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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87页]

作者:9毫米烟灰
首页 上一页[86] 本页[87] 下一页[88] 尾页[97]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到了后面,他打开一个舱室,又叫了几个人过来用一个东西沉到下面后,跟着又向下边喊了几句话,当下便转身吩咐人干活儿去了。
    这时,巡逻艇逼近了,然后喊着这条船的名字,让它往码头开。
    很快,船到岸后,来了几个警察,他们上船说,有人举报说这船涉藏走私文物。然后他们开始查了起来。
    期间,有几个警察不停地盘问我们。我们统一的口径就是到放鸡岛去玩了,然后坐这条船回来的。我还说跟旺叔是朋友。
    警察又查旺叔,看了他船上的证件什么的,后又检查了一番船舱,实在没找到什么物品后,这些警察就走了。
    等警察们上岸,我们没有马上离开码头,而是拿了几张百元人民币对旺叔说:“做点东西吃。”
    旺叔闷声点了下头,然后就近让人在甲板上支起了桌子。
    我们都坐下后,叶凝问我,干嘛不走啊。
    我说:“岸上还有警察,他们在暗处呢,一直盯着我们,在确认我们真没往下边卸货,他们才肯走。”
    叶凝:“狠呐!”
    我笑了下:“你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接到举报了,他们肯定是会查的。不信你瞅瞅,三点钟方向,那有烟头的火光。”
    叶凝看了一眼,确认了后,便过去装了跟船员很熟的样子打起招呼了。
    不大一会儿,旺叔让人弄了一桌子的鱼餐。
    全是各种鱼,海鲜什么的。
    我们坐下,吃喝的同时,我小声问旺叔:“这个时间阿炮能在什么地方?”
    旺叔:“麻将馆,他白天基本不在那里,但晚上一定会去,因为那里每天晚上都有很大的赌局。”
    我说:“阿炮除了经营麻将馆,他还有什么生意?”
    旺叔……
    我说:“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
    旺叔:“他有什么生意我不知道,但是他抽白粉。”
    我又问:“他身边有什么厉害人?”
    旺叔:“阿根!阿根很厉害,听说在汕头有好几条的命案,后来,又跑去一个地方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前些日子又回来了。”
    我一听这,立马明白了。
    这个阿根搞不好就是我从鬼庐里放出来的那一批中的某个人。
    他出来后,没地方去,就又到这里跟了阿炮这么个人渣在一起了。
    当时,我念在那些人可怜,就没动他们,现在看来……
    人呐人!
    我对旺叔说:“谢谢你了!放心,我不会跟阿炮提你一个字的。”
    旺叔不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末了又用广东话好像在狠狠的骂阿炮。
    “人走了!”
    叶凝这时跟我说。
    我听了后,让旺叔详细跟我讲了麻将馆的地址。跟着发现那地方离码头不是很远,大概只有一公里多一点,是在一个老旧居民区旁的一个仓库里。
    当下我们取出箱子,箱子又腥又臭,实在是难闻至极,我估计这东西是跟臭鱼烂虾放到一块儿了。于是干脆把箱子扔船上,跟着将两个锡罐取出来装到了道生背的那个大背包里。
    安排妥了,我们告诉旺叔,这就上岸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我们摸黑沿旺叔告诉我们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后,叶凝小声问我,那个旺叔会不会通知阿炮。
    我说:“他不会的,因为阿炮这招儿做的太绝了。他船上肯定还有私货,要不然刚才警察上来,你没见他紧张吗?”
    “阿炮这么做,差点让他露了,他已经是恨的咬牙切齿了。”
    叶凝点过头后,她又问:“我们抓到阿炮怎么办?”
    我说:“绑他!让他找辆车,我们去四川!”
    叶凝深吸了一口气:“太狠了!”
    走了一公里多,拐了几条街,果然找到了旺叔说的那个小区,在小区附近一阵转悠,我们就发现了一个院子,然后院子里停了不少的好车,又走了几步我们看到院里一排房子前装的是是一个防盗门,并且门紧紧地锁着。
    我又抬了下头打量四周,转眼就发现门顶上支了一个监控正对大门那儿。
    我看了一眼说:“谁能把那玩意儿拔了。”
    顾惜情说:“交给我吧!”
    我们远远地躲在大门外边等,不一会儿就见顾惜情跑到了楼顶上,然后他一步步走到那个监控的位置,一伸手,唰!好像是把线给干断了。
    妥!
    我们几人撒丫子就奔院里冲去了。
    刚到那仓库防盗门的门口,防盗门吱嘎一声开了,好像是有人出来查看监控是怎么了。
    门刚推开,道生冲上去。
    砰!
    一脚,连门带人就给踢进去了。
    大防盗门呐,门轴都给别断了。
    我赞了一句,往前一冲的同时,先是闻到了一股子烟味儿,跟着一道风冲过来了。
    我感知着对方的身手,我没动,而是吼了一嗓子:“阿根,你看我是谁!”
    冲过来的这个,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到了近处,听我这么一吼,他一抬头,这一个瞬间他就傻了。
    我想起来了,当初打任老道最狠的那几个人中就有他一个。
    他看清楚我的样子,怔了怔后,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说:“关先生,啊,怎么是你,关先生,关仁……你。”
    我对他说:“站着别动!别动啊!”
    随之我往里一冲的同时,屋里人都毛了一个个的正在那拿桌子上的钱呢。
    一团的烟雾中,我恍惚看到有个人正伸手要从怀里掏什么。
    刚好这空隙,道生在我前面冲过去。
    只一下,对方手中的枪掉了。
    我这时喊了一声:“哪个叫阿炮的,哪个?”
    屋里人这时看我。
    我扫了一眼,有九个人,正好两桌麻将,一个旁观的。
    我又说了一句:“我找的是阿炮,哪个是阿炮?”
    众人把目光落在让道生控制的那人身上。
    我说:“咱们走吧!”
    道生会意,押着阿炮出来了。
    转身功夫,我对阿根说:“你也跟我走吧!”
    阿根一怔,我冷冷盯着他:“走,还是不走?”:
    阿根:“走,走!”
    到了外面,我看了眼人数说:“阿根我要两辆车!”
    阿根:“啊……”
    我说:“两辆车,我要两辆车,这话我不想再多说一遍!”
    阿根说:“关先生你等一下啊。”
    他转身跑回屋里,不大一会儿功夫,他拿了两把车钥匙,扔给了叶凝和艾沫,两人摁了摁后,一辆丰田越野和一个斯巴鲁同时响了。
    阿炮这时在道生的控制下恨恨说:“什么人,要干什么,什么人?”
    我说:“不干什么,押你们,去四川!”
    接下来很利索了,我们分乘了两辆车,打着火后,就从这院子里驶出来,直接奔外走了。
    我坐的是丰田后排座,前面是叶凝开车,旁边是史道长,我跟阿炮坐在后面。
    阿炮一脸惊骇地看着我。
    我对他说:“我简单介绍一下,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姓关,名仁,京城来的。今天找你,我是想知道,谁让你把旺叔船上运的人腿打断的,是谁?”
    阿炮:“阿根啊,他认识的海外老板,给了六十几万呢。”
    我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我鬼庐一行留下的尾巴呀!一个我当时没注意,但现在出病了的尾巴。当然了,阿根他不知道要对付的是我,要是知道的话,他不可能这么干。
    但是,阿根又跟鬼庐的人联系上了,这绝对没错!
    狗,改不了吃屎!就是这德性了!
    我拿手机给道生打了过去,然后告诉他一会儿找个没人地方停车,接下来我要跟阿根好好聊一聊!
    第三百一十六章规矩很简单,就是以物换人
    道生那边接电话回了一个没问题,车很快驶离电白市区,奔郊外跑了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一个附近没人的地方,我们把车停下来了。
    我押着阿炮,那辆车道生押着阿根,两波人一照面,阿根好像跟我很熟似的说:“关先生,你到电白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知道你来的话,我肯定会安排你?”
    我笑了下:“拿枪安排吗?”
    阿根不解。
    我说:“你出来都干什么了?”
    阿根:“没,没有做什么啊,我就是跟阿炮,我老大,跟阿炮天天在一起混嘛。“
    我看了眼他:“阿炮都跟我说了,你刚跟几个国外的人做了笔生意,要弄断一批人的腿……”
    阿根这时笑了:“关先生你消息真灵通,是了,说是那批人从香港抢了文物过来,所以我这不是……”
    我笑了:“我就是那批人。”
    阿根扑通就跪了。
    “关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关先生,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关先生……”
    我对阿根说:“也不为难你什么,但我想听实话,把实话讲给我听。”
    阿根咬了咬牙,又看眼附近人。
    附近人给他的心理压力极大,他只是一个初通了雷劲儿的小高人,这附近人别的不说,单就叶凝和顾惜情两个玩刀的人来讲,就足够让阿根受不了的。
    另外再说一个,叶凝没带她的宝刀,她这次身上带的是一把在从冯军助手身上缴获的一把没有让我打坏的蝴蝶刀。
    眼见阿根犹豫,叶凝亮出了蝴蝶刀,唰唰的,动的很快,刀光很寒。
    阿根咽了口唾沫伸手啪给自已一个耳雷子接着道出了全部真相。
    据阿根讲,他们鬼庐这批人出来没多久就让人给盯上了,而盯上他们的人叫成叔。成叔说可以给这些人一口饭吃,众人于是就答应了,这样他们跟成叔互留了联系方式这些人就四散各自离家,中途没钱他们还小抢了一把。
    阿根回家后就联系了成叔,然后成叔让阿根留个电话,同时告诉他,有活儿的话会随时给阿根打电话。于是阿根就一边跟这个阿炮混,一边等成叔的活儿。
    这不昨天活儿就来了,先是让阿根等消息,接着又具体指了来的是一伙什么样的人。到哪里去接,接到了后,在海上怎么处理。
    成叔给了阿根一些预付的钱,阿根给了阿炮,阿炮就叫上了旺叔等人准备在海上害我们。
    而就在我们去砸麻将馆之前,阿根刚又接了成叔电话,对方说,如果警察从船上搜到什么东西。就让他时时盯紧,然后他准备派人过去跟阿根一起把东西从警察手中弄走。
    我听到这儿暗道一声狠呐!
    警察都不放过,这郭书义胆子真的是大没边儿了。
    整起事件中,阿根由始至终不知道他要对付的是谁,他以为是一般的黑吃黑吞走私文物。可他万没想到,他要对付的竟是我们。
    耳听到阿根的一番讲述,我忽然意识到当初在鬼庐我太心慈手软了。
    这些人本身就没什么技能,除了会打,他们什么都不会。这是其一,其二在鬼庐受训的那些日子里,他们经历重重折磨,内心已经是严重扭曲了。
    他们回到正常社会,根本就没办法过正常人的日子。
    成叔这是捡了个漏,把我放出去的人又重新给组织起来对付我了。
    对付我到无所谓,关键他们怎么能去抢?我记得这帮家伙他们出来后,我在那附近的一个植物园度假村,我给他们钱了呀。
    “不是给你们钱了吗?”?我问阿根。
    阿根想了下说:“钱太少,我们……我们到了南宁,吃喝了几天就全花光了。后来没钱,就去端了南宁附近几个镇子里开的小赌场。”
    烂泥扶不上墙!
    我是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从鬼庐出来拿回了自已的血脉,他们不是想着怎么反思下自已,然后慢慢一点点的努力过正常日子。
    他们先是大吃大喝,把我给他们的钱胡乱花了,不够了后,又去抢!
    这是什么人呐!
    这些人身上真的不配有功夫,真的不配有!他们有功夫,不仅对自已不好,对这个社会,对别人也是一颗大大的暗雷。
    接着我又问阿根究竟是抢的赌场,还是别的什么?
    阿根不说话,且眼神有些发飘。我又发狠问了一遍,这回阿根说实话了,他们抢的不是赌场,而是一个养猪场,他把那老板刚卖掉的一批生猪钱给抢了。
    我沉声问:“死人没有?”
    阿根急了:“没,没死人,我就是把他们放倒,然后控制住了,你也知道我们的身手,他们不敢反抗,所以就让我们把钱……拿走了。”
    我问:“多少钱?”
    阿根:“四万多……”
    “四万几?”
    阿根:“四万七!”
    我对阿根说:“阿根呐,你比我大这么多,怎么你做人,做的这么糊涂呢?“
    阿根低头不言语了。
    唉……
    我叹过一口气对他说:“你转过身去吧。“
    阿根转过了身。
    我又看了眼顾惜情,他会意,跟着过来一起把阿根的手脚摁牢了。
    阿根慌了:“关先生,关仁!你干什么关仁!我丢你老母!你干什么?关仁,关仁!“
    我把阿根功夫废了,另外在他身上做了三道暗扣,两个在肩,一个在肾。肾上那一道挺狠,伤了他的真元,他往后除了一个活着和基本的生儿育女外他多余一点心思都没了。
    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我清楚这种人不能有力气,不能有精力。但凡他们有一点的力气和精力他们想的不是好好的赚钱过正常人日子,而是想法子怎么投机取巧,抢一笔,做点伤天害理事坑别人一笔。
    手法很快就是几下子,弄完了后,往地上一扔。
    这人瞬间就人事不醒了。
    我接下来又看看阿炮,我对他说:“你抽白粉吧。“
    阿炮:“啊,没有,不是啊,没有……“
    我给了顾惜情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拎着阿炮头发给他拎过来。
    我说:“抽几年了?”
    阿炮:“我……”
    我说:“几年了?”
    阿炮:“六,六年了。”
    我伸手去摸阿炮的脖子,摸着摸着,咦,这货竟然也有一根妖筋。
    刚才摸阿根的时候,我没在他脖子上发现,但这会儿摸阿炮我竟然发现了。
    妖筋不粗,摸起来很细,如果感知不灵敏很难被发现。我估摸这东西应该是后形成的,形成的原因跟他吸毒绝对有关。
    毒品能改了一个人的心性,这是妥妥儿的,不容置疑的事。
    他以前没长这筋,但他吸毒了后,时间一久心性更改,就长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所以,吸毒之人往往心性狡诈难缠,心思歹毒险恶,为达目地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和手段。这些也都符合所谓妖的心性。
    好,既然你长了,我就帮你做个小手术吧。
    当下我两指一探,掐了他的这根筋,轻轻的一捻!
    阿炮嗷的一声叫后,转眼口吐了白沫,四肢一阵抽搐就此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随着两人晕死过去,四周又重归了寂静。
    这时道生弱弱问一句:“关仁,你……你把他们杀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个阿炮已经长出妖筋了,我掐了他的妖筋,往后这毒他是吸不得喽。只是他这人可能要傻上了个一年半载。至于阿根……”
    我长叹说:“他身上的功夫没了,但干正常人干的那个体力活,他还是会有的。此外,他要是坚持的话,几年后,他就跟正常人一样了。一切,看他的造化和心性吧。”
    艾沫这时说:“关仁,你觉得这样随便就动手改了一个人的命运好吗?这样做,你不内疚吗?”
    我看着艾沫尴尬笑了笑:“艾沫……你以为我愿意动手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动手是所谓的沾染了什么恶因缘吗?可是这样的人,我不动手行吗?阿根他一身的本事,今天我们把他放了后,他离了管制,拿这一身功夫,他能做出什么事儿你知道吗?更何况,他在外地有命案,他是受到通缉的人!”
    “你是圣母,高洁,形像很好!见不得伤,见不得杀。对没有还手力量的人下不去手!你仁慈!好!我来下这个手!脏事,恶事,埋汰事我一个人抗!到最后,诸位都功德满满,升到仙界天堂,我一身因缘,它地狱要是敢要我,我就去!”
    这话说出来,在场人都没动静了。
    稍许,史道长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关仁兄弟!你这身上真的有股真武大帝之勇!可敬,可敬,可敬!”
    我摇头笑了笑:“道长不用说这些话!我就是一介凡人,我就是觉得我有能力做这事儿,我就把它给做了!就是这样!对此我问心无愧!其余的,愿意来什么,安排什么,我关仁接着了!”
    叶凝这时站到我身边说:“还有我,我跟你一起接。”
    小楼望着我:“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信佛,我跟你!”
    说完,他走过来了。
    顾惜情一笑:“关仁,算上我一个,来了我跟你一起接,地狱要收,我也报一个名儿。”
    我微笑……
    道生看了眼艾沫,伸手一指她:“你呀,太圣母了!”
    说完,他挪到身边说:“那个,我……我不信地狱的,我不去地狱,但是关仁,我跟你在一起抗,想好了,一起抗。”
    艾沫神情掠过一丝的小尴尬。
    我见状心中一柔说:“艾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同样你可能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些撕杀,也没有接触过什么恶人。但是现在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你在美利坚生活圈子中接触的那样友善。那是你的圈子,你的社交网络,可能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但是除了你的那个圈子,这个世上,还有许多,恶到令人无法容忍的人!”
    “而这,才是一个真正完美的世界!有黑有白,有善亦有恶!”
    艾沫听了这话,她轻轻叹了口气:“可能吧,我之前生活的圈子太好,太好了,人人都特别的友善,我没见过犯罪,不知道吸毒的人是什么样子,不知道……”
    “我有太多不知道了。”
    叶凝笑说:“不知道,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既然见到,知道了,那就面对吧,仁子,咱们走吧,这两人是扔这儿,还是带着。”
    我说:“扔这儿吧,放路边儿,过几个小时应该就醒了。”
    说了话,我们把人扔到路边,又从阿根身上搜走了他的手机,跟着分坐了两辆车,直奔四川。
    车很快驶离了电白,路上史道长让我不必过份生气,习武之人遇恶制恶之是本份,若是遇恶不制恶,反而是过错。因为,有能力不用,有本事不使,袖手旁观任其自行发展的罪过更大。
    道长说老天爷让我们知道这些武功,有了这些本事,不是白让我们知道的。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使命,面对这个,认真对待然后一直做下去,才是顺应天道。
    否则,逃避或是过于的仁慈都是罪!
    总之,做事问问心,听听它的声音,一切自然明白了!
    车离开电白后,天已经亮了,然后我们找了个地方,又小小休息一番后。跟着开车又继续前进。
    晚上的时候,我们到了梧州,在当地找了一家酒店睡了一晚上的安稳觉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先去给两个车加油。
    加过了油,刚吃完早饭,阿根的手机忽然就响了。
    我拿起一扫,上面赫然显示了一个人名。
    成叔!
    我接通。
    对方:“你是关仁吗?”
    我想对方消息真快,当下就说:“是我。”
    “好!我简短讲一下,郭师父要的东西在你身上,然后史效古,也就是你身边那个姓史的老道,他的两个师弟在我们这里。”
    “我们在道真县,三江镇等你!到了后,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然后我们以物换人!就是这么简单,不见不散!”
    电话讲到这儿,就被挂断了。
    我这时看了史道长一眼,我没说什么,而是起身说:“走!先去道真县!”
    叶凝问:“干嘛?”
    我说:“见客!”
    第三百一十七章推门之间,刀山火海来相见
    我说完的时候,史道长抬头看了看我,末了他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道长听到了。”
    史道长脸上抹了层悲色:“唉,命数啊,命数,关家兄弟!师父现在是不便现身了,因为他还有要事去做。我这两个师弟,可就有劳你了,有劳了。“
    我:“道长不必客气,我们身上练的是功夫,遇到这种事理应第一个往前冲。但到了三江镇地界,还请道长用你身上的宝贝,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史道长听了,忙说没有问题!
    当下,商量至此,我们就动身出发。
    路上顾惜情跟我聊起道真县三江镇。
    这个小地方对一些人来讲可能很陌生,但在整个道教中却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这里要提一下,顾惜情讲的是道教,而不是道家,道门。道门之中囊括了道教。而道家的涵义则更为广泛一些。
    说的大一点,道家有点像佛学中讲的一切善知识这个理论。所以,整个道家包括了现在已知的全部人文,自然,社科,数理化等等许多的内容。
    而道门就是在这些内容基础上,分别演化生成的一个又一个门派和流派。至于道教,它是带有明显宗教信仰色彩的宗教。
    顾惜情说道真县附近的一些地方古时统称为真正楚地,楚地人多信奉巫文化和鬼神,因故那里又称鬼巫之地。
    东汉末年张道陵始创五斗米教的时候,就曾在巫楚一带广为学习。他在这里,学到的都是散播于此的上古术法。
    张前辈将这些术法融合后,统一编入道藏,亦就有了今天内容丰厚的道教著作。
    郭书义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那儿,首先跟我们要拿的东西有关,这是其一,其二搞不好郭书义这人会引那地方的什么高人出来与我们相斗。
    郭书义是小人,小人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制造是非。
    是以,这一行,防备小人伎俩才是最重要的。
    顾惜情说的很是认真,我注意到,他真是下了心思去分析这件事了。
    这人真有意思,一身阴冷却又不走邪,思维细密认真的简直称得上是一个专家了。
    “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呀,看你头脑特别的不一般呐。”我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顾惜情。
    顾惜情笑了笑说:“法医!”
    真的是一语道破了我心中全部疑惑!
    顾兄弟他居然是个‘法医’,法医是干什么?他们可是成年到辈子跟死去的冤魂还有尸体打交道。这样的人,身上阴气怎么能不重。但这阴气,却非阴邪之气,因为他们心中有一股子阳刚的正义,他们研究尸体不为别的,是为给尸体主人讨回一个公道!
    我说:“参加工作了吗?”
    顾惜情感慨:“参加一年了,后来因为一个案子,我辞职了!”
    我说:“为什么?”
    “那人用的是邪术,类似降头,人偶之类的术法,前后布置了将近五六年,然后将对方给害死。害死对方后,他也很惨,遇车祸,丢了两条腿,一个胳膊,然后躺在医院植物了。”
    “我可能是刚毕业,太认真吧,我就把真相写到报告里了。可是上边根本不认同,给我臭骂一顿不说,还让我推翻了重写。”
    我笑了:“你写这个,不是找挨训吗?”
    顾惜情:“关仁,你现在是这么说,你要是知道一切,然后你刚毕业那会儿,你会不会写呢?”
    我一听,然后不说话了。
    是啊,刚毕业的时候,多冲动,多热血,心里边就知道较着那个真不放。现在经历了几年闯荡,我可能是虚伪了,又或者是成熟了吧。
    顾惜情:“其实我辞职也挺后悔的,反正当时是一时冲动吧,就不干了。”
    “那会儿,太年轻了呀,真的是太年轻了,也就是一晃在社会上经历了一年,仔细想想,真不该较那个真,这些事情,是永远无法公示的真相。对了,我跟你说,用邪术害人,确实是可以成。但千万不要成,成了等于是两败俱伤。”
    我说:“怎么解。”
    顾惜情望着窗外喃喃说:“以前我不信那些,一路学过来后,看到了解到的,让我不得不信。反正……”
    顾惜倩看我说:“老天是公平的,绝对的公平,有时候我们看着好像不公平,那只是我们个人的心理感受问题,其实它特别的公平,真的,非常公平!”
    我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同时说:“老天爷再公平,也不能等着它掉馅饼,人呐,得积极主动,这样才行!”
    顾惜倩赞了一句:“这个劲,我喜欢,真的喜欢。”
    叶凝边儿上听了:“轮不到你喜欢,我自个儿还没喜欢够呢。”
    顾惜倩:“秀恩爱,这么秀恩爱可不行啊,我可还是一条单身狗呢。”
    众人听了哈哈一通的笑。
    一路辗转,中途我们尽可能不劳累,晚上九点准时找地方休息,清早五点起来赶路。
    就这么,我们在一个下着稀落小雨的黄昏来到了距离三江镇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地方。
    史道长到了这里,他开始摆弄他的罗盘了。
    这次他说,他要测人事,因为那两个人是他的师弟,是跟他心意相通的人。
    花了四十多公里的路,史道长终于测出来了。
    “咦,怎么,他们不在三江镇?”
    史道长一脸惊讶。
    我听了说:“测的准吗?”
    史道长:“别人的事,我不敢说,这个测个方位,落在哪里,囚困在什么地方,这个还是没啥问题的。”
    我停了车。
    后边道长也跟着停车。
    一行人下来,聚在两辆车中间。
    叶凝把手机掏出来,调到了地图模式。
    我们分别看了后,我对史道长说:“你测你的师弟们在哪里?”
    史道长一番模拟,又拿手比量了一下说:“大概在那个地方!”
    他指了一下远处。
    我想了想说:“这样,顾兄弟,你跟我一起去三江镇!郭书义要是见不到我们人去三江镇,他可能会对道长的师弟下手,这样我们就被动了。另外,我感知三江镇有什么人在等我。这是一场因缘,我得去接。”
    “其余人跟史道长走,你们暗中潜行,一路摸过去,争取找到道长的师弟并解救。还有,那两个锡罐,我们一人一个!”
    叶凝等人没意见,但叶凝要坚持要跟我去,我说道长那边更需要身手强的。
    至于我,有顾惜倩帮我足够了。
    叶凝听罢,这才打消顾虑。
    接下来,我们分罐子。
    在决定拿哪个的时候,我让史道长来帮我选。
    道长神秘一笑说这个让他来选就对了,跟着他选了一个气质上比较阴郁的罐子,他说这个更符合我接下来要见的人。”
    我知道史道长隐隐中,好像已经猜出点什么了。
    但我没说透,我决定自已去亲身体会一番再说。
    商量妥当后,我们开始换车,他们人多开丰田越野,我们开斯巴鲁,就此别过,然后我直奔三江镇去了。
    到镇子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和顾惜情在镇子上的一个面馆吃了点东西后,我掏出阿根手机给成叔打过去了。
    “我到了。”
    “东西带了吗?”
    我说:“只带了一个,另一个不在我身上。”
    成叔:“你不诚实呀。”
    我说:“没见到人,我没办法相信你。”
    成叔:“好!你到镇子西北,找到一条直达西山上山的路,然后,往山上开,开到车无法走的时候,你再朝西北方向步行两公里。那个时候你应该能看到一个座落在山里的,挂了不少灯笼的大院儿。你去那个大院儿,到里面,把东西拿出来交给里面的人就行了。”
    我说:“你呢?”
    成叔:“我跟你又不熟,我们不见。”
    我笑说:“好!”
    放下电话我对顾惜情说:“吃饱了吗?”
    饱了。
    我拿起床上矿泉水说:“走,上山!”
    吃完饭是京城时间晚上的六时三十分,我们上山找到那个院已经是九时四十五分了。
    它好像是一个荒废了不知多久的祠堂改成了那么一个院落,它四周种了很多高大的树木,是以我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放出去的感知却告诉我,这院子今晚非常热闹!
    十五分钟后,当我和顾惜情来到距离这院子五十米外的一个空地上时,我感知到旁边一个爬到树上的人动了一下,跟着一记响亮的口哨音就出现了。
    我拧头。
    正好看到树上那人正急忙地拿树枝挡身体。
    我朝他笑了笑。
    他很尴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又往树顶移了移。
    “一会儿过去,不要急着动手,一切以礼为先,当然了,也不是说不动手,总之,要感知敏锐。”
    我跟顾惜情交待完,这就到了大门前。
    门很古旧,大破门板子,好像几百年没换了,上面全是裂缝,门上是一个屋檐似的门牌坊,上面书了三个苍劲的古字‘傩戏堂’。
    傩戏?
    有意思!
    我又瞟了眼门口吊的两个血红的大灯笼,伸手砰砰就拍响了门。
    拍过门,门却吱嘎一声自行开启了。
    我感知到门后边藏起来的两个人,我没点破,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大踏步地奔里去了。
    刚进院,迎面一股子热气!眼前竟然是一片的赤红。再仔细看,那竟然是一块块烧的通红的青砖,围着青砖的缝隙间,竟还有一块块的木炭。
    这场子好像是给我们准备很久了呀。
    旁边一直在支着一个大炉子,炉子里烧的就是这个木炭,并且还有三四个人,不停地拿着火钳夹着木炭扔到场中,跟着又将烧净的炭灰清理出去。
    除了这个木炭,另一侧的地面竟然摆了一排排的刀,那刀的刃口都开的极为锋利,它笔直地朝向了天空。
    这是刀山火海呀,这些人想要玩什么?
    思忖间隙,两边就唰唰的,出来了十几个人,他们身上都穿了色彩鲜艳的戏服一样的服装,手中提了刀,脸上戴着面具,一下子就给我们围起来了。
    “狗贼,快把我们族人的东西给交出来!”
    这时面具人中,有一个人厉声地骂我们。
    我不动声色说:“谁是狗贼?”
    那个戴了两个长角红面具的人说:“呸,不要脸的狗贼,几十年前日本人抢走了我们的东西,现在你们又跟香港的有钱人勾结,要把那东西卖给内地的富人。呸,不要脸!”
    我听到这儿,已是明白了一切。
    当下我沉声说::“不要上了别人的当,我这次来是要把东西还给刘志清道长。“
    “呸!郭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你们就知道提刘志清道长,刘道长要是活着,比我们村里岁数最大的人还要大,他老人家早就仙去了,哼,你提他,也不想想这是什么时候。“
    我一听就坏了。
    惨了,这些人让郭书义给洗脑了。
    最可怕的就是这样的人,打吧,打坏了不值。不打吧,又被洗脑了……
    我扫了眼围住我们的人,又看了眼火海刀山的后面,我感知到那后面藏的才是真正高手,这里的几个人,身上功夫最高的不过是到了明劲。
    我这时想了想对那个一直呸我的,明显是女孩儿动静的面具脸说:“我姓关,名仁,是京城来的,我是一个练武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东西!”
    说着,我把包解开,拿出了那个锡罐的同时我说:“但我接到的信息却是,我朋友的两个师弟,让人给绑架了,他们逼我来,把这个交给你们。“
    “你们应该是土家人吧,我敬重土家人是汉子,是这片大山养育出来的英雄!”
    “一个汉子,一个英雄,怎么能干绑人的事情呢?”
    拿刀的人一听这话,向后退了一步。跟着有个人试着,要伸来来拿。
    我瞪了他一眼。
    他没敢伸手。
    我又说:“我是个习武的,我做事情很简单,就是以武来论!这里面的误会,等等的一切,我先不提了,既然你们是土家的英雄!好!咱们打一场!一切话,道理,都在拳脚上!”
    “打完了,明白了!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话,我没对围住我的人讲,我是对火海刀山后边的人说的,因为,这些人他们听也是一个听不懂!
    果然,话一出口,我听到里面有人喊了一声:“打就打!”
    跟着,呼……
    一道身影,就跳到了刀山上!
    第三百一十八章不知道是我,更不该来
    这是个戴了面具一身戏服打扮的高手,这人身上功夫大概在化皮肉的后期,即将到化筋骨的境界。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站在了刀刃上。
    早年跟程瞎子在高黎贡山做苦修的时候,我也曾经玩过几次刀山功夫,当时情况是曲二大叔用一把从附近村里买来的铡刀磨锋利了后,让我到那上面去站一个马步的危桩。
    走这种刀的要领就是脚底不能打滑,跟着气要含住,神要闲,心要正。最主要是心正,心里忐忑不正大光明,走这种刀的时候就容易打滑,哧溜一滑脚底板就是一道大血口子。
    刀山如此,那个铺在地面烧红的火砖也是一样,走的过程重要一个劲的提,然后两步要勤动,不能停,一停下来,脚底板就能给烫出大水泡了。此外心也是如此,心要正,不要邪,只要一生出来邪念,妄念,有了恐惧,害怕等等的念头,脚底下就不利索,走起来肯定是要出问题。
    以上是我领悟的东西。
    但接下来,这面具高手的表现,却让我小吃了一惊。
    他走刀山倒也是无所谓的,法子基本跟我掌握的一样,关键是那个火砖,他光脚踩上去后,并不是来回的移动,而是稳稳站到上面,跟着摆了一个出拳的架势要跟我过招儿。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脚底并没有任何烧坏的迹象。
    他抹药儿了?
    我转念一想不对,跟着再稍微感知一下,我发现这人身上领了一道很强的……神意。
    他不是泰国的那种神打,那神打说白了是招鬼上身。
    他这个不一样,他身上没有别的东西,他就是自已,但他的灵魂却与另一道弥漫在这大山深处的灵魂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然后,他就有了那道灵魂上的一些力量了。
    这同样是我的理解,具体原理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眼前这人非同小可!
    不过既然人家摆出了架势了,我就接招吧。
    当下,我将身上的背的包交给了顾小哥,又将鞋袜除了,赤脚就走到了火砖上。
    我这么一走,身后那些个拿刀的面具人全都是一声小惊呼。
    同样,我脚踏上这个火砖的时候,心里忽然就想起天山脚下军马场老杨转说的那个叫方劲农的人对他说的话。
    方劲农讲的是,天很冷,但人要不想这个天有多冷,亦有不冷了。
    我领的这个意,然后脚踩上火砖,我没太关注,没太想,我直接一个快闪过去,抬手就奔那人打出了一记崩拳。
    面具高人抬头用了一个很古朴的抱拳架子把我的拳一挡,我拳打出去,看着刚猛,实际上的劲用的却是虚虚实实,同时两脚亦在不停地变幻着位置。
    拳与他的臂相交,碰上的那么一瞬间,我立马感知到了一个顽固刚强并且恒古不变的意志。
    打个比喻,这劲就好像是一个老古董一直守着他的信念不动不移!
    这说法儿一般人好像不理解,我开始也不明白,后来我是真的知道武者之间‘打一架’的目地后才体会到的。
    动手打,并不是一定非要你死我活,有些时候动手打,其实是在与对方进行沟通和交流。
    尤其步入化劲后,伴随听劲功夫的见涨,我对这个感知,这种交流也体会的更明显。
    真的!
    一点不夸张,一动手,不用说什么话,就知道对方什么性情,什么脾气,有什么目地!
    这就是高人过手的真正含义!
    对比普通人,就像吃一次饭,喝一次茶,聊一次天一样!
    我拳印上去,他毫不客气地往外一推。
    我感知到这力量生气了!是的,我不说人,我说的是力量因为力量的来源是灵魂,是另一种生命。
    这生气应该是源于一些误会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没有吐劲而是点到为止,把劲稍微吐了一下,没有刻意去合,直接就收了。
    对方好像很惊讶,跟着我马上换了一个打法,用八卦掌的平移快步,嗖嗖的绕着他走,并且做来回的进攻。
    削掌,切,抹,撩!
    每一下都是点到为止,让他知道我的劲,明白我的实力,但我就是不发。
    渐渐这个老古董好像被我挑起了一丝的好奇心,跟着他开始故意打一些拳来激我的怒火。可我就是不生气,我一直在用八卦掌的路子跟着他一起慢慢绕。
    老古董完全让我吸引,他好像要急于了解我是什么人,于是拳打的更急,更猛了。
    砰砰!
    拳脚相交间,地面上火星子四射。
    但我们打的却不是生死之拳,而是互为试探。
    而就在我跟这老古董在一起试过了三分钟后,我们从火砖打到了刀山,又从刀山移到火砖。最终,将我们站在火砖边缘的时候,我发现这位面具高人有心想要停手了。
    为什么停手?
    因为大家打一场试出来了。
    有几次老古董特意卖了几个空门来试我身手,我抢过去后,可能一下子就给他放倒了,但我没那么做。
    同样,我也故意留过空门,但对方也仅是晃了一下,就收手了。
    所以,是敌人,还是朋友。
    打一场,全都明白!
    突然,就在对方将要收手的时候,我感觉到刀山深处的祠堂里好像有什么人坐不住了。不对!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感知到一缕劲风,紧贴着刀锋,唰!就奔面具高人脚上打去了。
    面具高人这时正在打量我,他好像有什么话说,心里正在组织。
    而这缕劲风角度非常诡异,若是面具高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全力防备,他应该能感知。可是他对他的背后太过于信任了。以致于一道劲风过来还不算,跟着又有第二道直奔对方的后脑奔去了。
    我不知道这两道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但我知道的就是,后脑那个要是打中了。我妥妥儿的,绝对躲不开干系。
    我救,挡都来不及了。
    危急中,趁对方收手空隙,我灵机一动,突然就起了一脚,这一脚正好踹的是面具高人的小腿儿,对方一怔的同时,本身一挪身。跟着我对他的头又是一记摆拳,他闪的更快,唰!一动间际,嗖嗖……
    两道黑不溜秋的光影就从我们身边掠过去了。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点,可能打中我,也可能打中面具高人。
    但万幸的是,没人中。
    而不中的同时面具高人已经知道了一切。
    跟着我们俩人就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拧身,唰!
    “哪里跑!”
    我看到有两个影子,撒丫子要遁,我冲上前,一探手。对方回手一打,我反手扼了他的腕跟着轻轻的一带,对方立马吃不住劲的同时,又一拧臂,抬手拿了一把刀就奔我刺来了,我直接一记抖大龙。
    一振臂的同时,喀嚓一串爆响。
    那人在我的带动下,跳了一个老式的‘霹雳舞’全身跟过电似的一颤歪后,瞬间就软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刚要跑,却让面具高人好像抓小鸡一样,给轻松抓到了手中。
    把这两人往地上扔。
    跟着呼!
    几个火把响起,我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我在密林中遇到红手绢伏击时,让我放倒的那个广东咏春拳师陆学安!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而这人也是鬼庐里出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
    除外,我抬了下头,祠堂后边坐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三个人……
    我扫了一眼,他们全都是鬼庐里的人。
    一时间我全都明白了。
    我看着这些人,我冷笑,不说话。
    这滋味儿,说实话对我来讲,确实是挺难受。我以为我在可以废他们的前提下,我没有废他们,后来我又千辛万苦帮他们找到了血脉,将那些血脉一一交到了他们手中,这样他们可以重新做人,不愧对这一身的功夫,不求以后做多大功德吧,起码不伤害人。
    可惜,我一厢情愿了。
    确实是一厢情愿了。
    我看着陆学安的脸,他的脸惨白,惨白,面部肌肉一个劲的抖。
    我盯着他说:“这才过了多久啊,这才多久啊,陆学安,陆大哥,你有没有脸呐!“
    我吼了一嗓子。
    陆学安不说话了,扭过了头,一言不发。
    这时,跟我动手的那个面具高人突然把脸上的面具一掀,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同时,他扬声喊了一串土家的语言。
    喊完了后,四周的人跟着哄,也喊了一声儿。
    我一愣的功夫,这老人突然对用方言很浓的生硬普通话说:“远方的朋友,你是翁可涅铁承认的英雄,是真正的勇士,我们相信你的诚意,同样我们也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好人。“
    翁可涅铁?
    这是什么人呢?土家族的什么人?
    我不解的同时,老人又说:“我姓巴,叫巴二宝!”
    我一怔忙说:“巴老先生你好,你好。”
    老人又一指陆学安说:“他们说你抢了我们的东西要卖给山外有钱的汉人,然后,约你到这里来谈判,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我朝陆学安冷笑说:“你说呢,是真的吗?”
    陆学安讪然,有些不敢看我地说:“关仁,我不知道是你。我要是知道是你,我不会来。”
    我啪!
    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不知道是我,更不应该来,知道吗?更不应该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目标锁定成叔
    陆学安低头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神情冷冷,也是一言不发。
    巴老爷子撤了面具的同时,祠堂里坐的几个人也都撤了面具。
    这时,刚才进来时候,拿刀逼住我们的那些人,一个个的也都撤去面具过来了。
    “巴四爷,你怎么不打了?这个人,他们拿了我们的东西,你怎么不打了。”我听到这声音转身看去,我发现对方应该就是刚才一个劲呸我的那个小丫头。
    一个很纯朴的山里女孩儿。
    巴二宝看了眼这女孩儿说了一句的土家话。
    女孩儿听了恨恨地瞪我一眼。
    巴二宝又说了一串话,女孩儿好像还不理解。
    最后巴二宝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那个姓郭的人,给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人送了一台手机,你就当他是好人了吗?你就把我们这些族中的老骨头都叫来,跟你一起来教训偷族里宝贝的人吗?”
    “我告诉你,田山丫……”
    女孩儿一倔粗暴打断说:“我叫田青华!不叫山丫!”
    巴二宝一瞪眼:“你吃土家的饭,你身上流的是土家的血,你不要忘了你的本名,你叫山丫,你更加不要忘了翁可涅铁……“
    山丫也是一瞪眼:“老迷信,什么鬼魂,什么神灵。神灵在他们为什么让日本人抢走了祖上留下来的宝贝!“
    我注意到山丫提的是‘宝贝’两个字,同时我还注意到,她的心有了一丝莫明的欲望。
    宝贝,欲望……
    我猜这山丫一定是把那锡罐里装的东西当成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了。
    玉石,金器,珍贵的文物。
    我看了眼她身后跟的这些年轻人,我发现他们脸上对巴二宝流露的都是一种淡淡的轻视。
    巴二宝摇了摇头说:“山丫,你不要想把这东西收回来,放到这祠堂,让人参观,这不是能给人看的东西。“
    田青华:“宝贝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这个村子,还有这个傩戏我找就想开发了。到时候领人来看,这可以创收啊。”
    我听以这一老一小,一个老古董,老传统,一个新生派,新力量间的对话。我感到的是深深无奈!
    金钱,财富,物质上的种种欲望刺激着人。
    即便这些人身在大山,但他们仍旧躲不过去。
    看到身边的人都富了,有钱了,有地位了,他们的心不平衡了。开始琢磨,想办法怎么来利用老祖宗的东西赚钱。
    可那些,是赚钱的工具吗?
    有那心,都不如罗大麻子踏踏实实地做棺材,养蜜蜂,种药材!
    咦,罗大麻子,这处地界,跟罗大麻子那里应该算是一大片的区域吧。这次,他会不会现身呢?
    一念之间,巴二宝重重叹了口气。
    这时,顾小哥拿着锡罐转过来了。
    巴二宝看了眼锡罐当即一脸的震惊。
    我知道,他这次是真正感知到里面东西了。
    看过了锡罐巴二宝对我说:“年轻人,你来,一起来,我们到屋里面商议。”
    我对巴二宝点了下头,又看了几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鬼庐余孽说:“我关仁现在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就这一次,要走!从这里走!我保证现在不动你!但下一次我要遇见你的话!“
    我猛地一沉气,一跺脚。
    轰!
    我真是怒了,用了脊柱发的力,震的地面一颤,过后,叭一声,房檐一块松动的瓦竟然掉下来跌碎了。
    可是这地面,却并无任何的脚印。
    这就是化劲的功夫,起的是一个震力,而不是打击之力。
    “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冷冷说着,一字一句地讲。
    鬼庐人全都吓坏了。
    事实上不仅是他们,包括那个对长辈不尊敬的山丫儿在内,一屋子的年轻人全都傻了。
    我说完,站在原地,冷眼相看,我看哪个敢走!
    没人敢走!是的,没人敢走!
    他们有愧于我,能不愧吗?我冒死把他们的血脉给拿出来了,到头来,他们却还要对付我!
    这种事,兽都做不出来!
    没人敢走!
    真的一个人都不敢动。
    我等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内,院子里很静,静的只听到火把的噼啪燃烧音。
    两分钟后我说:“好,既然没有人走!等下,我再来找你们!兄弟!”
    我对顾小哥说:“劳烦你看着他们了。”
    顾小哥点了下头。
    于是我就这么捧着锡罐走进了祠堂。
    到了里面,大家随便坐了后,巴二宝抬头说:“东西迎回来了,可是不能放在这里,放在这里,这村子以后没有办法住人了。”
    “凭什么?凭什么不能放在这里!”山丫儿又来劲了。
    巴二宝:“小丫头!不要以为你在外面读了几年墨水,就在这里跟我瞎嚷嚷,你一个高中毕业,你知道个啥!”
    山丫儿不服:“高中毕业怎么了,高中毕业也比你们这些没文化的文盲强!”
    我是真看不下去了。
    “住口!”
    我对山丫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跟你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叫关仁,我是京城XX大学的本科毕业生,我学的是物理,我有学位证,我的学历,证件上网都能查到!但是现在,我信你说这些文盲的,我也不信你的!”
    山丫一瞪眼。
    这时几位老人中有人说:“别跟这丫头蛋子一般见识,她就是这样一个急性子人,二宝,你接着说。”
    我看了一眼,对方是一个看上去很老的老人,他脸上都是皱纹,那年岁看上去没有百岁,也有九十多岁了。
    巴老爷子拿个破旧的搪瓷杯子喝口水说:“按理说东西还得放回那崖上,那崖上有个洞,老早前,日本鬼子就在那儿把这东西给拿走的。”
    “但我听刘老道的意思……“
    巴老爷子刚说到这儿,山丫又给打断了:“那老道不是早死了吗?“
    巴二宝白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继续说:“我听刘老道的意思,交给他更保险一些,因为那崖附近也经常有城里人组织的探险呐,什么旅游的人去玩儿。万一要是发现了,也不好。“
    这时屋子里最老的那个人讲:“刘道长有十来年没过来村了,二宝,你见过他。“
    巴二宝:“夏天时候,我去山里挖药,见到过一面。“
    老人:“这就好,这就好,只是不知他在哪里。“
    巴二宝:“他跟我说过,要是有事,就奔四川方向的林子里走,到时候他就能跟我遇见。”
    老人:“嗯,差不多,道长办事还是很稳的,他说能遇见,就一定能遇见。只是……听说后村儿的花大眼这几天也跟那些人来往密切。”
    巴二宝:“花大眼这是作孽,他学了苗家的手段,又学了尸匠的本事,原指望去城里骗钱,这不,结果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哼,神棍!”山丫这时说了一嘴。
    巴二宝没搭理而是跟我说:“年轻人,你要是信得过,就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去交给刘道长。”
    我说:“巴前辈,我当然信得过你,只是这一路将特别的凶险,因为有不少人都盯着这东西呢。我是担心你们。”
    老人这时说:“二宝,这年轻人身手都在我们之上。我看,他来办比较放心。”
    巴二宝想了想说:“这样,我跟你们一起去,这山里路我熟,我来给带。”
    不想这会儿山丫说了:“我也要去,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巴二宝:“你跟着一起干什么?”?山丫:“我就要去!”
