵,脖子。我抱了抱它,喃喃说了一声人话:“还有两世,我的朋友,两世,你就能体验到,怎么去做一个人了。再见,我的朋友。”
    我漫山遍野地寻找洞穴,最终我找到一个相对温暖的洞。
    这个洞的下方一定有丰富的地热资源,所以它很干燥,并且极温暖。
    我盘了两腿儿,就在这洞中,打起了坐。
    入定的目地就把我身上开启的所谓神通力量收藏起来。
    否则的话,我眼中看到的每个人,每一个动物,乃至这个世界,都会如老猫那般,是一个多时空共存的一个状态。
    而我在看到的同时,这种所谓神通最终也会将我修来的所有力量消耗一空。
    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自废武功,从而变成一个普通人。
    很多人都是这样,修来了后,沉醉于此,反复地去看,渐渐就什么都没了。不仅没了,因为看到了,心性,行动,思想都会与众不同,就会干扰他人,就会产生一系列的恶缘。
    因为神通跟高术一样。
    见到了,不能说,不能讲,不能透露半个字出来。
    入定很难。
    是的,神通证出,入定反而很难了。
    眼前幻相频生。既有父母的,又有马彪子,还有周师父,叶凝,等等很多人的。
    这些我最亲,最爱的人,在眼中浮现,栩栩如生并且还一一演化他们的生命轨迹。
    我不敢沉迷其中,沉迷去看的话,本心就会泥牛如海,彻底的迷失。
    我只好斩!
    这个过程有说不出的痛苦,但还好,天魂理性中的一金,即那一剑!一刀,一刃证出来了。
    所以我用了七天时间,先斩去了脑中浮现的父母。然后又是马彪子……
    我无法形容这个,斩断对亲人相思之情的那种痛苦,真的是难以想像的。但我知道,他们只是我漫长人生中遇到的不同角色。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日子,不同的岁月,都会遇到种种与自已相关的,至亲至爱的人。
    斩不是脱离,而是为了更好的联系,更好的回忆。因为,真正让我们提升的,就是扮演不同角色时,我们体会到的,那个情!大爱挚情!
    像天地一样,太阳一样,孕育我们,无私的奉献。
    整个冬季,饿时我就去黄石的温泉地,找点野兽们吃剩的东西填口肚子,渴了,就捧一把雪水喝下去。
    如是这般,经历了整个冬季的漫长战斗。
    我终于把证出来的这份神通,也就是地魂中的那个小天地,还有我这一般的功夫很好,很好地压下去,藏住了。(PS:因为神通是一个引,它出现后,可以把身上所有修行给释放一空。所以初证神通,就是一大关隘,这是魔障。而这一关,有很多人卡在这里,没过去,生生把自已练废了。)
    藏住了意味着我可以控制它,可以想用的时候再调用,不想用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非常普通的人,即便打坐,静修,无论干什么,它都不会出现,只会慢慢地累积我与外界的感应。
    初春,我让发生在黄石公园的一场惊雷从定中惊醒。
    我走出了这个小洞穴,爬上一个高高的山峰。我坐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雷光行空。
    我仿佛又找到了当初在龙虎山时的那一丝感应。
    久久之后。
    一抹雷炁生出,分入上,中,下三个丹田,各自长驻不停。
    雷炁……
    终于又回来了。
    当初万归一身上的阴邪之气入体时,将我的雷炁也一并吞了个干净。
    后期我证过了众生,问齐前辈是否还可以再采,齐前辈说完,上,中,下三个丹田都开启之后,自然能引来雷炁,而这个雷炁比之我从前采到的不知要精妙多少,所以我那时不需要去采服。
    修行练法如此,要用到武字上,与人相斗,则就三魂合到一处,只有合到一处,才能真正借到一丝真灵的力量。
    这便是通神之术。
    如此,已经通了三魂,只能圆满,到时便是真正的通神了。
    我服过雷炁,又静坐了几日。
    过后的一天,暖春,艳阳高照。
    我在山洞中忽然心血来潮,当时便知道,出关的日子到了。
    我按照心中所指,去了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温泉池。
    刚到地方,我就见到了廖先生和朱妍女士。
    看到我廖先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笑了下。
    朱妍女士打量我之后,她笑着说了一句:“关仁,你是练拳的,现在有小成了。你打一路太极给我们看看可好?”
    我笑了下说:“当然好了。”
    站在温泉池边,我置身一团水气之中,就演了一路太极拳。
    最终收势的刹那,环绕着身体的水气刚好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阴阳鱼图案,然后阴阳相撞间,它们在空中盘旋了数圈,这才让一缕轻风吹散。
    廖先生一抱拳说:“恭喜道友小成,往后,只需行静坐之功,辅佐以站桩,坚持下去,便可步入大成之境。”
    我说:“不敢当。”
    朱妍女士一笑说:“小道友,道基虽筑了,但所用之术法,却又有很多。本来,我和先生打算教你一些术法,可老齐说了,你是以武入的道。眼下你有了这个道基的基础,往后于术法一块,你就遇时自通吧。”
    我说:“了解,多谢点拨。”
    朱妍女士的意思是,术法上她就不教我什么了。反正我有这个基础,以后遇到了一些相应的事情,麻烦,利用这个基础,随机灵活,信手拈来的统统都是我的术法。
    如若强行教我道门的那些术法,我反而会让这术法把这一身的好基础给束缚住。
    廖先生这时笑说:“小道友居山一年有余,所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过,这副模样儿,你还没办法回到俗世。来,这里有我夫人给你熬的一份药。喝了它,你清过肠胃,也好入世继续来修。”
    当下,我按廖先生吩咐,接过一个保温杯,然后仰头将里面又苦,又涩的汤药喝了下去。
    这杯药喝下去后。
    我整整拉了三天的肚子。
    这三天,我住在廖先生朱妍女士过来露营时搭的一个帐篷里。
    拉了三天肚子后,开始是喝温开水,然后又喝米汤,最后一点点的,这身上的人味儿又全都回来了。
    找回了人味儿,又去这里的一个泉池里洗去了一身的泥垢。跟着朱妍女士又帮我剪了一个干净清爽的发式,末了刮去了胡子后,我穿上了廖先生给我买的衣服。
    收拾完毕,廖先生跟我说:“先去洛杉矶吧!去年纽约办了一场华人的武术交流大会,你没去。会上出了一位年青的高手,他一直在加拿大隐修,这次是横空出世,手段很厉害。你先去洛杉矶,见一见你的那些朋友,然后去纽约在那个年青人身死之前,找到他。”
    第五百二十五章妖魔掀浪,江湖不平
    当下我跟廖先生,朱妍女士一起将小营地的东西收拾后,末了我抢着背上大大的包儿,三人一起这就徒步向外走了。
    途中廖先生跟我介绍了纽约那个青年的一些基本情况。那人姓韦,单名一个青字。韦青祖上是河北沧州人。他打小就学了八极门的功夫,并且他走的是八极的药功一脉,用了药功之力,实现了脱胎换骨的转变后,十五岁又拜入隐居河北的一个太极高人门下。高人对韦青也是照顾有加,直接领他上了武当山。在那山上,高人跟他的几个师兄弟用了道门功夫,通过三年时间,让韦青在十八岁就入了化劲。
    入化之后,又去了内蒙古,在大草原内,骑马放牧。期间跟隐居蒙古的一些高人交过无数次的生死之战。也算得是一个杀出来的人了。
    四年前,东北牡丹江出了一个案子。一个人身上附了一只做怪的黑熊精。他杀了村支书,拧下头来,坐在院子里大啃二啃。
    当地警方出动,围追不下,正好韦青师门知道这个事儿,就把韦青叫去了。然后他找到了这人,将其身上做崇的东西灭去后,又遇到了一支前清时就隐居牡丹江一带的高人血脉。
    那是一个小屯子,不大,好像就几十户人家。
    但一半以上,都习练着功夫。韦青在那里又修了三年,步入化神之境后,当他返回到河北时,发现当初教他的师父,也就是那个八极老师父让人把功夫废了。
    韦青知道了线索,然后一路大开杀戒。
    先是到武汉,在一个大排档,找到两个人,然后将对方直接杀了。
    犯下命案,人家直接就举报。然后韦青成了网上通缉的重犯,于是他又一路杀到了广州。在广州,他跟之前鬼庐留在那儿的一伙人又交了手。
    直接在一个商场,把人从楼上扔下来活生生摔死了。
    由于没有避人,再加上有很多的目击者,韦青再次进入警方的视线。随后,警方成立了秘密的抓捕小组,专门去抓这个韦青。
    韦青广州呆不下,他就抢了一辆车,跑到了深圳边境。然后又被警方围住受困,他打伤了三名警察后,一路逃到了香港。
    香港一个混黑帮的所谓大哥,知道了韦青,他奉韦青为英雄,安排了他在香港的吃住之后。他求韦青帮他做一件事。韦青答应了,转身坐快艇去澳门,将这个大哥的一个债主一拳打死。
    事发是在海滩,有目击人。然后韦青逃离澳门,返回香港后,又在那个老大的安排下,坐了一条船去了印尼。在印尼,他跟当地码头的一伙势力产生了矛盾。他杀了对方六个人。抢到一条船后,开向了浩瀚的太平洋。
    在太平洋,他遇到了一艘货船,船主是个华人,见韦青有身手,就高看他一眼。于是,就将他带到了美国。
    到美国后,他接触上了当地的华人圈,帮着一个帮派大哥杀了两个黑人后。他又顺利进到了旧金山的武术圈。
    我到达旧金山之前,刚好这个韦青离开旧金山去了纽约参加那个什么武术大会。
    武术大会上,私下交手。韦青连施杀招,打死了三个老拳师,重创了两个年青一辈的拳师,跟着就拿了头彩。
    但这时,他已经引起霸王正道的注意了。
    对方派了两波人来收他功夫,两伙,一共四个人!
    全死了!
    最惨的一个,脑浆都出来了。
    此外,鬼庐的人也找过这个韦青,一共来过三个,三人都让韦青杀了。
    韦青的手法,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人叫安德逊,一个洋鬼子老神棍。他一直是单干来着,以前组织过一个‘灵母’教。后来因为涉嫌祸害没成年的小姑娘,这个安德逊蹲了五年的大牢。出来后,安德逊不搞灵母了,他搞了一个‘强化之路’的网站,后来又成立了一个末世自救小组。
    安德逊提出的理念是,人类的身体已经退化,世界末日几年内就会降临。只有加入他的末世自救小组,他会用先进的基因技术来改变人的身体,让人在末世中生存的同时,还可以跟随这个地球一起进入更高维度的空间。
    就这样,韦青被安德逊招进去后,没多久他们就合作了。
    然后韦青成为活标本,吸引了很多人把家产捐出来送给安德逊,最后再接受安德逊所谓的基因强化。
    我听到廖先生的讲述,我感慨着长叹口气说:“这个韦青,因一怒,他这是成魔了呀。”
    廖先生说:“没错,他就是一怒成魔的典型,不过,念在大家都是华夏出来的人,你到时候,看看吧,能救的话,就把他救回来。”
    我听罢又说:“韦青一个受过道家训练的人,他怎么能轻易听信安德逊的话呢?”