    巴二宝无奈:“好好,去去,去吧!”
    巴二宝最终没有别过山丫,答应让她跟着一起去了,这边商量完,巴二宝就要收拾东西了。我趁这个机会,跟陆学安聊了几句。
    陆学安倒也没有隐瞒什么,他就告诉我,成叔就在离这十多里外的一条山谷里等他们消息呢。而那个方向,跟我们即将要走的方向基本上一致。
    我听了后告诉陆学安等人,这是一次机会,把握好。给我们带路,接下来是生是死,全凭天意了。
    讲过了这个,我不再说话。
    然后陆学安说他现在好像用不了功夫了。
    我冷冷回说:“一切,凭天意定夺吧。”
    见到如此,陆学安叹了叹气,末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台说:“这是跟成叔联系用的,他说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让我给他回个话。”
    我看着他。
    陆学安又叹了口气:“关仁,我没脸见你,真的没脸见你了。”
    说完,他把手台打开,对着那边说:“成叔,成叔,呼叫成叔!”
    “学安,回话,回话吧。”
    “成叔,关仁已经让这些人围起来了,我找了个机会,把东西拿到手了。”
    “哦,是吗?是什么,你说?”
    陆学安看了眼我手上的锡罐,仔细描述说:“一个很大的锡罐,直径能有二十公分吧,高度,三十公分的样子,口那儿还有一圈好像是焊接的痕迹。”
    “好,马上,马上过来。你现在动身走,要快,我估计那伙人缠不了关仁多久。你们直接去我之前跟说的那个沟……算了,你奔那儿走吧,我半路迎你。”
    “好的,成叔,不见不散!”
    我看着陆学安。
    陆学安勉强站起身来说:“关仁,我们不是好人,真的不是好人!这我知道,算了!最后一次吧!走!咱们带路。”
    陆学安一招手。
    身后几个人,陆续起来。
    彼时,顾小哥凑上来小声问:“你觉得,他们这次能变好吗?”
    我叹了口气,又小声回说:“他们还是原来的那个他们,如果不是我,他们仍旧跟原来一样,这次,只是他们无法面对我而已。”
    顾小哥:“那接下来。”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三百二十章山谷异变
    目前真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因为就算是我要出手把陆学安一行等人给废了,这也不合时宜。毕竟山丫她们这些年轻人在场呢,他们这些人没见过武道上的残酷,不理解这个东西,万一好心奇大发,拿起郭书义给他们买的手机报个小案。得了!我和兄弟们有地方吃饭了。
    所以这些人是否能在最后回心向善,我究竟需不需要从他们身上拿出什么东西,一切取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
    巴二宝准备的很快,转眼功夫他拿了一个背蒌,又装上一些吃的干粮之类的东西。山丫见状问巴二宝,说我们这么多人,他背的那点食物够吃吗?巴二宝则回答,山上有不少采药人搭的窝棚,里面有锅,同样也有粮食。他只是背了一些腊肉,腌菜什么的,方便吃饭的时候用来下饭。
    于是一行人这就出发了。
    临走前我让祠堂里的老人帮助照顾一下我停在半山腰土路上的那辆车。老人们回答这个放心,绝对没问题。跟着我又用手机联络了一下叶凝,结果那边显示是不在服务区。看来叶凝她们已经深入大山腹地了。往后,有一段时间我会联系不到她。
    先不管那么多了,做好自已,把我这一条线做好比什么都强。
    事实上这一路走来我深有体会,当别人在跟我一起做一件事,我不了解进度的前提下,我需要做的不是过问和打探,而是专心把我该做的事做好。
    我说不清楚这里边的原理,但我知道做好自已的事,就是给叶凝和那些朋友的最大帮助!
    这是我第二次在冬夜行走于茫茫的湘西大山了。
    行走间身心中有一股子莫明的熟悉感,这感觉哪里来的呢?我静了心去体会,然后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大音希声的声音,它是这苍莽大山发出来的,一种灵性,仿佛生命般的声音。我再次感受到了它,它同样也感受到了我,然后我跟这股子灵性结合到一起。
    这感觉真的非常美妙,我再次明白为什么高人都选择隐居大山之中。
    所谓大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这些说法指是另一种修行。
    那是人间红尘,耗自身的修行方法。
    而这大山,它却可以提供灵气,从而让人认清楚自身以寻求更大的突破。
    这应该,也是一种基于共振的所谓灵魂上的共鸣吧!
    我在心中暗忖的同时,一行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一团雾气中央。
    山已经很高了,时间大概是零点左右,然后陆学安的意思是马上就要到达那条山谷了。
    可当我走进雾气中时,我却感知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
    这股子血腥味非常浓郁,感觉上仿佛有生命让对方给撕扒碎了一样,估计现场会极其的惨烈。
    我觅着这气息,把它装在心里但是我没有说话。队伍仍旧在默默前行。
    又走了三四分钟后,顾小哥伸手碰了下我。
    我会意,他抽动一下鼻子,又在脖子处做了个切割的姿势。
    我点了下头,这时山丫走到我俩旁边:“你们鬼鬼崇崇在干什么呢?”
    顾小哥咧嘴一笑:“商量撒尿,怎么你有兴趣?”
    山丫:“臭流氓!”
    她瞪了小哥一眼,就背着个小背篓朝前去了。
    我看了眼顾小哥:“有点流氓了啊。”
    顾小哥:“我就是看她刚才那样子心里头来气,不过这接下来,这小姑娘有一番眼界要开喽。”
    我说:“不经历不成熟,经历了,或许就成熟了吧。”
    继续前行了十来分钟,陆学安让两个人扶着朝我走来说:“差不多就在前面,我们下去这个缓坡就是了,这山谷里有一个窝棚,成叔他们还在附近搭了帐篷什么的。他们这些日子就住在这儿。”
    我这时想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看,咦,手机居然有微弱的信号。
    想来成叔就是在这里给我打的电话。
    确定了信号后,我心里有谱了。而如果手机没有信号,那就证明陆学安是在撒谎。因为我刚到三江镇的时候,直接打给成叔对方就接了。这个地方离三江镇那么远,如果没手机信号,这是一个解释不了的问题。
    确定了位置,我变的小心起来,当下跟顾小哥,巴二宝一起,我们小心地挪过去,到了一排灌木后面,探头朝下一打量。
    这时血腥味儿变的更浓了。
    天空,月亮也藏到了云彩里,但又不是全黑,而是朦朦胧胧的向外透着一道柔和的光。
    在朦胧的月光下,我们看到身下不远处的小山谷里,果然有一个用木头搭成的窝棚,而在窝棚附近竟还有两个大大的绿色军用帐篷。
    血腥气的中心就在这军用帐篷的附近。
    这么看,难道说这成叔,他遭遇不测了?
    我心中暗道古怪,这就给顾小哥一个眼色,然后一起抓着灌木,慢慢地往山坡下滑。
    这个时候山丫好像看不惯我们的小心动作,她大摇大摆,拿了一副不惧天地的青春女汉子架势,嗖嗖几下就奔谷底去了。
    顾小哥见状说:“这丫头,哎呀!”
    我说:“甭管了,一会儿咱们等着救人吧。”
    说了话,我俩小心刚顺到谷底,山丫就跑到帐篷近处了,到了近处,她浑然无惧地拿了一个手电一晃说:“什么人!”
    跟着:“啊………”
    那声女生独有的尖叫,瞬间就撕碎谷底的空气传到众人耳中。
    一声尖叫过后,山丫拧头,晃了两晃,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我和顾小哥当即嗖嗖,三两步遁到帐篷前,借了月光,我们一打量,转眼我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帐篷的门帘子那儿已经碎了,里头的东西也全都乱了,两个帐篷一个横了两个人,另一个横了一个人。
    一共是三个人类,然后这三人好像遭遇了什么野兽的袭击一样,惨,太惨了。
    他们的肚子给撕开了,腔膛脏器全暴露了,脖子也掉了好大一块肉,眼珠子没了,头皮也给撕裂了一大半。不仅如此,胳膊腿什么的也都给胡乱拧错了。骨头茬子,鲜血,混合着肌肉,明晃晃地呈现在月光中。
    就是这么惨!
    惨,太惨了。
    看到了这现场,我又端详了一下四周的地面。
    地面上全是混乱的脚印,并没有什么兽类的痕迹,我又放了下感知,却又没在附近发现有什么活人的气息。
    这些人,他们是遇到什么敌人了?对方的手段,怎么能如此的残酷?
    彼时,顾小哥蹲下来给山丫扶起来,让她后背倚到了一棵树上,后又取过矿泉水,捏开她的腮,喂了她两口水。
    让凉水这么一激,山丫咳了几声后,她抬头看到顾小哥,小脸一憋屈伸手就给小哥搂上呜呜的哭了。
    别误会,这不是山丫爱上顾小哥了。而是做为女孩儿,她受到这么强烈的刺激后,眼见到一个帮助自已的男人,她需要借这个男人找一点安全感。
    顾小哥当下也没客气,很规矩地抱了山丫在那里一个劲说:“不怕,不怕,不怕了啊,人死了,就是死了,摸摸毛,吓不着啊……”
    这顾小哥真会哄女孩子。
    我笑了下,这时巴二宝等人陆续也来到了帐篷前。
    陆学安看到地上的死人,他一急,领着几人过去后,一声声呼唤伙伴的名字。
    可是,他们的伙伴已经不能再回答了。
    呃,最好是不回答,这要回答,麻烦可就大了。
    我等着陆学安喊过几声后,我问他:“成叔身边一共几个人?”
    陆学安:“不算他一共是七个。”
    我说:“这里死了三个,应该还有四个人对吧。”
    陆学安说:“对。”
    我:“成叔呢,在不在这三人中。“
    陆学安摇头。
    我问过这儿,又看巴二宝,发现他正蹲下来仔细打量死人身上的伤。
    于是我走过去问:“老人家有什么发现吗?”
    巴二宝:“这是撕咬开后,又拿手硬生生扯开的。”他拿了个木棍,指着一个人的肚子说。
    我说:“什么东西,是野兽吗?”
    巴二宝:“不是,是人。”
    我说:“人怎么能咬人,又用手撕呢?”
    巴二宝想了想,末了他叹口气说:“是花大眼儿!是他!肯定是他!”
    我问:“花大眼是什么人?”
    巴二宝:“花大眼他娘是个神婆,后来她娘给人过阴一下子没回来就死了。跟着有一天,不知怎么他的一个眼睛就长花了。”
    我说:“怎么长花了?”
    巴二宝:“就是一个眼睛里长了两个眼仁儿。”
    “双瞳!”我惊了一声。
    巴二宝:“他右眼睛不知怎么就长了两个眼仁儿,然后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不久有个要死的苗族老头子知道他眼睛长这个东西后,就传了他一些东西,后来听说他又学了赶尸匠的本事,并且从那尸匠手里接过了一些传承。”
    “然后这人就大发了,附近人遇到他,都要绕开走的,因为害怕他,怕犯到他,然后再让他给害了。”
    我听到这儿又问:“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花大眼给这三个人害成这样?”
    巴二宝摇头:“不是,是花大眼把别人变成兽了后,那个人下的手。”
    我怔了怔:“把人变成兽?”
    巴二宝:“狂性,就是把人身上的兽性,狂性给叫醒。”
    巴二宝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之前我看到报导,说有一种毒品吸食过量后,人会有啃食同类的行为。并且美利坚那边已经发生这样的案子了,据说那人挨了一枪都不死,警察连打了好几枪,最后才把对方给打死了。
    这还是最粗暴直接的通过毒品来实现的手段,若是用上湘西古老的巫楚手段,再把这东西用到习武之人的身上……
    我不由就小惊了一下。
    我这小惊倒不是担心自已,我是担心巴二宝和山丫,这巴二宝虽是这山里的高人,但他实战经验真的不够多。山丫更不用提了,一个高中毕业没多久的小女孩儿,见到尸体还会尖叫呢,真要遇到那样的人,她搞不好是要送死的。
    思忖至此,我对巴二宝说:“老人家,这样吧,山丫现在吓的不行,她应该是不能跟着走了。你就把她送回去吧。然后,我的朋友是刘志清道长的弟子,他们走了另外一条路。接下来我会跟朋友们会合,争取把这个东西交到刘道长的手中,你看这样行吗?”
    巴二宝想了想,又看了眼在顾小哥怀里发抖的山丫,他叹了口气说:“也好,也好,这腊肉什么的,你们就先背着吧,一路饿了,洗干净生把火烤烤吃,或是找到窝棚,放到米里跟饭一起煮着吃。”
    我说:“那就谢谢老人家,谢谢了。”
    当下,我一边接过巴二宝的背篓,一边将准备的五百块钱塞到老人家手中。
    哪想到,老人家根本不要,一转手就给我塞回来了,我再塞,老人家急了。
    无奈我只好把钱收起来,然后看着巴二宝扶着浑身哆嗦的山丫一步步拐上一条山路往村子方向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我看了眼四周。
    顾小哥好像从帐篷里找到了一个手电,然后他在地上来回地看,分析,又闭眼好像在感受什么。
    我不动声色,由他这么折腾。
    陆学安等人也是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吧。顾小哥睁开眼对我说:“这是一场意外,绝对的意外。我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再加上已知的线索,我代入分析后发现,那个花大眼好像正在这里给这些人身上做什么手脚。”
    “他一口气做了好几个人,可不知怎么局面突然失控,然后有人暴起开始打斗,跟着花大眼控制不住局势,他就仓促逃走。他们动手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几乎眨眼功夫这三个人就倒地了。而剩下的五个人……”
    顾小哥闭眼想了想说:“那里面有正常人,也有不正常的人。”
    我听到这儿问:“能追到他们的足迹吗?”
    顾小哥:“我要看一下这附近的脚印才行。”
    跟着我又陪小哥一起在地上,来回的查找路线,最终小哥指着一个树枝说:“你看这里,他指了一下树枝,然后你看这个高度,差不多是三米吧。”
    “这人借抓树枝的力跳起来三米后,到了这里……”
    我跟他往前爬了爬。
    顾小哥拿手电晃了下地面说:“你看,这岩石表面的苔藓有明显脚尖踩踏的痕迹,这应该是借的第二次力。我估计这个人,他是神智清醒的,他感觉到不对后,第一时间就跑了。”
    “后面的人……你看这些地方。”
    顾小哥领我绕过几棵树又说:“这些树枝,灌木都胡乱地倒向了两边,想来对方是用蛮力,很野蛮地冲撞过去,另外这里……”
    他伸手挑了几缕布条说:“这也是对方留下来的,这是……蓝色,化纤,应该是冲锋衣上的布料。”
    分析至此,顾小哥指了两条路问我:“一条是正常人的,一条是狂性大发的人走的路,我们走哪一条?”
    我想了下:“走狂人那条路!”
    第三百二十一章在贵州隐居的高人现身了?选择去追这批发狂的人,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让他们影响到叶凝等人,甚至包括刚刚离开的巴二宝和山丫。再往深远一点说,我不能让他们害到这住在这大山里的人。因为我知道,这山里分布了许多的村落,万一这帮家伙找到了活人。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临动身的时候,我对陆学安这伙人讲清楚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同时告诉他们,想跟就跟,不想跟的话可以守在这里。
    这帮人没有回话,而是直接选择了用行动回答。
    他们跟在了我们身后,间距大概有十多米的样子,就这么一步步的奔前疾行了。
    顾小哥的追踪本事确实是很强,我们奔行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我就感知到有两道很危险的气息,分别在一前一后两个方向,慢慢的向我们接近。
    我把感知到了告诉了顾小哥,他点了下头后,又朝身后人做了一个手势。
    众人当下,停止了前进。
    此时我们处身一片密林,时间大约是凌晨二时多一点。天已经很黑,很黑了。月亮,星星全都不见了,天空黑压压的都是乌云。
    我们静立不动。
    随后我又感知到那两道气息竟然也停止前进了。
    天在这时忽然就下起小雨了,伴着雨水竟还有星星点点的雪花飘落。
    又过了两三分钟,陆学安带的四个人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们不时在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
    我听了几句,意思是这活儿不干了,他们要闪。
    听了这话,我小声讲:“几位兄弟,不是我关仁自负,但你们要是离开的话,恐怕会遇到危险,因为那两个家伙就在这附近。你们可不要轻视了。”
    四人互相对望一眼后,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人说:“关仁,我们是对不起你。这个情,我们欠你的,但是现在……行了!你要是说话算话,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咬牙说“你们这群笨人呐!刚才在祠堂让你们走!你们为什么不走?到了这个节骨眼,你们又说要走!不行!你们走就是去送死!”
    高个子看了看左右又说:“关仁,这个……我们还是没办法跟你一起走了,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了!”
    说完,这人一转身,领上其余三个人,就奔来时路跑去了。
    我看的一阵揪心!
    这帮家伙,怎么这么糊涂呢?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了,人命中该死拦都拦不住哇!
    我仰头对了天空,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而就在我叹息的同时,我突然感知到我们前面的那道气息猛地一转,跟着拐了个弯儿,好像与身后的气息汇合去了。
    不好!
    我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究竟要干什么,要奔哪个方向走,我怕引错了,再把这两个家伙引到刚走的那伙人身上,是以我就没动。
    这一不动可好。
    我明确感知,那两道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会合之后,又奔刚走的那伙人去了。
    “回去!”
    我喊了一声的同时,我跟顾小哥两人唰!急拧身,一个回旋, 冲出密林后,刚好看到一条下山的小路上,正走着高个子四个人。
    我吼了一嗓子:“往回来!”
    四人一惊,他们却以为我反悔了,想要对其下手,是以竟然撒丫子奔前跑了。
    我跟这四人距离将近七十米,也就是七十米,我和顾小哥几乎眨眼功夫能到的距离,但是……
    呼呼!
    两股子腥风就从树丛中冲出来。那四人一记惊呼,结果根本没用,我仿佛听到了一记野兽般的咆哮,跟着啊………
    惨叫声,破碎的肢体,腥浓血气瞬间就钻到了鼻扎。
    我和顾小哥尽了全力,唰唰,待我们遁到近处时,这四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是这么快!
    几秒,就是这一晃几秒的功夫,四条人命没了。
    我和顾小哥停下来,而这次我终于看清楚这两人是副什么样子了。
    坦白讲这两人很吓人,他们身上满是腥臭的鲜血,并且他们嘴里好像还在咀嚼着什么。
    我冷眼看着,就这么盯着他们。
    他们亦微低了个头,一边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一边在嘴里发出嘶哈,嘶哈的喘息音。
    我感知着他们身上的气场,那气场非常的狂暴,人不人,兽不兽的,有点像我在赤塔见到那个诡异马戏班子里养的那个所谓的什么杂交人。
    跟着进一步感知,我发现这两人身上好像接到了一什么气场,一股子不属于人类的气场。
    这时我朝前小心走了一步。
    这两人好像知道我和顾小哥身手厉害,他们居然稍微后退了一下。
    我立在原地,不动了,随后我又眯眼打量,这一打量不要紧,我发现这两人脖子后面好像插了很多东西,那是什么玩意儿,一根根仿佛针灸针似的。
    难道,这个就是花大眼给他们做的手脚?
    两人盯着我,先是害怕,害怕……向后退,退,当他们移了能有将近两米远的时候,突然这两个玩意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嗷的吼过一嗓子,就奔我和顾小哥冲来了。
    这速度太快了,我毫不夸张地讲,胜大哥初入化髓境界应该也就是这速度吧。
    真的是比眨眼还要快,如果见到他冲上来,我再过脑子去想怎么化解,怎么对付一切全都晚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本能,是我这几年出生入死,练出来的那种本能。
    这本能在一刹那让对方的吼音激起后,我嗷跟着吼了一嗓子,人唰就扑上去了。
    直接就是虎形。
    扑过去后,我的手掌正好搭在了对方探出的手臂上。此时他全身的肌肉紧紧虬结在一起,并且他在用一种非常怪异的方式呼吸。
    怎么怪呢,正常人呼吸一下是一下,但这位老兄不同,他是连吸三到四口气,有时候是五口气。这模样儿远看没什么,近看就像这人喘不上来气,他在发哮喘一样。实际上,他并非是在在喘,而是尽可能地多吸入一些空气进来。
    空气内有氧,大量的氧气摄入到体内,就给他提供了强劲的爆发力量。
    然而!
    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只要是这天地不容的存在,我就得把你给灭了。
    我真是拼了全力了,拿出十成的真正雷劲功夫,同时让一身的雷炁爆涨,唰,充斥到每个细胞当中,转尔我把这一身的阳刚之力向外一吐。
    砰!
    对方一个趔趄。
    我继续!
    砰,喀!
    这人的小臂碎了。
    我的虎扑这时也到了收尾的阶段。
    而对方碎了一臂后,来势根本就不减,抬了那条残臂,跟着好手臂一起还要奔我胸口撕呢。
    我没理会这个,而直接腾起手掌。
    凌空当下,砰!
    我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了这人的脑门上。
    叭!
    好像什么东西让我拍出来了,我感觉身上沾了一层粘呼呼的东西,抬眼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这人的眼珠子爆出来了。
    我没理会这个,因为对方挨了这么一下子,他好像还没有死透,还要再抬胳膊奔我胸口抓呢。
    来的好!
    我直接一拧手臂一道剑锋指,一指噗!正中对方的眉心!
    这货的眉心好像没有让鬼庐的人打磨过,所以方才没爆,但现在,这一指点过,伴随他印堂位置传出一记轻响。
    此物一身的气机停止流转了。
    我借势向后一转,一错步的功夫,伸手很自然地就将他后背脖子上插的七颗大铁钉似的铜 针给拨出来了。
    针一出,这人彻底断绝生机,扑通一头就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这时我转头,正好看到顾小哥拿了手中那个像枪刺的东西刺中对方的眉心。
    刚才我交手的过程,讲具体和细节,好像是很慢。实际上,比一眨眼还要快,可能就是一秒多一点吧,我跟这怪物就交了这么几下手,然后我把他放倒,同时将他身上的针给拔了。
    必须这么快,不这么快,我就是地上死去的那四个人。
    我收了手,又拿一把草清理了下身上的脏东西。转头看见顾小哥,他刚刚把对方后背的针给拔了。
    “没有受伤吧?”我问他。
    顾小哥舒口气说:“这两家伙,究竟是什么妖怪。力量倒还在其次,关键就是这速度,太快了,我必须得拼了全力才能接。要不然,一个疏忽就完了。”
    我抬手拿起铜针,对着依稀的星光在手中反复看了看,针的长度大概在十五公分,表面看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针尾端却有门道。
    每个针尾都雕了一个不大的小动物,这动物看上去像豹子,但脑袋当中却长了一只角,后边尾巴拖了能有……我看了看,这东西好像年月久了,看不清楚,依稀好像是四五条的尾巴。跟着我又把针都拿出来排好了一一对比,我发现每个针尾都有一个类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朝着顾小哥比量。
    顾小哥仔细看了看说:“不好说啊,这玩意儿太怪异了,不像是咱们动物世界里演的那些东西。”
    我说:“管他是什么,这东西一看就是个恶物件,收起来再说。”
    顾小哥点头,当下我们把这些针都收好。
    此时雨越下越大了,我抬头看了眼天空,又望了望地面的血水说:“这些人惨死在这里,要是有山民看到,这就是麻烦呐,不被吓坏,也得惊出一身的冷汗。更何况,这事情这么怪异,到时候官方查起来怎么办呢?”
    顾小哥想了下说:“不会怎么办,有些事情,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一怔。
    顾小哥接着说:“中国自建国到现在,有很多解释不了的案子,也就是说无法用正常的刑侦手段把它给破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这类的案子基本上都是你我,还有类似那个什么花大眼之类的人做出来的。”
    我笑了笑……
    顾小哥又说:“唉,一入高术,再无回头路哇,我这人生啊!命运啊!”
    我听了顾小哥这样说,正要安慰他几句呢。
    突然,我耳朵一动,好像是身后有什么声音!
    不对呀,有人,有物,我应该能感知才对呀,这怎么都感知不到呢?
    正疑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我听上去略微熟悉的声音。
    “高术,总得有人来继承,来悟,来学。它出现在世上,就有出现的道理。不为人知,那就做好不为人知的事,人选了这样的命,走了这条路,除了走,可没有回头二字。”
    我这时心中一动,跟着那声音又继续说:
    “关仁,你快去找到花大眼,他身上还有不少这类的邪物,只要他施术,就会有人变成这副样子。“
    我听了这声音心头一热急忙回头说:“封前辈!“
    我转过了身,在漫天的雨幕里,我就看到了一个背了长长东西,戴了斗笠,穿着蓑衣的人影儿。
    他不是别人,他就是封隐南,封前辈!
    阿花婆婆说过,封隐南一直在贵州一带的山中隐居,这里地处贵州边境,然后现在闹出了这以大的动静,他不出手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之前猜想过他会出手,但当时推断是在找到郭书义时,封隐南前辈可能会出一下面。
    可是我没想到,他现身的这么快!
    快,则意味着一件事,也就是说,事件发生了一些意料外的变化。
    “封前辈,你什么时候来的?”
    封隐南:“我在十几里外,感知到这两个家伙时,一路疾行追过来的。”
    说话间封前辈这就走到了近处。
    此时天空从云层中微微透了一点月光。
    我借了月光,看清楚封前辈的脸。他下巴上蓄了很浓的胡须,但脸上的皮肤却又极有光泽,这么看,他的年龄最多只有七十岁左右,当然这只是外表的年龄了,这人究竟多大,这就是一个谜了。。
    封隐南走到我身后,他又微微抬了下头。
    我看得出来,他的目光很焦急,非常,非常的焦急。
    “花大眼无意得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非常的危险,如果流出去,造成的后果,谁都没有办法估算,所以关仁,你们得尽快去把花大眼找到。”
    我说:“那封前辈你呢?”
    “我要在这里等人,京城那边,还有苗疆的人都知道这里出事,正在连夜朝这边赶。人到了后,会把这些尸首什么的处理好。”
    我长松口气,跟着又问:“那郭书义……”
    “他临时改了计划,现在也在找花大眼,另外你身上的东西,嗯……”封隐南忖了忖后说:“你先留着,到时候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对了,它是用什么装着的。”
    我回说:“锡罐。”
    封隐南:“好,这锡罐接口焊的应该不是很结实,到时候看了,你若能接到里面的感召之力,你就把这罐口震开。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第三百二十二章青铜神龛和成叔的诡异死法
    我听封隐南讲里面的‘东西’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时我的心不由轻轻咯噔一下。难道说,这又是什么小动物的灵魂?
    说实在的,我本一个习武之人,我不太喜欢招惹这东西,再说了这金刚果里边好像有俩了,这再来,我想了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封隐南则微微一笑仿佛看透我心般说:“武者喜欢阳刚不喜欢谈论言及阴物,你这心是对的,但你放心,这里面的东西不是阴物。但其中之力……“
    封隐南忖了忖后说:“看你能否感召上,能否把持住,能否降伏了。若能感召,把持,降伏得住,它便可助你成就一番大功。”
    封前辈这么一说,我心终于放下来了。
    他讲的没错,我对这类东西一直持一个……怎么说呢?好吧,我承认,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唯物主义者,包括我的人生观亦是如此。虽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足以颠覆我眼珠的事发生,但我骨子里仍旧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些东西在我看来,仅仅是存在,即合理那样。我没有什么兴趣去打听来历,根源,等等。包括有些时候叶凝跟我开玩笑说我身上养了一个龙崽子,一个虎崽子。我都会黑脸的,真的黑脸!
    我认为没有什么龙崽子,虎崽子。那就是金刚果,然后它上面有两道精神意志!
    我可以时时的回味,然后让那两个精神意志激励我,帮助我。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走的是以武来证道,所以我的世界只有对自身,对这个直观世界的清晰感受。
    这些,才是我要细心领会的东西。
    至于其它的,好的不害人,我不会理会。害人的,好!我灭!灭不了,我想办法找人,求人,也一定要把它给灭了!
    封隐南这时看我脸上好像变幻了几种不同的神色,他突然一笑:“关仁你也没必要太过于紧张。这事本来很简单,郭书义就是一个曾经的道门败类,他想回来借你的东西,还有这片山域的一个地方所藏的东西来实现一些他个人认为的难以想像的目标。”
    讲到这儿,封前辈撇了下嘴,跟着又说:“这事本来很容易解决,以你之力没什么问题。现在麻烦的是花大眼掺合进来了。”
    “尽量吧!“封前辈看着天空说:”少造一点杀劫。“
    我说:“一定,一定。“
    “对了封前辈,刘志清道长的徒弟……?”
    封前辈:“这你放心,你的人好像是去了。然后,还有两个人也跟着去了。”
    我说:“是谁?”
    封前辈一笑:“你认识!”
    我听了这话,突然有种羡慕嫉妒的心理。他说的那两人,应该就是二炳和苏小哥了。没想到两人经历一番后,看封前辈语气,这二人好像是投入他门下了。
    这造化,啧啧!他们可真有福气呀。
    封前辈讲过这些,他开始打量顾小哥。
    反复看过几眼,封前辈说:“你是姬冰岩的什么人?”
    顾小哥认真:“他是我舅姥爷。”
    封前辈:“冰岩还在部队干呐?”
    顾小哥:“退下来了,现在天天跟一些老干部下下棋,喝茶,聊天。”
    封前辈:“嗯,这趟你要是活了,回去给冰岩稍个话,就说封隐南现在还活着,这一句就行了。”
    顾小哥抱拳:“明白!”
    封隐南一笑说:“没有别的意思,要不然他老是挂念也不太好。这样,关仁你有这小兄弟助你,这一趟你找到那几个人绝对没问题了。他得的应该是真传,姬家的追踪术,那可是一门学问很大的东西哟。”
    顾小哥:“不敢当。”
    封隐南一摆手:“这个不是说大,论追踪术,你舅姥爷的本事尚在我之上。好了,不多说了,你们快动身去吧,我将这里收拾一下,然后等人过来。”
    这时我想起了陆学安,就说还有一个在不远处呢。封隐南说他见到那人了,一个心性反复之人。一会儿他会想办法,给那人安排一条路走。
    听到这我放下心,当下我跟顾小哥朝封隐南一抱拳,这就闪身离去了。
    走的路上,我问顾小哥:“你舅姥爷部队上的人?”
    顾小哥一笑末了说:“专门带侦察部队!”
    我听罢心中豁然开朗,老祖宗的东西总算是没有丢下,带到了部队,然后加以修整变成实际可操作的教材内容。只是……
    我想到了只是……我也明白,肯定有些东西能教,有些东西是万万教不得的。
    好在,顾小哥学会了,他把这一门传承都学到身上了。
    顾小哥的追踪术果然很强,他一边走一边跟我分析说,现在我们只放倒了两个人。而那个帐篷处离开的应该是五个人。
    据他现在分析,五人中,至少有四个人让人给做了手脚。
    剩下的一人应该就是成叔!至于花大眼这人,按顾小哥的分析,事发时花大眼并不在现场,这人目前好像一直隐在暗处操纵这一切。
    我听了顾小哥分析,联想方才遇到那两个家伙时,对方开始本露出害怕退缩的意思了,可不知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又冲上来。
    由此可见,这两人确实有人在暗中操纵。只是花大眼,他是怎么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呢?
    这一切,就全都是谜团喽。
    就这么我和顾小哥在山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临到快天亮,雨停的时候,我们终于又有发现了。
    这是一处陡崖,坡度大概在六十度多一点。我们站在崖上,顾小哥仔细打量好,说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激战,并且有人受伤了。
    他说的同时,其实我已经闻到血气了。
    于是,我们一起顺着这陡崖的坡,抓着树枝灌木,一点点往下挪。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只手臂。
    这是一个很健壮的成年人手臂,它连着衣服袖子,被人活生生地撕裂下来。看到这手臂,就不由就想起了雷师父。想到雷师父的仇还没有报,我心就有点急。
    不过,这手臂不是郭书义撕下来的,除非他这人有喜欢啃食什么东西的习惯。
    我跟顾小哥蹲下来,打量手臂上一排明显人牙啃咬的痕迹。顾小哥笑着问我:“关仁,你看这条手臂,能判断出,手臂主人是死还是活?”
    我凝目看了看,跟着闭了下眼,然后我说:“手臂主人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顾小哥一惊。
    我笑说,跟我来!
    我们跑下陡坡,走了十多分钟,最后在一棵大树底下见到了一个不停喘息的中年人。
    他的头发略显有那么一丝的发白,看样子年岁不轻了,不过他功夫不错。这么看的话,是到了化皮肉的境界。
    但是现在,他的手臂没了,然后他捂着断口,倚在树根上,大口喘气的时候,还不停地用衣服去堵伤口上的血。
    他每动一下,好像都有钻心一般的疼,有几次,他实在难忍,禁不住低低地叫唤了几声儿。
    我和顾小哥对了个眼神,跟着我喊了一嗓子:“成叔!”
    我是用企盼那种语气喊的,就好像我跟这家伙认识很久一般。
    对方果然一个激灵,跟着激动说:“哎……“
    我们快步过去,我把手里东西一扔说:“成叔,你的手臂掉了。“
    这一刻,我永远无法忘记成叔看我时的眼神儿。
    他是那么的……吃惊,不解,疑惑,震撼,总之一瞬间换了六七种表情后,他试着问了一句:“你是……?”
    我知道这个答案会让他很伤心,但我还是说了。
    “我是关仁。”
    成叔眼神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噗,瞬间就灭了。
    我感知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特别的气息后,我给顾小哥使个眼色,我俩一边一个坐在了成叔身边。
    我说:“成叔哪里人呐。”
    对方:“澳门!”
    “郭书义跟你是什么关系?”
    成叔:“师兄弟!”
    “你是……”我盯着他问。
    成叔:“师弟。”
    我拿了包里的水,喝了一口,又递给成叔。对方犹豫一下,末了还是接过喝了。
    “挺意外吧成叔?”我问他。
    成叔:“意外,太意外了。没想到,花大眼那个人那么邪,真的是没想到,没想到。”
    我点了下头,又问:“你师兄要找什么,到这山里,他找什么?”
    成叔想了想说:“找一处……一处衣冠冢!”
    我淡然:“谁的衣冠冢,里面有什么?”
    成叔:“谁的衣冠冢我不太清楚,但是里面有一尊……一尊……”
    他说到这儿,忽然就不讲了。
    我盯着他说:“一尊什么?”
    成叔:“我……”
    我盯着他的断臂说:“成叔,我有些时候做事的手段很残酷。所以,我不想听你跟我绕什么弯子。”
    成叔咬了咬牙说:“那里面有一个神龛,青铜做的神龛!”
    我:“你知道路吗?“
    成叔摇了摇。
    我又说:“那大眼呢,花大眼呢?”
    成叔这时好像要说,可是他话刚到嘴边,突然他一把就掐住了自已嗓子,然后又用那仅有的一只手,使劲地胸口划拉,划拉,划拉了半天,他脸憋青紫青紫后,又大力打了两下胸,最后他啊……
    一个啊字,都没有说完,就蹬腿咽气儿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分析,追踪找到邪人花大眼
    我和顾小哥互相对着看了一眼,彼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成叔,他死的也太诡异了吧。一个化劲的练家子,就算是胳膊让人撕掉了,不出大意外的话,他在野外挺个三四天不死,这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他就这么没了,十分诡异,挣扎一阵就咽气了。
    我拿了矿泉水瓶,想喝口水压压惊,顾小哥却把我瓶夺下,然后将他瓶子给我了。我一惊,顾小哥说:“你忘了,这成叔刚喝完。”
    我恍然之余,顾小哥已经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瑞士军刀。
    我看了问他:“干嘛?”
    顾小哥:“我得搞明白,这人是怎么死的。”
    我说:“职业病?”
    顾小哥:“算是吧!”
    我知道这成叔的死勾起了顾小哥内心深处强烈的求知欲。所以我没阻止,只是闪到一边去了。
    然后顾小哥操刀忙活。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顾小哥伸手用成叔身上的衣服擦了把血说:“心梗,突发急性的心梗!非常剧烈,心肌都快挣裂了。”
    “但问题是,他的心脏很健康……”
    顾小哥抬头同时,他看着我说:“化劲高手,可能得心梗吗?”
    我歪头想了下:“概率很低。”
    顾小哥低头,一边用泥土搓手指缝里的血渍一边说:“刚才咱们来的时候,你仔细回忆一下成叔,我感觉他的神色好像是在找什么。”
    我踢了下手臂:“找这个?”
    顾小哥:“不对!他好像……有了,我想起来了。”
    顾小哥当即起身,来到成叔断臂处,手握了军刀,小心拨开破损的肌肉组织,又伸手在里面费劲地一扣。
    噌!
    一根跟大号铁钉差不多长的铜针,就让他从里面给拔出来了。
    我看了说:“这招狠呐,这是有人把他胳膊撕下来后,又拍进去了一根钉子,不对呀,他有拍进去的功夫,干嘛不杀了成叔啊。“
    顾小哥说:“他不杀的原因是实验,他想拿成叔做一个实验,实验他的法子灵不灵。现在看来,这实验成功了!“
    他举起了那个铜钉在晨起的阳光中打量。
    我凑过去跟着一起打量,只见钉尾处竟也雕了一个兽,不过这个兽跟我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了。这东西长的很像一只大狗,但又不是狗,它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光光的身子外加一张布了獠牙的血盆大口。
    我看着这东西长的好像挺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太出来在哪儿见过。
    顾小哥也是拧了一对眉费心的思索。
    “这什么玩意儿呢?“我念叨。
    顾小哥想了半天后,他突然一抬头说:“混……馄饨。“
    我说:“馄饨?“
    顾小哥摇头:“不是馄饨,是混沌!“
    哦……
    我一下子明白了:“传说中四大凶兽之一的,那个混沌是不是它。“
    顾小哥:“没错,就是!“
    我说:“难道上古记录的兽类全是真实的存在?”
    顾小哥则摇了摇头说:“现代科学技术这么发达,找到了很多的化石,但却没证据显示那些兽类们曾经存在过。另外,山海经什么的记录的兽,你觉得……像是真存在吗?”
    我表示不解。
    顾小哥:“我舅姥爷早年曾结识过一个道门中人,他提了一个说法,他说这些兽,只是一种力量。”
    我心中一动。
    顾小哥接着说:“古人们为了把自然界中的不同力量加以区别,并且很好地记下来,所以就将它们模拟成了兽的名字。古人的信仰,多是建立在神,万物,兽类的崇拜中的。比如现在世界上很多地方崇拜熊,崇拜这个,那个。这是现实中有的。而现实中没有的,则是一种力量。”
    “一种古人们感知出来,但不知道怎么来描述的力量,所以他们就将这个拟兽化了。”
    我脱口说:“这跟神仙的拟人化是一个道理对吗?”
    顾小哥:“照这么推测是一样的。对了,你看过黄庭经吧,那里边不是给咱们的五脏六腑都编了个人名,完了还有小人吗?具体还描述了这小人长什么样,多高个儿,穿什么衣服,什么性情。你琢磨一下那个,你再琢磨山海经里记录的怪兽……”
    我经由顾小哥这么一提醒,身上唰的一下好像跟什么东西接到了一般,然后我炸毛了。
    顾小哥一个激灵,跟着抬头问:“你炸毛了。”
    我看着他说:“你不是也炸了吗?”
    顾小哥点点头。
    “这混沌,还有种种光怪陆离的兽,其实就是自然界中的种种力量,这些力量以我们的科学还没办法捕获,实现。因为,它一半是不可见的精神,还有一半是可见的,实在的力。这个……我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古人这么讲,拿兽这么一比喻,就说明白了。”
    我说:“我也是这么觉得,比如这混沌,你搁科学来讲老百姓谁能听懂,你用兽一比喻,妥了,这就是一种力量,很暴的力量!”
    “就是这个理儿!”
    顾小哥赞了一句。
    我说:“强!”
    顾小哥:“还是人家那高人强啊,咱们这就是在捡人吃剩的东西。”
    经由我们这一番推测,反正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站住脚,但却觉得这是最合理的一种解释。
    花大眼肯定掌握了怎么调动自然界中这些不同力量的方法。而这个铜针,就是力量的输出传导通道。
    通过这个,他一来能控制人,二来还能杀人。
    此外,他自已若是用这个把自个儿给改造配合一下,他就能感应到这些力量的气场,然后让他们调为已用。
    这就是他的路子!
    我和顾小哥分析妥了后。
    我又问顾小哥:“那你说龙……”
    顾小哥目光深远了。
    “龙,既是一种力量,同样亦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海洋生物!”
    我一怔。
    顾小哥看我说:“你干嘛问龙?”
    我看了眼天空说:“闲的!”
    顾小哥看了眼我的金刚果,他嘿嘿闷笑不语。
    我则一副小白样儿任其打量。
    当下,我俩分析过花大眼的手段和力量来源之后,我们更近一步分析花大眼藏身的位置。
    顾小哥讲,这个花大眼他是拿成叔做实验,试验他掌握的这一种上古的奇异巫术。
    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已能亲眼看到实验的结果。
    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位于一条山谷的下方,放眼望去一侧是我们来时的山坡,另一侧是陡崖,其余两侧则是密林和灌木。
    顾小哥说他根据花大眼行为处事的手段分析,这人是一个非常隐忍的人。隐忍人的心理一般来讲多较为阴暗。有种,你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但我的事干了,肯定会惊吓你们一跳的这种类似报复的心理。
    所以这种人,他一定会躲在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然后小心打量着四周观察着一切。
    现在,我们很可能就处于他的视线范围内。而这个人藏身的位置……
    顾小哥拿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山崖,然后他小声说:“上面应该有个洞。”
    我小声说:“是应该,还是真有。”
    顾小哥:“是应该,逻辑中应该有这个洞。”
    我一听这个,转念又想,如果花大眼就在假设的那个洞里,可这么近,为什么我不能感知他呢。
    对了,他掌握了这门技术,他可以通过给自已扎针的方式吸引某种力量隔绝掉他在天地之间留下来的气息。
    思忖至此,我欣然一笑,跟着对远处的密林说:“那咱们就奔那儿去。”
    顾小哥:“好啊,就奔那去!”
    说了话,我们一起奔林子里去了。如此,疾行了半个小时后,我们进到了密林,但却没直接往前走,而是拐了个弯,开始去攀一段很艰难的山岩。
    爬了将近四十多米的高度后,又上到了一段缓坡,跟着又爬了二十米的山岩,最终来到顶端,我们开始往回逆行。
    逆行了十五分钟后,顾小哥在前突然蹲下来了。
    我停住身形,然后顾小哥转了个弯儿,开始奔右手边走。
    右手边是一排的树,间或还有一些石头堆什么的。
    我们前进了五十多米后,顾小哥又停下来,然后趴在地上,盯着地面的枯草,枯叶慢慢的移动,间或他还小声念叨:“多亏昨晚的雨,多亏……”
    他看了能有五分钟,跟着起身小声说:“还得往前直走。”
    我们又就前行了十分钟后,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用黑灰相间石头堆成的乱石堆。
    顾小哥看着石堆他笑了笑后,绕石堆走了一圈,最终他把目光落在一块大石头下面了。
    那是一块将近一百多斤的岩石,在它的下面赫然浮现了一道深深的拖蹭痕迹。
    我向顾小哥做了个手势,当下两人弯腰,扳了石头轻轻的,轻轻的抬起来,又轻轻,轻轻的挪开。
    与此同时,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黑幽洞口就浮现在我俩的面前了。
    洞口出现,我俩没急着往里进,而是趴在边上仔细的听。
    转尔,我听到了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音。
    “死,死,死!全他妈的给我死!妈的!没人帮老子,老子穷的媳妇都没有,妈的!死。死。死!都死绝,全都死绝,哈哈哈哈哈!“
    洞里的人在狂笑,听口音,好像普通话讲的还不错。
    我看了眼顾小哥,小哥压低声音说:“已经变态了,双相人格,阴暗狂暴型的。这个,要小心了,当心他用什么玉石俱焚的手段。”
    我回了一个好,想了想后,轻轻地挪了下身体,跟着第一个跳入了洞中。
    第三百二十四章他安静的,就这么疯了
    洞穴里阴暗潮湿,空气散发着浓郁的腐败气味,我跳下来后顾小哥紧跟着也跳进来。视线瞬间为之一暗。这时顾小哥突然闭了眼,然后我看他伸手沾了一点唾液涂抹到了眼皮上。我一怔,顾小哥一笑说:“本家手段,可增强黑暗中的视力。”
    我琢磨了一下,有心想试,可觉得这个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个必要,当下就由视线放大版的顾小哥在前引路,我们弯腰下,拐过一个长长的7字形拐弯后,旋即我们紧紧贴在了石壁上。
    前面依稀可看见一条飘动着灰尘的光柱在视线中清晰浮现。而这时,某人的咒骂音也越来越清楚:“死!死!死……哈哈哈哈!~我要让这天下人全都死,全都去阴间,哈哈哈。”
    他发疯般地反复念叨着这个,跟着又自言自语:“那两个身手那么强,他去哪里了?“
    念完了这句后,他跟着又换了一个声调:“他们一定在想办法找到你,然后杀了你,再夺走你的东西。“
    说完了这句,他又说:“啊,那我怎么办?“
    “嘿嘿嘿,把那两个傀儡召来吧。让他们来对付。“
    “可是,那两个人要对付郭书义那个老家伙呀。“
    “没事,让那两个傀儡来,没准郭书义跟着也会一起来了,到时候,让他们打着玩儿呗。“
    “嗯,有道理,你的计谋果然好。“
    “那当然!“
    我听了只觉得诡异难当。
    没想到啊,这自已跟自已说话,竟然也可以玩的这么好。同样,竟然也可以搞的这么吓人。
    这个花大眼,他究竟是一个什么状态的人呢,他因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我思忖间,耳听到洞里边响起一阵念叨的动静了,跟着还有淡淡的燃香味传来。
    好家伙这是要作法了!