    廖先生:“你知道韦青的翻译是谁吗?他不懂英语,确切讲,国内现在的九年义务教育他都没有参加过。除了练武,就是练武。是以他在十六岁就入了化境。可是社会上的这些东西,他一概不知。入了魔后,心性逆转,他更加不想学这些东西了。所以,他找了一个翻译。而那个翻译的名字就叫……”
    廖先生看着我微笑说:“江越!”
    我摇头无奈一笑:“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廖先生:“韦青现在谁的话也不信,并且他只听好话,不听坏话。谁要说他一个不字,他抬手就杀人!”
    我冷静想了一下,又伸手拉了一把廖先生,让他跃过小溪的一块大石头。过后我问他:“江越现在能动了吗?”
    廖先生:“安德逊给他做了手术,植入了一些替代骨骼,然后又帮他装了一套外支架。所以,他能自由活动了。”
    我:“这肯定是陈正的一步大棋,江越跟东洋人混在一起。东洋人又是陈正手中的棋子。”
    “陈正是想控制这个安德逊,所以才安派了江越过去。对了陈正呢,他目前在哪儿?”
    廖先生:“按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他去了南半球在新西兰附近的一个地方隐修。纽约的事务,他交给了钟思凡全权处理。上次回去后,陈正领钟思凡夫妇闭了半年的关。这两人现在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讲到最后廖先生说:“我让你先去洛杉矶 一方面看看朋友,另一方面有人在洛杉矶的唐人街已经等你很久了。他是从加拿大过来的。”
    我说:“谁?”
    廖先生:“李拓州……”
    “是他!”
    李拓州这人我没见过,只听龙观在提过一嘴,说他跟徐长天一样,也是负责加拿大那边事务的外门师父。
    廖先生这时说:“去年九月份的时候,纽约那个姓聂的女子,联络了道门的两个人,外加几个师父。本想去把这个安德逊的老窝给捣了。没想到,反中了钟思凡设的局,几人陷入到阵中,姓聂的女子身受重伤。跟着去的几个师父死了一个,两个道门中人,伤了一个,还有一个侥幸没受什么伤。”
    “这姓聂的办事不利,就让师门给叫回去了。然后李拓州把加拿大的事交给另外一个名叫鲁平的人。”
    “他就过来,主持一下北美的这个乱象。”
    廖先生说到这儿他感慨说:“当然了,这只是表面的局象,李拓州后面的人肯定还有重戏。我估计这次李拓州去洛杉矶等你,对了,他等了四个月了。他只是想跟你一起联手合作把安德逊给摆平了。”
    “但这个合作的深度,还有合作了之后,对方会不会派一个大能过来跟你决一下,这个,你心里要有数啊。”
    廖先生语重深长。
    我说:“明白!”
    “对了……”廖先生仿佛想起什么般,他抬头跟我说:“李拓州这人,我多少知道一点点。他是个哑巴。”
    我一怔。
    廖先生说:“他早年为练一门邪功,把舌头连同声带一起切了。后来,遇到真正的师父后,这才重新走到正路。“
    “但也不是说,他不能说话,功夫到了他那地步,他可以震腹腔来发声。但据说,他一直都没有开过口。”
    一个人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不惜把舌头和声带都给割了。这个李拓州,他有多可怕,由此不难揣测。
    廖先生最后告诉我,我去洛杉矶之后,他要和夫人去台湾住一段日子了。过去台湾的目地,是为了劝住隐居在台湾的一些高人,让他们不要跟着掺合。因为那些人再跟着一掺合,有许多事情就闹的大了。
    至于乔治,他在廖先生那里学了半年的书法后,就约上妻子,两人办了签证,一同去了中国。
    他彻底迷上中国文化了,打算去中国,然后在那儿好好学一段时间。
    在了解到这此事情后,廖先生领我徒步走了很远一段路后,找到了他们来时停在这里的车。就这么,我们开车离开黄石公园。跟着我又买了张机票,直接飞回到了洛杉矶。
    到了洛杉矶,回到仁武堂。
    一年不见,堂口建的非常漂亮。
    仁武堂的风格是什么样儿呢,大概就是外边看,是一个商务会馆,会所之类的场子。进去了,发现又是一个西式的健身俱乐部。更进一步了解了,才知道这里边玩的全是中国的东西。
    我跟夏洛克,老熊等人见过了面。
    大家在一起用过晚餐后,我发现老熊身上的功夫又涨了许多。
    他体内的天地,即将拓出来了。
    饭后,我和老熊坐在仁武堂后院的休息区聊天,喝啤酒,然后老熊把一串钥匙扔给了我。
    “乔治给你的,他在洛杉矶的那处房子的钥匙,他让你有空就过去住住。“
    我接过说:“这个乔治,哎,对了,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来仁武堂捣乱的吧。“
    老熊喝了口酒说:“没有,难得的消停,一路特别顺,另外现在已经实现了小盈利了。对外主打就是健身的牌,那个龙雪,她挑起了普拉提瑜伽这一块。反正,健身,拳击,体能训练,这些是明处,暗地里,往高深学的,就是咱们的东西了。“
    我说:“嗯,这样最好。”
    老熊这时拧眉想了下又说:“只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我说:“你讲。“
    老熊:“按理说,咱们折腾的这么大,那些人应该找上门来才对呀,怎么一直这么消停呢?”
    我喝了口散发柠檬味的啤酒笑了笑,没说什么(PS:老美啤酒跟咱们不一样,度数很低不说,还有各种口味。类似咱们的饮料了。)
    我当然知道答案了。
    这么消停的真相就是,李拓州在等我呢,而这是他的一个见面礼。
    我没把这一切跟老熊讲透。
    在仁武堂呆了三天,跟着又让夏洛克帮我办了两张信用卡,另外弄了一些现金放身上花后,我就直接去了唐人街。
    我知道李拓州在哪儿,他肯定去高森的场子了。
    并且,他没有捣乱。他安静的,一个人,就在那里等我。
    在去往高森那个大酒楼的路上,我在车里给高森打了一个电话。
    “去哪里闭关了?”
    高森沉声问我。
    我说:“黄石。”
    高森:“不错,那地方不错的。对了,有个人找你,在这里喝了几个月茶的。每天,上午九点过来,点一壶普洱,几样点心,坐到吃午饭就离开。雷打不动,我让人问了,他没说话,只亮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在等人。当时我立马想到就是你。但我没给你打电话。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没有来,只是你还没有结束闭关的修行。”
    我说:“心有灵犀嘛。”
    高森笑了下说:“行啦,过来吧!我备一桌菜,你们聊。还有,这人不简单。“
    我说:“知道了。“
    驱车来到唐人街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
    下车酒楼的门,刚走进去,迎面我就看到了李拓州!
    他个子不是很高,穿一件很普通的外套,坐在那里,慢慢的品杯中的茶。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慢慢放下杯子,伸手卷了根烟,又用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后,他徐徐说:“过来,坐吧!”
    第五百二十六章李拓州的逆绝修行心法
    我是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后确实他就是李拓州本人无疑。
    除外,我感觉这人很有诚意。因为他说话了……
    李拓州说话的声音比较古怪,就像有人用一个罐子堵住了嘴说话一样,瓮声瓮气的感觉。
    他用的是腹腔震鸣音,亦就是传说中的腹语来跟我对话。
    因为他的嘴没有动。
    我走过到,刚到他对面坐下,这大酒楼管事的那个叫管叔的人马上走过来说:“二位贵客,楼上有雅间,高老板已经备下一桌酒菜了。”
    我看了眼对方,又看看李拓州说:“方便吗?”
    李拓州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三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入坐后,管叔吩咐我们慢用,有什么需要,摁一下铃,马上会有人过来。
    说完,他就把门轻轻关上走人了。
    李拓州看着我,他又抽了两口烟后,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抬起头来摊手跟我说:“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了。”
    我点下头:“李师父你做的很好。”
    李拓州:“有一事求你,现今人手不够,内门闭关,躲天灾。外门内耗,力不足。所以,拜托。”
    我明白李拓州讲的天灾是什么。
    道门当中,有一些称之为禁术,禁法的东西。这类东西,一是威力大,二是所担的因缘大。别的不说,就算是学了不用,一样会有天灾降身,转尔老天通过一系列的无常恶事,把习了禁术的人给弄死。
    内门闭关,躲天灾。意思是,内门中的很多弟子和师父们,正在躲这个天灾,一时半会儿,他们出不了关。
    我沉声问:“帮你,事成后。我仁武堂 又如何?”
    李拓州冷然:“我活,你仁武堂无事,我死,你仁武堂我管不了。”
    现今李拓州的意思很明确了,也就是说,他以私人的名义,求到我头上来了。
    仅仅是私人的名义。不是霸王正道的名义。
    那帮子家伙,躲过了天灾后,一样会出来捣乱。
    但,此事已经不能计较那么多了。妖魔已经起来兴风作浪,我要是袖手旁观,可就是真的不对了。
    我想了下又问:“帮可以,合作亦行。但怎么帮,怎么合?所帮所合又为何事?”
    李拓州:“你先去纽市,找个地方住下。我慢慢布局,局立后,你再与我一同入局,杀个干干净净!”