    我感知到这一切,马上给了顾小哥一个眼神我俩当即嗖嗖!
    一个闪身,就从藏身的地方挪到了一个面积能有二十多平米的小石窟里。
    小石窟不大,但里面却摆了不少的东西,我抬头正对的地方是一个狭长的开口,从这个开口顺着往下看应该就能看到我和顾小哥之前伫足的那个山谷。开口处有一道光线射进来。然后地面上跪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污渍且目瞪口呆的中年人。在这个中年人面前摆了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安排了许多个小石人,这些小石人身上也插了针,然后在石人的面前还立了一个香炉。炉子里摆了好几根燃着的香。
    跟着在那香炉的旁边有一本老式的笔记本,笔记本上用圆珠笔写画了很多的东西。在这些东西后面是一张草席,席子旁边胡乱堆了一些杂物衣服,除外还有一些日常吃的东西。我看了一眼,有几个馒头,都已经长绿毛了。
    披头散发的人就这么跪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不干别的。
    我这时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人手臂,腿的位置好像有针刺进去。
    这时顾小哥喊了一句:“花大眼……“
    “啊,啊?“
    花大眼好像装疯卖傻一般回了一句。
    我没客气,见对方回应后直接就走到过去然后伸手去拔他身上的针。花大眼奋力反抗,同时拿了针要往自已身上扎。
    我没让他得逞,三五下就给他身上的针除下来了,接着又动手,将他手里要往自已身上扎的针拔了出来。
    针一除,花大眼没了倚仗,他这回不花眼了,他傻了。
    傻眼了后他说:“完了,这下郭书义肯定能找到我了,完了,完了。我偷了他的东西,又把他的人给害了,完了,这下他肯定不会饶我,完了呀,完了。”
    他一个劲地念叨完了,然后看了眼我们,这人一憋屈竟然哭上了。
    我看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心略有一点不忍,就想上前安慰几句。这时顾不哥却说:“小心点这人有诈。”
    我一怔的功夫,花大眼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咬牙就奔我冲来了:“死,我要给你开膛,我杀了你,死,杀!”
    他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就奔我冲上来了。
    我一闪身,扼了他的腕,稍一用力,喀嚓一声响这人的手腕就碎了。
    花大眼跟着又呜呜的哭上了。
    我发觉此人的言行举止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去判读了。当下就伸手,给他的两个肩膀关节卸了,又将后背的筋给捋了一下,如此一番做完后,花大眼已经不能动手了,但他却还是在哭。
    顾小哥这时说:“关仁,他这人已经是病态的反应了,你千万不要让他的言语迷惑,他愈是表现的可怜,其实做的事,其手段就越发的残忍。”
    我之前没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耳听顾小哥一番讲解,我明白之余,又过去端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他眼睛。
    顾小哥跟着一起过来看。
    这么一看,我发现他的一只眼睛确实有些古怪,冷不丁眨着真的好像是两个瞳孔,可若仔细看,却发现那长出来的东西跟瞳仁还是有区别的。它的发白,灰,并且不透,没有瞳仁的那种光泽,并且还没有神。
    “这是病,好像是一种眼病,属于增生的东西。”顾小哥讲完后,他又说:“这人本身没什么太出奇的地方,只是有些人觉得他长了这个东西就身负异禀了。然后……”
    顾小哥伸脚踢了下花大眼:“你练的是什么呀?”
    “没练,我什么都没练,我就是学了一些什么招魂,什么做法事,什么过阴。嘿嘿……过阴。”花大眼先是笑,跟着又一哭说:“我娘就是给人过阴死的,好好的,过什么阴呐,过阴,过阴,哪有那么多的阴来过。”?顾小哥淡然:“阳人不问阴事,活人不碰阴人,这是根本的道理规矩。犯了这个,就要横撞上一些倒霉之事。这个是老祖宗们用惨痛代价换来的经验。”
    花大眼却不听顾小哥的话,只是一个劲地说他娘死的多惨,怎样,怎样,他是继承他娘遗愿……
    顾小哥冷冷注视他。
    花大眼念叨了一会儿,他就不念叨了,因为他感觉顾小哥身上散发的气场不太对劲了。
    很冷,逼人,直接看到人的心里头去。
    我知道顾小哥在审人这方面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我乐意做一个旁观者,看他怎么来审花大眼。
    “你娘死之前,应该劝过你永远不要碰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弊大于利。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你学这个那个。”
    “你这人……你只是由于自身的懒惰,还有投机取巧的心理得不到释放,你想一夜暴富,但是你没有成功,所以你就开始报复这个社会了,我说的对吗?”
    顾小哥盯着他。
    花大眼先是一愣,旋即这货诡异地笑了两声儿。
    “嘿嘿嘿!妈的,双色球全是骗人的!妈的,还有赌球!老子房子都他妈赔光了,媳妇也跟人跑了!他妈的,有钱人死,全都死,死,死!”
    顾小哥果然厉害。
    要不是他这么一审,我真以为这花大眼是为了保留旧时的文化,老祖宗的东西,不得以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但我没想到,这货他跟什么高大上的祖宗文明根毛的关系都没有,这货就是一个已经心理变态的赌徒。
    顾小哥进一步审他说:“但你身上有的本事,不足以让你成大事。刚好这个时候郭书义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巧的是,你手上那本册子里记录的就是这些东西的用法儿。”
    “于是,你骗过了郭书义,取得他的信任后,你找了个时间,把那个地方的东西偷出来。”
    “东西偷出来了,但你还是没把握,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会实现什么样的力量。刚好,郭书义让你过来给成叔做帮手。于是你来了。”
    “你看到成叔的人,你心中的计划就启动了。你说服成叔,拿他的人做实验。可试验到一半,力量突然不受控制,然后那几个人狂性大发,他们把剩下的人杀了。你当时吓坏了,于是,趁着他们在发现你之前,你就离开了。“
    “不久,你在逃跑过程中发现,其实你是可以控制这些人的。于是,你开始试着一点点去控制了,你发现,果然能控制,然后你内心深处的那个欲望瞬间就膨胀了。”
    “另个这个山洞应该是你之前发现的,我不知道你安排这么个地方有什么目地,它可能是你的藏身处,又或是你独自一人喜欢呆的地方。因为你这人在社会中做人非常的失败,妻子,孩子,你的亲人,所有你认识的,跟你熟悉的人都不愿意同你交往。”
    “于是你就喜欢一个人,到这里来待着……”
    “现在,你的计划启动了,你顺理应当就来到了这里。当你看到,那些传说中的力量,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浮现时,你陶醉了,你幻想着自已有一天可以主宰他人的生命,可以控制一切,转尔得到一切,你想像着,闭上眼,想着,想着……这个世界是你的,你有数不尽的美女,财富……”
    顾小哥在低声说的同时,我注意到花大眼真的闭上了眼,并且在嘴角淡出一丝的笑意,这笑意愈来愈大,愈来愈大,直至最后它转变成一种近似白痴的笑容。
    他扭着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你们都得死,你!斩了!你,死!我的,这些全都是我的。“
    顾小哥目睹此景,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跟我轻轻说:“此人已疯!“
    我说:“你弄疯的?”
    顾小哥摇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这本就是他希望的,他想像的,他一直沉浸于他的想像中。他沉在他编织的世界里不是一天半天了。其实要没有这些东西,他没有学过那些所谓的术法,包括那个小册子,他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赌徒!”
    “但有了这些……”
    顾小哥淡淡:“他疯了!”
    花大眼果然如顾小哥所说,他疯了,无声无息的就在这一刻疯了,他在石窟里走着,伸手把石头当成是美女,搂着又亲又啃,还在我们收拾东西的空当,差点把我当成女人……
    我没动手打他,只是闪到一边了。
    然后我和小哥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装到背包。这时我们就带着花大眼走出这个洞了。
    一到外面,看到光线,花大眼:“啊,啊……白天,去你妈的白天,啊啊,我的美女,我的钱,啊啊……”
    他站在那里,伸手朝虚空摸着,回来反复地摸,好像要去摸他的美女,他的钱,他的豪车,房子。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盯了这人一会儿,突然,我感觉到在我们爬上来的这个山谷下方好像有六七道剧烈波动的气息。
    我给了顾小哥一个眼神儿。当下我们两人,转身就移到了一处灌木后头,跟着把头小心一抻。
    不大一会,打从山谷密林方向,就跑出来六个穿了不同颜色冲锋衣的人。
    这六个人都是一脸的紧张,并且那里面还有三个外国人。
    我把这六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这六个人中没有郭书义!
    六个是郭书义派出来找花大眼的,他们当中也有高手,因为我看到那其中的三个老外,竟然是到了化皮肉级别的高手。
    老外,洋鬼子练成皮肉的级别,这确实是不容轻视。因为洋鬼子身体先天就强健,他们骨骼密度,肌肉结构等等相对黄种人有先天方面的优势。
    所以,他们的化皮肉,实际打起来,足以相当黄种人化筋骨的境界。
    除了这三个化劲高手外,还有三个人,三人中,两个是带刀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反手拿着刀,并把刀藏在了身后。
    最后一个人身上没什么功夫,只是看起来是一身的邪气,并且我发现这人好像还不是海外来的,他应该是本地人。
    这人六十多长,下巴上留了一撮的山羊胡,眼睛是明显的三角眼,脸是猴腮,额头塌陷,身材矮小,行走之间,一双眼不时地滴溜对着四周打量着。
    六人从树林中冲出来后,山羊胡眯眼,看了看四周,跟着一挥手,他们就奔成叔死的地方去了。
    刚好也是这一瞬间。
    在对面山坡上就响起两道不输野兽的咆哮。跟着两记黑影唰的一下就冲下去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先试身手,再破谎言
    两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让大眼给坑了的那两个从鬼庐出来的战士,这两人疯了一般冲上来后,那两个带刀的人立马冲过去,与此同时三个实力很强的洋鬼子也冲过去跟着拉开了架势。
    三个化劲高手,除外还有两个带兵器的高人,五个人去围两个疯子。这场打斗真的没什么差别,几乎转眼吧,两人手起刀落,这两疯子就倒在了草丛里。
    我看了眼顾小哥,后者吸了口气说:“这两带刀的归我。”
    跟着他玩味一笑说:“三个洋人,你有握握吗?”
    我想了想说:“试试呗!”
    刚小声商量到这儿,疯了的大眼就在嘴里含糊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直着身子,用肘部拖着断掉的小手,朝空中一边做着搂抱状,一边凑嘴过去说,亲,亲亲,亲……
    由于我把他的肩膀给卸了,手腕也给废了,再加上他腰上的筋也给不上力,是以他做这个动作非常的吃力,看上去就好像一只折了腰,断了翅膀小鸡一样。并且他来回动着的同时,还一边皱眉忍疼,一边拼了命地去搂,去抱,可惜他肩动不了,搂不动,但又要拼命去搂。
    这种纠结的姿势让人看了不由为之心酸。
    花大眼注定是个悲剧,一个被财,色,赌蒙蔽的大脑后,一错再错,酿就的悲剧。
    财对人来讲是个好东西,但仅仅是维持人基本生活而已。若过多求了,求欲多旺,则伤命败德。这是老天注定的事。
    色亦一样,色字头上一把刀,求色之人多行败德之举,这话也是千古不变。
    所以对人来说,财,色二字就是老天给我们的最基本考验,这种考验伴随一生,直至死去的一刻它都写在基因里面。
    花大眼身上的关节都脱成这样了,正常动一下都疼的要死,可他还是拼了命去动。这还不是求生,他求的仅仅是自我想像中的所谓,财,色。
    这两个字,能让一个受到重创的人焕发如此强大的所谓‘生机’,由此可见这力量,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刚思忖至此,我忽然见到花大眼眉毛一挑,极为兴奋地说:“中了,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十个亿,十个亿呀!”
    他兴奋地跳着,蹦着,可是由于身体不行,又跳不起来,蹦不动。总之,这是一种无法形容,且让人看在眼中极为不舒服的姿势。
    我这时有点后悔,觉得是不是下的手太重了。
    可我转念又一想,仁慈,分对什么人。花大眼都这样子了,他折腾的还这么欢,他要好模好样儿的时候,他得作多大的事儿呀。
    彼时由于花大眼大喊大叫,然后引起下边人注意,这些人已经起身,奔我们快速跑来了。
    我和顾小哥知道有此一战,当下也都把身上东西收拾利索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
    期间,顾小哥看着花大眼对我说:“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把他给说疯了。”
    我点了下头。
    顾小哥摇头说:“花大眼的情况听上去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尤其是他,他身上的可恨之处,太多,太多了。”
    你说:“你怎么能看的这么准?”
    顾小哥:“心,我看到了他内心最深,最深处的阴暗欲望。同样,这也是我一身阴气的原因。你没看过,你不知道,有些人的内心里呈现的东西比地狱还要恐怖一千,一万倍。”
    “非常的可怕,真的,人类也就是有了法律 ,制度,规则等等一切来约束。否则的话,这个世界就是地狱!”
    我觉得顾小哥可能是阴暗的东西看的太多了,所以他骨子有这种莫明的悲观情愫。
    以后吧,大家都成为朋友了,慢慢的相处后,我相信他能阳光一些!
    想到这儿的时候,人已经冲上来了。
    六个人,最后那个老头子累够呛,站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喘。而前面的五个人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直接就奔我们冲来。
    没有招呼,言语,我从他们凶悍目光中已经读出来。
    就是凭力量解决!
    我这时正要冲,不想花大眼突然一转身,看了几人后,他咧嘴嘿嘿的一番怪笑,跟着竟朝一个人高马大的洋人挪去了。
    他的动作很吃力,挪了两下,就扑通倒地上,然后他还扭,一边扭,一边说这是洋妞儿。
    洋人没客气,上去直接就是一脚。
    洋人把这花大眼踢飞了后,我冲过去跟他对手了。
    洋人好像对自已很有信心,冲上来后直接就是用了一招武术中最常用的双雷贯耳。他人高,臂展长,所以这招他用起来就有先天的优势。
    双雷贯耳,打上直接就能要了人的命,我见状一矮身拿出蹲着跑的功夫,奔他怀里就钻进去了。
    对方反应也很快,两臂抡空了后,顺势又向回一收,跟着翻肘的同时,手腕也向上一攒一翻就向下拍来了。
    这人身上功夫不赖呀,有通臂,竟然还有形意上的功夫。
    伴随一记劈拳落下,我抬了肘,用肘尖一抗的同时,另一只手翻起了崩拳。
    恰在这会儿,另外两个老外也冲上来了。
    我提了一口气,把身子骨放虚灵的同时,崩!
    老外变招很快,另一只手向后一收将其横在胸前做防另一只手的手臂好像擀面杖奔着我的胳膊就压过来了。
    你压,我也不管,就是崩!
    叭!
    两劲相撞,老外眉宇间闪了一丝痛苦。
    心火相合,横拳在基,这才是我要发的劲。而崩拳,不过是一个架子罢了。
    对方这一痛苦,胳膊吃痛就要朝回撤臂,我没给他机会,直接一记云手,叨住他的大粗手腕子,他一软臂,想要给我抖开。
    好,来的就是这个劲,我索性向后一退,这一拉之间,他身子微微一个趔趄。我抓了机会,两手握了他的臂,吼了一嗓子:“散!”
    喀!
    一股子大浪滔天的劲就打到这洋鬼子体内了。
    他全身如过电般一颤功夫,,另一个追上来的洋人诡异地把身子放矮,然后旋身出掌来削我的肋骨。
    他这招不错,可惜速度慢了。
    抬手,劈拳!
    给我躺!
    砰的一拳,正中对方脑门,这人气没吭一声,就此倒地上了。
    最后一个洋人咬了下牙,哼了一声后,人就突然凌空蹿到了我的头顶,跟着他曲起一只脚来,奔我脑门就踏来了。
    这是一记险招,学名马踏飞燕。
    马踏飞燕的难度在于凌空发劲,踏空提升,这个没有点真功夫,到了化劲后,这根本是做不出来的。
    这老外看样子确实是下苦功了,一提之下,整个身子完全到了我头顶上,跟着,他先抬一脚来踏我的头!
    我没客气,领了龙形的意后身子一纵之隙,抬手一记攒拳直奔对方的鞋底攒去了。
    砰!
    这一招中了后,我却发没有发力,而是受了他这一踏的力。
    这一道力进了我的身体后,直接钻到地面,我两腿微微一曲的同时,借了这力,身子一纵。
    正好,他第二脚又踏来了。我同样也是一拳奔他鞋底子打去。
    这一拳打中,还是没有发力,同样也是身子放虚,借了他的力,又向上蹿了一下。
    这两下过后,我人蹿高的同时,他一记崩拳正好要冲到我胸口了。
    这时我人在半空,想躲已经躲不了了,我完全是下意识一脚就踢出去,砰!中了对方膝盖的同时,我身子向后一移!
    跟着我的手臂很自然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拿了蛇形这么一缠拧。
    下一秒,龙形,爆起!
    形意龙形里的后发力是脊柱的一个抖削劲。
    我发的就是这个劲,劲一出,叭!他肘部直接就是一记脆响,跟着我向下一按,这人呼……砰!
    整个人就重重摔到了地上。
    人摔下来后,抬起身来还要跟我挣,我却直接半空跃起,踢出两腿凌空穿过他的脖子,又搁腰劲儿凌空一扭。喀嚓!
    这洋人的脖子断了。
    断了同时,我屈膝两脚落了地后,又向上一弹,跟着就见那尖嘴猴腮的老头儿正撒丫子要往山下跑。
    哪里跑,给我回来!
    唰唰,三两步我跑到了近处,一伸手,正好抓到对方后背上的衣服,我一发劲,起!
    呼!
    老头儿飞起来了,砰!又重重落地地上,摔了个五迷三倒后,我把这人往起一立。跟着再抬眼看顾小哥。
    后者已经完事儿,正负了手,一脸冷然地盯着地面上的两个死人。
    我提拎着这老头儿三两步过去后,把他往那个让我抖散了的老外身边一扔。
    顾小哥这时跟我说:“这两人是无极刀的人。”
    我一怔:“李前辈的门人?”
    顾小哥:“估计也是个败类,刀法走的偏邪,刀刀不留活口,我上来本只打算给他们个教训得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很阴毒的刀术来取我下三盘。”
    我倒吸口气……
    顾小哥:“撩阴刀,最是难防的一个刀,同样也是最歹毒的一个招式。”
    我听罢说:“可惜这两人了,怎么跟了郭书义那么个家伙呢?”
    顾小哥也是摇头不解。
    这时,我走到那个活着的,尚能说话的老外身边看着他用英语问他:“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老外冷冷看着我,末了他居然用生硬的中国话来了一句:“有本事,你打死我。“
    我奇怪了。
    老外笑了:“这里是中国,你打死外国人,你会有很多麻烦。外国人……白人,有特权!“
    老外笑的很开心。
    我上去,砰!
    一记劈拳,正中他的百会!
    这洋鬼子鼻子眼睛耳朵一起冒血,就这么惨死了。
    我收了手,长舒口气说:“不跟我提这个还好,提这个,我真是控制不住!“
    顾小哥说:“换我也一样,换我,我也出手。“
    结果了这老外,我负手去看那老头儿,老头儿一个劲地缩着身体,用一种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我问他:“什么人?哪儿的?”
    老头儿抹把泪哭了。
    “年轻人,行行好,我是这山里采药的,这几个外国人,洋鬼子,他们逼着我给带路啊。行行好吧,行行好。”
    我说:“你知道郭书义在哪里吗?”
    老头儿:“我知道,知道,行行好,我给你们带路,行行好,不要为难我,呜呜……我老伴身体不好,我在这山上采药,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呜呜……”
    我注视着他,没说话。
    而顾小哥则冷冷看着他说:“撒谎,编,再继续编,你让人抓来的,你怎么知道郭书义的名字?你眼睛一直在滴溜乱转,想着编一些话来打动我们,撒谎,继续撒。”
    老头儿听了这话:“冤枉啊,你们是高人,你们不能欺负普通人呐,冤枉啊。”
    说了话,他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扑通,扑通地朝顾小哥磕头。
    顾小哥突然就笑了,然后过去掐了老头儿脖子说:“我不是好人,我是坏人,我专门喜欢杀好人。所以,我现在要杀了你!”
    老头儿一怔:“你……”
    顾小哥又一笑:“你要想不被我杀死,你就说实话。我数三个数,一二…”
    “放下吧,我说……”
    老头儿陡然之间就换了一副嘴脸,眼中的泪,等等的一切全都没了,转尔又是那副我在远处刚看到他时,他脸上流露的阴险和狡诈。
    人心呐人心!
    古人说的太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刚才的样子,太可怜了,十足像是一个受人胁迫的无辜人。说实话,我都不忍心故意去揣摸他的真实意图。我宁愿相信,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事实……
    我忽然又想了应前辈的话。
    这世上美丽漂亮的往往是谎言和陷阱,而丑陋,枯燥,无味的却经常是不虚的真实!
    “说吧,你怎么回事儿,如实说来。”顾不哥冷冷。
    老头儿笑了一下,指着不远处躺地上已经咽气的花大眼说:“我是他师父。”
    顾小哥:“你教的是什么,指的是什么路?“
    老头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就是神汉,啥也没有,就是装神弄鬼罢了。他眼睛上长东西了,我觉得这个可以做文章,就让他说这是双瞳,天眼,阴阳眼。反正鬼神的事情老百姓哪里知道。就这样,赚钱呗。“
    “次奥他娘的!谁知道这小子他妈的喜欢赌,赚那点钱,全输了个精光!“
    老头儿骂了一句,瞪了眼花大眼的尸体恨恨地说。
    说完这个,老头儿咧嘴一笑说:“两位,别杀我,我带你们去,带你们找郭书义!“
    第三百二十六章斩心魔,心境又开一分
    我一时只觉得这老头儿满嘴的谎话,且神情言语之间也是飘忽游走不定,于是我料到这人带我们找郭书义有可能也是一个幌子。
    当下我就给了顾小哥一个眼色,后者点下头说:“你怎么称呼啊。“
    老头儿见我们口气缓和于是站起了身,拍着胸口说:“鄙人姓廖,单名一个江湖好汉的汉字。“
    我真替这老头儿臊得慌,‘江湖好汉’?这四个字亏他说得出口。
    顾小哥冷笑了:“廖老头儿,别跟我们在这里绕什么圈子,刚才这位你也看到了,实话告诉你,他一身的劲,已经到了化筋骨的境界。当然了,境界层次是这样,能打出多少劲,劲的轻重缓急能拿捏的如何,又是一个说法儿了。”
    “那三个洋人,到了化皮肉的地步,但本身的劲却能打出化筋骨的力。而他呢?化筋骨是不假,打出来的劲儿,我估计一般化髓的高手碰着了,即便不喊疼,他也得皱一下眉。”
    顾小哥这番话,好像是在拿我吓唬对方,实则这一番话基本道出了我功夫的层次。由此可见这顾小哥拳脚功夫好像是一般,但拿了兵器后的身手,外加他的这双眼睛,一般的高手可是比不上。
    事实的确这样,如果我在上天山之前遇见这三个老外,我即便能赢,身上也得受重伤。天山之行,让我领会极多,尤其是对劲的掌控方面,怪人以身来帮我试劲,最终让我把他身上的怪力合到了身上。
    这怪力一合,顾小哥不是夸张,真就是这样,一般化髓的高手碰着了,即便他不喊疼,也会皱下眉同时暗道一声,这劲儿怎么这么难化!
    所以武道不是死的,而是非常灵活的,境界层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能不能遇到一些机遇,同样把握住机遇,然后凭借机遇开悟。
    悟了,功夫层次不上,但劲却就又长了数分不止。
    顾小哥讲到这儿,他又对廖老头儿说:“他的功夫是这样,我虽不如他,但我身上有兵刃,他可以在十米外,一眨眼功夫,取你的性命,我借了兵刃同样可以十米外取你的性命。你考虑一下,再给我们带路吧。”
    廖老头不说话了,他不敢看顾小哥的眼睛,而是低头琢磨了一下,末了死皮赖脸地抬头对顾小哥说:“小兄弟,你可真厉害。好吧!我只能带你到郭书义藏身的那个山头。他目前在那上面的一个兵书洞里。”
    “兵书洞?“顾小哥一皱眉。
    廖老头笑了下:“传闻当年黄帝争战到南方时,曾经在那个洞里埋下一件战袍外加大批的兵书铜卷,以此来赠后世有缘之人。不过这郭书义兵书铜卷倒是没找到,可却让他在里面找到了很多好玩儿的东西。“
    “那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花大眼于是趁他不注意就偷了一些。郭书义现在很生气,他立了咒,起过了大血誓,扬言方圆五里之内,一旦有人进入,会当场吐血身亡。“
    顾小哥:“这你也信?“
    廖老头:“吐血身亡,我不太信,但是他身边有两个人,一个是道士,另一个是玩弓箭的大行家。另外还有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是变戏法出身,一身本事诡异难测,嘿嘿,我怕死,只能给你们领到边上,想往里去,你们得自个儿走!“
    费了这么大的劲,带吓唬带威胁,这廖老头终于算是吐实话了。
    黄帝藏战袍,放兵书的地方?
    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假借的说辞,东西不一定是谁放的呢。黄帝的衣冠冢!这个名头确实是非常大。但这很可能是古人玩的一手把戏。
    那位古人假托黄帝的名儿,应该只是震摄,因为一般人知道了后,都明白那是老祖宗放东西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他不敢去,不能得罪老祖宗。
    现在通过已经收集到手的那些石人外加铜针分析,在那里面放东西的人,绝对是个纵横湘西的一代大巫师!
    推测至此,我和顾小哥一商量,这就让廖老头给我们带路了。
    中途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这老头儿,刚才要不是顾小哥那么一说,他打算给我们引到哪儿。廖老头害怕了,一个劲地说没什么。
    顾小哥又瞪了他两眼,最终他才老实招供。
    离这儿不远,有一个鸡冠形的山崖,这地方的最下面有一道沟,沟里有数个深藏在那儿地雷蜂窝。
    地雷蜂是这儿的土叫法,那东西的学名不太清楚,已知的就是,身上只要让它叮了超过三个地方,这人一准就会死。
    我问廖老汉说:“你难道不怕死吗?”
    廖老汉却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布袋,对着我们晃了一下说:“这里面装的是避蜂的药面面,很好用的,只要一扬,那东西就不会往身上落了。”
    我听到这儿,又问他:“你为什么肯跟我们讲这些。你不怕我们害你吗?”
    廖老头又乐了:“你们是好人,好人绝不会主动出手打比他们弱的人的,不会的……”
    我心里一时有很多的感慨。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仰头看了看天空,一时真的无语。
    难道说坏人坏,就是因为好人们不会主动打他们吗?就是因为,好人不会欺负人,他们就坏吗?
    若是这样……
    那这好人,又算得是好人吗?
    可那样不是好人,我一个有这么强力量的人,去杀,去打这样一个比我弱很多的老头儿。我岂不就是恶人了吗?
    什么是好,什么是恶呀?
    就是这廖老头的几句话,给我心里又掀起波澜了。
    跟着我又想起来在范前辈坟上废的那几个盗墓贼,他们一样跟我过不了手,他们都是弱者,但我从他们脸上读到的都是麻木和冷血。他们的身上应该都有命案,他为了钱,什么都干,挖坟,盗尸体。这种作恶,伤的是活着的人心,同样也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他们干着,却不以为耻,反倒以这个为乐。
    可是,他们打不过我呀……
    我又一想,仅仅是因为打不过我,我就不下那个手,那我算是什么?
    鬼庐的那些人,还有很多人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
    说实话,步入高术江湖以来,我第一次显的茫然了。
    以前我弱的时候,面对强者感觉是他们欺负我,所以我特别的有动力,我干掉强大的恶人,心里特别的爽!
    可是面对弱者,比我弱的恶人呢?
    廖老头现在很得意,他不时的回头望我,好像抓住了我的心理一般。有时表现的很小心,但更多时候,他是得意。
    真的是那种得意。
    就这么走了三四个小时的山路后,中途我们坐下来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清水。然后,我们又继续走。
    一直走到我感知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有数道强大的气息出现。我这才停下了脚步。
    廖老头这时转身看着我俩说:“二位小高人,差不多就是这里了。我把路带完了,二位,咱们就此永不相见喽!“
    说完,廖老头儿偷摸一乐,转了身就要走。
    偏这个时候,顾小哥说话了。
    “老人家等一等。“
    廖老头转过了头,顾小哥唰!
    人闪过去的同时,他抬手,收手,跟着廖老头眉心淡出了一抹血箭。
    我怔了一下。
    顾小哥淡淡说:“我看你犹豫一路了,但我要说的是,有一些人不反抗了,在我们面前停止作恶了,并且跟我们配合了。但那并不代表什么。他一样是恶人!他只不过受限于这个强大的气场,所以才不会动手做恶。“
    “你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讲究不欺负弱小。如果杀了这么个人,传到别人耳中,可能会说你这人太心狠手辣,有点欺负人的意思。我不是习武的,我是刺客,我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该杀,一种是不该杀。”
    讲到这儿,顾小哥抬头对我说:“咱们按社会学的说法,是属于那种边缘人,即不是主流社会中的人。同样主流社会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讲到最后,顾小哥说:“关仁,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咱们既然把老祖宗的东西继承过来了,什么事咱们就得按咱们的这个圈子,这个江湖的规矩来办。“
    “姓廖的这种人,无论哪个朝代,无论哪个时代,就是一个字,死!“
    顾小哥的这番话算是一语点醒了我。
    我方才在心里升起的那一些犹豫,不解,彷徨,瞬间就消失的烟飞云散。
    江湖,我既然身入这个江湖,就不该加入主流社会的观点进来。
    因为,这是个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江湖人的担当。
    我做了,问心无愧便可!
    一念之间,我又找回了之前的那股子豪气。
    转尔,我身上唰浮一层的冷汗。
    我知道,我又过了一记心劫,又直面了一次心魔。
    以武入道,果然是一条凶险无比的路。有时候感觉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当有了这种感觉的时候,便是心魔浮现的一刹那。
    路,我选的。
    对得起心,对得起那些辛苦工作,对家,对亲人负责的好人。
    这便足够。
    心念一转,便又是一层境界。
    此时,我对于生与死,等等一切的认识,无形中又高了一个台阶。
    这便是修行,这便是提升。
    当下想通了这一系列的环节,我对顾小哥微微一笑说:“多谢!”
    顾小哥也是一笑,跟着他说:“走吧!前面的强敌,马上就要跟咱们会面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我来送,他敢接吗
    我进入高术江湖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强烈感受到心境层面的提升。
    那种明心见性,那种我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潮水一般在身体内荡开,跟着有微妙,不可见的力量在帮助我突破现有,跟着又推着我,向一条更为高远的路走去。
    我人忽然一下就变的格外冷静了。
    我不再有刚才烦恼,甚至感觉刚才的烦恼很可笑。当然,这不是狂妄的,基于自身强大而产生的一种自大心理。
    它是建立在理智基础上的一种强烈感受。
    对,这大概是所谓的神通吧。因为我明显察觉,我看人的力量比以前要高了,因为我扫了顾小哥几眼后,我发现这个我之前看不太懂的小刺客,我竟然读懂了他的几分心。
    他其实是很傲的一个人,并且很冷,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子仿佛熔岩火山般的强烈正义感。
    这正义感一直在帮助他纠正自已的偏差,然后我还知道了一件事。
    他杀廖老头儿!不仅仅是那个人该杀!而是因为,那人是我的心魔了!
    廖老头儿若不死,我心境不会突破。这是其一,如果廖老头儿今后作恶,我的负罪感会更强,转尔可能我会走上一条更加可怕的不归路!
    这就是心魔!
    悄无声息,一个念头被放大之后,转瞬间就产生可怕的连锁反应,再加以时日直至某一天,我无法面对,那样我就惨了!
    而更加可怕的是,如果我揣摩的没错,顾小哥看到了廖老头的今后……
    “关仁,姓廖的不死,他会干几件让人恨不得将其撕碎的伤天害理事,而一旦你得知的那样的事,你的修为,将大踏步的退后。”顾小哥说着,他看了看我说:“我有神通,但我不喜欢说。”
    “我杀了他,等于是接了一段因缘,然后我在不久的将来,可能又会遇上一场说不好的无常恶事。恶事中,我若做的对,杀了上天注定的该死之人,做了合道的事。我则能安然过那一劫,若做的不对,哪怕有一丁点的闪失,我便会死!”
    “这就是因缘!我们身上所附的因缘。”
    顾小哥看着我。
    我看着他,伸出了手:“是兄弟,一起摊!”
    顾小哥点了下头:“一起摊,一起过!”
    我跟顾小哥用力握了下手,我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兄弟情谊,我觉得这就是江湖!
    有兄弟,有红颜!
    快意恩仇,虽死犹生!
    眼前已经没什么路了,我们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界,现在是下午时间,冬日的太阳无力地在西边沉着。天空灰蒙蒙的,山上只有少数的枯绿颜色。触目间一派的萧条,但就在这萧条里,我却感知到了不远处有三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林中来回的游走移动。
    “怎么破?”顾小哥看着我说。
    我这时摆了下说:“等下……”
    顾小哥:“怎么了?”
    我说:“咱们身后,差不多是八点钟方向吧,好像是有一队人过来了。”
    顾小哥:“你的意思?”
    我说:“走,先盯那队人再说,咱们不管这林子里高人先。”
    顾小哥:“明白。”
    我和顾小哥当即转了身,奔我感知的方向走。
    奔走途中,我发现自已的感知能力经过方才心魔的洗礼好像又强了很多。现在几乎已经快到所谓神通,第六感,预言的地位了。
    这事儿,可不能随便说,不然的话,又把我当大仙儿了。
    当下,我在心中一笑,加快脚步,就这么全速奔行了二十多分钟,这才示意顾小哥停下身。
    顾小哥呆住了。
    我俩全速奔行二十分钟,虽是草地,山野,但这速度摆在这儿呢,这有多远?
    我不敢相信自已的能力提升的竟然有这么多。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小路,小路不宽,并且看上去布了荒草。
    所以它严格上讲,算不得是路。
    我和顾小哥沿着小路旁的陡坡,来到上方的一块青石后头,伏在草丛中等了十多分钟,最终我把来人给等到了。
    而看到了来人,我不由就起了一抹淡淡的杀心。
    一共是五个人。
    两个被绑着,而被绑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史道长,另一个年轻的,我猜应该是他的师弟,这两人不知怎么就让这三人给抓到了。
    抓住他们的三个人中,有一个高大的白人女子,有一个黑人,另外一个看样子好像是一个日本人。
    史道长没什么武功,他们竟然也给绑了。
    这还不算,那白人女人竟然一边走,一边笑着去推史道长,并且还拍道长的脸,伸手去抓道长的裆部。
    他们笑着用英语交谈,然后我听的意思是,那黑人说史道长是一个处男,然后他建议白人女人不要放过这个机会。白女人却说,她很讨厌黄皮猪!
    讲到这儿的时候,跟行的那个日本人很尴尬。
    然后白女人话音一转又说,不过他们很有钱,我喜欢为钱干事,所以我来了这辈子都不想来的中国。
    对不起,你恐怕会永远忘不了中国了。
    这白女人没什么大本事,硬说的话,就是一个通了明劲的人。勉强吧,仅此而已。
    我冲过去了。
    这次不是因为这白女人功夫有多高,她很弱,但很弱了不起吗?
    我闪过去。
    速度非常的快,唰就是那么一下我掠到了那个白女人的面前,叭!
    反手就是一记耳雷子。
    这女人一甩脸,几颗牙,伴随着一股子血水就坐她的嘴里飞出去了。
    黑人一怔,立马摆了拳击的架势要跟我打。
    我同样也是没客气,任由其把拳打到我的身后,然后我抽手,叭!
    一个大耳雷子,这人也飞一边去了。
    剩下的鬼子哇哇叫着,摆弄着乔雄式的空手道要奔我们冲,顾小哥绕到他身后,伸手揪了他的头发。又将其转过来,然后叭!
    一个耳雷子。
    就是这么简单,三个大嘴巴子,把三个不要脸的人给放倒这儿了。
    放倒了三人,顾小哥过去一抬手,史道长和他弟子身上的绳子就开了。
    道长一脸的泪:“关仁呐,好悬呐,这国外的恶婆娘,怎地如此歹毒,她怎地,怎地如此不要脸呢?她……“
    我看了眼那个歪躺在地上,容貌很男性化的白人女人,我对道长说:“这种人,不是人来着,是牲口。对了,道长叶凝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你们……”
    史道长:“哎哟,正要跟说这事呢。两个师弟,一个在山前,一个在山后,他们救了山前的,把我和这个小四,一起安排在山前,就又去了山后,我们在山前眯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正要拿了那个盘盘,推算师父位置的时候,也是巧了,就遇到了这三个洋人。”
    “哎哟……”
    史道长叹了口气,看了眼他的小师弟说:“小四儿,让他们打了,鼻子出血,眼眶也青了。”
    我听这话过去打量,果然那个穿了个破旧道衣的小道士一脸的委屈,眼眶青了,鼻子也流血了,这会儿估计手绑的发麻了,正一个劲地活动手指头呢。
    我这时想了下对史道长说:“你们现在不要再往前走了,京城还有贵州的高人们都来了,你们……沿这个方向走吧。”
    我指向了来时的那个方向。
    史道长这会正摆弄盘子呢,他摆了一会说:“晓得喽,晓得喽!这个是生门来着。”
    我说:“那快动身去吧!”
    时间紧迫,我没再跟史道长和他的徒弟说什么,指明路线后,就让他们沿那个方向去了。
    两位大小道长脱身后,我过去给这三人身上的筋揉了揉,期间那个白女人一个劲的大声骂着我什么。
    我没客气,捂了她的嘴,把她的脊柱锉了一下。
    她疼晕过去后,她的眼睛害怕了。
    我原本不想这样,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确实就是如此。不打,不狠!不让对方知道我们的实力,真招!他们就真像耗子一样蹿来蹿去,不咬人,还一个劲地恶心人!
    我开始审。
    白女人招的很利索。
    山上一共设了三道防,一道是那个外国来的华人小姑娘设的陷阱,都是很厉害的陷阱,并且只要人触动,山上的人就全知道了。
    第二道是弓手,据说是一个英国的很强悍弓手。
    最后一道就是一个山洞的洞口了,郭书义安排了一个道士守在那里。
    至于郭书义,他目前正在洞里挖找着什么。
    这是其一,其二那个道士告诉郭书义,他要的东西,会一样,一样,自行进到洞中。
    妖道邪性啊。
    掐算的这么准,我这不带着这一个锡罐子来了吗?后边,叶凝她们完事儿肯定也会跟着一起过来,这不就是两样东西,一样一样的送到洞里了吗?
    好!
    我就送了,但你敢不敢接,有没有那个胆子接,这可就是未知了。并且,送之前……
    我一把就将包里的锡罐拿出来。
    然后,就在我决定要把这东西给震开的时候,一股子莫明的意志,就从锡罐里散发出来了。
    我接到了这股意志,很奇怪,我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一枝箭,一枝疾快无比,可以射穿一切的箭矢。
    怎么会有这感觉?
    这里面装不下弓,甚至连箭也装不下呀,那这锡罐里有的究竟是什么?
    疑虑刚起,锡罐内又一缕强大到令人胆寒的杀意浮出来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顾小哥眉头一皱,不由自主退后了两步。而白女人冷不丁好像让什么给吓到了一般,她显的有些失常,跪在那里一个劲地哭啊哭!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力量这么大,都能干扰周围人的情绪?
    第三百二十八章通关隘,打出崩拳的一缕神韵
    我从来没有想像过世间有一种东西可以干扰人的情绪,并且这玩意儿它还没有现身,就可以把人的情绪给干扰了。这究竟是什么力量?怀疑之余我试着去感知它,打量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结果在感知中,我没有感觉类似金刚果里的那种生命的意志。
    这个不是生命,我可以肯定不是生命。它就像一道力量,我无法形容的力量。但我可以举个例子,比如引力,又或者雷电,又或是物体受到重击时爆裂的那道力。
    它就是一种力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冰冷黑暗,让人闻之不寒而栗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像是看了一场超刺激的心理恐怖电影,没有华丽的视觉特效,但那种阴森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却叫人感到深深的害怕。
    这就是锡罐里的存在。
    它不是一个生命,它是一道力量。只是这力量它依附在什么物件上呢?
    如果我在不了解郭书义部署的前提下,可能我永远都不会打这个锡罐里东西的主意。主要原因是我不喜欢依附外物。但现在,郭书义找了个老道做守口狗,那妖道说这两样东西会自行来到郭书义的面前。
    妖道不容轻视,接下来我要对敌的人也不容轻视。
    所以……既然封前辈说了,我能借用这里面的力量一搏,那此时不用还等到什么时候?心念一动,我抬手化拳为掌对准锡罐顶端用力一削!
    给我开!
    砰!
    一记闷响过后,锡罐上那道很细的焊接线顿时开裂,转眼之间一道阴冷渗骨的气息就从锡罐子里溢出来了。
    彼时,几个老外好像看到异形似的,一个个吓的在地上连滚带爬,甚至就连一向大胆的顾小哥这时也拿一副小心的眼神,远远闪出十几步外站着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掏地雷的架势 ,看也没看, 伸手就往这锡罐子里伸手一抓,转眼我好像抓到了一个锋利的东西,我顺势向外一拿。
    哟!
    疼了,这玩意儿好像把我手给刺破了。
    我身上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待我再抬头去看时,我手中赫然握了一柄从箭杆上断下来的铁箭头。
    事实再次出乎了我的预料。
    这居然是一个断掉的箭头,并且它还把我的手给刺伤了。它上面有没有毒?这么久了,会不会有给我传染上破伤风?
    种种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后,我抬手看了一下。
    原来,这箭头是三棱状的,突起的三个边棱刀锋一般的锋利,我抓上去后,那道边棱瞬间就给我手指,还有掌心的几个位置切开了个小口子。
    伤口不深,流了点血出来就不再流了。
    我于是又看这箭头,箭头本身的长度大概在七公分左右,它呈三棱状,表面漆黑一团,看着不像是锈,但也不像是漆。它的尖端和三个棱角处则散发着淡青色的冷光。跟着往下,在箭头跟箭杆的交接处,竟有一道明显的削切痕迹。
    箭头和箭杆是一体打磨而成的,由此可见这是一个金属箭。
    古代制式的弓弩用的大多是竹箭,而这种金属箭显然不是制式兵器, 应该是为符合某个人的个人需求而单独打造的东西。
    箭头拖着断掉的三公分箭杆,加在一起就是十多公分长的一个物件。
    锡罐里面装的就是这么一件东西,除外再无任何的物件了。
    复又打量箭头,我发现这玩意儿长的很朴素,没有一丝一毫用来装饰的花纹之类的玩意儿。但造型却很漂亮,看在眼中,让人觉得极是符合人体伤害学。
    好吧,这玩意儿给我手切破了,我又拿出来了。
    传说中,小说里经常描述的什么灵物欢心雀跃叫着,主银,主银,你从今以后是我的主银了。还有什么,唰,冒出股白烟,闪出一老头子说,小伙子想学绝世武功吗?
    等等我在电影,电视,小说中看到的,本应出现的场景没有出现。
    那么现在我能感受到的,一是这玩意之前散发的那股子吓人的阴冷劲没了。这是其一,其二……
    没有其二了。
    我拿着它,打量着,跟我在废品收购站拿到一块破铁的心情是一样的。
    毫无任何的出奇之处!
    我呆了呆,顾小哥这时走过来,打量我手上的血抬头问我:“灵物认主了。”
    我苦笑:“扯吧,你就胡乱编吧。还灵物认主……喏,就是这么一个东西,算起来应该是一枚古董箭头吧。你能看出它有什么出奇之处吗?”
    顾小哥小心接过,反复打量了一眼说:“刚才你没拿出来之前,这东西说实话挺吓人的。可你拿出来后,我怎么觉得它就是一块废铁呢?”
    我说:“那咱卖了?”
    顾小哥哈哈哈笑。
    我也跟着一笑,末了说:“可能是咱们道行浅吧,不太了解这东西的用处。不过既然小日本鬼子肯这么重视它,把它用锡罐封起来,然后装船要运往某地,足以见证这不是一个普通物件。”
    顾小哥点头认同。
    我当下拿了纸巾把手上的残血擦干净,然后转身去撕黑人身上的衣服时,我心里在想,刚才我为什么会不顾一切伸手去‘抓’它出来。而不是用正常的方法,看清楚了后,小心地拿出来。那一瞬间,我为什么会去抓呢?我怎么能冒出这个糊涂的念头,干出这种事呢?
    我确实是无法理解刚才的冲动行动。
    我为什么不管不顾,去把它抓了出来?
    想不通,真的是想不通。
    当下,我把黑人身上穿的一件加厚衣服的棉衬里子给撕下来,又将这块厚布把箭头来回缠裹了好几层后,我放到身上这件大衣服的里怀口袋里,跟那块怪人给我的破玉装在了一起。
    两样东西,挺沉的,在里面晃晃荡荡。
    我装好后,伸手摸了下,心中一时倍感无奈。
    这世界太让人费解了,我学了好几年的物理,到头来除了能解释一些常见的事物和现象外。对这些个影响人心理,生理的物件,我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唯一能认清的是泣灵。起码我知道它是一个与共振相合的工具。
    但这个箭头呢?怪人给我的破翡翠呢?还有家里的水晶石,包括那三根毛儿,外加尹锋的怪画。
    这都是什么?它们表示什么的意思?又有什么样的力量?
    天晓得!
    我摇头一笑,对顾小哥说:“来,咱把这罐子封上,对了,装块石头进去。”
    顾小哥一笑说:“妥,我看行!”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几个洋鬼子,已经傻的傻,呆的呆,变白痴的好像一时半会儿也精神不起来。
    顾小哥英语讲的也很地道,虽然他不是伦敦口音,但至少对话交流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我们两人把这三个洋鬼子从地面拉起来,然后威胁他们一番,告诉他们老实合作,带我们进山否则的话,哼哼!
    我能说我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洋鬼子吗?
    之前让我一拳劈死那家伙,好歹还敢跟我横两下,威胁我说,我不敢杀他。
    可眼么前的人呢?
    女人哭,黑人哆嗦,日本鬼子已经走不动路了。
    就这么点本事,还敢到中国来偷东西?我真的是,妥妥的服了!
    押上人,我告诉这长了一张大马脸外加混合雀斑的白女人,她要是再哭的话,我就用一种非常不绅士的野蛮行为,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女人立马不哭了。
    妥!
    开路!
    就这么走了五分钟,我感觉不对劲了。
    我的大脚趾头怎么怪怪的?进石头子了?我坐下来把鞋子脱掉,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系好了鞋带,又继续走,可那感觉不仅没消失,反倒是愈发强烈起来。
    这滋味就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顶我大脚趾正前面的一小块皮,要把它给顶破了,然后跟外面的什么东西接上。
    很怪异的感觉……咦,不对!我忽然就想起刚学拳周师父跟我讲过的一些五行拳关隘。
    周师父说,形意五行崩拳的关隘就是人右脚的大脚趾!
    这个是能否把崩拳打出神韵的一个重要关隘。
    崩拳属肝,练这个拳对肝胆特别的好,如果大脚趾的这个关隘通了。人一身的肝胆之气就会与外界五行中归‘木’的这个气接上。
    天地之间,世界的一切变化都离不开阴阳,五行。
    五行是一种抽象的概念,所谓木,指的并非是,我们看到的树木,花草,植物。而是一切与木属性有关的事物。木的属性畅达,疏泄。即能够将复杂的事物,力量,梳理通畅然后按一个合道的方式发展生长。
    人体五脏,肝属木。
    医家中,有人郁闷,委屈,受气,身上的五行木气就不畅达,疏泄功能就受阻,阻多了,就会郁热化火,火多了,先是虚症,更进一步引发的就是实证。跟着就会长出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这个过程反映到树木中就是,这个树生长期间遇到挫折,没有化解开,它就会长出一个大大的树瘤,瘤子多了,树不成材不说,到最后还容易病死在原地。
    树的折挫来自于自然环境,而人身木气的挫折则来自心理。
    人活在世上,遇事想不开,化不开,郁久了,便会郁成火,然后积久成疾。
    崩拳!练的就是肝木之气。
    练法有疾,慢两种。
    疾为泄,专泄肝胆之火。慢为补,专补肝胆之能!
    周师父在教我拳的时候,怕我想的太多,而忽视了身体上的功夫。是以很多东西,他都是点到为止,只提一句,让我在心中树立一个谜。
    而今天到了这一刻,我感受到大脚趾传来的这个感觉,念及周师父讲的崩拳上的一个关隘我知道,我可能就要通了。
    为什么会通,怎么通的?这里面有什么原理,是不是那个古怪箭头合上我身什么力量了“
    等等的一切,皆是不可知。
    我惟一明白,且清楚的就是,随着我们行走的时间加长。我大脚趾的感觉愈来愈强劲了。就是差了那么一层薄薄的皮肤,说句不好听的我真想拿个什么东西,把这一层皮给它挑了。
    但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不能那么做。
    就这么我们一路就走到了那座高山的山脚下。
    彼时,我的两个大腿内侧火一样的热,烫,且有着一股强劲的劲儿,往我的脚趾上钻,钻到后由于无法通畅,它又折回到,到我的右上腹肝胆处,在那里打了个转儿后,又奔我的脚趾去了。
    我暗自苦笑的同时,我在期待这东西加把劲,快点把这一关隘给通了。
    正期待呢,林子里有反应了。
    守在外围的是一个高手,按理说这人是个女孩子应该走轻柔的路线才对。并且,我听说这人好像是玩戏法的,那应该是红手绢里面的人吧。
    思忖间隙,唰!
    一道惊炸的意志在林中浮现,跟着就好像我几年前在山中遇到郑炎那次一样儿。林中哗,哗……一道道的灌木让什么东西给冲开。跟着,呼……一股子劲风好似雷霆一般 ,从山上奔着下面席卷而来!
    真猛啊,这完全不像是红手绢的手段呀。
    转瞬,过了三分钟后,呼……
    林中冲出一道黑呼呼的身影。
    我退后了一步,眯眼看清楚来人后,我在心里小惊了一下。
    这根本就是个铁蛋子呀,这是个妹子不假,但她长的比这大洋马还要结实不说,她背身上套了一件全钢的背心,小腿上绑了钢制的护板,两个胳膊肘,还有钢铁打的护甲!
    这,这是女版钢铁侠吗?
    我管你是一个什么东西,我看着这二十多岁,一身功夫已经到了化筋骨的妹子奔我冲来后,我根本就没客气,脑子不假思索本能般,大脚趾猛一点地!
    就是这一瞬间,一刹那!
    一念之间。
    我感觉身体轰的一颤,跟着一股劲冲破了大脚趾钻到地里好像跟什么东西就合在了一起。
    就是那种站桩,两脚扎进地里的感觉,但这次却不是那么刚猛而是有一道绕指柔般的韧劲从脚趾钻上来牵住了我的身体。
    跟着伴随崩拳的动势,我再一进。
    这股子韧劲就好像一根弦似的,猛地一绷,将我一压一拉。
    嗖!
    砰!
    就是这么一下,快到我无法想像,真的无法想像,因为我距离那女人至少有十六七米,但是我一下就到了。
    砰!
    一拳砰出,她肩上的钢甲瞬间破碎撕裂,整个人叫都没叫一声,就扑通,倒在了地上。
    成了!
    就这么一下,我知道,崩拳那个可以打出神韵的关隘让我给冲开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要给顾小哥一个机会
    女钢铁侠没死!
    她身上功夫很强,化筋骨的境界可不是随便让人一拳就能给打死的。刚才我出手,打的是她下巴正对的胸骨那个位置。如果我打中那儿了,她就算是九条命也活不成。但她的反应极快,,眼见躲不开这一拳,她就拧身把肩膀凑上来了。
    这一拧是有讲究的,因为练家子身上都是腰为轴。这么一拧的同时,肩部的钢甲迎上我的拳头,拳劲吐出,打中她的同时,由于她是在一个拧缠的状态,所以,劲一冲,她顺了势又把这劲给化掉了一部份。
    另外再加上她身上有保护的钢铠,是以这人跟艾沫一样,只是肩膀碎的很惨。性命什么的一时还无忧,但一身的功夫,估计很难再练了。
    毕竟,拳劲透体,她只化了一小部份,更多的拳劲如根根钢针,钉到她的身体内部,破坏了经络,神经。
    因为这一身的功夫,从某种角度讲,亦是废了。
    她看上去不算大,好像只比叶凝大四五岁的样子。她练这一身的功夫,付出了十几年的辛苦,但仅在瞬间,一个瞬间,就什么都没了。
    我放倒了她,立在原地,又把刚才领悟的那道劲在心里头回味一番,随之我盯着地面上的女人。
    她刚才晕死过去,但现在醒了,正手捂肩一脸恨意地看着我。
    这时白女人又哭了,她拖了哭腔走到我面前,然后她跪在地上,我听她讲的意思是,我干掉了她心目中的女武神,然后,她觉得我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我好像神仙一样的人物。
    我想告诉她,你没有见过一个叫宗奎,还有一个姓董的老爷子。
    你如果见到那俩个人,你就知道,我只不过入门,他们才是真的神!
    “你最好是杀了我,不然,门内人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的师兄,还有师父,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然后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她醒了后,直接就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
    我不动声色。
    她继续咬牙说:“我的门人,会抽断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一刀一刀将你凌迟处死。然后,再把你的魂魄拘禁,用道门手段炼为恶鬼供我驱使!“
    “你后悔去吧!不要以为你多厉害,你伤了我,你后悔去吧!“
    她一再地提,我伤了她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并且反复用,她的门内酷刑,种种邪恶手段来威胁我。
    她好像是受过训练一般,即便受了重伤,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一字一句,有板有眼,且她盯着我,精气神好像刀子一样,顺着瞳孔往我的眼睛里钻。
    我对这些一切稍显不解,但很快,大概过了三四秒的功夫,当我问自已,这女人背后的势力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时,我意识到可能要中她的圈套了。
    这就是典型的心理暗示,一旦听了她的话,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儿。我心里就种下了这颗种子。最后,这个一样会成为心病和心魔,转尔某一天,我真跟她的门人动手时,心魔放大,我没动手暗意识就先弱了三分。
    这道理跟地球上某大国一样,他们经常去拍一些所谓的高科技电影,里面应用的全是在我们看来走在世界最前沿的尖端武器。我们看的过瘾的同时,内心深处已经对这个东西拜服。然后如果有一天真发生了战争。
    呵呵……
    没打,估计很多人就主动摇白旗了。
    电影里的武器可能永远只是个传说,但我们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却已经输了。
    这个东西,就叫不战屈人之兵!
    精神,思想,很可怕!当信仰他们的强大武器和超级战士,钢铁侠的时候,我们已经输的不能再输喽。
    同样,这个女人玩的也是这个路子。
    她继续在说,用恶毒的语言,说什么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真人。那是已经证出道体的人,有那样的人做靠山,她们灭我,只是分分秒秒的事实。除外,她们还有高端的现代武器,她劝我最好不要出国,因为出国的话,我可能随时死在路上。
    我听着她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并没有在意。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我觉得那件事我做错了。
    这事就是道生拍电影当演员的那件事。
    我现在终于理解道生兄了,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想办法替道生拉到赞助,然后拍这样一部电影。到时候,不仅打的漂亮,还要打的有理,让人一看就明白。最后,这样的片子要多拍,拍出来后,争取去海外发行。
    不战屈人之兵!
    我不知道,杜道生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我想李小龙前辈曾经这么做过,后辈也一定要有人这么做。
    我们要让洋鬼子知道这个,认识这个,崇拜这个!(PS:李前辈的死,有一种说法是洋鬼子授意日本人干的,原因是李前辈在洋鬼子那儿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传播了我们的东西,洋鬼子信服了我们的东西,这个可不是有些集团愿意见到的事情。因为这里还有个证据就是,李前辈的后人,也是死于一次奇怪的突发事件。)
    这女人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的一番恐吓,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事儿,我得谢谢她。
    所以,我没有对她施展任何称之为残酷的手段。而是由着顾小哥又扯了黑人兄弟身上的一块衣服,跟着将布搓成一条,勒住了女人的嘴后,又把她的另一个肩关节给卸了。
    最终,我们让黑人背上了这个不肯告诉我们名字,但很擅长心理战术的女孩儿,然后让白人女在前给我们带路了。
    山在远处看着好像是不大,深入其中后这山真是庞大的毫无边际。
    白人女好像彻底被我的力量降服了。
    她的自主意志已经消失,偶尔几次我看见她时,我从她目光中读到的是‘顺从’两个字。
    顾小哥看到这一切,他微微一笑地跟我说:“领略到高术的魅力了吧。“
    我说:“可是我多么不希望用暴力让对方信服啊。“
    顾小哥说:“暴力是不好,但也区分对待,有些人没长那个脑子,你所灌输的东西根本就不理解。这个时候,暴力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一下子,就会彻底的降服对方。”
    我感慨……
    人呐人!
    有些许的无语,对,就是无语。
    白人女好像知道上山的一条隐秘的路,她走了几步后,就会细心打量四周,然后果然就从旁边的树干上看到一块剥落的树皮,或是从灌木中找到一根看似随意,实则有心折断的枝条。
    正确的引导,让我们避开了那个女孩儿设下的层层机关。
    期间,顾小哥好奇,就顺了不同的路走了一下,结果他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并且在里面到竖了竹签的坑洞。
    除了这个,居然还有钢网。
    用竹木做成的简易大弓……
    就差地雷了,不过也就是国内,这要是海外的话,我估摸对方一推给我们把地雷埋上。
    走了一个小时。
    当我们攀上一道高达五米的山崖后。我感知到了那位强大弓箭手的气息。
    他很优秀,意志简单明快!
    此时他还没有发现我们,仍旧在一个高处歇息!
    弓箭在英国有很漫长的历史,记得小时候就听说过一个叫罗宾汉的游侠,那人就是英国的一位大侠,他行走江湖用的就是弓这么一件武器。
    这位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罗宾汉的后代,不过他的技术,应该比佣兵强上很多。
    就这么,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我的感知已经很强烈了,但那个弓箭手仍旧没有发现我们。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如果单闪出来,跟着偷袭的话,这个弓手可能就要挂了。
    我不想那么做,因为这人对武者来说,是一个提升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
    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顾小哥。
    “原地休息!”
    我小声讲过一句后,白人女立马停下来。她一停,剩下的两个老外也停了。
    我看了眼顾小哥。
    顾小哥会意。
    我说:“是个茬子,我想应该能激一下你,把潜力激出来,就能上一层楼了。另外下手的话,能保他命,就保他命吧!”
    顾小哥忖了忖说:“我心里有数!等我……“
    我说:“别死的太惨。”
    顾小哥咧嘴一笑,转身就去了。
    以武入道的提升就在打字上,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合适的对手来一场真正战斗的。
    我之前经历的看似凶险上,可对很多练家子来说,却又是无限宝贵的东西。
    这个一般人可能不好理解吧。
    但以武入道就是这样,越是凶险,越是生死一线,进步的速度才会越快,基础才会越扎的牢固扎实。
    当然,这样一来引发的无限因缘,也会越来越大!
    可既然走了这条路,便是因缘再多,再恶,也是要一步步走下去的……
    我想到这儿,释然一笑,然后顺手接过了白人女从背包里取来的面包,烤熟的培根,还有水,很是自然地吃喝起来。
    白人女让我打服了,打服之后,她身上的斯德哥尔摩症候发作。虽然她的腰还是很疼,很疼,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她倒戈。
    是的她倒戈了。
    就是这么简单,这就是人性!
    至于那个中国女孩儿,她仍旧在恨恨地盯着我,目光中透了无限的愤怒和杀意。她这种恨,还有杀意,并非是无意识真性情的表露,而是那种刻意的,为达成什么目标,而施展的手段并且我注意到,她在瞪我的时候,嘴里好像在呢喃嘀咕着什么。只是她的语速非常快,我听不太清楚。
    大诅咒术吗?
    我淡然一笑的同时,感觉身上确实有那么一点所谓的‘压力’存在。
    邪性啊,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收拾我呢。
    我吃过了白人女的面包,黑人又掏出了三明治,然后小日本把他收藏的一罐果汁拿了过来。
    谢谢,多谢,多谢!
    对我这么好,是朋友吗?
    当然不是!
    如果再有一个比我强大的人出现,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服侍那个人。
    倒是这个中国女孩儿,她这种不屈不饶一个劲想把我解决掉的斗志,才是真正的武者!
    只是现在距离山顶近了,我担心这女孩儿大喊大叫,所以就委屈她了,眼下还不能马上解开她嘴上勒的布条。
    时间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这期间我一直没去主动感知顾小哥。
    我又等了五十分钟,然后两道气息主动出现在我的感知中。
    我抬起头来。
    不久,在一片树枝撞击音中,我看到顾小哥扶着一个身上背了弓的白人回来了。
    顾小哥成了。
    他悟到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我能感知的就是这货的功夫比之前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顾小哥把这人扔到了草地上。
    我低头就看到了一个蓄了一脸大胡子的白人大叔。
    大叔身材很魁梧,并且五官削瘦,看上去很是有型。
    他后背,肩胛的位置中了一刺,但那一刺扎的并不深,只触碰到骨头后,就马上收回来了。重要的一击在他的胸口下方。
    顾小哥用肘尖,撞碎了一点他的胸骨,但巧的是劲没有透到里面,只是把骨头碎了。这样一来,白人大叔就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只能这么躺着,或是让人扶着走,因为剧烈运动的话,碎掉的胸骨就会刺穿肺,到时可就是大麻烦了。
    顾小哥看着白人大叔说:“这人打的很干净,手法也很干净,不脏!弓箭的路子很正,所以我就留了手。”
    我点了下头。
    顾小哥跟着说:“我成了,门内的一个绝活,让我练成了。”
    我笑了下:“恭喜!”
    顾小哥却说:“多谢!”
    我一笑:“不客气。”旋即又说:“咱们给他弄个包扎带什么的吧,胸骨的固定你会吗?”我问顾小哥。
    顾小哥说:“忘了吗?我干什么出身。”
    我哈哈一笑,顾小哥顺势把目前落在了黑人兄弟身上。
    黑人干脆就把外套脱了。
    顾小哥接过,撕了几个布条后,就这么把白人大叔的前胸给扎成了粽子状。
    包扎完毕顾小哥对白人大叔说:“我们的人在后面,他们可能会过一天,或是半天的时间到。他们到了后,会想办法带你走!你在这里休息,不要乱动,更不要大声说话,否则,你的命可能会没有。”
    白人大叔很麻利地点了下头。
    我看得出,他有一种愿赌服输的心理。
    讲过这个,顾小哥说:“刚才动手的时候,妖道可能知道了,不清楚,他现在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我想了下说:“妖道,妖道!路子一定非常妖。”
    我看了眼那个还在念叨的女孩儿说:“走,带上她,我感觉那妖道跟她会有联系。”
    第三百三十章每个强大敌人都是我的老师
    女孩儿嘴上的布是方才顾小哥给撕掉的,因为弓手已经除掉了,我们还剩一个人需要解决。所以,这女孩儿再怎么喊,对我们来说都构不成威胁了。
    我仔细打量她,发现她其实长的还算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一股子深深的执念,由此可见这人在现实生活中也是认准了什么理就会一直坚持到最后的主儿。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冷笑:“少在这里假惺惺装什么好人,输了就是输了,我没名没姓,野人一个。”
    我笑了下说::“野人请前行。”
    女孩儿强挺着身体起身,我看了下她的动作好像有些吃力,于是便问她:“身上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女孩儿:“我命大,死不了!”
    说实话,这性格我挺喜欢。但千万别多想,只是喜欢这性格,这跟别的东西不沾边儿。
    女孩儿倔强地起身后,咬了牙,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我看她走的很吃力,就想过去扶她一把,不想女孩儿忍疼一拧身说:“不用你来扶!要死的人了,我怕你扶了我,我再沾染一身的晦气!”
    我微笑说:“为什么讲我是要死的人了。”
    女孩儿冷笑:“山上那人是我师叔,你本事再强,也没办法打过他。”
    我说:“是吗?”
    女孩儿:“你试过就知道了。”
    我说:“很好!”
    没有多余的话,我们一行人继续前进。
    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道门邪术,恶人,妖孽,包括什么妖魔鬼怪路子都没有。
    我们到了山顶,然后在一个方圆将近八十余米的天坑前边停下来了。
    这里有一顶帐篷。
    帐篷边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道士。
    他确实是道士,因为他跟史道长一样,都在头上挽了一个大大的道冠。
    他身上没有穿道袍,他只穿了一件很大的深蓝色好像是披风之类的衣服。然后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脚上一双标准的登山靴。
    这人外表看,应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功夫虽然也是化筋骨,但比这个女孩儿却要强上很多。
    化筋骨只是境界的描述,但不同的人,到了这一境界所能施展的功夫,也是各有不同。
    比如说这女孩儿也是化筋骨。
    可她要是跟这位道长动手的话,她挺不过十招。
    道士的身材我看在欧美人中也算是挺拔的那种人了。
    他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二,九三的样子。
    肩宽,腹瘦,虎背,熊腰。大腿粗壮之余,整个人却又有一股子灵动的飘渺意境。
    这人身材高大,本力大。然后年龄,经验什么的都摆在那儿呢。
    让他来守洞,确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当然,除了这身本事外,我还在这道士身边见到了两样东西。
    一是枪!
    我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把这东西运过来的,反正这是一把标准的大口径军用手枪,并且配上了消音器。
    除了枪,他还有一把长长的剑!
    这把剑应该是那种双手剑,剑的握把处极长,此外剑身也长,我目测这剑身起码有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
    有枪,有剑,还有一身的本事。
    这郭书义去了哪里找到这样人来助他呀!
    我看了后,禁不住心生了一丝的感慨。
    道人见了我,又看了那女孩儿,他好像对女孩儿身上的伤一点都不意外。而是直接跟我抱了一下拳:“海外散修,高明权!”
    我回了一个礼:“京城,关仁!”
    “听说过,那把泣灵好像是归你了。”
    我说:“不敢当,偶然得之罢了。”
    “有福之人呐。”高明权说完,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看我们,跟着他说:“我门上是自春秋时就有的诸子百家中的一家。”
    “华夏大地历经数千年的战火洗礼,先是五胡乱华,华夏文明一度中断。后又蒙古人入侵,整个中华大地沦为鞑子手中。再后又清兵入关,又因大明政权不稳,结党众多是以人心不齐。
    以致华夏大地又沦为满人的手中。“
    “崖山一战!华夏数万军民投海自尽!”
    “这何等的悲壮!”
    “我一介海外散修,不求别的东西,只求将春秋之前华夏之始的文明古物集齐。这也是我修这一身功夫所负的使命!”
    高明权这时拿起那把双手剑说:“这把剑是师父托我在海外到处去寻的几样东西之一。郭书义找到我,他将这把剑赠与了我。然后要我过来助他成一事。”
    “我回国,便到了这里,然后郭书义说入洞内再去帮我寻一物。”
    “这已得的一物,还有即将得的一物,便是我给郭书义卖命的根源!小兄弟!对不起,你若进,我必须给你斩杀此地!”
    高明权说完,一抖手,呛啷,就将长剑抽了出来。
    抽出了剑,他在手上抖了一个剑花后,反手将剑一执,又拿出了那把枪。
    “一剑一枪!两样东西,小兄弟,你是让我用枪打你,还是用剑斩你!”
    高明权说这话,说的很干脆,真的是一丁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摆的很清楚,这不是什么人情不人情。他负的是师门的命,师门让他去集齐这些东西,而为了集齐东西,他不会去管任何的事。也不会过问这事对或错。
    他得了东西,若再看郭书义品行不端,他一样可以把郭书义给杀了!
    自然,他可能会摊上他的无常恶事,可能会死于非命。
    但他无所谓,只要把师门交待的任务完成,找到东西,他自已的命,无所谓!
    这人身上颇有燕赵悲歌壮士的那种情怀!
    同样,他对师门的忠心已经到了迂腐的境地,即只要是为了完成师门的任务,哪怕去杀十个,一百,一千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
    因为,他本身也是一个不怕死,不惜命的人!
    此外他还不是不惜今生的命,他往后几生几世的命,他好像都已经豁出去了。
    一个人今生不要命不算什么。可对一个道门中人来讲,他肯舍去几辈子的东西,所谓的福德,功德等等一切……
    不知怎么,我忽然就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大雨衣的气质。
    但他跟大雨衣还不同,因为大雨衣有高度,有一个佛门的智慧在里面。
    他没有那个高度,只是一个偏,外加一个执!
    我今天没有拿剑,所以我只能是空手来接。
    顾小哥听出高明权话里意思了,然后他要横身挡我。
    我给他拦了。
    这是一场决斗!
    用自身功夫,来决定事物发展方向的决斗。
    坦白讲,就我现在的功夫对付拿了剑的高明权,我真的是一丝把握都没有!
    但我却并不慌。
    为什么?因为我跟他一样,也早早看透了生死,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
    可是我的目标跟他不一样,我没那么高的理想,追求,复兴什么东西。我只想把郭书义这个王八蛋掐死,还雷师父一个公道!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复杂,还有什么伟大的目标……
    就是这样!
    同时我要让高明权用剑激一下我!
    我需要这个,哪怕是死于他的剑下!
    来吧!
    我一咬牙,冲过去了。
    我要对付的是兵器,所以不能采取硬打硬进的法子去招惹杀身之祸。我只能是感知,然后闪避!
    好在洞口这个地方空间足够大。
    我一冲之下,高明权丝毫不客气,一振剑,唰!
    我拧身急旋。
    唰,唰……
    太快了。
    三剑后,我身上就有一衣服让他给我削下来了,除外,我腿上的裤子开了,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再深入一点,我的腿就要断掉!
    非常的刺激,真的是非常刺激,我想我现在应该是一个疯子,我没觉得这是生死之战,反倒认为是非常刺激的一件事!
    高明权斩过三剑后,他哼了一声,唰!
    身体快的好像子弹,呼的一下冲过来的同时,唰!
    继续闪吧。
    我不能通过眼睛来看了,因为用眼睛来看,根本来不及,我等到视觉神经接收到信号,然后大脑同步成像,我的身子得让高明权切三次还要多。
    一切全都是感知,我一度好像都关闭了眼睛,耳朵,鼻子,等等的功夫,我留下的只是感知……
    感知是什么?
    是神……
    谭子化书讲的好,人听到,看到都是客观环境决定的一系列生理行为。
    光线通过眼珠成像然后刺激视觉细胞,细胞通过神经传导,将信号传给大脑,大脑解读然后成像。我们就看到了。
    我们看到了,它存在,我们看不到,难道它不存在吗?看不到,它还是存在。
    所以,我用到了感知,而感知就是神!
    但只要感知,不要双眼了吗?
    也不对,我转了两圈后,我开始试着用双眼来感知,用眼睛来‘听劲‘。
    渐渐我这种视觉上的感知同我本身的双眼好像就融合在了一起。
    我又躲了几剑,然后身上衣服破了几个口子的同时,我恍惚好像既是感知到的,又是看到的。
    随后,我发现在冷不丁的功夫,就多了一个功能,这功能就是控制我的瞳孔。
    人的瞳孔是根据光线的变化来收缩从而进一步产生大小改变的。
    但是现在,我在真正的,生死边缘!
    真的是生死边缘!
    这毫不夸张,一剑下来,我可能就两半了。
    在这个节骨眼中,我逼自已,从而逼出了一份能力。
    我能控制瞳孔收缩了。
    这个机会,很难得。因为把感知和现实的器官相融合在自我的修行中是一件最容易走火入魔的事!
    比如我初通玉枕的时候,我感知到了太阳系,银河系,还有什么太极图案。那些其实全都是幻境,都是假的,我要信了,就走火入魔了!
    但是现在不会!
    因为,我感知的每一剑,它都不是虚的,它是真实的,是真正要切在我身上的剑刃!
    我一个拧身,然后肩膀现了一条淡淡的血口子时,我告诉自已说:“关仁,你记住了,你的每个强大敌人,都是你的老师!是你想尽办法求都求不来的老师!”
    第三百三十一章我是想多练一会儿
    这世上不会有哪个真正的师父对自已弟子狠下心来挥刀砍死。当年我有弹刀,弹剑的本事,多亏了曲二这么个半傻不傻的人肯实实在在的拿刀砍我,这才让我练出了那份本领。
    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学不会。
    我对强敌时,采取的也是这个想法,他们是不容易求到的老师。是啊,哪个老师肯狠下心,挥剑想把自已的弟子斩成两半?
    世上除了变态恐怕永远都找不到这样的老师了。
    但敌人会!
    所以,我要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的练一练身上的东西。
    可能我真是个疯子吧。
    七爷,荣师父,还有很多人都说过我是个百年都难遇见的武痴。普通人遇见今天这么一档事,估计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怎么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然后想办法将对方一下子干掉。
    可是我呢。
    我居然想到利用对方的剑术来磨一下自已身上的功夫。
    我现在用眼睛在听劲,我发现我的感知已经很准确了,我能够根据一些看不见,但切实存在的东西知道这个道人的下一步动作。
    比如他的剑,要往哪个方向斩,中途有什么变招儿。同样我还能感知到剑的伤害范围。
    道人很聪明,他在斩了十几剑后,发现虽然他将我身上衣服切的一条条的极是难看,且我肩上也有了血口子,但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他就改变了一下策略,转而用我之前用过的带剑式来冲。
    很危险的一个招儿,我感知的剑身距离出了一分小小的偏差然后我腰上多了一道深达两毫米的血口子,好在不长,只有五公分左右。
    所以剑刃距离这个是重点,要加强感知观想一下。
    这是永远不会走火入魔的观想,因为普通情况下观想很容易就形成脑补,转尔变成想像力超群的精神病患者。
    眼下,没有脑补,也不容我脑补!
    带剑结束,又是荡剑,剑身荡起一个又一个波浪,奔着我连环斩。
    我眼睛的感知能力明显提高了很多。
    我发现在控制瞳孔大小的同时,我可以实现一些很奇特的功能。
    比如我可以在几米外,锁定他身上的某个部位,然后用眼睛听到他皮肤下的血液加速朝哪个方向流动,转尔判断出,他下一招会怎么来斩。
    更进一步,我甚至还用眼睛听出了他想要斩向哪个方向。
    这些判读,开始的几次有明显的错误,但我会选择向后疾退来躲开他的剑。
    错误了两三次后,由于压力过大吧,潜力终于逼出来了。
    然后,再没有错过。
    而这时,距离我们第一记交手已经过去足足一个半小时了。
    在这一个半小时内我衣衫褴褛,全身有六七道破到真皮层的小口子。
    上天真的是眷顾我,给了我这么大的空间让我挪腾,地方要小的话,我挪不开可能还是个麻烦呢。
    当然了,道人也有他的打算,地方大,双手剑可以舞开呀。
    “你是什么武者,怎么不往前冲!”
    道人很生气,咬牙吼过后,又冲上来,斩!
    我暗说,你手里拿了剑,我往前冲,我他大爷地不是找死吗?趁着你还有力气,我再多学一会儿!
    于是,我继续闪,拿眼睛‘听’!
    这次我又换了法子。
    眼睛归肝!
    因为肝开窍于目!
    我刚刚借了一连串自已都无法言说的机遇,通了大脚趾的那个关隘,打出了有神韵的一记崩拳。
    我感觉,肝胆之经,应该比较强了吧。
    那么,我用眼睛来打崩拳呢?
    程瞎子带我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这事儿,意思是用舌头打炮拳,眼睛打崩拳,鼻子打劈拳,耳朵打攒拳,口腔打横拳。
    这些意思是,让这些地方的神经,肌肉,也合了一个拳劲在里面。
    这个同暗劲时候,在肚子里打拳是一个道理。
    那么现在,我肝经通了,我用眼睛打崩拳会是什么效果呢?
    我试了三次。
    第二次的时候,脖子根底下,肩膀稍向上一点的位置中了一剑,这剑深呐,削进去将近一公分的深度,还好伤口不大,只有四公分左右,但血哗一下就流出来了。
    无所谓了……
    我已经进入到那种跟程瞎子,曲大哥修行时的疯魔状态。
    我闪过身,抹了一把血,又继续用眼睛来打崩拳。
    结果,后背又中了一剑,然后是肋下。
    这两剑并不是很深,只是破皮伤。但那种兵器给我造成的恐惧,虽没影响到我的本命元神,但是我的身神,一身之中的大小脏腑神,它们惊了。
    惊了,怒了之后,就是突破,进化!
    我眼珠子有些发涨,但不干,不涩,不疼,然后,我控制之中,感觉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并且我发现他挥剑的姿势好像慢了!
    终于成了!
    成像了!
    很多小说,电影里都有一个桥段,说是主角牛X了,能看到对方出招慢了。
    但这个原理,估计没人能说清楚。
    慢是眼睛听到了对方身上的劲!听到了对方要出什么招儿,转尔提前模拟预演出来,然后再把这个信号传递给大脑,更进一步,大脑解读成像。
    这个其实是幻觉,但有别于虚妄的幻象,它是正确的!非常的正确!
    它是身体细胞在感受到危机时,脏腑细胞神经等等的一切,在短时间内自主突破进化的一个结果。
    当然了,我得有那底子才行。
    这个底子就是应前辈给我打下来的,那会儿我在岛上,借音律来入了道了。
    有了这个底子,跟着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一种高负荷的磨难之中,先是鬼庐,后又天山,跟着又是香港,这又折返回内地。
    入道后,细胞在这种高负荷的压力状态下,就产生了突破。
    然后,我就有了今天这种,看对方动作慢下来的感觉。
    而大脑提前预演的幻像目地是提醒我,我的危机出现在哪里,我要怎么来防备。这个同人类一些原始本能,比如人天生就怕吃苦味的东西,男人到了一定年龄就想女人,张开嘴就知道吃,等等一样都是基因中的本能。
    入道,修行,突破,就是把这些刺激等等的一切写入基因中,从而让自已的身体形成一种基于先天的本能。
    然后,我就成了。
    其实练武也是一样,打拳,拳击,包括打游戏,玩一局LOL,熟练的高手通过看地图再加上双方成员配伍,就知道哪个赢,哪个输。
    上述是后天中的本能,有别于先天。
    而我这个,借了应前辈的功,我养出来的是先天的本能。
    所以,我看他的出剑速度慢了……很慢,很慢!
    但我没有选择马上出手,而是继续陪道人练。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道人惊讶的要命,因为他已经砍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有点要抓狂了,可是他还得砍。
    于是又砍了半个小时,这次,我发现了一个大脑中的控制开关,就是说,当我感知到一种危险的气场中,我的这种把对方动作放慢的本能就会自行开启。
    有意思,这人体真的是奥妙无比。有趣,太有趣了。
    危机,压力,进化,突破!
    我是多么希望,再来几个诸如道人这样的敌人老师,陪着我好好在这大山上练上个一年半载,那样,我又会突破出什么样的本事呢?
    我不知道,但我明白,这要求太无理了,真的是太无理了。
    一切该结束了。
    但我不想杀这个道人,他虽然固执迂腐了一些,可他不是那种真正没有了良心的人。他只是太过于听师门的话了。
    我想了想,选择了一种方式。
    然后在道人起手带剑,用一种近乎无语的表情砍向我时,我动了。
    这是三个来小时中,我第一次主动进攻。
    唰!
    就是这么一下,我冲到了道人怀中,伸手用大拇指,沿他两个锁骨中央的凹陷,向下一直到肚脐也就是璇玑到神阙穴的那个脉,即任脉划了一下。
    这一下是有目地的。
    划过后,他的武行不了,功运不了,一些正常的生理代谢也进行不了。
    但不是不能解,怎么解?
    反正我是不会,但我估计他师门中的高人一定能会。
    我希望他师门中人看到这个,然后反思一下,做什么事情发心是好的,但在过程中是不是灵活一些,不要去帮一些个用心险恶的坏人,多跟一些正道,志同道合的人联手,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事情做的更好一些。
    我就是这样想的!
    然后,道人倒了!
    就是这么一下,我负手立在了道人旁边,然后冷冷看着他。
    彼时,月华初升,天地间一片银白。
    有风起,吹的我身上一缕缕破开的衣服猎猎生响。
    我这造型,虽是不怎么样儿,但气势嘛,我想应该是不错的!
    我转过了头,看到白人女,哦卖糕的,叫了一声,兴奋过度,倒地晕过去了。
    那不知名的女版钢铁侠已经是呆了。
    我又看顾小哥。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都困了,这可算是结束了,其实你一个小时的时候,就有机会放倒他,你为什么不出手。”
    我微笑:“我想多练一会儿!”
    第三百三十二章三个老外身上的纹身
    一场‘苦练’下来,眼珠子上的所谓‘神通’就开启了。其实这东西严格说起来不算是神通。我说不清楚,真的讲不清楚。我们现在了解的人类身体与事实相距太远了。我记得以前听过一个自闭症画家,他能看一眼城市,就将那个大大的城市给画下来,并且精细到建筑物上的窗户都一个不落。
    他是自闭症,没有受过什么训练,他那只是天生的,但既然是天生的,就说明这个东西存在,存在人类通过训练就可以实现。什么样的训练?古老道家的训练课程可以满足这一切。但付出的……
    我迎面笑了笑,打量身上已经变的一条条的衣服,又摸了下脖子,我去,出好多血呀,不过伤口已经将鲜血结成的血痂覆盖了,眼下应该不会再流血了。
    这就是代价的一小部份而已。
    往后还不知是什么呢?这条路真的是这样,前一秒不知后一秒的事,可能这一秒我得了一身的功夫,下一秒又因为什么恶事,我立马两眼一闭,撒手归西了。
    无常!
    无常的意思是,不按正常的常规出牌,事情突然而来,又突然的消逝。
    比如现在吧,我感觉挺虚的!
    身上有几道伤口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它们被斩的太深了。尤其肋骨上的一道伤,我翻起来打量一眼,又用手扒了扒,血呼呼的伤口里,一截出现在视线中的骨头告诉我,这是我的肋骨!
    我去他大爷的,真狠呐,排骨都砍出来了!
    顾小哥这时走过来说:“很疼吧。”
    我点了点头。
    顾小哥说:“那剑很锋利,估计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只是现在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处理伤口,我哪里来的医和药呢?
    这时白女人突然站起来,跟着她不顾腰上的疼痛,疯了似的奔到道人住的帐篷,再出来时她手上拿了一个手提箱式的户外医药箱。
    我看了眼这东西,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绝对超乎我的想像,这个让我锉过脊椎骨的白女人她把医药箱里的药品拿出来,又将我一身的伤,用酒精和碘酒消过毒,末了她拿了缝合针,把我的伤口一一缝合上。
    没有麻药!
    那酸爽,让人难忘,真的是难忘!
    女版钢铁侠倚在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地注视我。
    良久,等到白女人缝合完毕,然后又找了一次性注射的破伤风试敏针给我打上后,女版钢铁侠看着我说:“你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我长这么大,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你这样的疯子。你……你不是人。”
    “他是上帝……”
    白女人说了这句后,又一脸崇拜地盯着我。
    我躲开了她的目光,原因是她长的实在是太难看了。这分别心,我还是有,还是没办法马上消除。
    过了一会儿,伤口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后,我又补充了一些食物跟清水。
    吃饱喝足身上却倍感困顿,于是我打了个哈欠,这一幕正好让女版钢铁侠看到,她不无开心地说:“好啊,好啊,累死你个疯子,你这疯子,怎么没有让剑给砍死。还有,我师叔……我师叔他怎么样了?”
    我看了眼倒在地上,尚且昏迷的高明权高道长,我对女版钢铁侠说:“他还好,只是呼吸不给力,心脏也不给力,所以只好睡去了。”
    对方:“你最好给我师叔解开,要不然,师门的人会斩杀你到天涯海角。”
    我老实回答:“我不会。”
    对方无语了。
    不久,白女人检查了一下我的试敏针,见没问题,就给我来了一针破伤风。
    这剑不知放了多少年月,也不知是在哪儿放的,这上面难保不会有破伤风杆菌。我现在还没有化髓,对这个,除了医药没别的应付手段。
    打完了针,我揉了下屁股,正要倚在石头上小眯一会儿。
    恰此时,远处忽然就响起了一道古琴音。
    这琴音很淡,悠悠的,先是好像余音般,在林中倏地一荡,跟着又向上一挑,然后哗……一串如高山流水般的声音就透过层层密林,传到我耳中了。
    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封隐南前辈在暗中助我呢。
    这里有必要交待一下封前辈的琴,现今市面人弹的古琴大多是七弦,而在汉朝之前,古琴是五弦,五弦合配金木水火土,于音律又称宫、商、角、微、羽,五行配合演化万物方为古琴之道。
    只是这种弹法对人的灵性和修养要求极高。
    应前辈那个时候在岛上,曾经用一千余字,稍微讲了一下这个古琴。因为我也是以音律入道,所以他就提了这个问题。
    真正古琴的修习,一定也要站桩,打坐,冥想。
    且要有扎实的五行知识基础,对琴弦触碰的轻重缓急要用一个灵性的东西在里面。
    弹琴,要的不只是匠和工,而是灵和神!因为匠和工只是基础,在基础上突破了,找到的灵和神和是琴师要修的东西。
    不是熟练的手法,而是灵魂和神韵,有了这个后,配合五弦琴,弹出的曲子才是真正的古琴曲。
    现代人玩古琴基本上都停留在匠和工的层次。
    那种熟记五行于胸,将世间万物都能用五行表达的能力,现代人已经丧失怠尽了。
    但封前辈,用的是五弦琴。
    他弹的曲子,要人用心神来接的,接到了,产生了基于共振的共鸣,身体便会出现一些盯应的变化。
    这个讲白了就是最最简单的,听劲。
    是真的要用听来知道的‘劲’!
    封前辈表面是在送我一曲,实际是在通过琴音来修补一身之神!
    方才我一身之神受到的刺激太强,太大了。是以需要用琴音来对神,修补一下。
    这聆听琴音的个中美妙我就不再多说。
    最终,我只领会到了两个字,一个松,一个静。
    松静二字便是对神最好的修养,它比什么大补药都要好用。
    就这么我听了小半个时辰,将近一个小时的古琴后,当即起身,拿上高明权丢在地上的双手剑,一挥手,顾小哥把高明权摆出来的大手枪拿起,又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什么的,这就跟我一起走到天坑边上。
    坑边系了一个大大的软梯,我们顺着软梯下到底部二十余米的位置后,借了初升的月华看到坑底摆了很多的物资,帐篷物品。
    除了东西外,在天坑西北角的位置,有一个仅供一人爬在地上钻进的小洞穴。
    这洞太小了,有点像盗墓人打的那种盗洞一样。只能供人往里钻,然后一点点的趴着前进。
    我和顾小哥检查一番,见实在没别的路走,当下就好委屈自已一咬牙就这么爬进了洞中。
    天晓得这洞是什么人开的,往里这一走我们才知道,这小洞居然这么远。
    我们爬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曲折走了一百多米后这才感知到前方存在着一个很大的洞穴空间。
    这么深的洞,入口又这么小,如此倒也解释了为何我们在外闹那么大的动静,洞里人还没有反应。
    转眼,我和顾小哥即将接近那个洞口。
    但与此同时,我感知到洞口处好像有至少三道化劲高手的气息。
    这应该是郭书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洞口小,人只要一出来,对方立马能知道,然后马上给以回击。
    这个地方很好守,守住了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顾小哥在我的前面,他会怎么处理呢?
    我知道他新悟了一个他们门上的绝活儿,那绝活儿是什么呢?
    我拭目以待。
    转眼后,眼前的空间不在那么狭小,但人还是蹲不起来。可此时距离洞口,却已经很近了,我都可以清楚听到那三个人的对话音。
    这三人都是老外,他们谈论的是,郭书义为什么这么快,他究竟能不能从墙壁里把那个东西给抠出来,就算是抠出来了,那东西如此的大,又怎么往外运呢?
    另一个老外说,他看到这里面有暗河,他说郭书义会不会让人把东西放到暗河里,跟着河一起流出来吧。
    有老外讲,郭书义好像不打算把东西拿走,他好像要在这里完成某种仪式后就不打算出去了。
    三老外讲到这儿时,我突然就听到顾小哥身上的骨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喀喀音,然后他整个人像个大皮筋似的,在慢慢的缩,缩,缩,最终当这货缩成仿佛跪着睡的那个模样儿时,他突然嗖……
    他就好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呼的一下就从这洞口冲出去了。
    我在后边,拖了大剑,用两肘一阵的疾爬,等到爬到洞的时候,就见在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中顾小哥化身了一个肉团子,凌空,唰!
    一个老外倒了,另一个人刚要冲,顾小哥却从肉团子状,猛地一震,又回归到了正常状态,而就是这一震,他身体用一种在我眼中都疾快的速度移到了那老外面前。
    唰!
    跟着他又一拧身,回头,唰!
    最后一下,他徐徐把那个像枪刺似的东西,从老外的眉心拔出来了。
    我跳出动洞说:“漂亮啊,这什么功夫?”
    顾小哥:“猿击,上古的一种剑术,要求身体在束展之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从而求得一击得手。”
    “刺客练的东西,主要搞暗杀用……”
    顾小哥一笑过后,又摇了摇头说:“有些不太光明。”
    我听罢笑了:“小鬼子的忍者光明吗?满世界还一样有人崇拜,有人学呢。”
    顾小哥:“也是。”
    放倒了刚刚到化皮肉境界的三个洋鬼子,我和顾小哥蹲下身来检查时,我们竟然在这些洋鬼子身上找到了一个纹身。
    说实话这是很老土的纹身,就是一根西洋剑,剑身上缠了两条大蛇,蛇是一黑一白,白的那个只有线条,没有颜色,剑身则是红色的。这么个东西纹的都是脖子后边,大椎骨的那个位置。
    发现这个纹身其实很偶然,是一个老外大头朝下死的,他脑袋耷拉着,抻的挺长,所以我们就见到了他脖子后面的这个东西。
    顾小哥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说:“这标志有点古怪呀。”
    我这时听了一下远处,洞穴深处此时到处都是一片叮叮的凿岩音,我估计郭书义听不到我们,于是就问:“你知道这个东西?”