    我点头说:“嗯,这样倒也行。”
    李拓州:“钱财上,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我摆手说:“这个倒是不用了,这个不用!你办你的事就行。”
    李拓州:“如此,请留个方式,以便联系。”
    我转身在包间找到了一张便签纸,用碳素笔写下来我的手机号码。
    李拓州接过,揣到怀里后,朝我一抱拳。转头一句话没说,起身这就走了。
    我目送李拓州离去,深感到此人身上那种寡言冷语,一念一行的功夫,真的是非常厉害。
    他脑子里的念不多,但只要起一念,就会行一事。
    这亦是一种修行的法子。
    此外,他天魂通了,不仅通了,他体内生魂之中的五行已经全修出来。距离圆满,已是差不了多久。
    这分本事,已经远在徐长天之上了。他应该与龙观在相差无几。
    好个厉害的李拓州。
    将来,是敌,是友,且走着瞧了。
    不过,李拓州修的是,一念一行的路子。所以他除非是想自毁功夫,否则的话,有他在一天,这仁武堂,亦就能多一天的平安无事。
    念及至此,我长叹口气,给自已倒了杯小茶,仰头一口闷了。
    做事情真不容易啊。
    做一个门派的里子,更加的不容易。
    兄弟姐妹们能在场子里好好的练武,好好的赚钱,传授华夏武道的精神。这后面,做里子的我,可是要把性命担上,时时的跟着忙活。
    世事就是如此。
    人能好好的活着,工作,生活,也离不开那些里子们的奉献呐。
    那些驻守边关的将士,那些警察,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不知道的,背地里的,那些精通高术,大本事的高人,他们也都在忙活。
    感谢这些人吧!真得好好的感谢他们。
    喝过一口茶,背后的门敲响了。
    我说了一声请进。
    高森提拎着鸟笼子,牵着他的哈士奇,手里拿了一串紫檀大珠子,一步步的就进来了。
    我瞧他这模样儿,我说:“哎哟,你这小日子过的,真滋润呐。”
    高森摇了摇头:“其实,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盯着他一乐:“你呀你,你这矫情劲,我真是服了。行了,这桌菜都没动呢,咱俩吃吧。“
    吃饭间,高森对我说,他观察这个李拓州已经很久了。
    他问我看出对方修的是什么心法了吗?
    我说是一念一行。
    高森感慨说:“是啊,修一念一行,大不易啊。同样,这也是上古的一门奇术,修成了,真能成大成就。但很多人却一半都没修成,一念一行!要心中生出一念便来行事。这……”
    我说:“是啊,这李拓州,他能活到现在,真就是一个奇迹。”
    一念一行。
    不管脑子里冒出什么念头,第一时间就把它付诸于行动。
    这法子……
    啧啧,我听了只有感叹的份儿。难,太难,太难了。
    一切,走着看吧。
    吃东西,喝茶!
    一桌子的好菜,我和高森没有吃多少,光顾着喝茶来着,喝完了茶,高森让管爷给我送上来一张现金支票。
    我当时就怔住了,忙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高森意思很简单,兄弟情,归兄弟情,该出手时,幻门绝不含糊。但这一行现在能这么平稳,他高森能逗逗鸟,遛遛狗,搓一搓大珠子,打坐,修养身心。我起的作用功不可没,这是应该拿的。
    我拒绝。
    高森说:“关仁,你要是修成不食人间烟火,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了。我真不给你这钱。可你现在不没到那地步吗?你办事,得走动,这副身子得穿衣吃饭,这些不都需要钱吗?”
    我感慨……
    高森又说:“律师,税务那块,都已经帮你交了。你就拿着吧。”
    好吧,盛情难却,我也就把这张支票接过来了。
    这钱收的不容易啊。
    真的是不容易,这一行饭不好吃,真的是太不好吃了。
    我身上担的这个担子就是保这些高术界的同行们,安安稳稳,用自已的方式,按原有的轨道,赚钱,生活,养家糊口。不让所谓江湖的波浪拍打到他们。
    好吧!且就这样吧,大风大浪我来担,诸位,好好把华夏一脉的东西传出去,这就靠你们的了。
    当下吃过饭后,我拿着支票,离开唐人街找到了一家银行,给自已立了个户头。
    钱真心的不少。
    我原来到这里来时,身上就揣了不少的钱。可我花的仔细,再加上结识了土豪乔治,所以钱几乎没怎么花。
    留着吧,这些钱也留着,到时候,看谁能用上,就给对方拿过去。
    办过了这些事后,我站在城市的街头,混迹人群之中,走了许久后,我发现这种感觉挺好的。我付出了一切,换来的这些,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当下欣然一笑,当即去提了车,然后先把车送回到仁武堂那儿。后又订了一张机票,这便直飞纽市了。
    李拓州没告诉我来到纽市后具体做什么,他只说了,让我在这儿安顿下来,住一些日子再说。
    因此我没去唐人街打扰别人,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给我送到黑人兄弟出没的一个街区,然后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这就算是住下来了。
    白天,我没什么事儿,固定到旅馆不远处的一个小咖啡馆里叫上一杯咖啡,边喝边看报纸。然后顺便点些东西来吃。晚上的时候,就穿了个帽兜衫四处溜达,然后看黑人们打架,各个不同肤色的互相抢着属于他们的利益,或枪打,或刀子打。
    我不插手,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跟着再回到旅馆里休息。
    我只当这是免费看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了,仅此而已……
    小维多利亚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儿,她身上一定有一些神秘的力量。正是这力量,让某些人起了贼心,妄图把她绑架,控制住,然后训练成为他们所用的工具。
    至于巴克的妻子,她肯定不知道详情。
    事件本身就是如此,我无需打坐,大概的内情,我就能揣测出来。但是细节,我不可能知道,我还需要一点点的来查细节。
    我待文森特平静后,我问他,对查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最好的办法。
    文森特说,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深入到小维多利亚失踪的地方,也就是纽市的地铁里去查清楚线索。
    但……
    “关,你知道,纽市存在一个很大的地下世界。那是由下水管道,地热通道,地下铁,和地下输电网络联接起的一个巨大地下空间。在那里面,生活了很多的人,他们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有杀人犯,越狱犯,还有瘾君子,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都混在里面居住。警察不敢进去,那里是他们的地盘。”
    文森特叹口气说:“我要进去的话,可能……“
    他摊了下手说:“我的尸体,恐怕都找不到。“
    我喝了口咖啡问文森特:“你需要,休息吗?”
    文森特忙摆手:“不,不,我不需要,我白天睡的很足。”
    我说:“好,我们等下就去拜访纽市的这个地下世界。”
    文森特听完,他立马就兴奋了。
    接下来,我把帐单结了,跟文森特离开了这间餐厅。然后开着他的小破车,去了他租住的那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公寓。
    到了公寓后,文森特递来了一份,他收集到的,关于小维多利亚失踪的全部调查资料。随之,他开始换衣服,然后整理手枪,退出弹匣,并重新给空弹匣补充子弹。
    我看了一下资料,上面把小维多利亚失踪的时间,地点,都调查的很清楚。这个小女孩儿是在一个下午跟同学们去参观地铁站附近的一个博物馆后,在返家的途中失踪的。当时,据同学们和老师的回忆,地铁站上没什么人,只转了个身的功夫,小维多利亚就没了。
    监控方面提供的消息是,当时小维多利亚正好站到了一个死角上,那个死角的面积大约三十平米。就是在那个点出的事。
    我把这些东西一一阅读过,又收好后,我拿起了小维多利亚的照片。
    一个表情多少有些忧郁的黑人小女孩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立马明白为啥有人绑她了。
    她应该是从出生那天起就通了地魂,这个,就是民间常说的那种阴阳眼,通灵师。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勘探这个失踪现场。
    除外……
    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计划。
    当下,我见文森特收拾完毕,但和他一起拿着资料离开房间。来到楼下后,我们提车直接去了案发的地铁站。
    车行半个多小时,,路过一家汉堡店的时候,我掏钱让文森特买了很多的汉堡。
    然后,我们拎着这些热呼的,好吃的汉堡去了地铁站。
    纽市的地铁站很大,到了里面后,我按照资料显示,找到了案发的那个现场,然后我四下打量了一圈后,正要去靠后的一面墙壁处仔细看个清楚。突然,不远处走过来了一个岁数很大的白人流浪汉。
    我让文森特站着不要动,伸手拿过了几个汉堡,径直朝流浪汉走了过去。
    “嗨,先生。”
    “嗨!”对方回了一句。
    我笑了下说:“需要食物吗?”
    对方很认真地回答:“需要,我非常需要食物。”
    第五百二十八章见面,合上神,便知晓一切
    我拿两个热呼呼的汉堡交到他的手中说:“嗨,伙计,给你的。”
    流浪汉接过:“谢谢你先生,你可真是一个慷慨的好人。”
    我笑了笑又说:“是这样的朋友,我想要了解地铁里的一些事情,你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个,我不知道社会这个词恰不恰在。但是它存在这样一个团体。那么,既然存在,这里面肯定会有一个很厉害的人。”
    “好吧,我想知道,这里面谁说了算,我想要见那个人。朋友,你能帮我吗?”
    流浪汉听到这儿,他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
    我笑着说:“放心我的朋友,我只是想跟那个人好好谈一谈,我不想找什么麻烦。”
    流浪汉低头想了下说:“我知道你要找什么人,他叫猎人史考特,是个很可怕的家伙。不过,我没有办法帮你找到他。“
    流浪汉摊了下手做出很惋惜的表情。
    我微笑对他说:“没关系的朋友,喏,这里还有几个汉堡,拿去吃吧。或许,你可以把它们分给需要食物的人。”
    流浪汉微微怔了下,迟疑过后,他小心接过我递过来的袋子说:“是这样的先生,你如果真要找史考特,我想我可以领你去见一个人。”
    我说:“那真要谢谢你。”
    流浪汉:“这没什么,先生,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就是这样,先生。好人是需要帮助的。”
    就这么在等到一班地铁驶过这个站台后。
    流浪汉对我说:“快点,朋友,我们得快点赶在下一班地铁到来的时候通过这里。”
    他向站台的尽头处跑,然后跳下了站台,我和文森特在他身后紧紧的追。
    这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大佬存在。
    做为大佬,他肯定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
    小维多利亚是在地铁站失踪的,并且各个监控入口都没有小维多利亚留下的影像。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带着她,从这个地下世界里消失了。
    因此,找到这个地下世界的大佬,自然就得找到答案。
    我们奔行在地铁的跑道中,跑出去两百多米后,流浪汉突然一拐,他找到了一个小门,然后奋力拧开了门把手说:“快,快,动作快点。”
    我们跟着一起贴到门边,流浪汉后拧开门,转身朝我咧嘴一笑说:“欢迎来到纽市的地下世界。”
    进去了这个小空间后,文森特取出一个小手电。
    借亮光我看清楚这里好像是一个配电室,流浪汉走到这个配电室的角落,把一个下水道盖子四边的螺丝拧开。然后移开盖子,就这样,文森特先下去,然后是我,最后流浪汉钻了下去后又伸手将盖子盖好。
    先是下了一段的铁梯,然后又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坡形管道,就这样走了十几米处,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纵横交错的地下通道就呈现在我眼中。
    “这里废弃了,很少会有脏水排到这里来,这是以前修筑的管道,然后它们和一些废弃的地下防空工事连接在一起。”
    流浪汉说着话,他又指了下头顶的灯说:“那是史考特让人安上去的,为的是让大家能够看清楚路。”
    我见了暗自惊异,我真的没想到,在地下百米深处,还有这么一个庞大的社会。
    这真的是,上面一层天,底下一层天呐。
    轰隆,轰隆……轰隆隆……
    头顶又传来一阵地铁经过时产生的轰鸣音。然后顶端有不停的有灰尘落下。
    “偶尔会有塌方,不过死的人不多,只有前年,一个喝多了的家伙,在这里让塌方的石头砸死了。我出席了他的葬礼,那是我五年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流浪汉咧嘴朝我笑了一下。
    不一样的人生,真的是大不一样的人生。
    我感慨之余,在流浪汉的带领下又走了将近四百多米的路,然后我们拐了一个弯儿,突然我听到了一阵狗叫。
    汪汪!