    顾小哥沉忖说:“这图案世界上很多古老的文明都现过,包括我们中国也有。现在的世界卫生组织也是类似的图案的一个变种,只不过世卫把剑换成了权杖,把两条蛇换成了一条,然后内容影指了古希腊神话的一个神而已。”
    “而这个双蛇盘杖,在苏美尔文明和古埃及文明中都有出现过,包括我们中国的古时春秋前的文献,对此来有过图腾式的记录。”
    我听了问:“这是什么意思?”
    顾小哥微笑:“我知道一个说法,你看这个剑,其实它的护锷代表的就是人的两肩,剑柄还有顶头的那个圆,代表了我们大脑中的某个地方,剑身指的是脊柱,两条蛇就是……”
    他看着我说:“人体内最基本的阴阳二气!”
    我一怔说:“那剑尖岂不是……”
    顾小哥:“尾闾!”
    说完,顾小哥又说:“我大学时候读过这方面的一些研究著作,不过全都是英文版的……”
    顾小哥说:“里面提到古埃及有一套的升天修行体系,而男人们为了修这个,他们长久的禁欲,然后他们的妻子受不了,于是又去祈求所谓的神,让男人们别修炼了,快点回家搂媳妇吧。”
    我噗然一笑。
    顾小哥说:“事实证明的是,上古,在春秋之前的上古,整个地球,都处于一种灵性的修行状态中,而现在我们能发掘的考古线索,只是那个时候的末期了,在此之前。”
    我说:“上古真人。”
    顾小哥:“或许吧……总之是一个令人神往的时代。”
    我和顾小哥分析,这个双蛇盘剑的标志如果出现在街头大哥,还有牢头狱霸的身上,那根本不值得一提了。但偏这两人都是到了化皮肉的境界的练家子。
    所以我们猜测,海外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这个组织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不太清楚,但现在感觉,他们好像不是好人。
    而郭书义,他只是跟那个组织有联系罢了。
    思忖至此,我和顾小哥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对讲里传出声音。
    声音是用英文喊的,意思是这边怎么样?
    我给了顾小哥一个手势。
    顾小哥拿过对讲,朝里面说了一句话。
    “你好,朋友……”
    第三百三十三章郭大仙跟青铜神龛借的力
    顾小哥讲的是中文,好像那边听不太懂于是他又用英文讲了一遍,对方还是没有回答。随后,我听到对讲那边没动静了。我给了顾小哥一个眼色,后者会意之余,我俩就奔着那个凿岩声音的去处走过去了。
    山洞真的是很大,一路崎岖,我们尽可能感知着不掉到暗河还有岩石的缝隙中去,而当我们看到一缕光线的时候,有两个人正在手里端着枪,冒冒失失的奔我们冲来。
    顾小哥没客气,抬手把高道长的枪拿起来,然后,砰砰!
    巨大的枪响在山洞内引发强烈回音,跟着两道身影倒地上了。顾小哥快步过去,一把拿起其中一个人身上的冲锋枪,又往前快走了几步,然后我就看到在三个大探照灯的照射下,一个一身怪异装束的人类正盘腿坐在地面上闭眼养神。
    先不说这人类,先讲下这个地方的布局,探照灯很大,提供电力的是不远处突突作响的柴油发动机,大灯给四周照的一片通明,而在灯光中我看到这一地方是一小处废墟。
    废墟的形成年代已经不可考究了,能够看到的就是一根根粗大的石柱东倒西歪地横陈地面上,灯光笔直照在石柱上,通过表面依稀能辨认那么一丁点疑似人工打造的痕迹。除外这附近还有很多破碎的石块,那些石块好像是雕像的某个部件,但因为年代委实是太过古老了,是以根本没办法加以确认,只能凭想像去联想这东西是某个东西的一角吧。
    而想像是无法立住脚的东西。
    除了这一地可疑的碎石头,真正震撼人的东西是镶嵌在岩壁里的一个玩意儿,这东西看着好像是一个供案,又好像是一个祭台。
    它非常的大,高能有五米,宽有三米左右,有六个人,正站在铝合金搭成的架子上,用各种工具,在岩壁上一通狠凿,看样子好像要把这东西给弄出来。
    说实话,这一点都不容易,因为年月实在是太古老了,这玩意儿的材质已经跟岩石融合到了一起,有些部位甚至都不分你我了。
    只因强光在照射,外加这些人已经凿了很长时间了,所以它依稀显露出了一个巨大神龛的轮廓。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青铜神龛吧。
    这东西它有什么用,能干什么?
    我们干掉的两个持枪人应该是最后的防备力量了。
    而站在铝合金架子上干活的,明显是一些不会功夫的普通中国人。
    他们虽然很害怕,但好像郭书义给了他们不少的钱,是以就算是听到了枪声儿,他们还是没有停止,仍旧在那里一下下地敲打着岩壁。
    好吧,再没什么人了。
    就剩下主角,也就是坐在那里装仙儿的郭书义了。
    这人看上去六十多岁,功夫处于化筋骨的巅峰状态。这是其一,其二这人身上没穿咱们人类的正常衣服,这货不知是在美利坚电影看多了,还是怎么着,他身上竟然也套了一画钢铁战铠。
    样式什么的很古旧了,瞧着应该是个古董。
    只是这东西没有头盔,就这么穿在他身上,他盘腿坐了,闭上两眼,手结了个道家的龙虎印,然后不知跟什么沟通着。
    雷师父的功夫也在化筋骨,这个郭书义也是,但郭书义身上应该有很多的消息儿,机关,护甲,包括一些个明暗器之类的东西。
    正因有了这些东西,雷师父当初就一个闪失,然后中了郭书义的套儿了。
    眼下大局已定了。
    所以,我也不那么心急,而是拿出一个小瓶矿泉水,仰头一口闷了,又独自呲了会儿牙,忍了忍身上的剑伤。
    然后我对郭书义说:“你就是郭书义吗?”
    这人仿佛勒了嗓子般说出了两个字:“是我……”
    我说:“雷师父的手臂是你撕下来的吗?”
    对方:“当然,姓雷的,还是太年轻,不知江湖上的凶险。他折在我手里,他断条手臂算是轻的了。”
    我笑了下:“那么现在呢?”
    郭书义:“关仁是吧!现在大局已经定了,你赢了高明权,我的性命就已经被你握在手中了。但是你不能杀我。”
    我说:“为什么?”
    郭书义:“因为我要马上羽化为仙。”
    我扭过头强忍住没笑……
    跟着我就想到封前辈说,郭书义到这个地方来,要实现他心中所想的某个目标。并且封前辈说的时候,嘴角还露了一丝无奈和苦笑。
    而今听到郭书义的话,我明白了这货是要借这个东西成仙。
    这个……
    他精神没有问题吧。
    我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转瞬又一想,你别说,我这一路走来,所见这么多,并且身上也有了许多在他人眼中称之为特异功能的能力。那么这个仙……
    刚想到这儿,郭书义说话了:“年轻人,如果你想正大光明用你手里那把剑取走我的性命,你就再等上一小会儿,等到那上面最后的一个地方凿出来。然后,我们之间来一场战斗。”
    顾小哥这时笑了:“没听说过,要死的人了,还有要求提。”
    我则说:“行,郭书义,我看着摆弄,看到底最后能弄出什么东西。”
    “很好,关仁!我就是欣赏你这点!”
    郭书义转了头朝我微微一笑,又继续打他的坐去了。
    我和顾小哥抱臂立在一边等。
    就这么,我们等了足有半个小时,然后郭书义说:“可以了。”
    郭书义这时让工人们下来,跟着他又叫工人把准备好的东西摆在了四周。
    我扫了一眼,这些东西是一些巨大的红烛,然后还有香料,说到香料不得不提,这郭书义好像都倾尽老本了,他竟让人把上好的沉香,一斤斤的往一个铜炉里倒。
    转眼功夫,郭书义附近的箱子就都空了,然后地面摆了一堆的东西。
    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大红烛,香炉,只因物件委实是太大了,所以搬动起来就显得有些麻烦。尤其那红烛,单个的一根竟然都有一人多高。
    郭书义把这些安放完了后,他让人把红烛点燃,跟着又将沉香给烧着了。一时间,遍布洞穴空间,到处都是那股子香的那人难以名状的沉香气。
    点燃了香,郭书义郑重跪在岩壁的青铜神龛前,然后他拿出一张纸,借了烛光好像是在确认一些词儿一样。
    确认完毕后,他把纸收起,然后仰头开始念叨上了。
    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完全不知道这货念叨的是什么,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在那儿说胡话一样。全是古怪至极的发音。
    他反复地念叨,念叨,来回念了能有数十遍。然后……
    异样出现了。
    这丝异样儿是在心里出现的,因为我感觉到空气里突然就降临了一道肃穆的压力,然后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我竟不受控制住要一步步往那个青铜神龛走。
    我去那里干什么?
    我这样问自已的同时,我也给出了答案,我要跪在那里,跟郭书义一样对这个神龛顶礼膜拜。
    不仅如此,我怀揣的那个箭头,这时又散发了那道令人熟悉的阴冷恐怖气息,转眼这气息瞬间把在场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放大,那些工人们,一个个的神色苍白,再不愿呆在这个地方了,转尔丢下工具,拿了手电,撒丫子奔来时路跑去了。
    我身上的肌肉,骨骼,筋腱这时忽然好像不听我指挥般,竟在那莫名的压力下,一步步向神龛挪去。
    不行!
    不能动!
    我听着身上这股子不受我控制的劲,然后我强力运起化劲功夫来化这股子劲。
    没错,这一刻我在自已跟自已打。
    比如大腿动了,我动脚趾头,然后通过牵动筋腱,把这股子劲给化到地面上去。
    就这样,我的身体受到某种不明的力量控制。而我则要用我的心神来化解,摆脱控制。
    很好玩儿吗?一点都不好玩儿!
    因为,顾小哥好像控制不了自已,他已经向青铜神龛走去了,并且他脸上好像还有泪,做出极害怕的样子一步步地走着。
    与此同时,空气中唰!
    突然就浮现了数十道狂暴的能量,然后这些能量一股脑地注入了郭书义的身上。
    “把我的箭,还给我!”
    郭书义这时站起身,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看着我。
    我知道,这家伙现在成了。
    花大眼是用针来改变人身上的气场,然后接到某种狂暴能量后,让一个人发疯发狂。但这个郭书义,他是通过青铜神龛这么一种方式,利用祭拜的方法召来了这能量出现。
    理儿就是这么一个理儿。
    然后,我该出手了。
    其实不用我主动出,郭书义已经抢先一步冲上来了。
    他的速度真是快呀,这开了挂后,他奔行的速度比高明权足足快上三倍有余。
    好!
    来的好!
    我呛,抽大剑,带剑式,冲!
    唰……
    我直接郭书义冲上去的同时,这货反应真快,我一拧身,他跟着也一拧,嗖!
    剑斩空!
    但这是双手剑,双手剑有一个好处就是后手通过改变剑柄尾部的压力,从而控制剑头在瞬间改变切削的路线。
    是以这一斩空了后,我直接一搬剑柄,唰!
    剑身一旋,我奔着郭书义就削下去了。
    这货还是快!
    一闪之间,我右脚的大脚趾猛地一动,跟着用崩拳的架子,冲,刺!
    唰,剑锋破空一冲的同时,郭书义这货竟然也跟着也弯腰收腹疾退,我冲到了一半,又一扳剑柄,挑!
    郭书义一仰头。
    我微笑了……
    旋!斩!
    唰!呛!大剑砍中钢铠时,我明显感知到了数层的阻力,但我还是一咬牙,拿出全身力气,把拳劲合到剑里,然后吼了一嗓子,给我开!
    喀!
    血光!
    噗……
    郭书义喷了我一身的鲜血,然后他半个身子就这么让我一剑给斩下来了!
    斩完了这一剑,我发现顾小哥还往神龛那里走呢。
    我三两步运去,抬脚砰!
    将大香炉给踢飞,又拧身,回旋,唰唰!
    两剑下去,两根大大的红烛顿时熄灭了……
    香火一断。
    这空中竟好像打雷般,砰!
    爆了一记闷响后,呼………
    平地起了一股子不大的旋风,跟着这旋风四下一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忍了一身的疼,看着顾小哥。
    他目瞪口呆,立在原地,稍许他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想了下说:“你好像差点成为一名疯魔战士!”
    啊?
    顾小哥一怔。
    我伸手把脖子上裂开的伤口抹了一把,然后又擦了擦血说:“这郭书义找到的是应该是一种巫师用的东西,它可以通过这个神龛来跟某些能量达成共鸣,然后只要人去祭拜,身上就会有那种力量。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就是花大眼的针术,他是用针来实现与能量之间沟通的。”
    “反正,这路子挺邪性,挺吓人!”
    顾小哥这时才回过神儿来,他听了我的话,又打量了一眼四周,跟着他说:“这好像是上古东夷巫师们用来修行的地方,只是这神龛……”
    他抬头打量说:“这东西的岁月,恐怕比东夷出现的年代还要早许多。”
    我听这儿,想了想后又说:“可这箭头……它是怎么回事儿,它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发作了呢?”
    岂料我刚说完这话,就听来时的路上有个苍老浑厚的声音淡淡说:“那箭头是个工具,它配合了神龛,如果再得到对方的八字,住址,年龄,等等一切信息,转而再接上的话,可利用这个箭头配合那些力量,在这里把远处的人给杀死。”
    “这都是远古东夷巫师的手段,后世有个人根据这些内容,写了一本书叫封神榜。那里面,提到的钉头七箭书与这东夷古族的手段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听到这声音,全身为之一松。
    他不是别人,他就是封隐南。而全身松下来的同时,我精气神有点抗不住了。不好,我要晕!
    不能,不能晕!
    我唰,拿了大剑,把剑尖朝地面一刺,转尔扶了剑柄,又一咬舌尖说:“封前辈,那这么说,封神榜里讲的全是真的了?”
    封前辈一笑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外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咦……关仁,你脱力脱成这样子,干嘛还硬撑不倒啊。”:
    我咬牙说:“不倒,就是不倒!”
    封前辈哈哈一笑说:“好吧,不过,过一会儿你的朋友进来,看你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养过伤,就要东西了
    我想尽可能的坚持不让自已倒下,可这环境太安全了,一安全身体就没了这股子冲天的斗意,斗志一消,精气神立马收了回去,然后我两眼一翻,最终还是没能撑到朋友们来,就这么仰面朝天扑通倒在了地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地底的那个洞穴,我正露天躺在地上,然后朋友们还没有到。我侧头看了眼旁边,封前辈正跟顾小哥讲郭书义的糊涂之举。
    郭书义这人是在法国的一个没落的世家子弟手中拿到的这张所谓升天图,那是一张绘在兽皮上的画卷,上面描述了如何通过那个青铜神龛来实现白日飞升,坐地成仙。
    这事儿换了别人可能不信,但郭书义死去的师父曾经跟他讲过这样一张图,并且那老头子好像还跟郭书义说了,这图上记的地方全是真的,还有实现的功能也全是真的。
    于是郭书义信了……
    他就这么赤果果的信了,跟着就安排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两个锡罐里的东西,郭书义是通过高明权的关系从道门人口中得知他们落在了香港。郭书义于是就安排了一局,又一局。
    至于到了这里后,他目睹了花大眼的背叛,然后又看到花大眼实现的种种力量,他对升仙这种事更加的确信无疑了。
    于是,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穿上在这里找到了一件不知年月的铠甲,然后等着得道成仙。
    其实他不知道,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远古东夷巫师给部族战士们开挂的一个场所。巫师借助一系列的祭祀手段,召来了那种力量后,让它们依附到战士身上。然后他们的战士就能以一挡十,挡百了。
    郭书义以为自已是仙!
    所以,他朝我冲来,是的,他开了挂之后身手确实是不错,但再好,他也没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因此,他冲来,我给他砍死了,就是这么简单。
    是以封前辈说这个郭书义傻的可笑,蠢的可怕!
    对,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一个傻的可笑,蠢的可怕的人。
    我听封隐南讲着这些,跟着他又说了中国古时候的皇上,那些皇上,包括很多的明君,他们是傻子吗?当然不是了,但是他们还是会听信一些妖道的谗言,然后吞吃什么金丹,壮阳药,最终一个又一个的皇上,岁数不大全都一命呜呼了。
    他们傻吗?
    不傻,他们只是聪明大劲儿了。
    包括这个郭书义也是,他太聪明了,聪明到极限,也就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封隐南最后说求仙问道也好,怎样也罢,这远没人想像的那么容易,它不是吃几粒药,做几场仪式就能成的事。偏很多人不信这个邪,而古人也并非全是高人,古人中也有不少的糊涂人,那些糊涂人写下的糊涂经,留下的颠倒图,后人就傻傻跟着去学,去做,到头来吃亏上当的除了当事人还能有谁呢?
    这一场杀劫,从香港蔓延到了内地,其中牵连了很多,很多的人。可最终郭书义做的却是一件糊涂的不能再糊涂的事了。
    是以他死的很无语,他可能自已都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死。因他披甲站起的瞬间,他以为自已是仙了。
    我觉得这个郭书义很像之前去赤塔在那个鬼子地下工事里见到的那个让黄皮子附身的鬼子。那鬼子何尝不是如此,他以为自已很大力,很牛X,很厉害了。其实,他不过是招了一条黄皮子罢了。
    耳听到封隐南讲过了这些,我的意识又渐渐朦胧然后躺在这里就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一副简易的担架上晃荡,跟着我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虽说那脸上沾了不少的泥垢和灰尘,但这丝毫不能掩盖她的美丽。
    她是叶凝,大马刀。
    我醒来后,她揪了一下我的耳光,然后她还要伸手打我耳光,但手伸一半她没打。
    “关仁,你听好了!顾惜情都跟我讲了,你明明可以很快把那个死老道放倒,可是却说什么多练一会儿。好嘛,你多练一会儿,你看看你让人伤的这样儿,骨头都砍出来了。你这么不爱惜身体,我……我……”
    叶凝一咬牙,伸手又揪下我耳光说:“我以后不跟你好了。”
    我弱弱的回:“你不跟我好,那有哪个女人又肯跟我这个疯子好呢?”
    叶凝听了这话,眉宇一动,眼泪如串珠般,一滴滴地落下来了。
    稍许,她握了我的手说:“听我话,以后再不许这么胡闹了……”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在说,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我大官人一定不会放过。
    返回路上,叶凝跟我们讲了她们的精彩经历。
    让我没想到的是,叶凝她们竟然也遇到了一个化劲高手,然后众人合力,把那个化劲高手给放倒了。
    此外,之所以这么久才过来,是因为叶凝遇见了一队由太极,形意,三皇炮弟子组成的队伍,大家跟这些人一起,把死去的人就近找了个风水宝地掩埋了。
    处理这个东西,耽搁了很长的时间,要不然叶凝她们早就到了。
    现在,一行人抬上了受伤的那个英国弓手,包括高明松,还有女版钢铁侠几人,然后大家要穿过层层的密林,前往刘志清道长隐修的一个地方。
    我听过叶凝的描述后,一摸身上,然后我问叶凝,我的那把双手剑呢。
    叶凝则告诉我,那把剑让小楼拿着呢。
    小楼拿着呢……
    是临时拿,还是就这么拿走了?
    我在心中一笑,觉得最好是拿走了,我不想这把剑再落到高明权的手中。
    我们在山上走了两晚一白天。一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我们才在一缕缕的晨雾中找到了刘志清道长的隐修吊脚楼。
    这根本不是道观,就是一个很大的依山建成的吊脚楼。
    刚到吊脚楼下面,我就见到史道长领了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师弟站在门口迎接我们。
    跟着我被抬到了吊脚楼的一个房间。
    史道长和他的小师弟把我给扒了,然后他们又找来刘志清道长做的草药,细心地给我敷贴在了伤口上。
    就这么我住在这个吊脚楼开始了我的养伤过程。
    众人来到这里的第三天,陆续就有人走了,先是高明松和那个女版钢铁侠,他们在几个老外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随后杜道生和艾沫也先告辞,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走,最后只留下叶凝,小楼,顾小哥,他们在这里陪我。
    我住进来的第二天就见到了刘志清道长,这是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瘦老头儿,总之我这么看是看不出来他身上有什么出奇的神通和本事。
    但不得不说,刘志清道长的医术非常强。高明权身上的伤,由他出手医治到走的时候已经好了一小半了,剩下的刘志清道长大概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没继续管。
    至于我身上的剑伤倒不是很重,但刘志清道长说,剑伤之所以不重,全在封隐南给我弹了一首古琴曲。
    那一首琴曲,把我身上受的无形剑气之伤给引出来了。
    那个伤,不可见,但却是隐患,如果不引出来留在体内的话,时间久了可能要化为一道道的隐疾。
    虽说剑气给引出去了,但我还是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才行。
    于是刘道长搬出了一个古琴,每天得空的时候,他就坐在我的房间给我弹琴听。
    期间我跟刘道长聊到他在这里的生活,刘道长说了,他和封隐南就是寄情山水的一对琴友,在这莽莽大山,各自住了一个不知谁留下来的吊脚楼。偶尔,互相见一面,切磋一下琴艺,更多时间是自已忙活自已的事儿。
    缺钱了,就挖点药材卖给上山的采药人。是以,这日子过的很是清静自在。
    想到封隐南我不禁又想到了二炳,苏小哥。
    我没有见到这两人,但是叶凝和小楼见了。他们说确实是有这么两个人跟着一起忙活来着。但他们走的时候,这两人还要处理几个死人,是以就没时间过来跟我们汇合。
    又是没能见到,我很久没见二炳和苏小哥了,有些想他们,但机缘错过,这一次没见到,下一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了。
    人就是这样,初入江湖的时候,我以为二炳会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走一条路,担一件事的兄弟。可一路走下来后,我发现,我们竟然离的越来越远。
    他和苏小哥跟了封前辈,就有他们要走的路了。
    而我,则认识了叶凝,小楼,艾沫,杜道生,顾惜情这样一些,原本做梦都想不到会遇见的人。
    这或许是就是人生吧。
    还有我的同学,小学的,初中的,大学的,曾经一起寒窗苦读了好几年,到最后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是我不想联系吗?不是!或许顾惜情说的对,我们这样人在社会中的定性就是边缘人,边缘人注定跟主流不能融合在一起,所以,他们的生活和我们的日子永远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至于唐燕……
    我想起她,心头就是一阵淡淡的隐痛。
    索性,不想,不想罢!
    我们在这个吊脚楼里过的春节,非常的热闹,并且吃的,喝的全是地道山野产的东西。
    春节过完,我们计划的日程这就要返回京城了。
    临走那天,刘志清道长特意叫了我去他打坐静修的一个小屋儿。
    我走进去,把鞋子脱了后,刘道长对我微笑说:“那个东西,该放在我这里了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刚到家,又见大仙儿
    我马上明白什么意思,这一路走来为的是啥呀,不就是把这么个东西交到刘道长的手中吗?于是急忙伸手掏,可偏不巧了,那个破箭头太锋利,竟刺破了包裹的布,然后又刮在了衣服上。
    我着急掏,就使了一下劲,结果嘶啦一下家伙,衣服兜让我给扯破了。跟着除了箭头,那块天山怪人给我的破翡翠也从兜里掉了出来。
    我说了声不好意思,弯腰要去捡的时候,没想到刘道长一下子就怔住了。
    “这,这,这东西,你在啥子地方找到的哟。”
    刘道长也有一口浓重的川音,我一听这话急忙把翡翠捡起来说:“哦,这是我春节前去天山办一件事,然后我在天山遇到了一个怪人……”
    就这么,我把天山一行的始末给刘道长讲了出来。
    刘道长听完的时候,我发现他眼中有泪了。
    “活着,活着,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活着……”
    刘道长说的他是谁,他认识怪人吗?
    我心中一动便出声问:“道长,那位前辈,他究竟是谁呀?”
    刘道长拿过翡翠,反复看了,又抽动了下鼻子,末了拿过一块破布擦擦眼泪说:“那人呐,我说了他的名字,你也不知道,我说了他的事,你也是不懂。等到有一天,你经历过一些事,见过一些人,你再听说了这个人的名字后,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这个是民国的老物件喽……”
    刘道长说了这番含糊的话后,他拿起翡翠来打量。
    打量过后,他又说:“仁娃子,你可知道,这是个啥子东西?”
    我笑了:“蓝水儿加一点黄的翡翠料子。翡翠里边,绿的,紫的,另外还有那种玻璃透明飘花的上讲究,这个不上讲究,好像不值什么钱的。”
    刘道长:“世俗,世俗人看东西,都掂量一个世俗的价码,这个物事……”
    他在手里掂了掂说:“千百万都换不来哟。”
    我忙说:“还望道长解惑。”
    刘道长掂了掂,然后对我一笑说:“你去拿一个脸盆,装上清水,另外,把那旁边的文房四宝拿来。”
    我按道长的吩咐,这就去打了一盆水。
    刘道长这就将翡翠扔到盆里,先拿水润着,跟着又接来我递上的文房四宝。
    他拿了一个砚台,放了两个墨块儿,我会意之余,帮他来研这个墨。道长则把一张宣纸平铺开来。
    我的墨研好后。刘道长从盆中取出让水润了的翡翠,又拿了一个毛笔,将墨汁均匀涂到了上面。
    涂抹完了后,由于翡翠的表面非常光滑,是以那些墨汁都沾不牢,再加上翡翠打湿了水,是以墨汁往下淌的就更快了。
    刘道长用两指捏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待看到翡翠表面上的那一抹黄色浮现的时候。他拿另一只手快速拿起宣纸,然后就这么把翡翠裹住又紧紧地握了一下。
    再松开后,刘道长把翡翠扔到清水不管,而是将宣纸平平的铺开。
    我对着宣纸一看,瞬间就小震了一下。
    这宣纸上竟然有一幅美伦美奂恢弘大气磅礴的水墨山水画!
    这手法牛X呀,我现在已经明白这翡翠是块印了,只是这个印,还讲究一个淋墨的火候,并且事先这翡翠好像还得用水润了才行。总之,一系列的手法做完后,才能看清楚这是一幅山水图。不然光看那翡翠,只当是有人在上面胡乱刻画而已。
    我望着宣纸上的水墨画,一时觉得这山怎么这么挺拔,这势怎地如此之高呢?
    这是……
    我问刘道长:“道长,这是什么山呐?”
    刘道长笑了:“华山!这就是华山!”
    听到华山两个字,我不禁就想到了方劲农的春雷之约!
    眼下这翡翠印出来的也是华山,那么这怪人,跟华山有什么关系呢,他给我这样一块翡翠又用意何在呢?
    我看着刘道长,刘志清道长微微一笑了下,很是满意地端详了一番后。他又如法炮制,重新印了一张图。
    跟着他把两张图一张交给我,一张自家保存。
    做完这些,刘志清道长又将翡翠又水中捞出,取过毛巾细心擦干净,末了郑重交到我手中说:“仁娃子,你是与道家有缘的人,这东西你好生拿着,不要当它是什么普通物件。”
    我说:“好好,刘道长你放心,这东西,这……这就是我性命了。”
    刘志清道长欣慰一笑。末了又说:“两张图,你一张,我一张,你时时观一观,或许能有一些心得。”
    我点头称是之余,又将那个破箭头取出来 ,跟着又把我悟出崩拳一式神韵的过程跟刘志清道长讲了。
    我讲完问道长:“刘道长,你说这破箭头究竟有什么用啊。还有,我能悟出崩拳的东西,是不是借了这个力呀。”
    刘道长拿着破箭头,在手里掂了掂说:“这么个物事,本是东夷族的东西。东夷也是华夏很大的一个支脉,只可惜,现在这些古物事越来越少喽。你交到我这里吧,我寻个地方,妥妥安放了。”
    “至于你说武道上的事,跟它之间……”
    刘道长笑说:“既然有所得,且所得为正,又何苦究着根源不放呢?”?我咧嘴笑了下说:“就是,就是有些不太明白道理。”
    刘道长又说:“无论哪种方式入道,习道,证道,最怕的就是,明白太多的道理。要用身来证,证出来,到了最后一刻,真正成了。那才是你讲道理的时候。现在,不是你讲道理明白道理的时候。”
    我恍然……
    刘道长这话,一下子又给我从一条误区中给推回到正道上了。
    道理,道理。懂太多的道理,反而证不到道理了。
    而到最后,能达到真正见神的一个地步,有了那个资格,自然可以随处讲道理,说道理,研究道理。
    我朝道长抱拳,以谢点拨。
    道长一笑过后又提点我说:“那把大剑可是个凶悍之器,一般人降伏不住。不过那个骆家小娃子,看上去对其很是喜欢。那剑……”
    道长是说小楼,小楼这些日子,一直对那把大剑爱不释手。我听到这儿就说:“行,给他了。”
    道长:“也是祸事,就怕海外那些道门的散修寻上来。唉,到时再说吧,到时再说!”
    就这么我和道长把几件事一商议,最后我问道长,还有一个锡罐里装的是什么。
    道长可能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他就透露了一点真相给我。
    “骨头,一块骨头!”
    一块骨头,什么骨头,兽的,还是人的,多大,有多厉害……?
    完了,说还不如不说,这一透露我好奇心更重了。
    但眼下可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骨头也好,箭头也罢,它们有了一个好的归宿,就安静的在这里躺着吧,等到有一天,能体现它们正道价值的时候,它们自然会浮现在世人面前。
    一番长谈后,我们一行人就跟道长告辞了。
    出来了大山,史道长给我们领到山丫她们的那个村子。
    重又见到这些人,大家真的是非常开心。期间山丫说,我们扔这儿的车,让人给领走了。因为有人说这是盗来的车,好像是公安过来把它们拉走的。
    拉走就拉走吧,我估计应该没什么别的麻烦。有的话,我也不怕,到时候动一动六扇门的力量,我想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没有了车,小楼的大剑不好往回带,一行人在村子里住了两天,正商量怎么把管制刀具带回京城的时候,荣师父派了一个她在重庆的太极拳弟子开了两辆车接我们来了。
    当下,我们告别了山丫等人,就这么坐了这两辆车,一路的辗转,就这么回到了京城。
    这一行,先是香港,后又辗转回来,大家经历,体会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不仅是我,顾小哥,叶凝和小楼也有很多极深,极深的体会。是以一回到京城,我们仅小聚了一下,跟着互留了联系方式后,这就各自闭关,好好总结这趟的体会。
    我是先回的周师父院里,收拾了一番后,又去的马彪子那儿。
    路上我一直没跟马彪子断了电话,所以,他对我的行踪比较了解。只是在电话里我听他言语有些含糊,好像有什么事瞒我。
    我因是在路上,就没去细问,这回到家,到小院儿转了一圈我就马上去了店里。
    刚到店门口,我就见老大正一脸欢喜地在擦一辆白车。
    我看的真切,过去问了一句:“老大提车了!“
    老大一见我:“哎哟,老板,老板回来了。“他一笑,跟着又说:”怎么样,比亚迪!就是牌照上不了京牌,用的是别的地方的牌子 ,所以,这……这还不能天天开出去。“
    我哈哈一笑说:“不用急,等过些日子,想法给你个京牌。“
    正跟老大聊着呢。
    马彪子穿了一个工作服,手上拿着一个打磨用的大金刚锉从店里闪出来了。
    他看到我,立马眨了下眼。
    我会意,凑过去说:“怎么个情况,感觉你电话里有事要说。“
    马彪子点下头,复又说:“店里来了个大仙,是个老太太,她点明要见你,这天天的跟上班一样儿,就候在咱们店不走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因泣灵接上的因缘
    我看着马彪子说:“马叔,什么老太太呀,难道又是给我保媒的媒人?”
    马彪子一听板脸说:“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说了当心你那大马刀,喀嚓!”他比划了一个挥刀怒斩的姿势,随后又跟我说:“好像是个高人,有些来历,至于来者是善还是不善,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忖了忖说:“这会儿在屋儿呢吗?”
    马彪子:“在屋儿呢,因为人家说了,你今儿一准会过来。“
    我说:“还能掐会算?“
    马彪子:“嗯,看样儿确实是能掐会算!“
    一个能掐会算,还知道我名儿的老太太她能是谁?我想了想,转眼我就知道这位老人家是哪个了。
    当下我跟马彪子又聊了些路途的见闻,跟着又说了生意上的事儿,马彪子告诉我胜大哥给的那批和田籽料让他卖了个好价钱,此外那里边还有几个堪称镇店级的宝贝,他没让玉工师傅动,就直接那么摆着放店里了。
    马彪子又说年前店里结了一次帐,赚的钱他给我存在一张卡里了。说话间,他就把卡掏出来递给了我。我说不用,马彪子硬塞,然后他说:“一码归一码,这是咱们一起搭伙做生意赚的钱。“
    我说:“马叔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一年到头经常在外边跑,也没回店里帮过什么忙呀。“
    马彪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别看你一年到头跑不在店里,但你在外面得的那些名儿可全都是钱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是奔着京城大官人的号来咱们店里挑东西的?挑着了,标的是什么价儿,人家买的就是什么价,根本就不讲价儿。“
    “这是好处不假,但也是压力,人家不挑,咱不能不挑,之前的玉工师傅手把好像不太好,我这不又换了一批,这批好,都是在揭阳打小干出来的,那手把,绝对没说的!“
    我听马彪子这么一讲,又暗想了自已干的事,确实也如马彪子所说。我在外面或大或小有了一些名气,这些人奔着我的名气,打听到这个地方来,这不也等于是帮店里的忙吗?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生意之道了吧!
    想通了这个,马彪子递来的卡我还是没接,我的意思是放他那儿,什么时候需要钱,直接让马彪子给我打过来。
    马彪子这回不推了,而是说我学聪明了,这家伙打理钱可不是什么轻松事儿,他说我这是在甩包袱。
    马彪子说的可能是真的,因为我确实不太会打理钱,更加的不会花钱。
    人都有一个长短一个短处吧。钱方面,可能就是我的短处吧。
    就这样,我跟马叔,老大在外正聊的热火朝天。
    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关仁,我这老太太在你店里等了可是不止一天了,你想把我搁这晾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呐?“
    一听这话,我才想起来,店里还有一个等我的老太太呢。
    当下,我急忙从老大的车上下来,走到门口抬头一打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鬼庐一行,给我留下极恶印象的房师太!
    而之前我猜的也是这位房师太!
    老太大身上穿的是一件羊绒的大衣,她拢了手立在门口,眉宇间的神色极其的冷傲。好像看谁都不顺眼,满世界就她一个明白人似的。
    说实话,这气场让人心里挺不舒服的。
    于是我就纳闷,这么一个老太太,马彪子怎么容她在这儿一直候着呀。
    刚想到这儿,老太太说了:“你家这店底下埋着一个旧时候搁这儿上吊死的王爷,那王爷怨气大,又附到了这下边的一个青铜物件的上面,我到了你这里,小费了一番工夫,把那王爷给请走了。他这一走,你们店的生意是不是好了呀,小马……“
    老太太扬声问马彪子。
    马彪子嘿嘿:“这个,鬼呀神呀啥的,俺们不信,不过生意……“
    他又嘿嘿笑了两声儿说:“这些日子确实是不错,这刚过完年,按理说是个小淡季,不过我这儿的生意,嘿嘿,一直没淡。“
    房师太傲慢:“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儿嘛。那什么,小关仁呐,你找个地方,我要跟你说说话。”
    师太就是师太啊!
    我以前进店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总感觉店里边比外凉快。有时身上的雷炁也会有反应的意思,但只是一下,稍后就闪没了。
    这是我自家的店,我不会去想里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没想到,这店里原来还真住过一位大仙。
    只是那王爷,让这房师太请哪儿去了呢?
    念头一转,我又骂自已多心!一条旧时的冤魂而已,唉,愿他有个好归宿吧。
    这在心里念叨完了,房师太看着我说:“怎么,我给那王爷请走了,你还不高兴,要不我再给请回来。”
    我摆手说:“别,别的了!别的了!”
    房师太一乐。
    “那走吧!”
    我说:“行,这眼瞅中午了,房师太我先请你吃个饭吧。”
    “好哇,不过可也得说好了,荤腥我不沾,素的,随便!”
    我请房师太吃的是一个素火锅。
    京城吃素比吃肉贵,这顿素火锅花了我不少的钱。不过吃火锅也没消停,房师太这分别心!
    我服了!
    那个挑啊,筷子不干净,不行!火锅的青菜,不是店里人说的农家有机菜,不行!火锅第一次的底汤用了添加剂,不行!撤掉,换上清水。然后……
    反正跟她吃一回饭,竟看她跟人惹气来着。
    不过房师太也是厉害,就这样,她居然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在那儿教训人家老板。
    吃完了火锅又去喝茶。
    我给房师太把一道铁观音沏上,她只喝了一口就呸!吐到旁边的桶里了。
    我一怔:“师太……”
    房师太拿了纸巾擦下嘴说:“我还是喝清水吧,这铁观音都让这帮人给做瞎了,好好的一个茶,唉,做瞎了,做瞎了。”
    我仍旧是不解。
    房师太换了清水,喝了一口后她跟我说:“方劲农是不是找过你。”
    这可真够开门见山的,我听了立马回:“是,他找过我。”
    房师太:“知道他什么人吗?”
    我好奇。
    方师太:“练雷法的!行了,方劲农找你,应该是想让你拿泣灵跟他去一次华山。”
    “有这事儿吧。”
    我说:“有。”
    方师太:“你怎么打算的?”
    我说:“去呗!”
    方师太:“糊涂!不能去!”
    我不解:“为什么?”
    房师太:“你可知方劲农让你拿剑为的是什么?”
    我摇头。
    房师太:“他让你带剑,其实是想跟你借剑,他跟你借剑,为的是对付我!”
    啊?
    我一惊。
    房师太闷了一口白开水。
    “道门中的恩怨,不比你们武林中的恩怨少。再早时候,咱们国家道门下边道教的分支多了去了,有烧火炼丹,研究炸药的,也有整天画符,研究抓鬼的。更有一些天天就是死坐,一个劲琢磨怎么升天的。反正,干什么的都有,这里面分支可谓是极多。”
    “可历经这么多年,存下来的,世面上的,大的就是一个正一,一个全真。”
    “正一,全真,是现存道教这块的两个顶梁柱,是台面上给人看的东西。”
    “这个,按你们武行话讲,也是一个面子。”
    “里子的东西,根儿上的,却又杂了去了。”
    “修道人还不像和尚,和尚们好啊,讲究个一团和气,不喜打杀。修道的人都好斗,个性一个比一个强!别的不说,比如我吧!”
    房师太看我一眼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挺烦人,挺招人讨厌的那么个老太太?”
    我呆了下。
    房师太:“说实话,你说实话!”
    我咽了口茶说:“嗯。”
    房师太一瞪我。
    我眯眼看她,意思是不是你让我说实话的吗?
    房师太嘴角抽动一下,末了喝口白开水压下去一道火气后她说:“我确实是这么个人,不招人得意!烦人!“
    讲到这儿,房师太又说:“方劲农他们那伙练雷法的跟我们这伙不对付,梁子还是民国那时候结下来的,具体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他师门有东西在我手上握着。方劲农想要回来,他要回来的前提,就是用道术和修为把我给赢了。”
    “六年前,华山我跟这小方证过一次,当时一晃面功夫他就败了。”
    “这次小方不知怎么打听到泣灵落到你手里了,所以,他是打算跟你借剑对付我。”
    房师太讲到这儿她看着我说:“这剑,你借还是不借呀。”
    是啊,借还是不借呀?
    我看着房师太,喝了口茶,想下说:“其实师太,我之前也没打算过要把剑借给他,你看他是这样说的,他说让我带剑去华山,就是这样!”
    “我带剑去了……”
    房师太:“去了后,借不借可就由不得你了!”
    我说:“怎么就由不得我了?”
    房师太冷笑:“你试试,真的你可以试试,道门中人的手段可不像你们武林,打打杀杀,把精气神儿都费在外面。道门中人的精气神都拧成一股绳,敛出一道针!”
    “真过手,不会像你们似的,你还一招力劈华山,我一招黑虎掏心的,费不费力气呀。行了!我今天把好话说到这儿,这剑你要是借了,我老太太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不说话。
    房师太:“谢谢你的茶,还有你的饭,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起身,自顾,就这么飘然而去!
    房师太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一个人面对一个茶桌子独自犯难!
    这就是我拿到泣灵,接过来一个缘!
    老天爷不会让我平白无故得到这些好东西的,得到了守得住才是真本事。就像现在这样,房师太的话很明显,借了,她跟我过不去。不借,方劲农那边又会摆弄出什么样的是非,会不会跟我玩阴的,下狠手硬抢呢?
    眼下这事儿,只能跟着这一缕因缘,走一步算一步了。
    思忖至此,我静了静心,动手把房师太说做瞎了的茶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起身买单走人。
    正好这都没出正月,我回到店里后,拿了几样东西去看了七爷,荣师父,雷师父,跟着又拜会了京城里的几个老辈拳师。
    一一的拜过了年,我又给周师父打电话拜过年。跟着又趁正月十五买了张机票回家看了一眼,在爸妈那儿住了一周左右,临走他们硬要把上次我扔给他们的钱塞给我,我说了不用,不用,就这么,还是跟上次一样,我是偷摸跑出了家,走半路才给他们电话,告诉他们我回去上班儿了。
    回到京城,我先给叶凝去了电话,跟着我和叶凝,艾沫,道生,顾小哥我们在一起吃了个饭。当时要给小楼打来着,结果那货居然关机了。
    第二天的时候,没等我给小楼打电话,小楼那边来电了。
    “仁子,你快过来一趟,这剑有门道啊。”
    我说:“发现什么了?里边有妖怪?”
    小楼:“不跟你掰扯了,我在道生的武馆呢。”
    我说:“齐嘞,这就过去。”
    顺便说一下,道生的武馆规模扩大了,他把楼上也租了下来,然后在上面弄了一个茶室和静修堂。
    我去的时候,直接去了二楼找到静修堂那屋儿,门也没敲,直接就推开进去了。
    正好,大家都在。
    顾小哥,叶凝,小楼,道生两口子。
    这帮人都在这儿呢。
    过去了后,一一打了招呼,小楼把剑拿出来说:“仁子,这玩意儿劲儿大呀,有点不好摆弄。”
    我接过了剑,这次开始好好打量了。
    这把剑能有一米多长,剑身宽大概是两指多一点,然后剑身很厚,剑锋不是圆润的锋芒,而像是刀切过一个的陡锋。
    此外,剑锷还有剑柄处的工艺跟我那把泣灵一样,都是一体成形的。我估计这把剑也是上古时候那个神秘铸剑家族的杰作。
    这剑是如此,它叫什么名儿呢?
    我找了半天,最后在剑柄尾端找到了两个小字。
    字很难认了,只能是揣摩字形的意思,大概能认出来,它叫‘钧石’
    钧石剑!
    这名字有意思,我两手握了剑,示意大家站开一点。然后小楼跟我说:“仁子,我是试着发劲,先打出一缕到剑身上,让它颤起来后,我再想办法擅制这个颤动的劲,再顺着这劲把它合上身。但这个过程……”
    小楼笑了笑说:“你试试吧。”
    我之前用这把剑干掉郭书义的时候,没想过用什么特别的发力方式,用的就是普通的剑术法子,只是这剑确实是非常快,锋利这是肯定的了。
    因为封前辈在路上时跟我讲过,郭书义请了怪力上身,一般刀剑都伤不了他的,单论拳脚的话,除非是化髓高手,不然两个我都打不过他。但好在,我有了这把剑,又借高明权把自身的速度提到了一个极致。
    两者相合,才让我斩了郭书义,要不然,那人可是不容易对付的。
    当时光顾着砍人去了,没理会这剑。今儿拿起来按小楼说的法子,我刚把一股劲打进去,这剑竟好像是一把发了疯的钻头似的,嗡的一声震鸣后,它就要脱手飞出去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真正高明的邪道
    我能说我都差点没有把住这把剑,然后让它变成飞剑吗?
    呃,飞剑!
    剑刚失准头儿,杜道生在旁边来了一句:“哇,飞剑!”
    我黑脸收了劲然后又把剑身上导来的那股劲给化掉,然后我掂量了下这把剑说:“这东西啊,难降伏,难降伏啊,小楼啊,你跟它可能需要一些日子来磨合,等磨合好了以后,这把剑真的才算是属于你的东西。”
    顾小哥这时也说:“兵器这东西不像是普通的手枪,步枪,这东西都是有十足灵性的器物,新的倒也罢了,就是一些老的,一代代人传下来的东西,真的是灵气十足。这个要降伏,正经得花一段时间呢。”
    小楼拿了剑感慨一番后,他又说:“今天给大家都叫来,除了这把剑,还有一件事。“
    “我收到快递了。“
    我一怔。
    小楼这时拿出一个大大的联邦国际快递的信封说:“刚回京城,就接了电话说有我的快递,喏你们看看吧,这是有人要索剑来了。“
    我听了话打开信封,展开信纸大概扫了一下,信的语气很横,完全是一副不客气的样子,信里面说了,我们门上的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了门内要找的东西,现在东西在你的手上,请于第一声春雷响起时,带上东西到华山,然后交给我们的人,否则的话,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誓要将东西讨回来。
    我读完了整个信件,又看了眼字迹。对方是用毛笔写成的字,字是草体,这通篇文字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狂味儿。
    看来写信这人也是个豪放之士啊。跟着又扫了一眼信封,然后看到这信是从美国寄来的。
    高明权离走的时候跟小楼有过几天的接触,是以他知道这把剑在小楼的手中。
    高明权离开后,他肯定跟师门联系了,说出剑在骆小楼手上。但对方反应的这么快,一下子就找到了小楼的准确住址,并把信给寄来了。
    这不得不说,这帮家伙确实是有两下子。
    春雷之约,华山!
    难道这些人真的要在华山论剑吗?
    我估计论剑是假,这里边有事,有大妖蛾子事儿!
    只是,具体是什么,众人一时还都不知道。
    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因缘接下了,就得继续,小楼的钧石,我的泣灵,两样东西都是能轻轻松松拿到手的存在。
    想要拥有,得用实力,头脑一起来证明才行。
    当下,众人议论了一番华山之约,有说这是道士开会,有说这是道门跟武道之间的一次交锋。反正大家讨论的很热闹。
    正好中午到了,叶凝就请大家去吃饭。席间叶凝在桌子下边偷偷拉了我的手说:“到时候,带上我一个,看看这帮牛鼻子老道究竟搞什么把戏。“
    我说:“嗯,不过眼下这段时间,咱们可得加把劲了,因为这次跟我们打交道的不是练家子,而是道门中人,咱们得做到收放自如,不能说是出手就伤人,夺人的性命。“
    叶凝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么,吃过了饭后,大家又交流了一番功夫上的体会,跟着约好了,第一声春雷打响要一起去华山。
    转头我回到周师父的小院儿,把院子整理一番后,又开始了自我琢磨突破的过程。
    练的路子还是那么老几样儿,无非是站桩,行桩,打拳。
    我把泣灵从银行取出来了,但我没有过多碰它,只是时不时的舞几个剑术的套路。更多时候,我是盯着这个剑出神。
    我试着用心神去感应它,而不是借助直观的物理现象去跟它产生共鸣。
    一次又一次。
    然后我好像听到了它说话一样。
    这一刻起,我知道这把剑,真的是有灵魂的。
    从铸剑师,把它铸成的那天起,它的灵魂就存在了,并且这灵魂是与天地共存共生的那道灵。
    时间过的很快。
    我每天除了练功,别的事几乎什么都不做。
    如此一来,我感觉到周身的气机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因为每晚我静坐的时候,能够感应到肚子里的五脏在运行了。
    我怕这是脑补带来的种种虚幻感应,因此我尽其可能是排斥它,不去想它。
    岂料,这一排斥,它反映的竟然更为强烈了。
    可一旦我想要让动感应,并试着控制的时候,那种种的感觉又倏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摇头一笑,索性不再拘泥这件事,而是专心地静坐。
    接下来的日子,我除了站桩,基本就是静坐了。
    有的时候,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然后我会起来站一会儿桩,再用蹲着跑的功夫在地上来回的溜一百多圈,以此来松活下肢的气血。
    晚上,我会走易经筋的路子,到了最后我发现身体慢慢真的跟这空气,还有天地间某种不知的力量合在一起,然后整个身子仿佛被什么给托起一般,轻飘飘,一派虚灵,丝毫不着力。
    练功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这天下午,当我在院里摆了茶案,饮过一道茶时,空中忽地浮现了浓郁的水汽。
    跟着乌云压顶,不久之后,我听到了一连串沉闷的雷音在空中响起了。
    也是这一刹那,那雷音响的同时,我明显感知身上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炸响。
    沉闷,轰隆隆在身体内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响起,跟着全身的骨骼,肌肉一起发出了这么强烈的共鸣。
    我陶醉于此,没有收去茶案,而是盘坐在院子里听雷。
    雷音愈来愈大了,而我也仿佛找到了第一次在龙虎山采雷炁时的那种感觉,我面对这一道道的惊雷我丝毫无惧!
    一场春雨把我浇了个透。
    但我丝毫不觉得冷,我听着雷声,将自已与其融合,然后彼此不分。
    不知过了多久,屋檐下的滴水音将我从静坐中叫醒。
    那声音本很轻,但却在我耳中,却非常的大。
    我收了神,排去这声音,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
    很空灵,放松,与天地相合的感觉,对,就是这样!但内部,极深处,我仍旧摸不透,吃不准。
    那可能是需要步入化髓的高深境界才能领悟的东西吧。
    我体悟着,然后明白自身的水平应该是在化劲中化筋骨的那个巅峰的境界。我现在应该同胜大哥一样了,就差那么一层,一小层的窗纸。
    破了。
    就是另外一层天!
    功夫进展如此之快,离不开连番的恶战,现在我脖子一边那一道剑伤的疤痕还没有彻底消退呢。
    回想走过的一段段路,哪一条都是直接要人命的东西。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如此快的进展吧。不然,我就像很多拳师一样,二十三十年入化,然后,五十岁,六十,甚至七十岁才能触碰到化髓的门槛。
    武!只是战,打!才能真正快速突破。那么道术呢?
    我相信华山一行,会让我大开眼界!
    当下,我起身回到屋里,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一一回过后,基本就是叶凝,顾小哥,小楼跟我走。杜道生和艾沫临时接到了美利坚那边的一个消息,然后要回去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
    他们的行程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所以二人说,等回来后,再跟我电话联系。
    我和叶凝几人商量好了行程。
    第二天清早,打车去叶凝指定的地方汇合,跟着提了她的那辆越野车,我来开车,就这么载着叶凝,小楼,顾小哥,一路奔华山去了。
    路上叶凝跟我讲了一件事,这事儿就是香港费家最近几个月的变故。这些事还是香港潘师兄告诉荣师父,然后荣师父转给叶凝的。
    说是费家的两条船出事了,碰巧这两条船的保险又到期了,结果费家人自已掏钱给了事故中受伤的船员家属。接着就在上个月,费家大儿子的老婆跟人跑了。这个女人一直做费家的财务,她跑了后,费家查帐,结果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窟窿,后来跟这女人沟通,才知道是对方这些年来一直沉迷赌博,这些钱她全都在赌场输掉了。
    这笔钱的数额很大,几乎动了费家的元气了。
    然后没过几天,费家的大儿子酒驾,出了车祸,人虽没死,但却受了很重的伤。并且还撞死了人。
    费家于是又掏了一笔巨大的赔偿金。
    就在前三天,费家的二儿子因涉嫌贿赂官员,已经让人给限制人身自由了……
    我们听了这个一时都是唏嘘不已。
    这人呐,遇到难事,不解事,最好还是通过人间的正道,正常的方式去处理,化解。任何的邪路,歪路,捷径,全都是在透支福德和生命呀。
    费家的事我们谈了一路。
    转后到了华阴市后,我们先小小的体息一晚,第二天清早,又开车去了华山景区。
    到了景区后,我们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入住进去,晚上吃了一顿晚饭。吃过了饭,各自回房休息,然后商量好了第二天早起一起去华山顶上看日出。
    就这么,我刚回到房间,后边门就让人给敲响了。
    我以为是叶凝或小楼,顾小哥,就没多想而是直接过去把门给开了。
    不想门一打开,外门就站了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中年人。
    “你好。”
    中年人微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打量这人,感觉对方身上有股子说不好的气场。
    这气场很怪,说是阴,还不像,总之就让人感觉这家伙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不对劲。
    我问:“怎么称呼?”
    中年人:“无名无姓,但我知道你来了华山,所以特意请你出来,然后我们一起上山见一个人。”
    我说:“凭什么?”
    中年人笑了。
    “你身上有一把泣灵,这把剑的剑鞘,现在还下落不明。你只配了一个自家粗制的东西把它给装了。”
    “剑这东西,尤其是有灵性的剑,剑鞘和剑刃本身就是一体的,一把剑的剑鞘除了可以藏锋,更是可以养灵。”
    “没有了养灵的东西,时间久了,剑身上的灵性是会随风四散的。”
    中年人看着我,一脸玩味地说。
    我笑了下:“那你的意思呢?”
    中年人:“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上山跟我见一个人,见到了后,我把泣灵的剑鞘赠送给你。”
    我说:“有这么好的事。”
    中年人:“当然,不过也要看你敢不敢来了。”
    他立在门口,眼神中含了一丝淡淡的挑衅意味。
    这人非常的有意思。
    我看了眼他的功夫,看不太清楚,因为他不是以武入道,不知道这人练的是什么本事。
    但这话说的……
    我品了一下,危险与机会并存。
    因为我从他身上能感知出来,他确实是知道或已经拿到了泣灵的剑鞘。
    “好啊!你来带路。”
    我欣然同意。
    中年人:“那就请吧!”
    我返回房里,拿了剑,这就跟中年人一起往外走。
    我和他并排走在了一起,但让我奇怪的是,这个中年人怎么那么的不对劲呢。
    特古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人……怎么好像不是人,可他明明又是一个人呐。
    这怎么回事儿?
    我揣了这个念想,就跟他一起走进了电梯间,然后又一起下楼,来到了外门。
    当我走到门口,从上面往下行的一刹那。
    突然,一辆车使劲摁了一下喇叭。我一个激灵的同时,唰一扭头!
    就这么一瞬间,我看到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车,正停在我身体的不远处,一个劲地摁喇叭好像是催我快走。
    我朝前移了三步,等到第四步的时候,我伸手一摸肩上背的那个高尔夫球杆包。我突然发现,泣灵让人动了一下。
    但只是动了一小下,它并没有离开我的包。
    而那个中年人……
    我扫了一眼四周,这一刻我竟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影子。
    人没了,走了?偷剑不成,偷偷的跑了吗?
    不是!
    不是这个样子,那是……?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看到的那个不对劲的中年男子,他好像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一个人,他只是一个幻像!
    可是这幻像怎么能如此的逼真呢?我竟然还跟他对了话……
    这是?
    我明白了,刚才施术的肯定是一个圆光高人,他把时机拿捏的非常准确,我一开门他就施术。而一般圆光术都是变成一些个庞然大物,妖魔鬼怪来吓唬人,但这人不同,这人高啊,他直接就弄出了一个模样儿跟他相似的中年人出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追至长空栈道
    妖人用圆光趁我不注意突然下手这都可以理解,但泣灵怎么让人动了的迹象?唯一解释就是,这人一直跟在我身边,他一边用圆光术来迷惑我,一边寻找机会窃取泣灵。只是,我一身之神对这些邪术非常的敏感。所以他动的非常小心,深怕一个不注意就惊动我。到时我若破了他的术,他绝对活不长。
    这人讲究的是一个术法,要求的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可他没料到,我出来后让这辆汽车给惊了一下,这一惊,他立马收手,转身拔脚就跑,因为他知道,我一醒的话,他再想圆我就断无这个可能了。
    他只有这一个机会!
    失手,就断无再用圆光术圆我的可能。因为,我上了一次当,已经知道这种圆光术圆出来的人是什么样子。
    下次再碰到,只要圆光一现,我瞬间就能给破了。
    饶是如此,这次也是很险,很险。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抬头忽然看到叶凝,小楼还有顾小哥正一脸焦急地从大厅出冲出来,看到我叶凝说:“吓死我了,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们楼层的服务员说你一个人对着打开的门自言自语,完了后,你又走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怎么了。关仁……你梦游了吗?”
    叶凝伸手拍了我一把。
    我思索了一下说:“走!到酒店保安室,我要看监控!”
    叶凝一怔:“干嘛呀这是,看监控干什么。”
    我说:“我让人圆了。”
    叶凝不解:“圆了……?”
    这时顾小哥在一边淡淡说:“是圆光术,关仁刚才好像中了某位高人的圆光术了。”
    叶凝:“谁敢圆关仁,我斩了他!”
    我上去拉了叶凝一把说:“别这么大动静,你想让全酒店人知道你是女侠吗?”
    叶凝撇了下嘴不再说话。
    我说:“走,去保安室。”
    顾小哥这时说:“我来跟这里人谈,实在不行的话,我打电话……”
    我听了这话才想,顾小哥可不是普通人,他其实是有背景的了。
    当下,我谢过顾小哥,跟着又关照了一下小楼,让他注意看好剑。小楼抱着一个大大的大提琴盒子说:“在这里边呢,我看的妥妥儿的。”
    我们是多么向往旧时的侠客社会呀,那个时候,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可以随身提拎着一把刀,一柄剑出来。
    可现在,我们要是明着背了。
    妥妥儿的!
    监狱伙食外加罚款伺候,至于泣灵?
    那可是要上缴国家的!
    我们直接去保安室,然后跟想像中的一样,人家根本不给我们看。后来顾小哥打了一个电话。跟着,又打一个,然后又打一个,最后又打一个。
    一共打了四个。
    最后,顾小哥把电话给这里的保安队长的时候,他小声对我说:“没办法,官儿太大了,得一级级的往下降。”
    一通的电话折腾后,保安队长总算是答应给我们看监控了。
    转眼功夫,当调出我那楼层的监控时,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然后我看出门道了。
    敲门时,确实有一个中年人在敲门,但敲完门,他就迅速闪到了监控的死角里。
    包括后边的一系列经过,我都没有看清楚这人的模样儿。
    但经过电梯的时候,我看到一副让我感觉后怕的画面。
    那里的我,竟然对着空气反复打量,然后揣摸,后又试着去问对方什么话。
    我反复把这一段监控看了,然后我分析对方应该还有一个人配合着一起行动。于是我又调了一下大厅的画面。
    果然,当我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我看到大堂咖啡座那里嗖的一下就遁过去一个人。
    这人我从监控里就能看出来他身上有功夫。
    他出现后,马上绕到了我的身后,然后我们一起过旋转门。
    我把画面定格,然后看到就是在我过旋转门的空当,对方伸手去动我的包了。
    又播放画面,我继续走的同时,正好到了门口那里,然后汽车喇叭响,我惊醒。
    而就在惊醒的一刹那,对方果断收手,跟着像路人一样,从我身后擦肩而过……
    高哇!
    楼下安排了一个会功夫的高手来偷!
    楼上则是一个圆光高手用圆光术来圆!
    前后照应,彼此对照,时间,角度,包括楼上的监控等等全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我们入住这个酒店,一共也没多长时间,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切安排的如此妥当,这本事,确实是很强!
    我定了定神,又调出大门口的监控,然后这里我看到了一副更惊讶的画面。
    只见那个原本想偷我剑的家伙,从我面前离去后,他居然径直就上了一辆奥迪车,跟着车启动走人。
    而在奥迪车驶出大院的同时,另一辆车也跟着驶出院子里。
    我完全可以想像这些人的分工。
    偷的人,拿到剑后,直接扔到奥迪车里,然后他坐另一辆车走人,奥迪车载着剑,独自离去。
    一共是数人,这是一个团伙。
    圆光是引子,接下来流水线作业,一人负责一段,最终东西到手,全都闪人跑路。
    我想了想后,又把监控调出来仔细看了看,最终我找到了偷我剑那人的一张侧脸。
    我把画面放大,最后拿手机把这张侧脸给拍下来了。
    这家伙就是一个突破口,识相的你最好不要在华山现身,你要是现身,我绝不会放过你。
    从保安室出来,我们去了酒店三楼的一间茶室。
    进去坐下后,大家分析这件事。
    顾小哥的意思是,我们动身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给盯上了。
    此外,按他话说,可能我们在京城,就已经有人注定到我们了。然后一直试着寻找机会来下手。
    小楼则说,这肯定是一个团伙,人员分工明确,并且看样子好像合作不止一次了。
    最后我做了下总结。
    第一把那张侧面的照片分发给大家,明儿上山注意观察,然后找出来就不要让对方跑了。
    第二都看好身上的东西,另外一旦出现那种看起来很怪异的人或事物,就咬一下牙尖,不用咬出血,轻轻的咬一下就行。
    商量完毕,众人这就回去休息了。
    一晚上睡的都很安静,再没任何的奇怪事发生。
    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把昨晚的事又回味了一遍后,我越想越感觉到害怕。
    单独一个圆光邪道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是个团伙。
    有人圆人,有人动手,这样组成团伙后,我们可就不好对付了。
    方劲农啊方劲农,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把我叫来,怎么还不肯露面呢?
    我冲了个凉水澡,收拾一番后,拿上东西先去楼下把早饭给吃了。
    吃过了早餐一行人随着酒店组织的旅行团这就往华山出发了。
    到了华山脚下,一切都正常,我们随着人流一路往山上走。
    这个季节还不是旅游的旺季是以山上游人并不是很多,我们随团一路走到半山腰,跟着又渐渐同旅团分散开了。
    也就是分散后的十分钟,我站在一排铁链子后头,正凭高眺望山势呢,顾小哥突然碰了我一下。
    我会意,没扭头而是小声说:“找到了吗?”
    顾小哥:“你身后的四点钟方向,一个背了包在举起地图看的人,他现在把脸挡上了,但是那地图有门道,上面好像有一个窟窿,这会儿他正打量你呢。”
    我又说:“穿什么衣服?”
    顾小哥:“淡绿冲锋衣,腿上是一条深蓝牛仔裤。”
    我说:“能确定是那人吗?”
    顾小哥:“百分百。”
    我说:“先不要动手。”
    顾小哥:“明白。”
    简短交谈结束,顾小哥闪身去跟小楼一起看风景了。
    叶凝这时走过来说:“我刚才看……”
    我说:“别说话,来,挽我胳膊。”
    叶凝先是一怔随之明白过来,伸手挽了我的手臂,跟着我俩像没事人一样,慢慢地转了头来走。
    走了十几步,正好跟那个看地图的人要擦肩。
    我想了想,然后没犹豫,直接伸手用最快的速度,抠住他的肋骨轻轻掐了一下。
    我用的力很有分寸,不是要一下子给这人掐死,掐废的力,实际上这一下子更多的目地是要去听对方身上的劲儿。
    这人让我掐,立马感觉到不对的同时,他一拧身,一边试着脱离我手掌控制,一边伸手详装甩地图,实际上他手中多了一把刀。
    唰!
    藏在地图下边,反手就奔我的肋下撩过来了。
    刀很快,几乎不输叶凝,但在我眼中却又显的极慢。我一错步的功夫,伸了手指一弹。
    嘣!
    刀身一颤的功夫,这人突然把刀一甩,跟着拧头撒腿就跑。
    叶凝抢了一步,伸手一把抄过刀把,然后又用地图一裹同时对我说:“你看那人怎么乱扔东西呀。”
    我笑说:“谁说不是啊,这人的素质可是真差。”
    说完了这话,我盯紧那人的背景,嗖嗖就跟过去了。
    附近的没有人游客发现我们刚刚经历过生死之战,他们仍旧在平和地看风景,拍照,聊天。
    我和叶凝死死咬着那家伙。一路行进,就这么不知走多久后,我们就来到了长空栈道旁。
    长空栈道是华山的一大险。
    很多去华山玩的,只是看看而已,并没几个人真正敢走那东西。
    可是那个人,他到了栈道那儿,交了钱,领过一个安全带后,就拧头奔里头去了。
    我看了一眼,对叶凝说:“你在这里等……“
    叶凝一瞪我:“你说这样话,当心我跟你急,走,咱们一起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见面就道歉
    我听叶凝这样说心头一热的瞬间正想答应她然后领她直接过去,可转了念,我又一想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是长空栈道,就那么几块板子在这儿放着,要是对方用了圆光术,一下子把叶凝圆了,她转眼功夫可能就会跌到深渊里。除外,即便她跌不进去,叶凝也是我的牵挂……
    “你别去……”
    我简短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讲了一番后。
    叶凝气的咬牙之余,她点了点头。
    我则直接冲过去,在入口那里交了钱,领过一个安全带后,到了栈道旁假装系了一下,实际我根本就没有系,而是直接就走了上去。
    小半年的危桩可不是白站的,虽说这个高度比我站危桩的还要高,但底子摆在心里呢,我站上去后,嗖嗖嗖三两步就奔那人追过去了。
    栈道没什么人。
    我在上快速走了几步发现前边那伙计不停地往后看,跟着他竟然也把安全带给解开,然后直接在板子上跑。
    这人功夫不低,这么看已经是有了化皮肉的基础。化劲高手,走这样的板子说是如履平地其实是一点都不夸张。
    他在前边跑,我在后边追,这情景要是让人见了肯定是会大吃一惊。
    只可惜,栈道这会儿除了我们两个,还真没有其它的人。
    我这么追了十几步,正要加快速度的时候,前边那人在原地突然就是一顿,他这一顿的功夫,唰!
    有一个人直接凌空一旋,跟着转过我前面这个人,手抓着铁链就旋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一看的间隙。对方突然一伸手,同时喊了一声:“我中!”
    中?
    中什么?
    一念疑惑的间隙,我忽地感觉身上好像套了一根什么绳子般,然后我竟然要原地转向,把后背转给这个人。
    好在我已经有所防备,身上一感不对劲,脑子一个激灵后,丹田给我炸!
    轰,一股子雷炁就从丹田冲出来了。
    我全身为之一松的同时,脚下攒了劲,我一踏板子,身体向前一冲。
    对方紧抓着铁链,喊了一声说:“不好,这人会雷法。”
    一句话刚喊完。他身子一矮,后边的呼的一下,裹了一道劲风,跟着手高高举起对着我唰!
    一刀!
    走的还是力劈华山路子。
    小样儿,跟我力劈华山吗?
    我咬了牙,直接朝前疾冲,他半途见我到了近身急忙回刀要改路子。我却没给他这机会,手一伸,剑锋指,中!
    噗!
    两指正中这人的胸口。
    我透劲有分寸,没直接把这人弄死,只是闭了他的气息,他一口气上不来,喘了两下后,我把他脑袋一按,跟着又捋了下他脖子上的筋,这人一歪,就手扶铁链子瘫倒在栈道上了。
    此时,我已看清楚那个喊,‘我中’的人了。
    我疾追了三步,那人眼见躲不开,原地又是一咬牙,跟着把手亮起来,好像是要掐什么诀,我冲上去到近处,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叭!
    这记耳光,打的对方头一歪,砰,就磕到岩壁,跟着他的身体又一颤眼瞅要朝深渊下跌去,我直接伸手一把抓了他的胸口往后一拉。这人却蹭的一下,从后背掏出了一把刀来对我的肚子猛刺。
    我向后一坐,同时拿另一只手对了他的刀身,屈指,嘣 !
    叭的一弹,破刀片子直接就成了两半了,然后刀把一颤挣脱了他的手,就这么掉到栈道又滚入了深渊。
    这人真是个王八蛋,我救了他,没想到他还拿刀来刺,我直接就伸手一把掐了他的嗓子,手腕同时一挺劲儿,这人的脸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这家伙不是别人,他就是之前给我放圆光的那个中年人。
    我盯着来人说:“什么来历,放出名号?“
    中年人冷笑:“关仁,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逞强吗?告诉你,想吞你的不是一伙,两伙人,而是多的你想都想不清,识相的就交出这把剑,然后大家都两清了,不识相的,后边大批人马跟着呢!“
    我说:“我就是一个不识相的人,我现在就要把你扔下去。“
    中年人:“好,够胆你就扔。“
    我说:“我扔了啊。“
    中年人:“来吧。“
    我直接挪了胳膊一用力,中年人却说:“大侠饶命。”
    我听了直想在心里乐,好家伙,就这么点胆色呀,这点小胆子也出来混,这高术江湖的门槛实在是太低了。
    我对中年人说:“晚了,不打算饶你了。我现在就想把你给扔了。”
    言罢我一拧臂就要发力。
    中年人急了一个劲地蹬腿说:“慢,且慢,且慢,剑鞘,剑鞘!”
    我说:“不要了!”
    中年人要哭了:“别,别不要啊,给你,给你,你松开我。”
    我说:“真不要了,不要了!”
    中年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在前面,通往全真岩的栈道上,慢吞吞的就挪来了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着好像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他来到近处后,先是小心绕过让我给大脖子抹了筋的那位,后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深渊,这才手扶铁链子说:“请问,请问,你们当中谁是关仁呢?”
    我看了眼中年人,中年人看了看我后又一抬手指我说:“是他。”
    我沉声说:“对,就是我。”
    年轻人:“噢,终于找到了,还好不用跑回去,咦……我要是下山不也得走回去吗?惨了,惨了,还得走一遍呐。”
    他自顾念叨了两句,小心紧贴了岩壁对我说:“我师父是方劲农,他在前面全真岩那里等你。”
    听这话我面色一沉,因为我让这个方劲农整的心情很不愉快。
    我跟他没见过面,就凭一纸书信,我履行契约,来到了华山,你不主动跟我见倒也罢了,这么一个又一个的妖人,是不是你派来的人,是不是跟你一伙的呀。
    想到这儿,我提拎着中年人冲这小年轻的说:“这家伙是什么人?”
    小年轻的:“我,我不认识啊。”
    我说:“你再说不认识,当心我给你扔下去。”
    对方真的吓坏了,手紧紧抓着铁链子说:“我,我真的不认识,我和师父一大早就上山到全真岩那里来守着。然后师父让我走出去找你。并说一定能找到你,他说你身上应该背了一个很长的东西。”
    “可我,我……我怕高儿,我……我这费挺大劲,我才,才过来。”年轻人一脸的通红,好像极不好意思。
    我眯眼打量了他,感觉这人不像说慌,跟着又看中年人。
    我说:“你认识方劲农吗?”
    中年人:“呃,听……听说过,木雷子嘛,好像是叫木……木雷子吧,修,修雷法的。”
    我说:“你跟他是不是一伙的?”
    中年人眼珠了转了好几个圈,末了又说:“你说呢?”
    我想了下说:“还是给你扔下去吧。“
    中年人蹬腿儿:“别,别的,别的,不是,不是一伙的,真不是,我,我们另有目地。“
    管你是什么目地,反正我上华山的事,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
    既然方劲农就在前边,好!我就过去前边好好的问上一问。
    思忖间,我对年轻人说:“你把木板子上趴的那个人拎起来走。“
    年轻人都要哭了:“高人,高人我做不到哇,高人,我真做不到。“
    我听罢摇了摇头,当下干脆,一只手拎起一个人,然后把让身体后背贴岩壁,面朝着虚空,一步步的侧着往前顺了。
    这给中年人吓的,一个劲的哆嗦呀。
    我说:“你别哆嗦,也别动,你要动的话,我拿不稳你,可能就把你给扔下去了。“
    中年人很识抬举,果然就不再哆嗦了。
    于是,一行人慢慢挪,转眼功夫,这就到了长空栈道的尽头处。
    到尽头处,我把两个人一扔,抬头正好就看到了一个面色儒雅的中年男子,一脸慌张走到了我面前后,伸手一抱拳说:“方劲农这次,对不起关仁小老弟了!”
    我听了这话心感奇怪,于是问他:“你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彼此之间素不相识,你也没做什么事儿。这哪有对不起的道理?“
    方劲农却说:“数月以前,我知道海外有一把名贵的古剑泣灵,那把剑对我和我背后的师门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急需借来一用。于是,我就亲自去海外,经历了重重之后,我才知道这把剑竟然遗失在国内了,然后被一个叫关仁的人得到了。“
    “于是,我又回到国内,经过层层探访,最终却还是在天山脚下与君错之交臂。“
    我听过了这番话,微微点头之余,我问方劲农:“方先生,你借剑来用,是不是要对付一个人?”
    方劲农目光一怔,旋即他说:“那恶毒老太太找你去了?”
    我长松口气,倚在岩壁上,吹了吹凉风,跟着对他说:“是啊,房师太找我了。跟我说了,要是我把剑借给你,她就跟我没完。这是其一啊,还有一个,你说对不起我,你哪儿对不起我了?是借剑吗?还是其它的?”
    方劲农尴尬,稍许他说:“这个,其实是我把你身上有泣灵剑的事,在一次偶然中,告诉了道门中的其他人了。然后……”
    不用说然后了,我懂了!
    方劲农,你可真是对不起我呀!
    第三百四十章夜入华山会伪君子
    方劲农上前一个劲地赔着不是。
    “关小兄弟,我素闻武道之中年轻杰作之辈,在满满的中华,除关小兄弟外,真的再找不出第二人了。”方劲农语气诚恳,马屁拍的真是,啪啪的直让我脸红。
    我入这个江湖,一路遇见的都是直面凶险之人。也就是说,除了唐剑那个小人之外,这其中遇到的人其实坏也坏的有真性情,大抵都是一言不合,拳脚来证。
    赢也好,输也罢,走的路子都是摆在明面。
    但方劲农这人。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跑去天山,他为什么不上去呢?
    如果他真的是想借剑,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上山,助我荡平恶寇,那样的话,我与他共历了生死,他若想要用剑,我怎么有不借的道理?
    是了,他知天山凶险。
    他知道,那山上有他不能化解的东西,更有可能他知道那山上有他害怕见到的人!
    对,有他害怕见到的人才是重点。
    怪人前辈!
    那人应该就是方劲农害怕见到的人!
    我想透了这一层关系,再看方劲农,他仍旧在滔滔不绝地对我讲那些好听的恭维话。
    这都是谗言呐!
    我可以敬重要取我命的敌人!但我不敬重方劲农这样的人。
    一切看似做的有礼有规矩,但是……
    不正!真的是不正!
    “以关兄弟之身手,加以时日证道问仙,这绝对不是难题。”
    方劲农讲到这儿,他看了眼身边的小徒弟,跟着对他说:“你要好好学学,你到最后能有你关师叔百分之一的成就,你呀你,你就行了!”
    我听了这话,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在揣摸方劲农,他的小徒弟,外加另两个想害我命的人的气场。
    方劲农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人,他走的应该不是我们练家子的路子,所以动手上他好像是不行,但这人身上有股子说不出的‘雷’味儿。
    这是其一,其二他好像练的是类似我见过那些气功大师,特异功能人练的什么功夫。是以这人心念比较强,心思计算等等各方面的功夫很深。
    真正打,我指动手那种,方劲农还差很大的火候。
    但证道一途,到了后期,各个不同方法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完全合成了一条大道了。
    因此,这人也不应该轻视才对。
    方劲农拍完了马屁,又恭敬一抱拳说:“久仰关仁老弟的名声,这次得见,先是赔罪,然后再借华山一处道观,好好招待关老弟一行人众。”
    我盯着方劲农,沉声说:“方先生我是个练武的粗人,脑子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儿,我做事情就喜欢直来直去简单明了。方先生,我现在正式问你,你约我到华山来是借剑吗?”
    方劲农一怔。旋即他笑说:“是啊,是啊,关老弟,我……是要借你的泣灵剑一用。”
    我说:“你借剑除了对付房师太,还要干什么?”
    方劲农又是一怔,好像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干脆,这么直接,根本不按那些虚迎的客套路子来。他踌躇一下,末了一拍手说:“哎呀,跟你直说吧,借剑一是要跟姓房的恶师太证个高下。二是我要借你的剑,去荡平一些妖邪。但此事乃我道门中的人大职责,此一去凶多吉少,所以关老弟,恕我不能跟你讲明了。”
    方劲农一挥手,做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对,是做的!
    不是自然流露。
    眼见如此我已经知道这方劲农应该是那种既非纯小人,亦非真君子的伪君子之流。世间怕的就是这种人,纯小人其实不可怕,比如我让老大收拾的那一个,那种人不可怕。找个什么人吓一吓就行了。怕的就是方劲农这种人,在外,对外都是一副堂堂的君子相。背地,私下里,却又是满满的小人阴毒嘴脸。
    这人恶呀,不是一般的恶!
    方劲农这时又一抱拳说:“关老弟,师兄我道号木雷子,现今道门没落,真正习道,悟出道中妙术的高人更是凤毛麟角。师兄我不才,十几年前便已经窥探到玄门中的几样神通。只是神通为障,不显不露方为真呐。”
    “今次与关老弟见面,本想借全真岩一地,与关老弟共同感悟当年贺道长凿山开岩之壮举。奈何这等小人作崇,败兴,真的是败兴!”
    方劲农说完,伸脚踢了下坐在地上的人。
    我扫了眼方劲农,眼见他的举止,心里只觉有说不出的厌恶。但此地是华山的旅游区,这会儿已经有几个人走过栈道到这里来了。
    且这几人都对我们挺好奇的。原因大概是气场吧!
    因此,眼下我还不能跟方劲农发难,直接去逼问他。
    念到这儿,我跟方劲农说:“好,那我们就先下山。只是这两个人怎么办?”
    方劲农一瞪眼,伸脚又踢了下地上的人说:“此等人渣,真欲除之而后快,只是这里人多,不是一个除人的好地点。且将他们扔在此地,由其自生自灭吧。”
    我不动声色,听完对方话后,负了手,凭栏远眺,时不时又观一下全真岩,感悟一番这里的种种灵韵妙意,就是不搭理方劲农。
    方劲农有些急了,他意欲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是站在原地来回地负手假装观山赏景。
    我等了十几分钟,见过来的几个游人又陆续离去。
    我走到这那两个让我放倒了人的面前,其中那个圆光大师朝我咧嘴一笑说:“高人,想干啥?”
    我冷冰说:“玩!”
    说完,我一把捂了他的嘴,又伸手在他脊椎由上至下来回推了一遍。
    方劲农呆了,他带的那个小徒弟也是呆了。
    我搓完了脊椎,又伸手在他脖子处一摸,果然有妖筋一条。我没犹豫,直接就给搓断了。
    放下这人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大汗淋漓就此昏死过去。
    做完了这个,我如法炮制又把那个化皮肉的给收拾了!
    两人都收拾完,方劲农真的是呆了。
    “关老弟,你,你为何如此的歹毒,你下手为何……为何如此的凶险?你……你这般的性情,唉,为兄真是不知说你什么是好了,唉!”
    方劲农一个劲地叹息。
    我冷冷说:“方师兄,我就此先别过了,回头再听你跟我讲,你借我泣灵究竟想要干什么!在下先告辞了!”
    言罢,我一抱拳,闪身,走人!
    我可以断定,圆光大师,还有那个化皮肉的,包括我在酒店遇到的那一伙人,他们全是方劲农的人。
    房师太说话确实不好听,可她说的却也是一个真道理。我确实不能把剑借给方劲农。这是其一,其二她没有跟我讲具体的原因,应该是怕把我卷入道门的一些恩怨纠缠之中。
    习道之人同习武之人一样也有很多的差别。
    那里面,既有古道长那样无欲清静,大慈大悲的真道人。也有诸如方劲农这般的伪善君子。
    华山一行,要时时警醒才对!
    我暗暗提醒自已,待我走到栈道时,迎面正好看到叶凝等人,正疾速奔栈道前行。
    见到我叶凝停了身势 ,微微一怔说:“你……”
    我说:“我是我,我已了结了恶人。”
    一语言罢,叶凝扑上来便搂紧了我。
    我刚把这大马刀给抱紧了,顾小哥在不远处笑说:“长空栈道上秀恩爱,哎哟,这让我们往哪儿躲呀,小楼兄,你说咱往哪儿躲。”
    小楼抱了个大提琴盒子说:“躲不了,咱两可怜单身狗一起跳崖吧。“
    顾小哥说:“好吧,咱们一二三开跳。“
    我听这话,急忙松了叶凝说:“你俩别唱戏了,要跳也是大家一起跳,不过跳之前,咱先仗剑斩尽这天下恶人再说!“
    小楼一听:“好!“
    顾小哥也回了一句:“痛快!“
    叶凝拍了我肩膀一下说:“真牛X!就这么干了!“
    我没想到一时无意脱口说的一句话,当说出后,竟引领大家接了一道莫明的气场。
    因为就在叶凝说出最后一句话的同时,一抹淡在天空的云彩倏地飘散,转尔阳光射过来,天地之间一派晴空万里的景色。而与此同时,一股子悠悠风,裹了千年的说不出的灵动道意,就这么吹到我们身上了。
    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刻仿佛这华山与我们结为一体。又仿佛,我们是与千百年来在华山开辟道家正统的先辈们结为了一体。
    个中之玄妙难以言表。
    只是那一瞬,那一刹,转眼过后,清风荡散,天地归静!
    我睁开了眼,心中一缕莫明的志向,已是确立。
    人生就是这么的有意思。
    一切皆成于必然之中的偶然。
    必然是不断的努力,偶然则是天时地利之间,无欲无念的一缕发心。
    这一道灵气,来的无根,去的无踪,但它所产生的力量,将会一直影响,帮助,推扶我们前进。
    离开栈道,我没有等方劲农,而是同大家商量马上下山休息。
    因为我预知今天晚上将会有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
    今晚的华山不会平静。
    白天山上游客多,一些人不便露面,一些冲突不便发生。
    晚上基本没游客。
    然后,大鬼小鬼,野仙狂人,邪魔歪道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现身了!
    我们直接就下山了,中途没遇到什么奇怪人,也没遇什么奇怪的事。
    回到酒店,大家一起聚着吃了顿饭后,我跟小楼说今晚让他交剑的人也有可能出现,并且方劲农极可能利用一些办法逼着我交剑。
    这些人,怀了这么大的心,计划的这么久想尽办法拿到这两样东西,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促使邪门歪道不惜血本的只能是丰厚的利益。
    对这些人而言,俗世的金钱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
    极可能,他们要用这两把剑干的是,我们不知道,不了解的事。
    而这件事,房师太知道根源!
    至于我们,要做的就是,坐等人上门!
    商量妥当,就各自回房养精畜锐。
    晚六时三十分,我们用过晚饭后,刚从餐厅出来迎面我就看到了方劲农。
    “关老弟,哎呀,正找你呢,你说这个巧哇,对了,你们这是吃完了吧,结帐,结帐……“
    叶凝听了在边上淡淡:“帐早就结完了。“
    方劲农先是小尴尬后又说:“啊,结完了,你说,关老弟,你得给我机会呀,不给机会不行啊。那什么,一会儿七点,咱们在大堂见一下,跟着晚上呢,我带你上山,到一个观里坐坐,品品茶,赏赏月。然后顺便,几个道门中的长辈,你看这样行吗?”
    我说:“好啊。”?方劲农:“好,那一会儿,我们就不见不散喽。”
    说完,他一笑,转身领上那个小徒弟,这就奔餐厅里面去了。
    叶凝看我一眼:“就这人给你留的信??
    我点了下头。
    叶凝说:“这人看着怎么这么伪呢?”
    我摇头:“字很好,也极正,只是……这真是啊,见字如面,只是一表,真要看到人心,还得加以时日了解才行。”
    叶凝:“说的就是这样,真正朴实的老农写的字可能连苍蝇爬都不如,但这一样不耽误让他们做一辈子的好人。有些人,字写的仙一样,但是……”
    “那人却是一个道貌岸然伪君子!“
    众人听了这话,皆是会心一笑,跟着我们没耽搁,直接就去了大堂。
    到那儿等了十几分钟,就见方劲农领他的小徒弟过来了。
    见到我们,方劲农一个劲的说安排不周到,按理说他应该安排房间,可却让我们自已开了房,这真是欠考虑,欠考虑了。
    耳听着方劲农唠叨,我们到外面,就坐上了一辆方劲车不知在哪儿租来的丰田商务车。一行人坐上车后,他的小徒弟当司机,就接着我们拐到了华山的一个入口处。
    这里不是正门。
    我们下了车,方劲农过去跟一个看门的人言语几句,我们就越过了门上山了。
    彼时天已经黑了。
    一行人在山上曲折走了两个小时后,这就到了一个道观前。
    道观门口守了一个颇有些功夫,看样子好像到了明劲境界的中年男子。
    这人见到我们,马上转身开门。
    一行人,就这么走进了这个平时锁着门,不让人参观的空道观!
    第三百四十一章几个妖道和一个神秘少女
    华山有很多这样的道观,有一些里面确实住了不少的道士,但更多的是人去道观空。然后还有大部份让人收做了旅游的景点。
    但不妨碍旁人把这个地方临时借用一下,比如今晚吧我和叶凝等人在方劲农的带领下走进这个道观时,发现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道观正院的一个大香炉中也燃起了一道道的香火。
    然后四周有人在忙碌着什么。
    这些人没有穿道教的那种衣服,显然他们并不是现代宗教协会认可的那种注册的道士。
    他们应该是所谓的散修。
    建国后,经历那段动荡的日子,道教地位显的极是尴尬。
    因为在那段日子里,很多真正的道士都被迫离开了曾经居住多年的道观。然后分散到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
    后来,等动荡日子过去后,待他们想回去道观的时候。有的道观就此被人推倒了,有的则住进去了一些他们不认识的人。
    事实就是这样。
    但若说散修都是高人,这也不对。因为散修也可能是神棍,骗子,摆弄自身神通的江湖术士。
    所以现在道教的地位,稍显有那么一丝的尴尬。
    但希望总还是有的,应前辈就跟我说过,现在很多道观正在渐渐的归位。就是曾经的道士回到曾经的道观,继续曾经的修行!
    走进去穿过一个供了不知明仙人的小殿,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后院儿。
    后院儿摆了几张大八仙桌,然后围了桌子坐了六七个人,这些人正坐那儿喝茶,眼见方劲农把我们领进来了,人立马不喝了,然后也不说话了,而是拿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我们。
    今儿,这是羊入虎口吗?
    我心中冷然之余,大踏步就走过去了。
    方劲农给我们领到一张空的八仙桌,坐下来后,他马上招呼人来上茶水。
    茶是那种用盖碗装的,一一端过来,又拿了几个果盘,里面则装了一些松子,干果之类的东西。
    方劲农把东西安排好了后,他开始介绍了。
    这院子里原来有的一共是七个人。
    人多,我就不一一点明了,只说三个气场跟我们冲的最厉害的。
    一人是韦道长,一个是祖道长,最后一个是钱道长。
    三位道长非本地人,都是旅居海外多年的散修,且听方劲农的意思,这三人都已经证出了不少的神通,属于比较厉害的人物。
    三人看上去都是中年稍向上,钱道长岁数好像能大一些。他们说话,有浓厚的海外口音,就是类似香港不香港,台湾不台湾的那种发音。
    除外三人中钱道长身上的阴气重了一些,并且邪味儿比较的浓,这股子邪味儿跟我在泰国遇到的那个降头师比较的相似。
    至于韦道长,他的路子应该是阳刚一些的,好像是以武入道,但又不确切,身上体现的东西介于打与不打之间。
    祖道长应该是神通方面比较厉害,他眼神很深,目光好像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这三人应该是这里边最强的了。
    然后剩下的四个人,有一个赵先生,他好像是主持今晚这个小聚会的本地人。对,这个赵先生是个俗家的散修,今晚的场子应该是他出面,然后给张罗下来的。
    赵先生四十多岁,他修的是平和寡欲的全真丹道功夫,但我看他好像刚刚用静功通了尾闾,只是这个阶段而已。
    这其实也不容易了,四十几岁正值事业的巅峰期,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都需要照顾,能抽出时间来修道,并把丹道功夫修到通尾闾这一关,实在是大不容易。
    方劲农介绍完后,韦道长冷冷地把目光在我和小楼身上扫来扫去。
    钱道长则一个劲地盯着我的金刚果。
    他目光充满了无尽的贪欲。
    至于祖道长,他好像对顾小哥很好奇,正止不住地一下接一下打量。
    这个空当赵先生起身说话了。
    大意就是,今晚海内,海外的几个散修的朋友大家在这里小聚一下,然后商量一些事情。另外呢,又有武道的几个小朋友来加入。大家都是继承华夏传统的人,聚在一起不容易……
    等等,讲了半天后,他笑着给大家敬茶。
    我看了眼赵先生,立马能看出来这是个好人。他今晚出面,应该是让人给架起来了,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只当是真道门朋友,然后就张罗了这个局。
    彼时,赵先生发完言。方劲农又说话了:“关老弟实乃盖世之少年豪杰!这泣灵剑呐,落到关老弟手中,也是物有所归。只是,如今妖邪又起呀……”
    方劲农伤感。
    叶凝冷笑说:“方先生,这太平盛事,人人乐而安康,哪里来妖怪,哪里又来的邪呢?”
    方劲农:“荒野之地,上古遗失之所。此去凶险万分,非道门中人,其余人不可前往。所以关老弟呀,念在天下苍生,兄台今天就厚了这张脸皮,跟你借剑一用了!”
    方劲农一抱拳,跟着微微一蹲,矮了身到面前求我。
    我看到这一幕,真的是服了方劲农了。
    这人呐,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绝对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他这是架我,在逼我呀。
    先是给我抬到一个高到不能高的虚高位置,跟着再这么一逼!
    好,我要是不答应,那我简直就是一个恶人了。
    我关仁还真没想到做一个所谓的‘善’人,这个恶人我今儿就当一回了!
    “对不起,方先生,剑我借不了!”
    我直接回了他的话,就把他的面子给折了!
    方劲农一怔,末了他说:“关兄弟,你……你这心中,难道真的一丝大义都没有了吗?你就这么贪恋你拿到的东西吗?”
    我笑了下说:“大义有,但那分跟谁。对你!不好意思,没有!”
    没错,我这人就是这么直性!
    有什么,我就说什么。
    方劲农一咬牙:“好你个关仁,白天我见你出手狠毒,就知你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今天诸位见到了,此人实乃狼子野心,白眼狼一个!他手中拿了这泣灵剑,到时说不准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六月的天,小人的脸。
    翻起来真比什么都快。
    在此前,还跟我一声声兄弟叫着,把我捧上天的方劲农,眼见我把他的请求给斩了,他立马就翻脸,转尔又造势,跟着下一步……
    这形势,是要抢啊!
    韦道长这时嘿嘿一乐,摆弄着茶碗说:“关仁,你那泣灵是幻门那帮人允你的吧。可你知道,这东西往根儿上论可是道门的物件。你一个练武的,你拿着道门的东西,你算什么?”
    说了这个,韦道长又看小楼说:“钧石是我师父,让高师弟去外面找的。这剑,怎么又落你手里了?你可知,这也是道门的东西,你拿了,会用吗?知道怎么用吗?到时候,可别一个不小心,把自个儿给伤了。”
    小楼没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手腕上的珠子一串,又一串地摘下来了。
    韦道长又说:“你叫骆小楼吧,那封信就是我写给你的!今儿这场子,你来了就算是对了。多余的话不说!我给你五分钟考虑的时间。然后在这五分钟内,你把钧石交出来,这就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交不出来!”