    转瞬,一只不大的吉娃娃样子很凶的跑出来,朝我们呲牙。
    流浪汉见到吉娃娃,他咧嘴一笑,伸手就把它抱起来了,吉娃娃很是不乐意地呲牙瞪着他,但却没有下口咬。
    “巴利,巴利……“
    流浪汉朝里面吼了两声后,我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你个该死的家伙,又来跟我下棋吗?”
    流浪汉:“不是,我遇见了一个好心人,他给了我许多汉堡,我想跟你一起分享!”
    “好心人?我这不是做梦吧,这世上,还有记得我们的好心人?”
    很快,一个拄了拐的白发老头子就从里面出来了。
    我见状,走过去面对他说:“嗨,你好。”
    巴利是个瘸了腿的老头子,他以前是越战的退伍军人,当他在战场上丢了一只脚后,他被人送回了国。
    如同那部名叫‘阿甘’的电影里拍的一样,原本军方计划安排他做演讲,鼓舞这里的小青年参军。可没想到,巴利把演讲稿换了。
    战前动员演讲大会,变成了反战演讲大会。
    他让人很尴尬,然后不等演讲结束,他就被人带走了。
    审查两年后,他被人扔在了一个养老院。
    再后来,他跑到纽市,沿街乞讨,最后他讨厌看到那些穿着艳丽的人,然后他住进了下水道。
    巴利是个老愤青,他口才不错,但好像没人听他倾诉什么。所以在见到我和文森特后,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多小时。
    他骂了很多人,把认识的,现在外面名声显赫的,全都骂了一遍后,他点燃一枝香烟问我干什么。
    我说了我的目地。
    巴利沉默些许后,他同意带我们到史考特的地盘。但只是带到地盘而已,他没办法给我们带进去。
    我说了多谢。
    然后巴利起身,牵着他的吉娃娃,跟流浪汉一起,领着我和文森特又开始钻下水道了。
    庞大的地下通道纵横交错,我们足足走了能有两个小时后,巴利对我们说,已经到地方了,只要再往前走十分钟,就能进入史考特的地盘。
    我转身向巴利表示感谢,随之叫上文森特,直奔前方走去。
    没走十分钟,刚走了六七分钟,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某种特殊烟草燃烧的味道。
    我不动声色,又走了三四分钟,然后在一个通道的拐角处,我见到了几个穿着破烂衣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嗨的黑人兄弟。
    这几个人嗨的很大,其中有几个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找了找,挑了一个看上去还算是清醒的,我打了他几个巴掌,后者睁开眼后,我问他史考特在哪儿。
    黑人骂了我一句。
    我和文森特给这黑人架到一个角落,然后文森特把冰冷的枪管子抵在他脑门上,又问了一遍史考特在哪儿。
    对方清醒了。
    半个小时后,在这个黑人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好像是集市的那么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它的高度将近有十几米,两侧分布了大小不同的排水管道,不过现在管道里没有水,里面住的全是一个又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类。
    黑的,白的,全有。
    我们出现在这里后,立马有几个黑人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然后他们拿着枪,叫着,陆续从不同的地方涌出来。
    跟着,他们把枪对准了我。
    我没动手,而是仰头朝上面喊:“史考特!史考特!史考特!”
    喊过三声后,在我身体两点钟方向,六米高的一个排水管道内唰的一下,冲出来一股子风。
    然后一个黑人,直奔前蹿出来,跟着他用了一招大鹏展翅,轻轻松松,稳稳落到了地上。
    功夫不错嘛,暗劲的巅峰的境界了。
    还有,这黑人手中居然还拿了一把东洋武士刀。
    史考特一露面,就唰的一下抽出刀来,然后微眯了一双眼,冷冷看着我说:“嗨,不想让我一刀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的话,就马上离开我的地盘。”
    我动了!
    唰的一下移过去,史考特本能抬手挥刀,可是他的动作太慢了,我一记鞭手,叭的一下抽到他的手腕上,夺下刀的同时,我唰,抖了一个刀花,抬手就将锋利的刀刃横在了史考特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就压在史考特的大动脉上,只要我稍微用一点劲,他瞬间就会没命。
    史考特震惊……
    我没有多说话,而是伸手用大拇指,直接压在史考特的印堂上。
    劲力探入他的脑袋。
    我瞬间合上了他一身之神,然后我开始寻找……
    找到了……
    一个名叫路易斯的中年黑人给了史考特一笔钱,他们想利用地铁把几个人弄走,然后他们让史考特在地铁站做一些准备。
    史考特利用的是监控的死角,他让人事先准备了很大的手提箱子,外加用来麻醉的药品。锁定相应的目标后,会有几个站出来挡住目标与众人的视线,然后有人下手堵住目标的嘴,将目标麻醉后,直接塞到大行李箱里。
    这些人不止一次干这种事儿了,所以手法,配合度都非常的老练,再加上人多,人们就没有怀疑这些。
    小维多利亚就是这样让人绑走的。
    至于那个路易斯,他一直在给一个华人科学家打工,他们打工的地点位于纽市外海的一个岛,我找到了那个岛的名字后,我又找了一下史考特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唐人街……
    他在唐人街跟一个姓王的师父学的功夫,然后他惹了祸,把布鲁克林黑人兄弟的一个大佬给杀了。
    路易斯,小岛。
    收到了相应的消息,我又把想要知道的东西,从史考特的脑子里找到,最终又过了一遍后。
    我想了想,将他一身之神的气机给炸了。
    当我把手指从史考特眉心挪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口吐白沫,两眼翻起了眼白,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了。
    我扳了下他的肩膀,把史考特扔给文森特后,我对这些拿枪指着我的黑人说:“不想他死的话,就让开一些。”
    周围的人看着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又说了一遍,末了当几个人轻轻挪了一下步子后,这些人全都让出了一条路。
    就这样,我们押着史考特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文森特很紧张,一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当我们走出十多米的时候,我一拧头发现有人要跟,我伸手放兜里,假装了一个拿枪的姿势,我扬声说:“谁要是再向前走一步的话,我马上轰掉他的脑袋。”
    没人动了。
    就这样,文森特跟我一起走了十分钟,等到撤底甩开那些人后。文森特擦着脸上的汗对我说:“关……这个家伙,他,他怎么晕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审一审他。“
    我说:“已经审完了,我们走吧。“
    文森特丢下了史考特,后又一脸木愣地问我:“那个,出去的路呢?“
    我指了下脑袋微笑说:“在这里。”
    三魂全通之后,一个最大的明显好处就是很容易合上任何一个功夫比自已低的人的神。
    所谓神,就是意识,思维,大脑记忆存储位置的一些信息。
    合上,就意味着在劲力进入到对方体内的一瞬间,我就成了他,我可以用他的脑子去思考,分析一些事情。
    所以,我很容易就知道他知道的一切。
    这种合有两种方法来实现,一种是身体上的接触,另一种就像当初陈正对付我那样,用自身散发的气场,意识,精神这些虚拟看不到的东西来接触,来合。
    现在我也能实现陈正的手法,不过所耗太多,我用的还有些勉强。
    道门功夫的利害之处便在于此。
    只要一接触,就能知道对方脑子里的一切!
    想想吧,当一个人掌握了这么大的能力,会引发他身上产生出怎样可怕的欲望呢?
    一旦欲望占了上风,利用这种能力,做出利已的事情。
    那么妥了。
    一脚踏上魔道,终生不能回头。
    所以得道不算什么,修道,守着住这个正道才是对人真正的考验。
    在要走出这个地下通道的时候,我问文森特,X坦顿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文森特告诉我说,那是华人移民最多的一个岛了。
    它不像X岛,那是富人区,那地方不是富人区,那是华人移民的天下。
    我听罢说:“好,我们明天就过去。“
    我不能等李拓州把他的局立齐全了再动手,我得抓紧时间,把小维多利亚救出来。虽然我跟这个黑人孩子没有什么关系。但我必须得那么做。
    路易斯,黑人……他的样子。
    我闭眼,思忖一下,然后通过组织史考特记忆中的碎片,我眼中渐渐浮现了路易斯的模样儿。
    一个很强壮,且目露一抹凶光的大黑个子。
    妥了!
    知道模样儿,接下来可就好办多喽。
    第五百二十九章秘密潜入,意外收获
    我和文森特是在清晨离开这个庞大地下世界的。
    来到外面后,我们直接去了一家早餐店,叫了两杯咖啡和一些吃的东西。
    这时文森特仍旧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
    “关,我真的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你没有问他问题,你就知道了关于他的一切呢?”