    韦道长呵呵笑了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了。
    小楼这时把珠子都摘完了。
    跟着他抬头:“我现在就能答复你,不交!”
    韦道长一怔。
    转尔又看向了我:“你是那个打伤我高师弟的人吧。”
    我正要回答,突然我感知到这道观外面来了不止一道的气息。
    我心中一动的同时。
    就听有人用很尖锐的声音喊:“好一帮臭老道,在海外混不下去了,想回国捞油水来了,一张张的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跟一群孩子们抢东西,你们算是人吗?”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房师太的动静。
    我听了声音又扭了头一看,却只见到房师太独自一人,挪步就走到了这个后院儿。
    不止一道的气息呀,其余人呢?
    我没多想,而是看着房师太进来。
    这老太太进来后,这里边的人一个个的纷纷抱拳起身跟老太太打招呼。
    房师太一个都不理,而是走到我面前对我:“这剑谁都不借!关仁你好好拿着,当初你拿到了,用上了,这剑就是你的了。”
    “还有你这孩子也是一样。”房师太对小楼说:“拿着这剑,谁都不要借!”
    方劲农看到房师太,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三两步挪到韦道长身后说:“你个恶师太,你怎么又来了。你……”
    房师太一瞪眼:“你什么你?你个姓方的,你们祖上就不积德,民国时候你们祖上人替军阀做事,你们坑了多少人。我们祖师把你们的大印给收了,交待的明明白白,若是有一后人能学到你们门上最顶尖的雷法功夫,能服了雷炁,这大印就交回给你们。”
    “你身上有吗?我问你,有吗?”
    方劲农一听这个,他咬牙说:“雷炁……雷什么,雷炁……”
    房师太冷言:“是啊,雷炁服不了,修不得正雷法,你只好玩阴雷,哼!一个阴雷也敢称雷法?”
    房师太的几句话,好像是给方劲农激到了。
    他咬了牙,又用力跺了跺脚,一时仿佛恨到极致,恨不能剁了房师太一般。但转念这人却又堆了笑,拿出副诚恳样子说:“房师太,你教训的对。方某人知错了。还有,关师弟,方才我讲话多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关兄弟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我。我,我只是太急了,太急了。”
    方劲农真是可怕呀。
    这个节骨眼,他居然能够忍住怒。
    这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而随着方劲农这一退,其余几人都是释然的样子,然后起身,抱拳,跟房师太打了个招呼,居然就转身走了。
    方劲农见众人走,他也跟在这几人的身后,用一副很老实的样子跟我笑了笑,然后一步步的离开了道观。
    人转眼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诺大个院子,只留下了赵先生和房师太两个人。
    房师太这时坐下,拿了一个空的茶碗,倒了点水,吹了吹,喝过一口后她对我说:“关仁,这帮人不比你以前见过的练家子。他们不讲规矩的。今天要是动手,可能他们会借刀害你,然后你错杀他人。到时候,单这‘官司’二字,就让你们受不了。”
    我怔了下:“师太,不会吧。”
    房师太摇头:“不会?这几个人,看着好像光明正大,实则物以类聚。有个话讲的好,驴找驴,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一场恶战早晚得打,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这眼下,我手头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们来做。”
    我问:“什么事?”
    房师太:“本来这事儿,我到京城找你的时候,就想跟你说明白。但我这人说话就是冲,就是难听!我知道你看我肯定不爽,我要说了方劲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这人分别心稍重一点,容易偏袒方劲农,转尔更进一步,搞不好就入了他的套儿了。”
    “所以我等你们到华山,后又安排了一切。这样,你到华山见了方劲农还有他身边是什么样儿的人,你心里就有数了。”?讲过这个,房师太说:“来吧,今儿这道门算是求你们练家子一件事儿了!我呢,求你们,帮我保一个人,然后把这人安全送到一个地方。就是这样一件事。”
    说话的功夫,房师太跟赵先生说:“小赵啊,你是个好人,但有些人不像是外表显露的那样,也不像他说的那样。他背地里干的什么事,你我都不知道。这话我说了,你可能还得骂我老太太嘴黑。是了,我在道门就是有个恶师太的骂名,你们随便骂!”
    赵先生听了这话忙说:“不敢当,不敢当,老师父说的话,弟子一定铭记。”
    房师太:“轮不到你在我面前称弟子。”
    赵先生凌乱之余,他微汗。
    说过这个后房师太看我说:“走吧!今儿是我求你们几个晚辈儿的了,不用我下请帖吧?”
    我无语。
    起身之余,叶凝看我一眼说:“这老太太怎么比我嘴还黑呢。”
    小楼则笑说:“你那是灰,不是黑。人家这是黑,这黑成精了……都。”
    “说什么呢,那搂大琴盒子的,你这背后嘀咕谁呢?”房师太侧了眼打量。
    小楼扭头不说话。
    顾小哥则偷偷在笑。
    一行人离开后院,走到前殿的时候,房师太指着一个跪在神像前的人说:“诺,就是她!”
    我抬头一打量,哟,这是个小姑娘,看模样儿,好像才二十出头。
    这是?
    房师太说:“你们,把她给我送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送去后,我房师太说到做到,我必有重谢不说,我道门还欠你们一个大大的人情!”
    “按理说,你在这途中,再找个高手,跟他过一下招,你便可以成功突破此境。但化髓一境不比其它,髓一化,一身尘埃所惹的因缘恐怕就要显像。”
    “这要是平时倒也罢了,偏你此行所遇,所见之事,多半是虚幻之物。再加上,你这一路遇到的恶人,其中不乏通懂神通之流。”
    “所以,我担心你路上有事。另外,你这一身功夫,进步太快了。快则根基不牢。好在你收了泣灵这么一件上古的奇兵。今晚,我就教你一个‘风戚舞’这一个舞,说是舞,其实是人借剑与天地合的这么一个套路。你且看好了,我演给你看。”
    应前辈说话间,他就起手,演练了一套好像太极剑套路似的东西。
    演完了后,应前辈说:“招式,动作,都是表象,内在的真神,就是一个合,一个化。要合剑,再把剑劈空时产生的一丝感应化到心里,神里去。如此,你便能借这个剑,在突破化髓境界时,斩断一些缘身尘埃所化的幻象。”
    我听了这话,一边道谢,一边抽出泣灵,开始演练起来。
    应前辈则在边上较正我的架子,姿势,还有一些注意的地方。
    这个风戚舞不是什么打斗的招式,它属于是一种练法,不是打法,也不是演法,而是锻炼的东西。
    其实真正功夫也是这样,功夫都没有招式来着。讲招式的,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不能打的。
    能打的,从不讲招式。
    而招式,套路,是用来给人练习用的。
    这个开始周师父也给我讲过了,他举的例子很简单,世界上排名靠前的几个搏击高人,哪个打的是招式?他们全都是临场的应变,以无招胜有招来打!
    无招胜有招,说的好像很高深,其实很多拳击运动员,散打,搏击高手已经用了很多,很多年了。
    我按应前辈说的,把这个套路,演习了十几遍后,渐渐摸索的熟了,就在那儿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演,不久后我很容易就感应到了泣灵劈空时产生的一缕微妙的震颤。随后,我的心神抓到这一缕东西,渐渐就与这遍布四周的空气相合。
    一时间,我仿佛空气般空无一物,又仿佛无处不在般,无比的充实。
    练到妙处,我突然看到应前辈走到我的面前,跟着他微微一笑说:“关仁你以武入道,凶险万分,望你这一次,仍旧可以化险为夷,但世事无常,我应苍槐能做的只有这一点点了。关仁……”
    应前辈柔声叫我。
    我啊了一声。
    应前辈说:“回去吧!”
    啊……?
    唰的一下,我突然感觉有股子极强的吸力,嗖!
    待我再睁眼时,发现自已居然还是好么样的躺在木板床上,同时我的泣灵它就在我的手边,安安静静地放着……
    第三百四十三章师太说我合了五岳真形
    我又闭了下眼,重新回味一番刚才的经历,最后我确信,我做的最后一个动作是睁眼,没错是睁眼,然后我又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我没穿衣服,就穿了一条内裤,我又看了眼泣灵,睡前它就放在我身的旁边,现在它还在那儿。跟着我又扭头看了眼门,门锁的好好的,没有人把它打开。
    那么刚才……
    我明白了,那是在做梦!
    一场无比真实,并且极其清晰,清晰的梦!
    应前辈他没有来华山,我只是在做梦,可是……
    反正我有许多的不解,太多,太多了。
    我又回味了一下,我梦中学的那个东西,它是那么的清晰,那一丝丝的力量,感受,等等的一切都是自身的经历。
    这是什么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下我再也睡不着了,而是起身把衣服穿上,拿了泣灵到院子里。
    刚推开门,正好就看到房师太穿了一身白练功服,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我看着笑了,跟着说:“师太怎么也是太极门的?”
    房师太没搭理我而是徐徐收了功,随之又一扭头说:“小仁子,我得告诉你,别人练拳的时候,你少在旁打岔,知道吗?”
    我一吐舌头忙说:“知道了,知道了。”
    “嗯。”房师太心满意足,然后又说:“什么太极呀,太极拳是清朝那些八旗子弟为了风雅而起的名儿。这原本是陈家沟的一个本家拳,但陈家沟的是谁传的呀,陈家沟头一个人又是跟谁学的呀?”
    我怔了怔。
    房师太说:“本身就是道门的东西,唉!包括你们那枪拳,刀拳,太多了,很多很多,都是道门里流出来的。可练家子呢,偏又咬死不承认,只说是武术,搏击。唉……”
    房师太连叹了好几口气,然后走到了院子中央的八仙桌旁。
    跟着她不动了,拿眼神儿看着我。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壶和杯,我瞬间会意,急忙拎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房师太接过:“嗯,你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
    夸完了我,她眉毛又是一挑:“大半夜你提拎个破剑,这是想砍谁,还是要杀谁?”
    我无语,别了下头,跟着我想了想,后又说:“刚才,我……有人,教了我剑法,我出来,又回去,可是我,明明睡着,这是……?”
    房师太笑了。
    “明白了,有高人给你梦中授艺了对不对?”
    我想了想说:“嗯,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这个……你说那高人真知道我在这儿,他怎么过来的,他?”
    房师太:“那是事先埋在你脑子里的‘识藏’明白吗?等满足一定的客观条件后,这些‘识藏’就会开启,然后你好像做梦一样,会梦到一些人。不过你说的这个……又不单纯的是‘识藏’那么简单……”
    房师太打量我说:“你接到一缕子道门高人的味儿了。”
    我恍然说:“那是他?”
    房师太:“一念所生,一念所往!有些人突然会梦到亲人过来跟他说,我马上就要死了,你该如何,如何。”
    “梦醒之后,再去联系那亲人,对方果然撒手人寰。”
    房师太说:“你的情况,我就不用道门术语讲了,讲了你也听不懂。你只要知道,这人事先就已经把这些东西,场景,还有你学的本事都印在你脑子里了。今天晚上,他只不过是出神过来,帮你把这些回忆起来。”
    “当然了,这过程中他可能跟你说什么话,那是他的事儿了,跟我没关!”
    房师太喝了口水。
    我仍旧震撼中。
    房师太乐了:“你们这些个小年轻的呀,一说这个肯定往玄幻上去想。唉,小说看多了,这是病,得治!真正的既没有玄幻那么夸张,但跟玄幻,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边儿的。”
    “记住了,小仁子。“
    我啊……
    回过了神。
    房师太伸手指了下脑袋说:“除非这脑子想不出来,否则能想出来的,这世上都有!明白吗?不在我们这一世,亦在它世,它域,它境。可能真实的稍有一点出入,但我保证,只要人脑子能想出来的,都有!都是真实的!“
    我持续惊讶。
    房师太又说:“想出来了,就搭了一缕因缘了,搭了因缘就会在这个世界用他身边能遇到的方式来真正实现。所以那些个和尚们都一个劲的拼了命把念头修没,以求做到一念不生!”
    我一怔。
    房师太问我:“为什么?”
    我摇头。
    房师太:“解脱,觉悟,立地成佛呗!”
    她一起身,甩了下手:“天地之间,你我不懂的,太多,太多了。唉!老身困顿,先睡去了,你小年轻的,搂着破剑,慢慢悟吧!”
    言罢,老太太悠悠的就回房了。
    我看着这老太太闪人,我心说你讲的我真的是一句都听不明白。
    什么叫,想的就能实现,那不是心想事成了。我想这天下恶人都没了,他们没了吗?不是还有?我想人人都过上舒坦日子,这可能吗?
    我撇了下嘴,摇了摇头,拿过泣灵打量了几眼,心说还是这个实在,一下是一下,一招是一招,一式是一式。
    梦也好,什么也罢,如封隐南前辈讲的那样,既然得了,且是真正的正道知识,我用便可。一味的想道理,想原因,到头来真容易走火入魔。
    功夫不到全是谜!
    对,就是这个道理!
    呛啷啷,抽剑出来,我且舞上一段风戚再说其它!
    持剑在手我很容易就找到了那种在梦里有的感觉,然后全身既空灵,又无处不充实。
    我舞了小半个时辰,大概一个小时后吧,我收了势,静下心想了想,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放不下。是什么呢?
    在院里来回走了两圈,我突然一拍手,对了!刘志清道长给我拓印的那副图,从翡翠上拓印的,那个华山的图,它又有什么玄机呢?
    我收起剑,借月光把那张宣纸小心拿出来,又放到眼前仔细观看。
    这一看,可了不得了,我好像让这画给吸住了一般,那每一道勾画,每一道锋芒无一不透着一股子言说不清的精气神。
    我就这么看着,呆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才能都没有。
    许久,许久。
    我忽地听到好像是房老太太轻轻叹了一息。
    “哎,又有人把这五岳真形图的一岳给装到心里了,这是福,还是祸呢?力大因缘就猛,就烈,哎……”
    最后一声叹息竟是十分的惆怅和无奈。
    我一怔,扭头间隙,吱嘎一声,那门竟然又关上了。
    五岳真形图?这又是哪门子功夫?
    我把它给装到心里了?怎么我没感觉什么呀?
    恍然之间,我看到东方好像快现鱼肚白了,便急急忙把这图给收起来,拿了剑回房先睡一个小回笼觉再说。
    第二天,我们起来在道观用了一顿早饭,期间,房师太把她领来的两个小高人介绍给我们了。
    一个名叫龙起道!是个年轻人。
    这龙起道,那像深怕自已不是道门中人是的,名字起的就很道家化。
    至于人嘛,面相什么的不错,就是看着有点缺少江湖经验的样子。第二个年轻人叫李昊栖,小伙子也是不错,一表人材不说,眉宇间颇有股子勇武之力。
    龙起道身上有点功夫,但不是很多,他练的不是武,我这么看的话应该是三关通了尾闾,夹脊两关的样子。
    李昊栖呢,他的功夫真不错。
    这么瞅着,好像马上要突破化皮肉的境界了。
    这两人都是闷声不说话的类型,简短打过招呼,大家熟悉了名字后,就领着杨妹子一起下山了。
    我们一路都是步行,到了山下后,先是有一个大胡子开了一辆面包给我们接到山下的宾馆。跟着龙起道和李昊栖就领着杨妹子上了他们开的一辆牧马人越野。
    可也巧了,我们开的跟他们开的是一样的车,只不过,叶凝这车做过改装罢了。
    三人和房师太一起上了那辆车,然后我们要先去西安。到西安后,在那儿采购一批物品,跟着再继续出发去一个地方。
    就这么我们到了西安,跟着我们拿到一系列的户外用品,这里面竟然还包括了GPS定位,我拿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对房师父说:“那个,道家,能掐会算,道家,用得着这个吗?”
    房师太瞪我一眼:“一边去,真要我跟你们走了!真心不用这些东西。可我这不走不开嘛。”?我一怔:“怎么你不跟我们去呀。”
    房师太:“我什么时候说跟你们去了,再说了,我要去的话,轮到你们这些人出手吗?”
    我无语。
    房师太:“行了,拿着吧!到时候,别迷了路啊!”
    装备什么的,采购的齐了后,我看全是房师太刷的卡,我问她哪里来的这么些钱。房师太回了四个字,企业赞助!
    呃!
    强,真的是强人。我什么时候能混到企业赞助的境地呀。
    等到把东西一件又一件的全搬上车,包括食物,清水还有备用小油桶什么的全收拾利索了,我问房师太。
    “师太啊,我们这一次是去哪儿呀。”
    房师太神秘一笑:“西天!”
    第三百四十四章尝试用‘止戈’的手法震人
    我发现房师太真是不能好好的聊天,我问去哪儿,她说西天,这简直是太晦气了。无奈我只好把话音一转去问跟杨沐雪一起的那一男一女去哪儿了。房师太一翻眼:“干嘛,打听人家那么多干嘛?人家晚上就走了,你想干什么?”
    好吧,我不问了不行吗?
    我扭头撇了下嘴,打量车里的杨沐雪,想着我们这一行,这可还真是吉凶未卜啊。
    采购完东西,我们好像要等一个时间。就又在西安休整了两天,两天时间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期间我听叶凝讲,那天晚上她跟杨沐雪住一个房间,她发现这小姑娘竟然是不睡觉的。她只是打坐,除了打坐,根本不躺下。
    好奇怪的行为,难不成又是一个大仙儿?
    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三天凌晨四点多钟,我睡的正昏天黑地,手机突然就响了,然后龙起道告诉我,我们马上就要上路了。
    当下一个激灵坐起来,把东西收拾利索,下楼开车先吃了一碗羊杂汤。跟着又打包了一些熟羊肉,我们一行人这就直奔‘西天’去了。
    路上基本没什么特别的状况发生,大家轮班开车,期间只在一个小酒店住了一个晚上,跟着又走。
    路还真是一个劲的往西行。
    我以为这些人是跟唐剑当年给我规划的路线一样是去青海那边,可后来走着走着,就不往青海走了……
    “咱们到哪儿了?”我坐在副驾揉了揉睡眼,感觉这车颠的厉害。
    小楼正开车呢,他直接就回了一句:“罗布泊!这马上要到罗布泊镇了。”
    我笑了下打量四周说:“好神秘的地方啊。”
    叶凝这时抢过话头说:
    “神秘什么呀,现在罗布泊遍地汽车轱辘印。你在这地方,想迷路都没可能迷了。”
    我抻了个懒腰说:“这地方不是说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的神秘事件吗?”
    叶凝:“是啊,神秘事件是有,不过应该是人的误读,然后就谣言吧。我以前爱好户外,徒步是没穿过这里,但开车走过,跟我师父一起走的。”
    “横穿没遇到什么别的事儿。对了师父还讲了呢,她说罗布泊也好,沙漠也罢,这里的人走不出去,都是因为一来有些地方因磁场原因定位有偏差,二来这里经常有戈壁风暴,大风一起吹起沙尘,大量的沙尘堆积就会改变这里的地质地貌,所以我感觉……”
    叶凝耸了下肩说:“这地方没什么出奇的,不过……罗布泊户外烤肉的感觉不错,尤其是黄昏的时候,那景致让人特别的着迷。”
    小楼来了一句:“要是起风了呢,加上沙子的烤肉,味道一定更好吧。”
    叶凝伸手掐他脖子一下:“不说话,谁也不能当你哑巴,行!这趟,我要是烤了肉,你可别吃哦。”
    众人释然一笑间隙,我扭头看了眼顾小哥,却发现他一直皱了眉沉思不语。
    我知道顾小哥心思一向缜密,并且脑袋想的东西跨度非常大,周边一些知识也比我要丰富。他沉思不语,肯定是想到什么事了。
    于是我问顾小哥:“怎么看你不说话,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儿?”
    顾小哥笑了笑说:“咱们这不奔罗布泊走吗?我是想到了一件舅姥爷跟我说的事儿。”
    我说:“什么事儿,讲出来给大家解个闷。”
    顾小哥:“我说了你别说我惑乱军心啊。”
    叶凝说:“没人怪,说,你要不说,我们才怪你呢。”
    顾小哥一笑说:“是这样,早年他不是带兵嘛,有一次领了军区的人到这里来做野外训练……”
    接下来顾小哥讲,他舅姥爷手底下有一个叫张立山的士兵,当时训练了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负责放哨的哨兵就看到张立山出去解手了。哨兵当时是站在帐篷旁边,他眼见着张立山从帐篷里出去到外面解手。可就是一晃眼的功夫,哨兵又看到张立山从帐篷里出去,到外面解手了。
    顾小哥形容了一下说:“你看到相同的一个人,连续两次从你面前经过。就是这个感觉,你说你抓狂吗?”
    众人一怔。
    末了叶凝说:“我得抓狂,不是一般抓狂。”
    顾小哥:“当时那哨兵就抓狂了,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着顾小哥讲,哨兵当时就郁闷了,转眼不大一会儿,张立山解完手迷迷糊糊的就回来睡觉了。哨兵呢,他就等第二个张立山,可是左等右等,他死活都没有等到。
    哨兵极度郁闷,他一度怀疑自已是不是眼花,或是神经紧张出什么毛病。他有心跟指导员讲这事儿,又怕挨批评,于是就私下里跟别的士兵把这事儿说了。
    这么一说不要紧,哨兵讲了后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曾经见过类似的事情。
    既然是大伙一起经历了,那就说明这是个真事儿。于是士兵就组团跟他舅姥爷汇报了,然后顾小哥舅姥爷的解决方法是,每人一千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能吃饭,不能睡觉!
    一听到这儿,大伙儿噗嗤一下全笑了。
    叶凝听到这儿笑说:“那后来呢,哨兵们有没有遇到这个情况呀。“
    顾小哥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一千个俯卧撑非常的不好玩儿,就算是发生了,谁敢再跟我舅姥爷讲啊。”
    我大笑之余说:“肯定是幻觉,士兵训练了一天,晚上又站岗放哨,再加上周围空旷,这就是出现幻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小哥:“嗯,我感觉也是幻觉,所以就担心咱们这一趟,可不要中了幻相的麻烦。”
    顾小哥讲到这儿。
    车厢里忽然一下变的极静了。
    因为我能感觉出来,大家好像对这件事表现的并非嘴上说的那么漫不经心。
    说什么幻觉只是提醒自已不要过份执着于这样的事情。
    但事实的真相……
    细思极恐!
    既然细思极恐,那就干脆不思。
    我自问君子之心坦坦荡荡,而对付这样的事,可能顾小哥舅姥爷的做法是最正确的。他让士兵做俯卧撑其实就是要大家坚定一颗本心。
    不要去管外界任何虚幻无根的变化,坚守住本心,做自已该做的事,行自已该行的本份,这才是人间正道!
    一时间,我一下子就那种细思极恐的状态中拔出来了。
    跟着我见众人还是没从那里面出来,就把我的一些想法坦诚地讲了出来。大家听了后,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于是一个个的陆续也从那种莫明的状态中脱身而出。
    世界对人类来说是神秘的。
    但,不要过份执着于神秘!
    比如现在,我们马上要到罗布泊镇了,隐隐中我感觉,那镇子里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等我们。此外那力量并不是很强……
    一个不强的力量,他们来干什么呢?
    我简短分析了一下,马上得知,这群人是炮灰,绝对级别的炮灰!
    这里是在国内,并且不是边境,对付炮灰要是不留后手的话,很容易给我们制造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是以,这接下来,还得用董老爷子当初的手段行事才妥当。
    转眼,车到了镇子。
    我们没做过多停留,直接在镇子里找了个加油的地方,给两辆车补足了油料。后又去镇子里吃了一顿饭,便又继续赶路了。
    这期间我发现那一股力量在我们进镇的时候,他们居然也走了,并且他们的目标跟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完全一致。
    离开罗布泊镇已经是晚上了。
    天空很晴朗,有弯月,还有浩瀚的星空。然后在驶出镇子半个小时后,我还看到了大车灯,一共是四个重型的大皮卡,皮卡的车头朝着我们,车灯明晃晃地亮着,然后在车灯四周站了八个男女!
    此时叶凝在开车,她看到后,拧头朝我笑着说了一句:“仁子,你看有没有绿林人物拦路打劫的意思。”
    我笑了下说:“你别说,真有那味道。小楼你拿对讲告诉龙起道他俩不要停车,不要下车等下我来安排。”
    小楼:“妥妥儿的!”
    当下,他用对讲跟后边车联络完毕。我想了想后又说:“一会儿你们下去,把后面车围上,因为我担心,前面是诱,真正的杀招儿在后面。对了,还有就是一旦出现昨晚咱们见的几个老道,先咬下牙尖,然后不要看他们的眼睛。”
    小楼:“明白。”
    说话功夫,车到了这八个男女的面前。
    叶凝把车停稳了。我打开了副驾跳了下去。
    迎面扑来了一股子青春的气息,眼么前的这八个人都是岁数不大的男女,其中男的有五个,女的有三个。
    岁数跟我相仿,眉宇间也有都一股子不怕天地的横气。
    至于功夫……
    我扫了一眼,功夫最好的就是里边的一个光头并且在脑门子边上纹了一个螃蟹?不对,是蝎子的壮实小伙儿。
    这蝎子哥通了暗劲了,看样子极不容易,因为他是练外家的,是通过外家来通的这个暗劲。
    至于其它人。
    我只能说,好好练武,继承传统,坚持下去,一定有收获。
    这个高术江湖,你们还没资格进来玩儿。
    八个炮灰,看似很弱,却是极麻烦,这种人你不打,他不知咱们的高低,会一个劲的往前冲。打了,稍微重一点,那就是死伤。
    这个地方不是三不管的地带,一旦有死伤,离镇子这么近,那三个老道听说还是下三滥的货,到时候给我们惹了一身的脏,可就说不过去了。
    我迎面过去,感知到一道道不友好的目光杀气,我没犹豫直接就奔大光头去了。
    我也没说话,也没干别的,就是这么直走。
    大光头一愣,见我直直的奔他冲来,他造型还没摆利索呢,他一咬牙就说:“我次奥!”
    次奥什么次奥?
    我到近处了。
    光头蝎子哥骂过后,一拳奔我脸上打来了。
    我没挡,也没架,砰!
    由着他一拳打脸上,全身筋骨一阵松活,劲全化了后,我摇了下头一边走,一边说:“再来!”
    砰!
    又一拳。
    这时我已经跟他面对面贴上了。
    我说:“再来。”
    蝎子哥吓坏了,又一咬牙,砰!
    一拳打我肋上了。
    我笑了,看着他一脸的微笑。
    蝎子哥懵了。
    他咬着牙,想发狠劲,可全身却禁不住地哆嗦。
    我松活了一下脖子对他说:“拦路抢劫吗?绿林大盗吗?江湖好汉吗?”
    对方不敢说话。
    我一吼:“说!谁让你来的!”
    这一嗓子,直接就把对方震的扑通一屁股坐地上了。
    “钱师父,钱师父……钱师父……”
    我听着这人口音不像西北这边的人,就又问他:“哪儿人呐?”
    对方:“广东。”
    我:“嗯,你们都一起的吧。”
    “嗯。”
    我:“回去吧!别什么事都跟着掺合。”?这话一说出口,突然有个小子骂了一句,我丢你老母,拎了一个钢管就奔我冲来了。
    我直接抬脸一瞪他。
    就是瞪,用的是眼珠子打崩拳的那个功夫。
    就这么一下,对方全身突然一颤,跟着脸色惨白,钢管也咣当一声掉到地上了。
    我又扫了眼这些人。
    男的害怕没人敢往前冲了,女的一个个的都快要吓堆了。其中有一个玩蝴蝶刀的,刚才还唰唰,甩的挺来劲儿呢,这会儿也不敢动了。
    我看着他们:“上车!听着没有,上车!”
    蝎子哥不动。
    我说:“我再说最后一遍上车,什么事都有个限度,你别说最后我干出来杀人夺车,把你们在戈壁滩找个地方挖坑埋了的事儿。上车,快,动作快一点。”
    众人把目光落到蝎子哥身上,后者坚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拧身回到了驾驶室。
    我抱臂,见这些人都上了车了,然后对他们说:“知道回去的路吗?”
    蝎子哥点了点头。
    我又说:“那还不快走?等着干什么呐?”
    蝎子哥没多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然后慢慢拐着,奔我们来时路去了。
    我看着这些人的背影,想了想刚才的手段,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以武入道,才是真正的止戈。
    但前提。
    咱得有那本事才行!
    我摇头一笑间,跟叶凝等人打了个招呼,示意她们一切妥当了。我又扭头看了眼前方,这一扭头不要紧,我就看到前面有一辆车正停在那儿一个劲地打双闪呢!
    第三百四十五章月夜荒野夺车救人
    车距离我大概有一百五十米,它就停在那儿打着双闪一动不动,我又回头看了眼叶凝她们,几人都守在杨沐雪坐的那辆车四周。
    此时,四个大皮卡已经消失在我们视线中了,四下里又重归一片寂静,但在这寂静中,却好像又隐藏着什么气息。
    对方就在不远处,离我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怎么办?
    上车继续行,还是先去前面探一探那辆打双闪的车?
    我原地思索了几秒,末了果断做出决定。
    “叶凝,你们看紧了,我去见面看看那辆车。”
    叶凝扬声:“小心点,放心吧,这里没问题!”
    我挪了步,小心向前走了五十几米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地面有些不对劲。这个不对劲指的是地面太平整了。
    往罗布泊去的路,全是坑洼的戈壁盐碱地面。那些路面,都是起伏着不同的小坑,可眼前这个路面,它竟像有人故意扫过了一样。
    我停下来,又抬头看了眼四周,跟着我就发现,附近大概将近三十平米的路面,全都像是被人扫过了一样。
    这样一来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沿着这上方向走,不管走到哪儿,能得从这片路面上经过。
    想到这儿,我朝前挪了挪,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地面,这一抚不要紧,我掌心立马感到好像有尖锐的东西在刺我的手掌。
    我移开手掌,又用指尖扫了扫,末了我抓到一个东西的边际,向上猛地一掀。
    哗啦一下。
    尘土激荡之余,一个厚厚的路钉板子,就呈现在我面前了。
    板子是可卷起来的钢丝网编织而成,视线中全是一根根,七扭八歪,将近十几公分长的粗壮三角钉扭缠固定在了上面。接下来,只要我们的车从这上面飞驰而过……
    呵呵,咱那可不是防扎的车胎,车胎爆一个还行,这要爆了一对,接下来的路可就没办法走了。
    不能走路的话,只有往前去,然后那里停了一辆车。
    我小心朝前挪着,一步步的,当我来到那辆车的近处,距离他有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时,我突然停下来了。
    不对!
    还是感觉不对!总觉得这车好像是有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就没继续往前行,而是转了身把地面的一排排路钉全给掀了,从而整理出一条路。跟着我对叶凝喊:“准备上车,咱们绕过前面那车……”
    一个字车没有说完,突然轰!
    就是这么一下。
    震的地面一阵颤。
    那个响啊,真的是地动山摇,雷霆霹雳。
    我几乎是在轰的同时,转了身,两手抱住后脑,脚心冲向响声的位置,大脸朝下就这么趴地上了。
    与此同时,后背上方,嗖嗖嗖……
    一些个说不清,道不明,但碰身上一下就能钻到身体里边去的零碎小物件疯了似的在我后背上急掠而过。
    我去你大爷地!
    我暗暗地骂了一句,等到响声全都停止之后,我转过了身,跟着就见到了一个正在燃烧中的破车架子。
    什么都不用解释,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伙人可真狠呐,汽车炸弹这种邪恶至极的招数他们居然也能想出来,他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没错,这是一连串计划好的行动。
    先安排炮灰,让我们掉以轻心,感觉他们没什么能耐。随后我们一脸胜利样儿开车奔前走,结果一下车胎爆了。
    然后就看到了打双闪的那个车。
    我们好奇呀,就围过去看个清楚。
    最后,砰!
    这手段即便化神级的高手要是站在汽车旁边,到时候除了死他真没第二条路可选!
    并且我估计安排在汽车炸药外的还有数不清的钢片子,铁块子,洋钉子,碎玻璃渣子。这些个小物件让炸药一轰,它们的杀伤力,那简直了……
    “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我吼了一嗓子的同时,快速跑了过去。
    结果,兄弟几个都从地上起来了,然后叶凝骂了一句:“这帮作损的,这,这简直了,把咱们当什么了?我们不是特种部队,这,这炸药都弄上来了。”
    小楼默默把珠子摘了,一边摘一边说:“砰,砰了个砰!好家伙,都说罗布泊这地方抗炸,咱们没事儿就扔核武器炸着玩儿,这回可好了,还没深入呢,就先来了个常规武器。”
    顾小哥仰头感叹:“苍天呐!快收了这群恶人吧,唉!”
    我摇头一笑,见兄弟们没事儿就跑过看车里的人。
    到了近处,龙起道说:“仁哥,这什么人呐,怎么,怎么炸药用上了。”
    我说:“这才哪到哪儿啊,杨沐雪,你没事吧?”
    我打量在后排坐盘了两腿儿,仙儿一样打坐的杨姑娘。
    后者微笑:“辛苦大家了,大家受惊了,我没事。”
    杨沐雪刚说了他没事儿,李昊栖伸手碰了下我指着车玻璃说:“仁哥你看,就差一点啊,就一点。”
    我抬头就看到这辆车的挡风玻璃已经开花了,而玻璃上赫然镶嵌了三个巴掌大小的铁块子。
    这辆车,跟前车是错开停的,所以爆炸产生的碎片就把这个车玻璃给打了。
    至于我们开的那辆车,我起身挪到车旁一打量。
    好家伙,挡风全碎了,然后车头前方,还有发动机盖子上全是钢珠子眼,外加一块块的碎铁块子。
    也就是大家反应的比较快一些,这要稍慢一点就全交待了。
    此时,我静了心,四下里打量了一番。
    我发现之前的诡异气息已经没了。
    对方一定还在这附近,但他们是道家的人,一定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这些练家子的感知。所以,在没有看到的前提下,我一时发现不了对方。
    但是,他们在!绝对在!
    怎么办?不走了吗?
    我原地想了想,走!必须前进!但人员安排什么的,得重新弄一下。
    当下,我转身跟大家商量。然后很快就做出了一个方案。
    前车挡风没了,然后由我来开,小楼和顾小哥坐后排,人手一扇车门,出了情况可以瞬间跳车闪人。
    叶凝去后车,然后跟杨仙女一起坐后排。
    这样安排妥当了我起来把挡风的碎玻璃给收拾了一下,该扔的扔,该清的全清干净了后。我坐到了驾驶室,就这么开车奔前小心走了。
    行进途中,小楼问我:“仁子,你说这帮人不会用上地雷吧。“
    不容我说,顾小哥讲话了:“地雷不太可能!因为这毕竟是在国内,刚才那记爆炸威力大,但声音小,应该不会传出二十公里外的区域。这里距离罗布泊镇将近四十公里。那边人听不到爆炸音。此外,炸药的声音小,说明这是特殊的军用炸药。特殊的炸药其引爆方式什么的跟通常我们了解到的火药都不同。”
    “由此可见,对方的队伍里有人精通爆破。”
    “这是我的分析,这次爆炸对方计划的很周全,并且量用的极足。他们这次来不可能带更多炸药的,是以,接下来应该没什么太大危险了。”
    “此外,还有最关键的,就是如果埋了地雷,那么可控性就不强了。毕竟对方一是要你们身上的剑,二就是……“
    顾小哥指了指后车说:“那位神秘的,仙女一样的姑娘。我猜他们是想把那姑娘给活捉了。”
    我点头之余又问小楼:“你把龙起道说的那个座标研究一下,咱们的目标地究竟在哪儿?”
    小楼:“早研究妥妥儿的了,就在罗布泊大耳朵,耳朵眼那个位置再往西走一段路吧。”
    我说:“预计什么时候能到?“
    小楼:“估算一下,差不多明天傍晚吧,毕竟这路不好走,咱们前进的速度慢。“
    我看了下油表说:“油料应该没问题,只是得多吃点沙子了。哈哈。”
    众人哈哈一笑,当下撕下几个车里的座套,然后用矿泉水打湿,就这么蒙在了口鼻上用来挡风沙。
    车继续前进。
    我们走的路不是一般驴友们横穿的路,而是按照指定的座标方向来走。
    这样,路就显的颠簸了。
    我尽可能控制车速,就这么又跑了将近一百公里,然后打算拿对讲跟后边说一下就近找个营地休息的时候,前方突然就出现了一对大灯。
    这不是罗布泊内的公路,也不是驴友的穿越路线,怎么会有车灯呢?
    我停了车, 眼瞅着这辆车越来越近,然后我看清楚这好像是一辆附近钾盐矿用来运输钾盐的那种大卡车,一共是两辆,一前一后,司机好像喝多了一般,全然不顾颠簸的路面是否会把车大梁给弄断了,他们只是一个劲的,踩住油门直接我们就来了。
    我看了眼四周。
    没路了,周围全是几个比较大的风化石土包。如果倒车,向后退的话,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反之,如果奔前边去的话,可供通行的路面只有六七米宽,这个宽度……
    对方显然是想用卡车来撞我们的车,车一被撞,我们只能是走路,走路的话,这是罗布泊啊!那个危险性,简直不敢想像。
    我想到这儿,心念一动,当时说:“顾兄弟,跟我上!把那车给拿下了!小楼!你去通知后车,让他们把停下来!”
    说完这句话,我撒丫子,拿出一股子狠劲,直接那卡车就冲去了。
    顾小哥在后面紧紧地跟。
    我一边跑一边说:“前车给我,后车给你,看清楚司机的情况,能降住就降住,尽可能不要伤人命!”
    顾小哥:“妥妥的!”
    呼!
    我们越过了一个小土包,而此时卡车距离我就有三十米远了。
    唰唰!
    我几个纵跳,跟着就在距离卡车有十米远的时候,我突然就一拧身,把身子骨荡起的同时,我一伸手,一把就握住了卡车支出来的倒后镜。
    手抓住倒后镜横伸的那个金属杆的同时,我腹部丹田位置猛地一缩,整个人就缩成了一团,随之我又一伸手,砰!
    一记重拳直接就将卡车的驾驶室玻璃撞碎了。
    玻璃碎的刹那,我探手进去一把就扣紧了方向盘,跟着身体往前一撞,脚踩了车门下的踏板,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眼珠子通红,满头大汗的司机,正死死盯着前面踩油门呢。
    这司机是无辜的,他肯定是中了邪道的什么法术。所以,他被人控制之余,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杆枪,然后开着这辆卡车改变了以往的路线,按照对方的吩咐,寻找到我们后,再用卡车把我们的车撞翻。,
    我见到司机这个样子,没有下重手取他的性命,而是屈了手指关节,对准他的太阳穴,轻轻的送了一记钉锤。
    司机好像中了魔一样,全然不理会我的任何反应,只顾去踩油门。
    我一记钉锤下去后,用的劲不多不少,刚好能将他打个轻微脑震荡,然后司机头一歪,身子一软,扑通就朝旁边跌去了。
    他栽倒的同时,我又挥拳把驾驶室残留的几块玻璃给震碎了,跟着一给身,嗖,钻到了里面后,把住方向盘,开始猛点刹车,点了六七下后,又一脚踩住 ,这车终于给刹下来了。
    此时,卡车距离我的车只有不到十米远。
    我长松一口气的同时,突然砰!
    然后我这卡车一阵晃荡,我一把推开车门,跳到外面喊:“怎么回事?”
    后边顾小哥在那个卡车的驾驶室窗子伸出个头来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刹车点狠了,没刹住,没刹住,嘿嘿。”
    我立马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险,太险了!
    估且不提我们能不能躲开这两辆疯狂卡车的撞击,卡车上的司机是无辜的人,他们要是在我们的过程中受到什么伤害,那可就是平添的恶缘了。
    好在,人安全放倒了,车也给控制住了,目前只是小追尾,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思忖至此,我伸手给旁的司机大叔平放倒,跟着又伸手试了试他的呼吸,心跳什么的,我感着着这心跳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太快了,快的根本不正常。
    我担心他有事,就去他身上查找了一番。末了我在这司机的后脖子,大椎穴的那个位置发现了一根针!
    而针上,赫然刺着一张用朱砂写成的符!
    我瞅着这东西,只觉得说不出的厌恶,正要伸手给它撕了。突然,龙起道和李昊栖两人跑过来了。
    “仁哥,我们感觉好像有道家人施术的气息,怎么……”
    龙起道站在驾驶室踏板上朝里一瞅,跟着待他看到那人后脖子上的针和符后他说:“好狠的人,竟然用这种邪门歪道的法术来控人!”
    我听了问:“能解吗?”
    龙起道:“没问题,这个交给我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他们其实不是道士
    我见龙起道会摆弄这个,急忙招呼其它人过来跟着帮忙,大家一起动手把两个司机从驾驶室抬出来,放到平地后,龙起道先是拿过针,在对方大椎穴的附近刺。随后他又伸手去了那个刺入的针包括那道符,他都拿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其中一人的嘴巴捏开,取针握在手中,嘴里先念念有语一番,完事儿后直接伸手扳开对方的舌头,这时对方有大量的口水流出来。龙起道也不嫌弃,直接执针,将针刺入了对方舌下的一个地方。刺过之后,他又伸手在对方手指的指根部一番的掐按。这样子看上去就好像诊脉一般。
    掐了几秒,龙起道脸上忽地杀过一抹杀气,跟着他伸手在对方舌下的那根针的针尾处一阵旋刺。
    刺过之后,唰!
    我只觉得空气一凉,但转瞬一切又归于平静了。
    叶凝看的好奇:“龙老弟,你这摆弄的是什么手段啊?”
    龙起道:“道门的杀鬼针术,专门用来医治那些阴邪附体的人。只是这一术,犯了一个杀字。鬼亦为阴灵。是以真正动手杀之前,先要以心神劝导,若是不听劝导,恣意而为,那只好用杀的手段,将其阴灵尽数碎去。”
    讲过了,龙起道一伸手,嗖,将那根针起了。末了又取过一柱香,用打火机燃上。放到司机鼻下熏了熏。
    “正一道对付这些阴邪的手段无非是画符。用领了天命的符,外加世代相传的天师大印上的力量来镇摄阴邪。我们不是正一,亦不是全真,按师父讲的话说,我们修的杂了一些。但大体跟武字,医字,还有一些山术,多少能沾一点边。”
    叶凝说:“那这些人,他们用的也是正一的手段吗?这些个恶人……”
    龙起道:“他们不是,真正的正一天师道,是领授天命而行事。他们只是一些所谓的茅山术,还有民间巫门,阴阳师的一些手段。这些人领的不是授天命的道法。而是跟阴灵打交道,跟所谓的鬼神打交道。只不过道门囊括的多,也把他们兼并进来了。可实质上,他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道门,道家,道士。”
    “这个是巫师,江湖术士的手段,远谈不上道门两个字。”
    众人还是不解。
    龙小哥笑了下说:“就是我们都是请领的老天,还有‘正位神’的力量。他们呢,借的是鬼力,妖力。所以,他们算不得道家。只是一派邪士!”
    这么一说,大家多少有点明白了。
    但只限于明白表面而已,这里面的具体,对我们习武之人来讲,还是不了解。
    不了解就不了解吧。阿花婆婆说过,阳人不问阴事。更何况大道三千,初走都有不同,到了最后归到真位上,却又都是一致了。
    只要是救人,帮助人,匡扶正义的,我认为就是好的东西。
    龙小哥救了这个大哥,又救第二人,同样的手法,只不过这次他好像没杀,按他意思说,这个知道错了,然后跑了。
    救过了人,龙小哥又把那个符纸拿出来给我们看。同时,他指着符说:“这个不是道符,很多老百姓不知道道符,其实真正的道符必须得有一脉祖传的大印,另外书写之前所要进行的仪式非常的复杂。那样画出来的符,气场正,一看就知道是道符。而这种符,俗名就叫‘鬼画符’!”
    众人又是一怔。
    龙小哥笑了下说:“这个区别就是道士画符是请天上的三清,祖师爷,还有一些个供奉的仙人降真力于身上来画的。这个鬼画符,他们请的是阴灵,是有一定道行的阴灵画出来的。”
    大家恍然,原来如此啊。
    龙小哥又说:“请真的三清,祖师爷,要有一脉传承,要练功,更要有筑基的身体基础。这个过程很苦,一般人受不住,就请不出来真力降身。可是请阴灵容易啊,只要有那个机缘,很容易请到阴灵,然后附身来画符。”
    “这些人,请的就是这些阴灵。他们请来后,在家供上,到需要的时候,就借了对方的力,把这个符画了。”
    龙小哥这时起身叹了叹说:“旁人不知道,以为他们也是道士,也是道门。唉!可苦了咱们道门了,当初张天师就不该把这些东西收录进来。唉,这里边的一些具体原因,不比你们武道的简单,复杂,复杂着呢。这还只是正一,全真还有一套东西呢,哎哟,这个太多了。不说,不说了。”
    我听罢喃喃说:“都说地狱门前僧道多,僧我不了解,原来此道,非彼道啊。”
    龙小哥:“对,仁哥说的对。他们驱使的是阴灵,是一些本该入轮回,可却硬让他们留下来的阴灵。用了这些力量,终归有一天是要还的。所以他们死后,就得……嘿……”
    龙小哥笑了下说:“不多讲了,你们习武人走的是一昧真阳的路子,可能听不惯这些。”
    叶凝说了一句:“他们这些邪人,明知道死后要还,他们……不怕吗?”