    我觉得有必要跟他说一下,于是我看着文森特的眼睛,我打了一个比喻。
    我举的例子是应前辈当初领我入道时,他为了让我明白,将来我会遇到的道家神通是怎么回事,而特意加以说明的一些问题。
    因为,毕竟我没受过正统的道家训练,我没学过那些名词,什么黄庭,丹田,泥丸,紫府,元婴,元阳的,我对这些东西的了解,仅局限于玄幻小说。所以,应前辈给我举了一个科学的例子。
    他说总有一天我脑子的利用率会退回到百分之十不到,甚至只有百分之一。而人脑子的利用率越低,外在表现的种种力量就越大。
    因为正常人的脑子利用率都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乃至更多,通过一系列的修行,把这个利用率降下来。就像我们的计算机一样,倒出足够大的内存和存储空间,运行的速度自然就上了一个台阶。
    另外主导我们人体一切新陈代谢生理活动的就是生物电。
    但这个生物电的产生,不仅仅是学校中讲的通过细胞活动产生的生物电,它与大气,空气中的阴性,阳性离子,还有天体干扰,阳光,等等一切都有密切的联系。
    每个人体内的生物电场不同,就形成了其不同的气场。
    当然,应前辈说了,这么讲也不严密。因为相对生物电来说,人体内还有许多,科学没办法解释和证明的能量。
    所谓的神通合化,就是让我的生物电场频率同目标的一致后,我就会取得对方身体生物电流运转的主动权。
    通过这个,我可以借助他体内的神经传导系统,实现我要干的任何事实。
    当然,这只是一种‘伪科学’的说法了。
    事实上发生的一切,远比这个要精密复杂的多。
    应前辈讲,民国时候有位薛姓武术家,他把化神之后的一些表现,称为向外放电,即发射生物电来打人。
    有人就把这话误会了,以为抬手一道雷光出去把人轰了。其实这是不对的,那绝不是放雷光。因为人体内的电流再强,也不可能像高压电似的,把对方轰的外焦里嫩。
    事实上所谓的‘放电打人’就是通过生物电场,合化对方体内的生物电场,转尔控制对方一身的神经。接下来,就可以让其血液加速,又或是强制的神经元放电,导致突然死亡。
    生物电场的机理是复杂的,它不仅是我们认为的电流那么简单,所以穿上绝缘衣,一样也是无效。
    我面对着文森特,把这一切讲出来后。
    文森特呆了呆,然后他说:“关,你这样说,让我想起以前中X局的一些文件。”
    他压低声音说到这时,他又抻了头说:“冷战的时候,他们搞过很多实验。还有X大林那个家伙,他也搞过很多黑暗的实验。他们做出了许多怪人,这里面就有能控制别人的人。但这些东西太……”
    文森特摊手做了个古怪表情说:“太不人道了,真的太不人道了。所以那些文件有很多都让人销毁了。”
    “你知道吗?他们用一些现在明令禁止的药物在那些人上做实验。那些人很多是狂热的崇拜者,他们愿意付出一切。然后接受那样的实验。然后……”
    文森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他们就有了很强的力量!”
    “漫画里的超级英雄你知道吗?”文森特小声说:“其实很多超级英雄的点子都是作者根据一些微小,但却真正发生的事改编来的。”
    “事实是一个样子,编过了之后,又是一个样子。”文森特朝我挤了一下眉。
    我会心一笑,跟他碰了一下咖啡杯说:“我们今天就走,去那个岛上。”
    文森特会心一笑说:“我喜欢跟你一起工作,真的,非常,非常的喜欢。“
    我在去那个岛上之前,我和文森特返回了停车的地铁站,把车提了后,我们商量了上岛前的一些计划。
    文森特在纽市有一个同事。那个同事目前还在中X局工作。之前,文森特去哥伦X亚执行一个任务的时候,他曾救过那同事一命。
    当时的情况是那个同事一脚就要踩到地雷上了,文森特看到了地雷的触线,然后冲上去把他同事扑倒在了旁边。
    所以,他要请求同事帮忙,查一查名叫路易斯的黑人究竟在哪里。
    电话打过去,很快返回了线索。
    路易斯是个看门人,目前正在我们要去的那个岛上负责看守一幢建于十八世纪末的老房子。
    之所以查的这么快,是因为这个路易斯上个月犯事了。
    有三个好奇的华人,试图去他看管的老房子里探险,然后路易斯用一把猎枪,将其中一个人的腿打断了。
    路易斯让警方抓起来,后来他的律师出面帮他支付了很大一笔保释金后,他重获了自由。
    我品着这些线索,感觉路易斯犯的案子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里面有情况,并且还是大情况。
    我现在的有利之处,就是对方不知道我在查这件事。
    亦就是说韦青,还有江越,安德森这些人,不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争取在跟这些人正面冲突的时候,多掌握一些他们的老底才行。
    在前往那个岛上的途中,我又把这些事,反复心里回味了一番,最终我品出了陈正的目地。
    陈正这是在整合鬼庐,双蛇盘剑,凯米莉背后的X组织,还有其余部分小团伙的力量,最终的目地,他是要吃掉霸王正道,然后建立起一个属于他的高术帝国。
    很高的一步棋。
    同时,陈正利用一年时间,已经把对应的人马都一一安排到位了。至于他本人,他现在最急求的是把自身的实力提升上去。
    一步步的较量吧,看我俩之间谁能走到最后。
    就这样,一路思忖间,我和文森特便来到了这个岛上。
    这个岛是个很不错的居住区,上面有大面积的森林覆盖。我要找的那个旧房子,就位于岛上的一片森林中。
    文森特在岛上租了一辆道奇的小货车,我们坐在车里,绕着这个岛走过几圈后,我们找到了那幢房子。
    这是一幢外表很阴冷的老屋子,房子的规横很大,是四层楼的结构,只是二到四楼的窗子都让人用木板钉的死死的了。房子内有一处大院,院内长满了各式的树木。院外则是高高的围墙,是以我们只能从正门的大铁门处,看一眼里面的情形。
    院子很大,并且好像养了很多的狗……
    狗都没有被拴起来,而是满院子的跑,我们的车经过时,刚好有几条体形极大的高加索大恶狗跑到铁门处,一脸凶狠地盯着我们。
    我心里有数了。
    当下,驱车离开院门后,我对文森特说:“今晚我们就行动,但行动的时候,你开着这辆车,守在离这一英里外的一条街上。“
    文森特不解:“那你……“
    我想了下说:“我一个人完全能应付。不然如果你来了的话,我怕到时候那些狗会盯上你,然后引出什么麻烦。“
    文森特:“明白了。我知道自已该怎么做。”
    我估计那些狗是上次有人来过后,这里的人故意买来放在院子里的。
    不要小看它们,只要一有人类出现,它们马上就会叫。那个灵敏度,比警报器还要强。
    当下,我们找了个旅馆住下,吃过晚饭后,等到21时的时候,我让文森特开车给我送到预定地点,然后我下车,步行了一英里左右,绕到了院子的后院,我小跑了两步,唰的一下,起身,直接跃到了围墙上。
    人一上去,立马就三对绿莹莹的眼珠子,唰的一下就盯住了我。
    我看着它们,自然放出在与狼共舞时,身上所具备的那股子气场。
    下一秒,三条大狗吱唔了两声儿,相继趴到地上不说话了。
    我跳下院墙,蹲身轻轻抚了抚一只大狗的脑袋。
    它用一对很害怕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它怕的是什么,它是怕被我给吃掉。
    我笑了笑,意思是不吃你,你好好的趴着吧,然后我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
    不看不知道哇,一看才知道这里面竟然是层层的防护。
    院墙的旁边就是一排的树林,在这一片的小树林中,每几棵之间就安放了数个遥相对应的红外线报警装置。它们安置的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没可能发现。
    我小心地走过去,撒开感知,寻找着死角,绕过红外线报警器,轻轻松松就越过了这片将近三十米宽的树林。
    前面就是一丛又一丛修剪的异常平整的灌木了。
    我掩在灌木的后头,撒开感知去找那个路易斯……
    很快,我发现他了。
    他坐在一个屋子里,那个屋子就在大楼的东北角,靠近前门的方向。
    我忖了忖后,走到了东北角那里,正好发现楼体横凸出来一个烟道,我藏身烟道后头,轻轻地敲了下玻璃,当当,当当当……
    一共五下,敲完后,我就收手了。
    路易斯动了,他骂骂咧咧地起身,开始往后院绕。我感知他一步,两步,三步……
    待其走到跑离我只有三米远的地方时,我唰……
    一旋身的功夫,我遁到了这个高大黑人的面前,对方一愣之余,抬手就要放枪。我却赶在他扣动扳机前,叭的一掌,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劈拳!
    只一下,就给他懵了。
    扑通,路易斯跪在了地上。
    彼时,呼呼……
    蹿来了四只大恶狗,我冷眼一瞪,四只大恶狗立马一阵吱唔,当即趴地上再也不动了。
    我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把劲涌到路易斯的脑子里。
    很恶的一个人!杀过人,祸害过小姑娘……身上背了不少的命案,并且还贩过毒。
    不过这些我都没理会,我直接找小维多利亚。
    嗯,是他接手的,从一辆黑色的丰田车上将小维多利亚抱起来,然后……
    原来屋子里有机关,原来,这房子的底下是空的,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实验室。只是路易斯权限只够他将小维多利亚送到门口。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呢?最近发生了什么呢?
    我又搜了一下。结果我竟然看到了让我微惊的一幕……
    易家姐妹!
    应该就在昨天,易家姐妹来过这里,然后,她们让人给控制了。
    我不知道易家姐妹怎么遇的害,我看到的记忆中,只是这个路易斯很粗暴地用胶带和铁链子给易家姐妹捆起来,跟着又将她们塞到了一楼的一个储藏间。
    路易斯这是在等人,等人在今天晚上把易家姐妹给运走……
    我看到这里,发现路易斯脑子里的东西真的不是很多时,我吐了一点劲。
    再见,黑人兄弟,下辈子做人,学做一个好人吧。
    扑通……
    路易斯面朝下,直接就趴到了地上,跟他四肢抽动了一番。全身的气场,能量,电场都在瞬间瓦解,然后魂灵遁空而出,一缕怨气溢出身体,恨恨地瞪着我。
    我抬了抬手,怨气随风自散!
    搞定这一切,我站起身,几条大狗一脸畏惧地看着我,我摸了摸一条高加索的大脑袋,对方很乖呜咽了两声儿后,我一挥手,大汪带路,领着我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正门处。
    我没正对着大门进,因为我看到有探头了。
    冷静分析一下角度,转尔我发现了一个只有二十公分宽的死角。
    唰……
    遁身,一闪之间,我就移到了门口。
    门口通往大厅的一段路上也有探头,我反复看了看,又徐徐侧头看了半开的大门后边的大厅,很快我把大厅内的探头路径计算出来,跟着我一拧身……
    先是左旋十公分,然后前移五米,再右旋,跟着再横移一米,再直进。
    这样,我就避开了全部的探头。
    三分钟后,我一路打探,一路移动,最终找到了关押易家姐妹的那个储藏间。
    它位于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下方,我手握着门锁,轻轻的一震,喀的一声,锁心碎了。我拉开了门后。先是闻到一股子尿臭味儿,然后又退了一步,这才看到可怜的易家姐妹,让人用纯钢的大铁链子好像捆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捆在了身上。
    除外,她们的眼睛让人用胶带蒙了,嘴也蒙了,耳朵也用东西给塞上了。
    好可怜……
    我看的一切心酸,正要往前走,忽然发现不对。
    原来,小储藏室的门口,竟然也安了一个红外感应报警器,只要我再向前挪动半步,立马就触发。然后,我就暴露了……
    第五百三十章易家姐妹犯的错误
    好凶残的坏人呐,并且还非常的狡猾。这一步步的安排,算计,如果是一个不懂这些的拳师遇见了,那妥妥儿的了。立马惊起警报,跟着里面的人把一切都收拾利索,最后放高手出来绑人。
    念及至此我小心避开了这个红外报警装置,起身就跃到了这个小储藏室的里头。
    两位大美女真的是很可怜,她们感觉有人进来了,一个劲的扭着身体,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不知是想反抗,还是想说什么话。
    我感慨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
    哎,啥也不说了,这些人真不人道。
    人有三急,功夫再强的话,没在体内证出小天地,真没办法抵得了三急之苦。
    三急,吃喝为一急,拉为一急,撒为一急。
    所以……
    啥也不多说了。
    我上前一把给易秋容蒙住的胶布条,哧啦一下给撕下来了。
    易秋容一见立马张嘴:“我FCUK你们全家的女性,我FUCK,FUCK!”:
    这里没有声音感应装置,地下室距离这里很远,对方功夫再强也听不到上面的动静,所以我没说话,而是顺势一把又撕开了易秋容眼睛上的胶布。
    “啊,我的眼毛,眉毛,天呐……我,我杀了你。”
    易秋容紧闭眼睛,我一看胶布,好家伙,这胶布劲太大了,竟给妹子的睫毛和眉毛一并给撕下来了。
    可这……这不撕也不行啊,再说了,本就少了一边儿了,那边要有的话,也不对称是不是,我索性一咬牙,又把易秋容另一只眼的胶布给撕扯下来。
    结果这大妹子闭眼给我咬了。
    一口就咬手背上,我身上反震出的那股子劲差点没把她的牙给震坏了。
    “咝……”
    易秋容一扭头,跟着又仰脸,¥#@¥#@¥……
    中文,英文混合骂,骂完了后她一睁眼,瞬间她惊呆了。
    “关仁?”
    她惊了一惊。
    我笑着对她说:“易小姐,咱们可又见面了。骂的痛快吗?要是痛快了的话,我可就走了哦,我知道,你们的后背,还有腰,都让人拿埒筋的手法给拿过了。拿过之后呢,这个全身就动弹不得,怎么着也得六七天吧,你得躺在这儿,呆上个六七天的功夫才能回过劲儿。”:
    “好了,易小姐,我活儿干完了,我先走了啊,哎哟……这还有个小报警,我得小心点。”
    “关仁!”
    易秋容喊了一嗓子说:“你,你要走,我,我死给你看。”
    我转了身说:“哟,那这么说的话,我要是不走了,岂不是就救了你一命。”
    易秋容一拧头:“你真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反对。”
    我说:“好,我救了你一命,你欠我一命,现在咱们两两抵消了。来吧,还有你姐,这个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话音一落,旁边的易秋水一个劲地拧着身子。
    我感觉这意思好像是拒绝。不过易秋容却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来。
    好坏的心机妹呀,她没了眉毛和眼毛,也不能让她姐有。
    好!我就成全你姐俩。
    当我给易秋水脸上的蒙布什么的撕下来后,这妹子拿头给我撞了。
    “关仁!你,你太坏了,我,我的眉毛,眉毛肯定都没有了。“
    易秋水拖着哭腔着。
    我帮着这姐妹俩把身上钢链子的锁头给硬生生的扯开了,然后又把钢链子解下来,一边解我一边说:“眉毛和眼毛没有可还能长,你俩这小命要是没了,回头找谁要去呀。哎哟,这个味儿啊。“
    我皱了下眉。
    两姐妹的脸红了。
    啥也不说,扶人吧,我把姐妹俩轮班扶了出来后,又给她们摆到一个监控死角那儿,然后伸手在她们的腰上,背上,胸口,肚子,来回的揉拿了一番。
    如此一来,气血松活,两人身上渐渐就有了力气。
    有了力气,易秋容张嘴就骂:“那些不是人的东西,一群男人冲上来,打我们两个女人,哼,更可恶的是,居然用麻醉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见状示意她小点声,跟着又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易秋容这才告诉我,她们到这里来是想找人来着。
    这人姓任,名续实。
    任续实是一位在国内久隐不出的道门医家高人,他领的是华夏传统医道一脉的医术。
    几个月前,任续实之前医治过的一个海外华侨给他介绍了一个美国的患者,说那人得的病跟他的一样。然后恳请任续实过来医治。
    任医生当时是不想过来,可架不住对方一番劝说。无奈他心动之余,就答应了。后来对方帮他办理了签证等相关的手续,任续实过来了纽约,然后很顺利的给人医治,就在他治完了病,准备在客户的安排下四处走走的时候,他让人绑了。
    找任医生治病的那个客户同样也是易家姐妹的客户,易家姐妹帮他通过一种间接的方式摆平过一些不良势力的影响。
    所以,那客户就求到易家姐妹头上了。
    这是咱们自已中国人让人给绑了。易家姐妹一听就火起,然后开始查,查来查去,她们查到这儿后,易家姐妹就安排了几个临时收的小跟班过来打探。
    结果,一名小跟班让路易斯一枪轰断了大腿给活生生地扔出来了。
    小跟班吓坏了,当即报案。
    之后,就发生了我了解的一切。
    易家姐妹这次火大了,心说你们这帮家伙,连我的人都敢打,老娘收拾你去。
    姐妹俩大摇大摆过来,完全不理会响起的警报器。
    然后,楼里跑出来一帮人,姐妹俩跟人动手……
    没打过不说,还中了两记麻醉枪。
    姐俩那个恨呐!
    恨的是不行,可没办法呀。这过程中,对方又出来了两个中年华人高手,那人伸手给姐俩身上的筋抹了后,捆吧捆吧,就给扔到了这里。
    姐妹俩这次真的是傻眼了,她们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小房子里竟然藏了如此多的高手。
    这,这让她们怎么打呀。
    两人自觉,可能要没活路了,所以,她俩商量好,一旦被人运走的话,但凡有一点力气,就想办法自杀。因为,她们怕被人给祸害了。
    我听了摇头一笑然后说:“行了,二位美女呀,一会恢复了力气,你们先休息一下吧,这个地方,我来探。“
    易秋容听完,她不服气说:“你一个人吗?你行吗你?再说了,这一年……我看你这功夫好像也没高到哪儿去呀。”
    我懒得跟她斗嘴玩儿,当下,扫了两眼探头,找了个空儿,我扶着这二位美女,一路就拐到了黑人路易斯的休息室。
    我让她俩好好休息,吃点东西,然后喝点水。并且,我告诉她们,千万不要去外面,外面全都是狗。
    易秋容一听,立马说,狗算什么,她最喜欢狗了。
    我告诉她,守在外面的不是哈士奇,金毛,边牧,是以咬人为生的高加索!
    易秋容不说话了。
    就这么,给两位安排妥了,我抻出头,看了眼探头方向,位置后,我就摸向了一楼的院边的房间。
    绕过正厅,后边一个好像电梯入口式的门后面其实没有电梯,那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我过去后,看了眼门,我找出从路易斯脑子里得到的密码,输进了电子密码器,嘀的一声后,唰……
    门开始了。
    但里面是空的,但在门的侧后方还有一个红色的按纽,那个按纽是路易斯跟里边人打招呼用的,他进来后,只需要按一个这个东西,里面的人,就知道上边有人叫他们了,然后就能出来把门打开。
    可是我没进去,因为我知道门里边一定有探头。
    怎么办呢,我想了个招儿,直接弯了手臂过去,摸到按纽后,我按了一下。
    按完,我开始等……
    等了大概十五秒,地面突然动了一下,是向侧方向横缩进的。
    然后,我面前坦露了一个斜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里这时传来脚步音,然后我还听到一个人懒洋洋地说:“路易斯,你个酒鬼,你自已一个人喝就行了,为什么又叫我上来陪你喝?”
    我一听到这个,马上想起来,路易斯的记忆中确实有一个酒友,但我没太理会,所以就没去深度解读他这一部份的记忆。
    我藏在侧面,等了对方足足十秒,人上来了后,他喊了一声:“见鬼,路易斯,你个家伙藏到哪里去了。”
    这人边说,边往外走,当他走出门口的时候,我抬手就是一掌。
    叭!
    一下印中他的天灵盖。
    人向前一倾,我顺势搂在怀中,同时把手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里面还有两道安全门,并且防范更加严密,需要口令和瞳孔两道密码才能解开。
    口令我知道了,但瞳孔那东西……
    我实在是不想把这兄弟的眼珠子挖下来,那样太残忍了。
    可是我要是拖着这兄弟的话,我根本没办法绕过探头。
    正犹豫呢,突然楼梯那儿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谁,谁又把门打开了。”
    “怎么回事,阿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这是两个华人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充沛,是很强的练家子。另外,他们好像还是两个我曾经见过的人。
    第五百三十一章废了这间实验室
    我在脑子里稍作回忆,马上想起这两个人是谁了。他们就是我在芝加哥遇到的两个霸王正道的办事人。
    董杰,李战红。
    我对李战红的一路枪法印象非常的深刻,他枪术非常正统,真正玩出了大枪的那个味道出来。
    就是这两个人,当初我没有重创他们,而是在动过手后,扔下几句话转身就走了。
    我以为他们会重新开个武馆,又或是投到仁武堂的门下,又或是干脆回国。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到了这里。
    我站在门口,负了手,一动不动地立着。
    五秒后,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了。
    我的出现显然给董杰和李战红造成了一种精神上的强烈打击,他们一起怔了怔,随之董杰说:“关……关仁……你,你不是死了吗?”
    这又是谁造的谣,谁说我死了?
    我看着董杰冷笑说:“嗯,你们见鬼了。我是鬼,你害怕吗?”
    董杰一个哆嗦:“关仁,不要开玩笑,还有,你……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有……”
    我冷然说:“该不该来,用不着你们问我,我就想问问你们两个,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战红看了眼身后,他显的很紧张地说:“有人招华人拳师做安保,我们……我们没地方去,这里给的薪水非常高,所以……“
    我淡淡说:“行了,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今天我来了!二位,敬你们是长辈,我一个晚辈,这次不好说什么。接下来,这事情怎么办,怎么处理,你们怎么做长辈,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吧。“
    董杰这时突然一咬牙,他好似下定什么决心般,朝我狠狠地说:“关仁,当初我们打不过你,是本事不行!但今非昔比!“
    他猛地握了一下拳。
    喀喀……
    指骨和手腕处爆了一串惊脆的关节响音。然后他又轻轻的拧了下脚,瞬间我看到脚下的水泥地面,让他踩出了一个小坑。
    “今天,我们兄弟,不服你了!”
    呼的一下,董杰冲上来了。
    一年多不见,董杰功夫确实有了很强的长进。
    不说提升了一倍吧,倘若换作一年前的我,想把他拿下来,真得拼尽全力才可以。
    此外,他的长进不是正儿八经的合上道门心法的功夫。而是一种对身体上的突破,类似西方思维那种,从直观生理角度入手的突破。
    道门功夫的成就,一是离不开人来带,一定要有人正儿八经的好好带着练才行,二是要有那个天份,有悟性,还要有务性。一个悟是灵气儿,一个务,是务实,不偏,不好高骛远才行。
    正因如此很多人功夫到了一定层次,再向上求,就变的很难,很难了。
    所以,就求了很多的旁门左道。
    董杰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的身体,让人动过手脚了。
    唰的一下。对方拳刚动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动了。
    这就是一个练家子在通过三魂之后养成的本能。
    身,手,眼,脑子,几个部份全都连成了一体,董杰臂一抬我的身体就自行旋到了一侧,是以他一拳打出,实则已经是对空在打了。
    叭!
    一拳抽空,好像放了一个炮仗,给空气抽的叭叭作响。
    董杰的拳劲落空,又紧跟着旋身回臂,用另一只手来打我。可是他已经慢半拍了。
    我闪身,一把就拿住了他的小臂。
    董杰拧身疾退。
    我则顺着他的劲,让身体原体疾速一旋。
    就是这一下,唰……
    董杰让这股子突然横生的旋劲给一带,身上的重心立马跑到我手上来了。
    我借了这个力,原地旋了两圈后,又放手一送。
    砰!
    这一下子直接就给董杰扔到了墙上。
    这股力狠呐,死死的一下就把董杰给撞晕过去了,紧跟着墙反弹回的力道又冲进他后背,一路就撕开肌肉,震碎肋骨,挪了五脏。
    噗……
    董杰倚在墙角仰头就喷了一口鲜血。
    我看了一眼,见他人虽没死,但这一身的功夫,却是废的不能再废了。
    扔了董杰,我又把一对冷冷目光投到李战红身上。
    后者的脸红了。
    “关仁……关仁你听我说,这其实不是我的主意,这全是他…“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李战红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是在看董杰能不能拿下我,还有我能坚持多久,倘若我跟董杰战了个平手,他立马就插手助董杰一臂之力把我拿下。
    这就是聪明,很自私的小聪明。
    心念一转间,我呼的一下冲过去。
    李战红:“关仁,你……“
    砰!喀嚓!
    一记顶肘,碎了他的手臂骨头,我抬手叭的一声,劈拳稳稳就将李战红给劈晕了过去。
    人一歪,将要倒下的时候,我又伸手在他腰上一拧。
    这功夫,算是没了!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脑子又把刚才几秒的动手过程模拟了一遍。然后我又对着参照了一下陈正,我发现自已还是不行。
    这要是陈正的话。
    除去说话的时间,他得比我快两秒!
    没错,这就是差距,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不是身体爆发的力量,人体的力量是有极限的,到了一定程度,再突破那就是扯淡了。
    真正强大的是精神和速度!
    这点,我同陈正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放倒了两人,里面呼啦一下就涌出来了十来号的人,这些人还没到近前 ,但我通过听脚步音能听出来,他们每个人的本事都不输于我初到洛杉矶时打的那个老毛子猛汉格烈夫。
    此外,他们身上有一股子强大的生魂力量。并且,这些生魂还分属于不同的动物,狮子,老虎,熊,豹子,等等不一而足!
    好!不是强悍嘛?
    那就来吧!我一拧脚,呼……
    冲进了通道内。
    没什么好说的,这基本就是一种虐菜的节奏,我尽可能让自已把速度飙升到极限,同时保持精神的高度空灵。如此一来,我仿佛闲庭信步。
    砰!
    叭,喀……
    出手就倒一人!
    一共七个身强壮力壮的高手,用了六秒,全都重伤倒地。随之我不等后面五个拿枪的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用了四秒的功夫,将这五人全都放倒。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砰!
    当然最后一肘,给一个人高马大的黑人顶飞到墙上时,我顺手拿住了对方手中的长枪,跟着我又一一将几把不同的长枪捡起来。然后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番。
    一年前的陈正,拿下这些人,应该只会用八秒。
    当然,这可能还不是他全力而为,所以我再给陈正减两秒,那我现在的本事跟他之间,就相差了四秒!
    四秒的差距啊……
    我仰头长叹口气,一步步来吧,争取在两年内把这四秒突破了!
    我身上挂了三把枪,手中拿了两把,全都是装了长长弹匣的全自动武器,我身上拿着这些枪,又往里走了二十几米后,眼前又跑来了两个人。
    我把枪一举,对方一愣,趁这个功夫,我飞身过去,砰砰!
    两脚,给踹趴下后,跟着我就走进了一间大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很大,它就位于我现在所站立的这个缓台的下方,站在缓台上,可以看到下面摆了很多的机器,设备,然后还有三四个专家模样儿的人正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拿了枪,对着他们说:“站到我这里来。“
    专家很听话,彼此对望一眼后,这就陆续站到了我身后。我看了眼实验室,大概看清楚那些试管,瓶子,保温柜的方位,我端着两把枪开火了。
    让子弹飞起来的感觉真的非常,非常的爽!
    尤其是让这些子弹去打那些试管,玻璃制品,那种感觉,真的爽到家了。
    我这么打,身边的专家不乐意了,一个专家捂着耳朵,一个劲地喊NO,NO,NO……
    我没有理会,就是一个劲地开枪,扫射。
    两把枪打完了,扔下,又换两把,然后继续开枪,扫射。
    直至最后,我将五把枪的弹匣全都打光,我相信这实验室里的东西已经全废了。
    专家们傻了,一个个的目瞪口呆。
    我丢下枪,走过去,把手按在一个白人脑门子上,然后我觉得我应该杀了这家伙。
    他是一伙流蹿于世界各地的罪犯科学家组织中的一员,他们那个组织游走于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然后以免费医疗等借口为幌子,实则他们拿孩子,妇女,还有很多人做着见不得人的实验。
    他们明知道,这些实验会让对方的身体产生变异,会让对方死亡,会引发恶性的疾病,可是他们还是在做。
    人类不需要他们,真的不需要!
    我想了想后,把这白人脑子里的神震散了。
    其余三人看着这白人倒下来,他们都呆住了,我知道这三个人只是从犯,他们没那么大的本事,这个白人才是这间实验室的大主管。
    我没多说话,只转身按白人脑子里东西的指引,走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实验室后面。
    然后,我打开了一扇门。
    当我走进屋子里时,我看到了三个小女孩儿。
    都不大,十几岁的样子,一个黑人,两个看着好像是墨西哥籍的女孩儿。
    我看着这三个孩子,我一笑,然后我对黑人女孩儿说:“嗨,你是叫维多利亚吗?“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是的,那你是救我出去的英雄吗?”
    我笑了下:“英雄在外面呢,他叫文森特,是你爸爸的朋友……走吧,我们出去,让文森特领你回家。”
    第五百三十二章心魔生灭,再接因缘
    我看着小维多利亚,当我讲到她爸爸的时候,我发现她眼角流出泪了。我清楚知道,她肯定知道自已没有爸爸了。所以,我没有去刺痛她,再去说她爸爸怎么样,而是走过去,把手掌放到了她头顶缓缓的抚摸。
    三魂通过了之后,人身上还有一种强大的能力就是可以抚平对方心灵上的创伤,让对方的情绪变的平静,安详。
    我有这样的力量,所以我必须得用。
    我轻轻抚着她的头说:“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小维多利亚,你是一个好孩子,今后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小维多利亚把脸紧紧贴在我手臂上,一动不动,渐渐我感觉她的情绪平稳下来,我对她说:“我们走好吗?”
    小维多利亚点了点头。
    我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墨西哥籍的女孩儿。
    这两个女孩儿脸上露出很害怕的表情,我看得出来,她们身上所谓的那种灵力,那种神秘的能力已经没了。
    其实很多像小维多利亚这样的小孩子都有这种天生的阴阳眼,即所谓生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把地魂给通了。
    可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因此没办法融入到正常的社会活动中,所以很多人选择了不说,渐渐这种能力就消失了。
    这两个墨西哥藉女孩儿身上的能力已经没了,而这种消失,则归功于这些该死医生的实验。我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他们想从这些女孩儿身上提取出一种基因,只要把这种基因提取出来,然后完全解开之后,他们再借助现有的基因技术合成,最终,如果哪个人想通地魂,那好吧,来上一针!
    这就是那个疯狂专家要干的事,而他只要再找几个小男孩儿,抽血出来研究一番,他可能就要成了。
    我领小维多利亚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儿出去了,同时我告诉她,今后安下心来,不要想太多。
    一切都会过去,她身上的能力,力量终于有一天会消失。到时,她就会跟其他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正常的日子了。
    往外走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李战红和董杰,我摇头叹息了一声儿。
    事实上我现在有些理解霸王正道的作法了。
    高术,高术,练拳也好,怎样也罢,还是不要太高了。高的话,容易走邪路,走了邪路就是一场杀劫。
    简单的一个明劲,强身健体足够,真的是足够了。
    不过这大大的波澜既然已经起来了,并且我已经应上了这个运,习了一身的功夫,就得用这一身本事来把波澜抚平。
    到最后,我还是想做一个普通人,一个简简单单,享受生老病死过程的普通人。
    这不是什么矫情,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那一天……
    好远,好远。
    人真的是奇怪的生灵,初入江湖时,我满腔热血,执意杀出一个天下,证出最高明的本事,可一路走到这里,当我发现自已有了很强的本事后,却发现,真正珍贵的日子,却是以前我过的普通人生活。
    再回去,没可能了。
    走吧,一直,且就这样走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真的是这样,一丁一点的都不差。
    我带着小女孩儿,一步步的离开了这里,出去到外面,我没有理会那些报警器,我扫了眼找了身男人衣服套在身上的易家姐妹,我怅然说:“走吧!我们出去吧。”
    易家姐妹没说什么,只是用一副呆呆地表情看着我,我没理这两人,径直接上三个小女孩一步步奔大门口走去了。
    几条大狗看到我领人,它们闻到几个女孩儿身上的人味儿,马上汪汪的叫了起来。易家姐妹见状急忙跑到我身后,紧紧跟着我走。
    我笑了笑,盯着几条大狗的眼睛看了几秒,汪星人们立马知趣,随之四下散着趴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就这么一路顺利走到门口处,我伸手将门口的拴门铁链子扯断,然后徐徐拉开了大铁门。
    我把三个小女孩儿交给了文森特。
    后者一脸惊愕地看着我,我对他说:“把小维多利亚送回家里吧,另外两个女孩儿你交给你以前的同事,对方应该能联系到她们的父母?”
    “你呢,关?你去哪里?”文森特看着我不解地说。
    我笑了下:“一个人,四处走走吧。对了,你办完这些事情,你去洛杉矶仁武堂找一个叫夏洛克的人,你说你失业了,然后他应该能给你一份很好的工作。好好工作!另外,你虽然是一个好特工,但是你……”
    “你的正义感太强了,所以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去管了。就是这样!”
    我拍拍文森特的肩膀,笑了下后,转身挪步离去。
    我漫无目地走在了大街上,就这么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哭了。
    我想我的父母了,虽然不久前我刚跟他们通过电话,包括周师父在内,我都一一跟他们通了电话,但我想他们了。
    我过的不是正常的人日子,我特别的讨厌这样,我想念家乡的菜,锅包肉,酸菜炖粉条,香香的大米饭。我想着和家乡的朋友一样,做着小生意,娶妻生子,守在父母身边,一起过快乐富足的日子。虽然生活不免有小坎坷,有波折,可能也有困顿,但那样才是有滋有味的生活。
    我非常的厌恶打,厌恶杀了。真的非常,非常的厌恶,可是……
    唉,置身江湖,身不由已!
    如果我有徒弟,我有孩子,我就算打断他的腿,也不能让他什么学什么所谓的高术,一点明劲,知道老祖宗的东西,能强身健体,足够了。
    我略显失神的站在林中,望着一团从海面吹过的雾气,我把心中纷乱的思绪定住。然后我告诉自已说,关仁,既然已经走上了!就一定要咬牙,坚持走到底!陈正,三年之约!我必须比他强,强数倍,我才能将他掀起的波澜给抚平!
    必须这样!没有任何的理由!
    我找到我的初心,暗自忖了忖后,站在林中,又徐徐走了一路五行拳。
    我打的很慢,心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念头。
    就这么,一直打了一个小时。
    最终当我收了功后,我对空长吸一口气,心中那纷乱的思绪,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心魔!
    三魂通了之后,心魔随时浮现。一定要有斩的能力,只有这样,最终才能像应前辈一般,化去因缘,重做一个普通人。
    否则,我便深陷其中,直至最终毁灭。
    能力越大,心魔越多,思绪亦越大,所以斩的力量,一定要足够!
    我收了功,又站了会儿桩很普通的浑圆桩,待感到一身阳刚之念又重新生起时,我拧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出来吧!你一路跟我很久了。”
    事实上我从那幢老房子的大门口领着几个女孩儿出来时,我就注意到,在距离我们一百多英尺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SUV车。
    当我告别了文森特,转身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时候,那辆车也打着火在后面慢慢的跟,最终我来到这处树林时,车上有人下来,悄悄地地跟在我身后,藏身林中一棵树的后面,偷偷看我打了一个多小时的拳。
    这是个老外,并且还是一个很成熟的老外姐!
    约摸,二十七八吧。
    她骨骼很结实,另外从她行走间的路子看,她接受过非常优秀的格斗训练,虽没到暗劲,但明劲功夫很棒了。
    我听着她的脚步音接近,然后她说话了。
    “你好。”
    我转过身,借月光,看清楚这是一个长相还算标致的白人姐。
    年龄应该不到三十岁,因为洋女人一过三十老的特别的快。她皮肤什么的除的有些粗之外,倒也还好。
    “你好!”
    我回应了一声儿。
    她抚了下那头褐色的长发抬头笑了下对我说:“我们注意那幢院子很久了,一度怀疑院子的主人跟几起绑架案有关。但我们手中没有证据,另外……”
    她摊了下手说:“我们没办法拿到一个合法的搜查证,因为你知道,有些时候,权力这东西,并不在我们所期望的人手中掌握。所以,我一直在一个人偷偷跟这个案子。”
    “嗯,就是这些,接下来,好吧,我知道今晚那里发生了很多事。因为,我看到你领着那三个女孩儿出来了,我手上有她们的名单,嗯,她们就是那批被绑的孩子中的三个人。”
    我看着对方说:“你叫什么名字?”
    “奥利维亚,这是我的证件……”
    奥利维亚亮出了她的证件。
    我扫了一眼。
    一个小小的城市警察。
    这个国家的警察机构很庞大,最高的是联邦警察,那里面也分了司法局和国土安全局。两者管理都不一样,然后就是州立警察了,由每个州的州长来任命。最后还有什么公园警察,狩猎警察,等等很多,不同的部门,对应的职责也不一样。
    这个奥利维亚是城市警察,类似咱们的片儿警。
    一个老外的片儿警,她手中的权限真是低的可怜。
    所以,她申请不下来搜查证儿,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我对奥利维亚了笑了笑说:“你好,请问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奥利给亚很郑重地说:“你是个英雄,我想跟你合作。”
    我抻个大懒腰说:“别逗了,我可不是什么英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而已。还有,我从来就不跟警察合作。”
    奥利维亚:“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同样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如果按我们的规矩,这个案子,我是不应该再插手的。还有……”
    奥利维亚想了想说:“我明天可能就要被解雇了。”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是想知道这一切的根本,我需要一个真相,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跟我这样的人合作,但是,我不想让手上搜集到的宝贵资料彻底消失。”
    奥利维亚一脸认真地对我说。
    我看着她,想了想说:“你要是有兴趣,辞职了再来找我吧。我的号码是323-657XXXX。”
    说完这话,我拧头转身便走!
    奥利维亚在我身后喊:“喂,先生,喂,喂……多少?我的天呐,我得好好想想,后面四位是……“
    她要是能想起来,打通我的手机,我跟她就有合作的机会,想不起来的话,奥利维亚女士,你最好是干点别的什么事吧。
    当天晚上,我就离开了这个岛。
    回到纽市后,我搭车来到之前租住的那个小旅馆。
    我在旅馆住了两天。
    两天时间里,我想到了很多,初心又渐渐的明了。我明确了自已接下来的路!
    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得一直走下去。
    直至最终,有一个结果出来,我就解脱了。
    这两天,我平生第一次喝了酒。
    且是高度的酒。
    第三天的中午,我在房间里站桩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我知道是谁打的,但我没接。
    一直等到手机响了三遍,我这才把手机接起来。
    “先生,我确定,这就是你的电话。是的,我已经打了几百个电话了,我没有找到你。但这个号码,当我看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我辞职了。“
    奥利维亚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时,我感觉,这是继文森特后,我要接的第二个因缘。
    我对奥利维亚说:“你在哪里?”
    对方报一个地名。
    我说:“好的,我们一会儿见。”
    我穿好了衣服,收拾整齐东西后,下楼打车去了见面的地点。
    到了地方,下车后,我走进了这家咖啡馆,一转身就看到了奥利维亚。
    当我在她坐下来时,我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她。
    眼神,气场,等等一切表露她背后有一个糟糕的婚姻和家庭。
    我叫了咖啡,喝了一口说:“我姓关,名仁,然后……你把你掌握的东西,讲给我听听?”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但我一直都感觉,有人在利用某种非法的宗教组织从事着一些犯罪的事,嗯,我手上有线索,这条线索指向的是唐人街。“
    第五百三十三章兰铃道馆是个什么鬼
    我看着奥利维亚说:“讲出来,给我听听,我帮你看看,我们做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奥利维亚喝口咖啡,又拿纸巾擦了下嘴,她正要组织语言去讲的时候,她手机响了。然后她说了一声抱歉,就出去接电话。
    三分钟后,她又返回来跟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她现在没有时间,不能跟我讲这个事情了。她要急于解决她的麻烦。
    那天,就是我跟奥利维亚的第二次会面。
    匆匆的,就这样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我知道奥利维亚为的是什么,那天她在门口讲电话的时候,我听的很清楚,她在跟一个男人吵。那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
    她的男人失业了,然后整天在家把自已喝的大醉。
    那个男人在得知奥利维亚把工作也辞了后,他彻底发火,扬言要离开这个家。因为失去奥利维亚的那份收入,他们的家可能就维持不下去了。
    然后,还有孩子……
    我听电话的意思,好像奥利维亚的孩子是跟前夫生的。
    糟糕的婚姻生活,真的是非常的糟糕。
    两天后我等到了跟奥利维亚的第三次会面。
    这次,我没跟她聊那些线索,情报,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我先跟她聊了一些所谓个人隐私的事,也就是她生活上的一些话。当时我很小心,没有直接说,而问她说看起来她现在好像有一些麻烦。
    奥利维亚没有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她跟我讲起了她的家庭。
    奥利维亚第一个男人是个警察,然后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让人一枪打死了。现在这个男人之前是位中学教师,失业前因为跟他的老板,也就是我们所谓的领导吵了一架,然后他辞职了。
    就在前一天内,奥利维亚刚刚说服她的男人去应聘成功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至于她,她说了,不跟我看清楚这一切,她是不会找工作的。
    还有,她已经把孩子托付给她的父母照看了,所以为了这一件事,她付出了所有。
    奥利维亚是一个很固执的女人。
    她的这个念头如果不是遇见我的话,她的家庭可能会因此而破产。
    因为我能看出来,她后找的这个男人特别的不靠谱,那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能做两个月就谢天谢地了。最终还得是奥利维亚出去找一份工作来维持这个家庭的生活。
    可她现在被这个心魔, 这个情结折磨的什么都不想干了。
    继续下去,这个家就毁了,她的那个孩子,极有可能被人送去福利院……
    具体的事情要说到奥利维亚跟她的前任老公,同样也是她的搭挡,那位叫瑞德的男人一起经历的一件事。
    当时,他们负责缉毒,干的是类似扫毒之类的工作。然后他们得到一条消息,说是有人通过一条船走私了大量的毒品,目前正准备靠岸。
    类似这样的消息有很多,大部份都是假的情报,有些甚至是贩毒集团为了迷惑警方故意抛出的烟雾弹。
    但职责让奥利维亚和瑞德不能对这件事懈怠,所以他们就决定先去情报中提到的海岸侦察,等到把线索确定了后,再呼叫总部在最快的时间内赶来支援。
    两人来到了预定地点,埋伏好了后,发现情报没有错,真有的人在运输大量毒品。可不知怎么,奥利维亚说很怪,她一下子就爆露了。对方在没有看到她的前提下,发现了他们。两人举枪表明身份,可这时对方却冲出来一个人。
    奥利维亚形容,对方的动作就好像闪电一样,从很远的距离,一下子到了近处,然后她轰的一下,她看到了自已的身体。
    她说她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已的身体横躺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上一动不动。
    她说四周很荒凉,很冷,她很害怕。
    然后,她就意识全无。
    醒来时,她发现自已躺在医院。医生告诉她,她和她的搭档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撞晕了过去,仅仅是这样而已,她的身上没有伤。
    也是那件事,让两个人很快就结婚了,然后奥利维亚递交了辞职报告,打算在家抚养一段时间孩子再回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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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8-13 16:52:24  更:2021-08-13 17: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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