    龙小哥笑说:“很简单,都知道赚昧良心钱是要遭报应的,可赚这钱的人,少吗?你数一数少吗?”
    “都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赌博也不好,可犯色赌博的人少吗?是不是一点都不少?”
    龙小哥讲到最后,他长叹:“师父说的可能偏激,但也有道理,她说一百个人当中,有九十九个都是活到咽气的时候才知道,这一辈子干的全是后悔事儿。”
    我听了龙小哥话,觉得他说的对,房师太这话讲的确实是偏激了很多,但的确不缺其中的道理。
    我曾经死过好几次,都是擦肩而过,一念之间。
    所以我理解的很透,人生看似很漫长,其实到老咽气儿的那一天,唰!很短,很快的。
    把握好当下,尽量减少后悔遗憾事,这才是正途!
    当下救过了两位司机,龙小哥和李小哥又一一给诊过脉,确认他们没事儿了,只要再睡一会儿就能自行醒转。
    大家见此,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我们又把两个车给并排停好了。然后又将两位司机大哥分别抬到驾驶室,将里面的碎玻璃什么的都收拾干净,一番整理利索后,这才重新上车走人。
    前进的路上,我大概能猜出来是谁给这两个司机做了手脚,那人一定是姓钱的那个老道。不对,叫老道简直是污辱道门了,他只能称之为一个江湖术士,估且称他钱术士得了。
    韦术士,祖术士,钱术士,另外还有一个姓方的玩阴雷的家伙,我也给他改名了,叫他方阴雷!
    你们几个,我关仁今儿起立誓了,我要让你们一个个的现形,让你们供出你们干过的伤天害理事,然后当老天面,我给老天,给你们害过的人一个交代!
    我说到做到!
    咬了牙,顾小哥在旁边看我笑了下说:“这又是要灭哪个呀。”
    我嘿嘿一笑:“灭的都是该灭之人。对了,再跑一会儿,咱们找个差不多的地方休息吧。”
    顾小哥:“你看前边,那一排风化岩,很漂亮吧。”
    我借了月光一看,果然前面一排的风化岩石,远远看去就好像一排蘑菇似的。
    “行啊,就去那儿吧,咱们今晚,就在那儿打尖。”
    说完了这话,我看眼车窗外的漆黑的戈壁滩,突然我在远处的一个位置看到好像有手电光,忽然闪了一下。
    有人!
    远处有人,这帮家伙一定藏身在什么地方。只是他们身上都有钱术士给安排的东西,正因如此,我才没办法感知到他们的气息。
    但远了感知不到,近了,我相信绝对跑不了!
    二十分钟后,我们拐了一个弯,又跑了十多分钟,这就到了风化岩那儿。
    地方真心不错,很适合人类在此露营。
    于是众人下车,活动了下腿脚,又用了一些吃食什么的。补充完毕食物,龙起道和李昊栖两人跟小楼叶凝一起开始给我们扎帐篷了。斯间我注意到杨沐雪也跟着一起忙活,但叶凝却说了不让她伸手。
    我和顾小哥当警戒。
    这时见杨沐雪好像笨手笨脚帮不上什么忙,我就朝她笑了一下。后者对我也笑了下。
    然后,她一步步走过来了。
    “谢谢二位哥哥了。”杨沐雪弯腰施礼。
    我忙摆手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谢!这应该的,只是……你……”
    我想问这杨沐雪要去哪儿,干什么,一下子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杨沐雪会意了,她一笑说:“放心吧,二位哥哥,时机合适我会给大家一个清楚交待的。只是……”
    她低头想了下说:“等下接近那个区域,一方面要躲开那附近的驻军,另一方面,如果见到一些古怪的事,你们……你们不要问太多。”
    我笑了:“不问,真的不问。”
    杨沐雪又一笑说:“谢谢了,真的谢谢了。”
    说完这女孩儿转身走了。
    我看了眼顾小哥:“怎么,咱们去的地方有驻军?”
    小哥笑了:“岂止有啊,还不只一拨呢。其实,我分析咱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是驻军也去不了的地方。”
    我说:“什么意思?”
    顾小哥感慨说:“我舅姥爷就是部队上的,他说过,有一些驻军就是负责守一片区域 。然后一批兵退伍了,又换一批兵,这些人成年到辈子守的就是那个地方。但那个地方里面是什么样儿,有什么,这些兵一个都不知道。“
    “因为,那是纪律,知道了,就是严重违纪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被人忽悠的国外高人
    一片被看管起来的区域意味着什么?
    我不太清楚,但肯定那里面绝对禁止人进入。也就是说,除了不怕死的以外,只有获得允许的人才能进入到那里面。
    但对我们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我们绝对可以绕过士兵们的防线,在不惊扰他们的前提下,深入到那处区域。
    “那地方有多大?”我问顾小哥。
    顾小哥:“咱们出发时,杨妹子给了几个坐标点,那会儿你跟师太在聊天,你可能没注意,我把几个坐标点计算了一下,那片区域,跨度将近八十公里,宽度差不多有七十公里,类似一个不规则的方形。”
    我说:“是当年放大炸弹的那个地方吗?”
    顾小哥摇头:“放大炸弹的地方,比这儿还要稍偏一点。咱们去的不是那儿。”
    我听过表示心里有数了。
    当下我对顾小哥说:“一会儿咱俩值头两班儿。我先睡一个小时,跟着你再睡。”
    顾小哥:“好人呐,把珍贵的子时觉让给我了。”
    我咧嘴笑了下,又伸手捶了下顾小哥肩膀说:“行了,站好头一班岗吧,对了……要真有意外,千万别往前冲,记得叫我。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顾小哥:“明白,我这人一向不爱逞英雄。”
    聊到这儿,眼瞅帐篷搭好,我朝远处看了一眼,就一头钻进去,先去睡一个小回神觉了。
    一觉睡的很香。
    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五十分钟吧,我睁眼就醒了。
    恰此时,帐篷突然传来一串很轻,很快的脚步音,我坐起一把给帘子拉开。
    顾小哥在外面小喘了口气说:“来了,这是独自一人,我琢磨他应该是奔你来的。”
    我说:“什么意思,不是那几个邪术士?”
    顾小哥摇了摇头,我则穿上鞋子系好的鞋带,拿起泣灵跟顾小哥一起来到了帐篷的外围。
    星空下,距离我三十米外的空地上,就站了一个背了大包的,孤单单的身影。再仔细一看,这人穿了一个很大的帽兜风衣,他将帽兜戴在了头上,然后身旁安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此人浑身上下透了一股劲气不说,且还有一股子非常耐人寻味的沧桑味儿。
    这人不像几个邪术士的路子呀。
    我品着,感觉他身上的架子蛮端正的,这人是什么人呢?
    此外,我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我在他身上,隐隐看到了一丝……
    我突然就想起一个人来。他的名字叫宗奎!
    没错,此人身上竟有宗奎的那么一缕影子!
    难道宗前辈来了?
    顾小哥这时对我说:“这人功夫很硬,我没跟他过手,但是能品出来。”
    我给了顾小哥一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跟着我品了下对方身上的功夫。
    确实,确实是宗奎身上那个味儿。
    这味儿小楼身上有,他身上也有,但是他比小楼好像还要高出一大截不止。
    这人干什么来了?
    我打量间,对方说话了:“请问,哪位是关仁先生?”
    哟,这还一口地道的伦敦口音版中国杂牌方言话。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听说外国人说这种中国话,那个发音,那个腔调,简直了,不说让人起鸡皮疙瘩也差不多了。
    我看着对方,淡淡说:“没错,我就是关仁。”
    对方:“你好,我叫罗德!”
    “我真正的英文名字是罗德,中文名字,姓罗,名德!”
    我抱拳,对此表示佩服。
    我说:“罗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罗德:“我是一个武士!学习的是你们东方的拳术,我需要突破。而你们伟大的道家师父韦先生说,这里有一个可以让我突破的人。我需要跟你打一架。然后,我的功夫,就可以进步了!”
    明白了!
    韦术士这是忽悠了一个外国的高人过来跟我打一架。
    要说一般的外国高人那也就算了,打一架嘛,我直接迎战就是,但这个人不同,这人身上的功夫我熟啊。
    他这是跟谁学的呢??想到这儿,我对罗德说:“你身上的拳术,功夫,是跟哪个人学的?”
    罗德:“对不起先生,我的导师是一位伟大的隐士,他不喜欢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喜欢过幽静清贫的隐居生活。所以,很抱歉先生,我不能告诉你这一切。”
    我听到这儿,心中又是一动,然后我对罗德说:“行,你跟我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让我看看你的后脖子。”
    罗德一听,他瞬间就抬头,然后摘下了斗篷。
    我看到的是一张纯种白人的脸,这皮肤真白呀,好像是白化病人一般,但他不是病,此外这人的眼珠子竟然也是纯纯的天空蓝。
    很有那么一丝型男味道的一个洋鬼子大叔。他长的这么白,就叫他罗小白吧。
    罗小白在脸上露了一副不解的面容,他看了看我后说:“中国的拳师在比试前,都要看脖子吗?”
    我说:“不是,是中国的拳师跟外国人打,一定要看脖子,这是规矩。”
    “好吧,我给你看。”
    罗小白中国话说的不错,当即他就转过身,把领子一拉,将一片脖子坦露给我看了。
    我凑近了一端详,没在他脖子后面发现那个双蛇盘剑的图案,我这才算是放心了。
    如果洋人里面也有好坏的话,那么就我现在已知,我知道那种脖子后边纹两个长虫再盘一把剑的人,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之,看情况了,我感觉大部份不怎么样,但不排除,有小部份还是不错的!
    分别心,分别心!
    有时候,是得收一收这个分别心了。
    想到这儿我说:“好,罗德,我们现在开始吧。”
    罗小白转了身,他也不问我为什么看他脖子,而是用了一个很正式的方式朝我抱了一下拳后,他突然哈!
    大吼一声后,伸脚在地面上一跺。
    轰!
    尘埃激荡之余,他身上就现了一道若有若无,形迹淡淡的气流!
    确实是宗奎的东西。
    他学上身了,虽然他这点小气流跟宗奎比简直是小溪比拟大江大河,根本没个比,但不管怎样,他有了!
    这个东西有了,就意味着,他已经是上道了。
    念及到此的时候,罗小白说:“拳脚无眼,这位拳师,对不起了!”
    呼!
    他整个人就这么冲过来了。
    标准的八极打法!
    太熟了,简直是太熟悉了,我看到他就像看到马彪子,小楼一样,与此同时,叶凝几人早就让我们吵醒了,然后叶凝领着杨沐雪,小楼跟龙起道,李昊栖一起全都奔出来围着我们观战。
    叶凝一见这架势,好像是要掏刀,但顾小哥给她阻止了。然后小哥开始讲来龙去脉。我则跟这罗小白对上了第一拳。
    砰!
    劲气真猛,唰一下,钻到我体内后,在脚下叭的一声炸开。那股子刚劲,都快要把我鞋底子给炸碎了!
    爽!
    我喜欢这种直性,阳刚,单纯的力量,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喜欢,就好像一个喜欢足球的人爱看一场出色的比赛一样。
    我就喜欢这个劲。
    “来吧!”
    砰!
    我回了一拳的同时,罗小白哼了一声,又拧身,直接贴山靠!
    我也回了一个贴山靠!
    砰,轰!
    大地一声震响,那尘埃,荡起来两米多高,直冲天际。
    对了这两下,我发现罗小白果然是个高手。
    他身上的功夫竟然比顾小哥还要高上那么一分,顾小哥假如不用他的兵器,他想赢罗小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咦,这小子有些门道。另外他身上的劲很有意思,一般内家拳师对手,都是把对方的劲合进来给化掉,但是他的劲是紧紧贴着皮肤,不向外合,同样我的劲也很难打进去。他的皮肤仿佛一个涂满了油的大钢蛋子似的,一拳打过去,劲瞬间就滑开了。
    当然了,破这个劲也有法子。那就是用攒拳的螺旋劲。这样一来劲走螺旋是往里转着圈钻,除非他有化的本事,否则钻进去了,他就得吃大亏。
    可我不想那么早把这罗小白给放倒,我打算多跟他打一会儿。
    于是,我就跟这货开始用明劲的打法对上了。
    砰!
    叭!
    我用的是简单的拳击路子,罗小白则是标准八极架。
    就这么对了三四下后,罗小白突然一个冲刺到了近前,我一记摆拳轰在他肩上,他抬肘一抗后,直接就硬打硬进!
    猛虎硬爬山!
    好!你爬山,我就放虎归山,我沉了腰,往下一坐的同时,两手拿了云手向前对着他的手腕一托。他一抢步,我顺着抢的劲势,先是一沉,跟着用了一个掀劲,一掀一抬,就好像掀桌子一样,这么把劲一抖。
    这股子大力顺着他的双手导到罗小白臂上后,他一拧身想要这劲给顶回来。我抓了这个空隙,直接用上龙虎合形的招数,一记虎扑,呼!
    两掌印在他胸口,但却没发打人劲,而是用放人劲往前一冲。
    罗小白身子一顶还要抗,我在嘴角笑了下,跟着突然变招手掌在他胸口一抹的同时,大拇指直接就摁在了他的胃脘穴上。
    这一记,我拧出一股子微妙的攒拳劲。
    劲一下就钻透他的身体,钻到他皮肤下边去了。
    罗小白突然就受不了,跟着刚把打到我肋下的手给收回去了。
    他就“啊……呕……”
    突然出现的强烈胃痉挛,让罗小白捧着肚子,弯腰呕吐不止。
    我这时收了手,立在一旁,对着罗小白说:“罗德先生,你跟我说老实话,范铁云先生是你的什么人?”
    罗小白一听,他一呆,后又呕了一声说:“你,你知道我导师的名字,你,你怎么还问,呕……”
    第三百四十八章连夜翻入禁区
    我耳听到罗小白的话浑身微微就是那么一震。事实上我想问他知不知道宗奎这个名字来着,但宗奎这些年来一直在日本隐居,这一点我从小楼嘴里听了已经不下一次了。所以宗奎不可能去英国收这么个徒弟。
    当年宗奎是在范铁云那里得到的一件大铜钟,然后从铜钟学到了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这说明宗奎的功夫,范前辈肯定也一定会。
    我顺着这条分析,再加上去天山前在陕西见到的那个空墓,我就断定这个罗小白肯定与范铁云前辈之间存在某种关系。
    没想到这一问,果然就给问出来了。
    他竟然是范前辈收的一个弟子!
    如果按武林中的辈分论的话,倘若马彪子肯认我这个徒弟,那眼前的罗小白他可就是我的师叔了。
    不过马彪子一直都不把我当成他徒弟看待。他一直是把我当成是他的干侄子,而有的时候呢,他还把我当兄弟一样看待。
    这种感情不是师徒之情,是兄弟,亲人之间的那种情谊了。
    但罗小白是范前辈的弟子,他怎么就让韦术士那个妖人给忽悠到国内来找我打什么拳呢?
    稍一分析,我立马明白,这极有可能是范前辈安排的结果。他故意让罗小白跟韦术士这种人接触,跟着回国之后,只要罗小白跟高手过了。
    一动手,高手就知道罗小白学的是什么!
    此外我进一步分析,我感觉范前辈好像对国外,海外这个大大高术江湖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十分清楚。
    他应该能知道韦术士忽悠罗小白到中国来要对付的是谁。
    是的了,范前辈知道我。
    所以,他派了罗小白来。而到时候,只要我跟罗小白一打!
    这里面的一系列事情,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罗小白就是 ,这封信,要打,才能读出来。
    现在,我读了,知道范前辈在英国,目前一切都好这是其一,其二范前辈一直挂念国内的正道人士,可是他因某种原因,一直不能回国,所以他就把罗小白派回国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你好!我想,我们……我们是朋友了。”罗小白吐完,抹了把嘴,大大方方朝我伸出了手。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说:“你的导师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罗小白坦然:“导师说了,如果国内的高手把我打败,并且说出他的名字,就让我跟那高手一些对付邪恶的力量。导师还说了,这件事不能告诉韦术士,他们是掌握黑暗魔法的巫师。”
    罗小白:“巫师很伟大,道门的,厉害,但是……他跟我们,练家子,习武之人,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们有些东西,不能告诉他们,我们要藏在心里。”
    罗小白摸了摸他的胸口。
    我笑了:“罗先生,你说说你怎么跟韦术士认识的?你把经过跟我讲一遍……”
    江湖险恶,我还是要再确认一番才行。
    罗小白没犹豫,直接就跟我讲,他在曼彻斯特开有一家武馆。
    此外罗小白在曼彻斯特唐人街有一批很要好的中国朋友,他经常去那里跟一些中国的医生,还有针灸师聊天。
    期间,他就认识了在那里‘仙’一般存在的韦术士。罗小白跟韦术士讲到了他的困惑,也就是他的功夫遇到瓶颈了。
    韦术士说,如果罗小白愿意跟他回国,他将安排一个高手跟罗小白打一架,然后他身上的功夫就能提升了。
    罗小白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身去了北爱尔兰,他来到了内伊湖的湖畔,在那里他等了三天后,等到了去那里钓鱼的范铁云!
    罗小白把他的事情讲给范铁去,范铁云表示同意之余告诉他,如果中国的拳师把他打败了,同时还说出他的名字,范铁云让罗小白跟那人一起做朋友,然后共同对付邪恶的力量。
    我听到这儿,又问罗小白范前辈在北爱尔兰干什么。
    罗小白老实回答,他说范前辈在那里给一个英国人看护一个很古旧的城堡,他是那个城堡的看门人。
    至于具体是哪座城堡,罗小白他就不知道了。他只说,在此之前,范前辈还曾经在曼彻斯特开过一个很小的按摩诊所,但后来只经营了不到一年就关闭了。
    此时我心里真的是倍感唏嘘,没想到范前辈居然在英国,没想到,他过的竟然是这么低调的日子。
    只是范前辈为什么去了那里?他怎么就不肯回国呢?这里边究竟有什么样的隐情?
    这林林总总的原因,我一时是想不太明白了,只能期望有一天,亲自去一趟北爱尔兰,然后领马彪子见一见范前辈!
    这是我的计划,一个马上要着手解决的计划!
    了解范前辈的近况,我又问罗小白他是怎么跟范前辈认识的。
    “这个,说来,话就很长,很长了,事实上,我不是第一次到中国……我来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我……这样说吧,我要从小的时候开始说起来,你们,愿意听吗?”
    大家已经听的入神了。
    叶凝说:“讲吧,快讲,快讲,来这有水。“
    她递给罗小白一瓶水,后者拿了喝过一口后,跟我们讲起了他的辛酸习武历史。
    罗小白是生活在曼彻斯特斯黑人区的白人孩子,为啥生活在黑人区,因为那是他的白人老妈给他找了一个穷的不能再穷的黑人继父,然后他就生活在那儿了。
    罗小白有残疾,他是先天的骶骨裂,除外他还有严重的哮喘病。
    这样一个白人孩子生活在黑人社区,他的童年用罗小白的话讲,那就是一场噩梦。他让黑人欺负最惨的一次是被人扒光了,然后一群黑人恶少对着他撒尿。
    黑人欺负他,白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小时候他挨白人的欺负也不少。很多时候,会有人在他犯病时把他的喷雾器抢走,然后看着他喘不上来气,眼瞅要憋死的时候,一群恶少指着他哈哈大笑。
    罗小白在十二岁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李小龙的电影,然后他发誓要学中国功夫。他学中国功夫不是为了打人报仇,而是为了阻止那些黑人还有白人欺负别的人。
    他确实是这么做了,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习武之路。
    他先练了拳击,后又学了咏春,咏春拳他没有学到别的东西,但二字钳羊马的桩功却把他的先天骶骨裂和哮喘给治好了。
    当然,他付出的辛苦也很大。用他说,他站桩都给拳馆的师父们站怕了,因为,他一站就是一天,一动不动的站一天。
    他每次站桩,不站到身体受不住力,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不会停。
    正是这份毅力感动了拳馆的师父,然后大家会在他晕倒后,主动给他用正经的推拿手段来舒宫活血加以按摩。
    就这么他一站就是六年!
    站了六年桩后,他开始一边打工赚钱,一边去东南亚还有香港,台湾,内地云游。
    他最长一次是在河南住了将近一年。
    正因如此吧,他的汉语口音才显的如此之杂。他到中国来就是求师学艺,人家要是不收,他就跪在人家的门口不走了。
    就是凭了这份毅力,罗小白硬是学上了一身的功夫。
    然后,他回到曼彻斯特,在一次偶然中,他制止了一场黑人间的械斗。这一幕碰巧让范前辈看到了,然后他收了罗小白。
    他带着罗小白去了北爱尔兰,然后在内伊湖畔的一个小棚子里,两个人跟野人似的住了五年,而在这五年中,他就教了罗小白这么一身强悍的本领!
    再次回到曼彻斯特罗小白找到了最初教他咏春的师父,跟着在后者的帮助下,罗小白在唐人街开了一家属于自已的小拳馆。
    他主要做一些基础功夫的指导训练,他收的学员,大多是那些已经有一点名气的搏击运动员和拳击运动员,他指导对方发力,还有一些力量应用上的技巧。
    罗小白生意很不错,他授课每小时是150欧元。然后需要提前一周来进行预约。
    罗小白经常去看望范前辈,他称前辈为生命的导师,他说他的生命导师有两个,一个是教他二字钳羊马的咏春师父,还有一个就是范铁云前辈。
    他不知道范前辈住在哪儿,他只知道范前辈喜欢固定在内伊湖的一个地方钓鱼。他每次去都会带上帐篷,然后在那儿住下来,最多一个星期,他肯定会见到范前辈。
    讲过了这些,罗小白又坦言,他来中国遇到过许多很好的中国拳师,他从那些人身上都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同时他也上过当,受过骗。最惨的一次是在武当山的脚下,他被骗的身无分文,就差要流落街头要饭了。
    但罗小白不觉得被骗是什么坏事,他说这是上帝给他的考验,他要学到真正高明的拳术,就是要经历这样的苦难才行。
    我让罗小白花这么长时间讲述,目地有两个,一个是通过这种讲述我来判断对方所说的话和外露的气质。二是我要品这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三是我要让顾小哥来分析这个罗小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耳听到他讲述完毕,我给顾小哥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我俩起来离开人群到了外面。
    “怎么样?”我问顾小哥。
    顾小哥感慨:“就是一个小时候让人给欺负到快傻了的少年,天然有股子呆呆傻傻的执着劲。心地又很善。这样的人,注定是受老天眷顾的,所以那位范前辈,还有那位咏春高人相中了他,传了真东西给他。“
    我点了下头。
    顾小哥又说:“这人脑子一根筋,执着,认真,认真到骨子里,灵魂里的那种地步。所以这是个好人!此外几位高人已经把这个洋人给中国化了。而一旦中国化,他就不会再归到他们同类人的群体中。”
    讲到这儿顾小哥说:“其实这说法挺自私的,不过毕竟是老祖宗的东西,真要是不怎么样的洋人学了,咱们真不能容他身上有这玩意儿了。这人……不错,可以做朋友。”
    顾小哥看人的能力非常的强,我在他这儿验证了心中想法后,我也长松口气,当下我对顾小哥笑了下说:“这人,其实严格说起来,辈分上算是我的师叔……“
    啊……?
    顾小哥一惊。
    我一笑,跟着就把这里面的一些事跟顾小哥讲了出来。
    后者听完,他感慨说:“关仁呐关仁,你不厚道啊,你揣着这个事,你怎么不早说,这万一我要说错话,不是得罪你了吗?”
    我说:“不是这样,因为毕竟我与他有这么一层关系。所以我想排除主观上的看法。寻求一个客观的结论。正好,这个结论由你来提供。”
    “这么做的原因是咱们身处大戈壁,四面为敌,这人又是打从敌人老窝来的,这不能不防啊。”
    顾小哥:“言之有理,有理!”
    接着我和顾小哥分析,范前辈把罗小白打发过来,一来是应这个劫,二来是想让罗小白看清楚一些人的嘴脸,尤其是那个韦术士的嘴脸。让其知道世上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让其对这个高术江湖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同样更大的目地是捎信,是通过这么一个人把他的消息传递给国内。
    只是罗小白会不会把范前辈的消息讲给那个韦术士呢?
    很快,我在罗小白嘴中得到了答案。他说范铁云讲了,除非有人能跟他说出,范铁云的名字,否则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要说出来。
    或许正因为罗小白太老实了吧,韦术士才觉得可以利用他做一个有点份量的炮灰,然后刺激一下我们。
    但韦术士没想到,他算错了,真的是算错了。
    他中了范前辈的一个大计了。
    当下,我们没跟罗小白说是与谁作战,只让他跟紧我们不要走丢了。然后大家又陆续休息,一直等到凌晨四时多,众人起来,收拾利索后,吃过早饭,就开车出发了。
    一路我们再没见到任何的伏击。跟着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们把车停在了一个风化岩组成的石林内。然后顾小哥用GPS定了位,拿到了坐标点后,我们补充了食物和水开始步行了。
    这一走就是四个多小时。
    京城时间晚九点的时候,我们在晴朗月光下,就来到了一个树立了军事禁区石碑的地方。此外附近还有延伸很长,很长的铁丝网。
    我们没钻,而是用助跑,跳跃的方式,直接就翻了过去。
    至于杨沐雪,她不会跳,我们就两人用手搭起来,然后让她站到上面直接给扔过去,再让对面的人接着。
    众人陆续翻进来的后,小楼打开了一个设备,大概地扫了一眼。
    我问他:“这是什么?”
    小楼:“盖格计数器,用来检测辐射值的。咦,奇怪了,这里数值正常,怎么还列了一个禁区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战劲敌,勇进,以证化髓
    顾小哥对小楼说:“禁区肯定是不方便人进入的区域。有些地方不适合人接近或靠近,这就是禁区喽。对了,杨沐雪你讲一下吧,那三个坐标点我大概画出来,你看一下具体我们先去哪一个。”
    顾小哥把一张纸掏了出来。
    杨沐雪接过纸,我们跟着聚到她近处,她把纸摊开说:“一共是三个地方,我们需要先进入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一定要保证有人通过。”
    叶凝问:“为什么要保证有人通过?”
    杨沐雪:“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称为气场的东西,这个气场肉眼是无法看到的,我们只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不可否认,它存在,只要这个人活着,它就在。我需要的是大家分别通过这两个地方,然后利用身上的气场跟这里的气场对接上。”
    叶凝:“怎么做?”
    杨沐雪:“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走过那里就行。”
    “这两处地位,分别有一个可以通往地下的通道,但这个通道还在不在了,我现在不清楚,它应该是在,也有可能是坦露出地面的坑道。”
    “你们只要走进去,按着这个坑道的方向,进入一个城市的废墟中心就行。”
    叶凝拧了眉:“这里面有城镇?”
    不容杨沐雪答,小楼说话了:“有,我记得解放前,这片区域一直活跃着大量的‘沙民’。”
    “并且沙民们非常的强悍,他们拥有极强的身手不说,他们似乎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力量。对了八十年代后期有个香港导演根据这个拍了一部电影来着。你们谁记得?”
    小楼抬头。
    顾小哥想了下说:“我记得片名叫‘海市蜃楼’拍的很惨烈的一个动作戏。”
    小楼笑了下:“对,导演的设计灵感,就来自于一个真实的基础。”
    叶凝听了这话,她念叨一句说:“怎么现在看不到这样的电影了。”
    顾小哥笑了:“人家同意你拍吗?同意吗?”
    叶凝怔了下。
    小楼接过说:“除了男欢女爱,就是一片大好!行了,不多说了,仁子,咱们怎么走?”
    我说:“这样,小楼,你拿剑,跟我一起我们去……”
    我比量了一下坐标上的位置说:“这个点,这个最远的点。顾惜情,这地方距我们现在的位置能有多远?”
    顾惜情扫了一眼说:“五十六七八公里吧。”
    我想了下:“差不多是一天的行程,行,今晚我们先出发,然后中途找地方体息。叶凝,你和顾惜情还有……罗德先生,外加,龙起道,李昊栖你们保护杨沐雪走这条线。”
    叶凝怔了下说:“你这是要独自吸引全部火力吗?”
    我想了下说:“只能是这样了!并且这也是我和小楼要面对的事儿,说句实在的,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和小楼有感觉,这两把剑都有灵性,我们做的事儿,它们全都知道。想真正驾驭到得心应手的地步,就得证明给它们看。”
    叶凝稍有不理解,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当下一笑说:“好了,大家准备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发了。”
    我这么安排是我的打算!
    叶凝一行人多,并且龙起道,李昊栖精通道术,她们面对这些人,绝对游刃有余。
    至于我和小楼,我们两人要面对的是我们拿到这两把剑后需要承负的因缘。
    两条线,两道不同的因缘,这样安排,我想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法了。
    当下,安排妥了行程,又相互交换了一些物资后,杨沐雪突然对我和小楼说:“两位哥哥,你们要是在途中见到一些古怪,离奇的景象,千万不要分心,过于好奇,到近处打量什么的,那样的话,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我对杨沐雪说:“行!你放心吧!我们绝对把这好奇心管的妥妥儿的。”
    跟众人挥手告别,我抬头看了眼要去的方向,又把顾小哥给我画的地图小心收好,这才扭头跟小楼说:“兄弟,做好准备了吗?”
    小楼把大琴盒子打开,拿出大剑说:“准备好了!”
    我说:“走!”
    一句走后,我俩奔着目标,就跑去了。
    方劲农等人急于取剑,说要去斩杀什么妖邪这就是一个扯。我估计他是想利用我的泣灵来得到什么东西。
    所以,对方的主力,肯定会侧重在我和小楼身上。
    这里是禁区!
    军人都不会随便进入,所以,这地方是一个没有任何规则约束的蛮荒之地!
    在这里,除弱肉强食,再没第二条法则可言。
    星空下,我和小楼奔行了差不多有十多公里。然后我示意小楼停下来。
    “怎么了?”小楼问。
    我说:“来了!这个绝对是冲我来的!一会儿你负责观察四周,然后我来对付这个。”
    小楼:“好!”
    我感知到那个人了,他距离我不远,应该是有方圆五公里左右,他同样也应该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这会儿,他正在朝我接近。
    我和小楼缓步走过了大概一公里左右。
    那道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又行进了五百米。
    视线所及,在月光下,我就看到了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块风化的岩石上喝水。
    “没想到在西北还有这样一个地方,真的没有想到!”干瘦中年人用一口方言味很浓的广东话跟我说。
    我说:“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对方笑了下:“你听说过昆仑海吗?这里就是昆仑海的一个区域。太久,太久了。真的难以想像,这里竟然还有一些能让人开眼的东西。“
    “不过那些都是虚幻,你背上的那把剑却是真实的。“
    我笑了下:“怎么称呼?”
    中年人转过头朝我一笑说:“夏志荣!”
    我端详着这个夏志荣。
    年龄差不多是中年,身高一米七五到七八之间,身材很瘦,但功夫极强,我目测这人已经到了化髓的境界了。
    当然了,他跟董老爷子还是没办法比,老爷子那是化髓极深入,已几近化神的地步了。
    他只是化髓。
    饶是如此这一身本事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把背的泣灵剑摘下,交到小楼手中
    小楼接过剑。
    夏志荣用一对贪婪的眼睛看了看说::“真是一个宝贝呀。”
    我看着夏志荣说:“为什么一定非要得到呢?其实,它在我手中,我也一直将它锁起来,放在一个地方,我并不是天天拿着它。”
    当我说完这话的时候,我以为夏志荣会接我的话,说一番他的想法。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到了化髓境界的真正高人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直接冲上来,用一种看似轻灵,却极其凶猛的打法,奔着我胸口就轰出了一拳。
    他已经迷失进去了,以势在必得的姿势,一定要把我杀了,然后将这把剑拿走,就是这么简单!
    我无话可说了。
    砰!
    抬肘架上对方手臂,他身体本能就产生了一股子强劲螺旋劲,然后那股子劲直接就拉着我要往他身上靠。
    我不得不提起全部精气神,以横拳为基,攒拳,炮拳,水火相合,打出了那么一股子又冷又怪,又刚又烈的真正雷劲!
    这劲他没化开,然后直接就在我胳膊肘的位置撕裂炸开了。
    叭的一声响,好像鞭炮炸了一般,我手肘部的衣服裂成了一块块的小碎片迎了劲风四处飘荡。
    咦!
    夏志荣惊了一下:“好小子,一个化筋骨还能打出这么怪的劲,有点搞头!”
    说完了这句,他又冲上来了。
    夏志荣的打法是标准南拳打法。南拳一是注重桥手的格挡架横拦,咏春里面的‘三板斧’ 摊,膀,伏讲的就是这个东西。另外都说南拳北腿,但南派拳师的腿功更是了得,他们是以马步为基,讲究一个挪转腾跃间,用胯,腰,膝盖来打人。
    真正南拳打法,下盘也很厉害的,往往一近身,下盘一动起来,直接就把对手的下盘给打乱,然后重心不稳的同时,咏春三板斧寻到机会上去,搭了桥手,贴上身就是一阵要命的小短打。
    夏志荣身上功夫很杂,里面既有咏春的东西,也有洪拳,六合螳螂拳的内容。
    他到了化髓境界,已然把这些统统合在一起,然后根据自身的特点,形成独具风格的自家一派了。
    叭!
    他的速度太快了,既便我的眼神可以看清楚当初那位高明权的动作,但他的动作,我看的还是有一点模糊。随之,一个不留神,肩膀让他扫到了一下。
    那劲,跟钻头似的,嗖嗖的奔我身体里钻进来了。
    我哈!
    吼了一嗓子里,把丹田里的雷炁一炸,合到拳劲里头,我再一跺脚,轰的一声震响,借了这股泄出来的劲,把我对方打进来的拳劲就给冲化掉了。
    这一系列动作,我是拧闪出来,一瞬间做出来的,转又借了顿足的这一式,我领上崩拳的念,抬头拿眼一盯夏志荣的双眼,心领崩拳的那道神韵 ,右脚的大脚趾跟地面一合。
    搭弓在弦,我崩!
    呼!
    冲上去的同时,夏志荣也到近处了。
    砰!
    两股力撞到一块儿,夏志荣明显一愣的间隙,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的杀念。
    他抬了两臂,架住我的崩拳去势,同时手化掌,在我臂上一摊,跟着又一压!
    同时,他全身的劲力,就像转速到达了巅峰的大钻头,轰的一下子,好像要把我整个人钻磨碎了一般,那劲借了手臂,直奔我轰来。
    怎么办?
    继续进,我手臂可能会废掉,因为化髓跟筋骨明显是两个不同的程次。
    我怎么来抗?
    可若不进!我就要失去这一个机会。跟着他已经破开中宫,到我的面前了,接下来他的近身短打一放出来,我根本没办法挡!
    退则死!前, 虽生死不明!但也要往前冲!
    我右脚大脚趾再次点了下地,同时我起了一个念要把自已的丹田炸碎了,我要冲!
    砰!
    我竟然翻了下手臂,又往前挺进了三公分。
    而此时,我跟夏志荣的手臂拧缠在一起,我俩胳膊上的衣服已经全都碎了。
    呼的一下,我在进的同时夏志荣藏的一记拳下的肘就又撞来了。
    没有后路可以退!
    我抬了掌,迎上他的肘用云手一托的同时,我再崩!
    砰!
    又是一记劲响。
    我感觉全身都在微微地哆嗦,每一个筋骨,每一块肌肉都在高负荷地运转着把夏志荣打到我身体里边的劲给化掉。
    太难受了!
    全身针扎一样的难受……
    可是,我不能退,不能缩,更加不能用泣灵。因为应前辈讲了,换劲突破之前,所遇的高手越强,期间经历的凶险越大,换来的这个劲,才会越扎实,越牢固!
    安安全全的过渡,只能是很水,很一般的一个境界。
    越是凶险,越是危机十足,但却可以炸起本能,才能出真正的真功夫。
    我再进!
    砰!
    我托了他的肘,距他只有四十公分,两人已经是近乎一种贴身摔打的状态了。
    此时,我能明显感知到,空气中伴生了一道又一道的气流。
    那是全身的肌肉筋骨在高速运转时,对空气产生的影响。此外,我的心脏也在高速地跳着,全身的脏器,器官都进入到了高负荷的极限状态。
    这个时候,决定我性命的只是意志了!
    一丝松懈,一线的退缩,我不是让夏志荣打死,就是我全身的器官因过度透支而迅速衰竭死亡!
    精神!意志!突破就是通到了神。通了神!才会有一片新的天地!
    我再进!
    砰!又是一下。
    我看到夏志荣眼神里显过了一丝的惊诧了。
    是了,现在我们已经纠缠在一起了,手臂,两腿马步也互相别扣在了一起。
    这种打法,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危险,因为稍有一点的闪失,两人中马上就会有一人死去。
    夏志荣也是拼了命了。
    “丢你老母,找死!给我开!”
    他一错肩的同时,我又一次点了大脚趾一下,然后这次,我领了一个无限远的目标。
    我平时很少观想,但这次,我观想了。
    在对强敌时,可以稍微的观想一下,以求发出最后的全部潜力。所以,我观想了自已就是一道炸在天空中的雷。我的力遍布这虚空,我要像绞碎青草一般,将眼前的敌人在瞬间,用最快,最快,最快的速度给我飞!
    打人如蒿草!
    就是这个劲,给我起!
    轰!
    我和夏志荣发出的劲纠在一起,然后我的身体在那道观想之念的带领下,以崩拳为基,打出了我习拳以来,我所能打的最为刚猛的一记重击!
    这一刻,我没有了身体的概念,真的是没了!
    只有我发劲前领的那道意念!
    我甚至没有了听,没有了视,我隔绝了一切,我好像来到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久违的感觉,对,就是那种明心见性的久违感觉,它再次出现了。
    一时间,仿佛过了一万年,又仿佛只是眨眼,当我再次恢复了视觉时,我看到夏志荣真的飞了!
    他飞出去五米多远,同时他的手臂让我的崩拳劲给崩碎,而我的那一拳刚刚好,印在了他的心脏位置上。
    而我呢?我怎么感觉自已好像没了呢?
    稍许,我猛地明白,对了,这就是化髓,把自已练没了,练虚了,空了!那就到化髓的境界了!
    第三百五十章神通,是障,力量,也是障
    我终于到了化髓了,虽然进步很快,很快,可我却觉得极慢。其实早在我以音律入了道的时候,我就有了化髓的基础了,但只是神有了,而身体,筋骨,等等这一切都还没有。
    我感叹我真的是非常幸运,虽然这一路走来有很多的凶险,但我真的是非常幸运。因为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找到一个适合自已入道的法门。
    就像胜大哥也是一样,他进入化髓一方面是影姐的努力,另一方面他也是自身通过佛法的修行而最终通了化髓的关隘。
    不问佛,不入道,单凭自身努力的话,可能我就像很多已知的老前辈一样,要安安稳稳的安守到五六十岁的时候,才能自然而然地过渡过去。
    当然,那个方法是非常平稳安全的。因为不打,不争,不与强敌交手。所以,沾染无常恶事的可能就非常的小。
    所以,以武入道凶险一途,在于它会快。但同样,它凶,险,猛。而若不想快,走正常路子,那么大概就是十多年通个暗劲,二三十年后入了化。跟着六七十岁到了髓,等到晚年差不多化神的时候,阳寿也就尽了。
    这大概就是普通练家子一生要走的路,而这过程中,还要放弃很多赚钱的机会,放弃很多优质的生活,放弃很多,很多别人有的东西。
    枯躁,乏味,没有打斗,没有刺激。就是跟许多人一样柴米油盐生活。
    但却是非常平稳,直接最后到老,证了一身顶尖功夫后盖棺入土。
    我走的路,够凶,够险,可谓时刻没有停歇。眼下,步入化髓之后,身上所感,眼中所见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象层层。
    我眼前忽地就出现了一个放射了白色光芒的大道,在尽头处好像有着什么东西吸引我,让我迈步过去。
    我不想去,可眼中这幻象却又格外的真。并且,我好像闻到了檀香。而在檀香之中,又隐隐带了许多难闻的冲天血腥之气。
    凶险,邪恶,美好,道途……
    等等一切都是强行突破功夫后,惊起一身尘埃因缘所造就的无边幻象。
    这个时候,要是没有应前辈华山夜授的那套东西,我可能就此便沉沦其中,转尔突破了还不如不突破,跟着功夫会废不说,人可能还要变疯变傻。
    “小楼!拿剑!“
    我没动,直接喊了一句。
    小楼:“接着!“
    唰!我尽量排除掉无边幻象的干扰,耳中听了那一缕的风声,伸手一接的同时,把剑拿到手后,我轻轻一抽。
    呛啷啷!
    长剑惊泣的一瞬间,幻象为之一扭。
    当下,我干脆闭了眼,当自已一切都不存在。然后拿着泣灵,开始走起来‘舞风戚’的路子。
    泣灵就是一件人与自然,天地,大道,弥漫于宇宙星穹间的共振频率相合的一个工具。
    人除非是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我猜大概是化髓巅峰,又或是化神的初期才能感应到这些频率。
    我感应不到,但是我通过泣灵能感应到。
    如此一来,执剑舞动的同时,身体听着泣灵的频率,就等同于一个化神级的高手在慢慢一点点帮我把这些幻象斩灭。
    我是以音律入道,泣灵同样是大音希声的那么一件上古兵器。
    两者互相结合之余,我什么都不去想,即便有幻象也任它有,我只顾舞我的剑就是了。
    渐渐很久,很久,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直至最终,当风吹过,我凉了一下,皮肤有感觉后,我停了手,执剑,立在原地,望着苍凉的戈壁滩,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成了!”
    背后传来小楼的声音。
    我说:“是的,可是我没想到,化完了髓之后,竟然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小楼:“没错的,宗奎跟我讲过,正常练家子化完了髓之后,还要再从皮肉筋骨开始,一点点的练,先出一层皮,再多一分肉,多出来一分,力和神就壮一分。一直到最后。再多一分筋,再多一分骨,直接最终,按这样的进度一分分的走到最里层的脏腑,这才算是,能够步入化神之境。”
    我摇头苦笑:“原来,这又是一个开始……”
    小楼:“没错,之前我们从小时候开始走的路是怎么这副身体给练没了,而当练没了之后,又要走的路是怎么给练出来。”
    “练没了不易,练出来更难!”
    我苦笑了一下:“我刚有了一层很薄,很薄的皮肤。”
    小楼这时也笑了一下说:“我很久之前就有了,不过我的底子没你的好。”
    我一怔。
    小楼说:“我跟宗奎学的练法是直接绕过前面,然后先从化髓时开始。而在此之前……”
    小楼抬头看了眼天空喃喃说:“我们要先把之前的那个我给斩了!”
    我说:“斩了?”
    小楼笑了下:“在心里,给斩了。”
    小楼继续说:“其实宗奎的功夫很合佛法的精神,但要想速成的话,一定要借助那个铜钟。不然就是按我现在走的路子,把自已给斩没了!斩没了后,再练出来。但这个对人的要求极高,还好……我之前为控制脾气,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佛。对此,理解的算是马马虎虎吧。”
    “那个罗小白,他小时候受了刺激,本可能走上一条邪路。但他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咏春师父,那师父应该是让他通过站桩斩了自已,然后,他身上的病好了,跟着又遇到了范前辈。范前辈估计是看出来这人已经把自已那个‘我’,给斩了一些了。所以,他才肯把传宗奎的东西传给一个洋人。”
    我若有所思说:“这么一讲的话,化了髓后,‘我’即自已的概念。主观上越强,进步就越慢,对不对。”
    小楼:“对!但一般人不理解这个,所以……”
    我转过身看到小楼指了指地上的夏志荣。
    “有太多像他这样的人了,一旦‘我’的概念强了,一心想突破了,反而会卷入陌生的突如其来的杀劫,跟着进一步死于非命。”
    小楼说:“宗奎讲你们这个路子,化髓之后,要既不想练功,又想练功。而在练的时候,只是练,而不想成就,没有目地,没有欲望,没有要求,只有这样化髓之后的功夫才能稳步前进。”
    “否则,天会灭了这样的人!不是安排横生祸事,就是会死在另一个高手的拳下!”
    小楼淡淡如是说着。
    我侧头想了下说:“若我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白痴,我当这些个练法什么的只是一件好玩的游戏,然后我严格地按照一定的规则来玩儿呢?”
    小楼笑了:“这主意真是棒的一塌糊涂!”?我跟着笑了下说:“不过这些个恶人,他们可不是开玩笑,该收拾,一个不能放过!“
    小楼转述宗奎前辈的话跟应前辈说的一样。
    化髓之后,要把之前学的功夫全忘了!
    然后像个白痴一样,重新来站桩,来打五行拳,来做一项又一项的东西。不要有感受,这个阶段千万,千万不要‘主动’去想感受。
    而是要让皮肉筋骨脏腑等等的一切来找我们!
    就像现在,是皮肤有了,它主动给了我一个提醒,示意我它存在。而不是我去刻意想感知皮肤。
    反之,如果主动想了……
    三千魔途,条条通地狱,那上面,有很多,很多的人!
    而这是什么道理呢?
    因为这就是证道!以武入道,以身来证!皮肤有了,主动告诉我它存在了,这就是我把身上的皮肤证出来了!如此,一层层,一分分向内,直至最终,那个真神主动出来!
    这就是高术通神!这就是以武证道!
    此时此刻,我执着泣灵剑,回想刚入化劲境界时,我在小五台时的种种所谓‘感受’,我觉得自已那时真是差点就走邪道儿了!
    太可怕了!
    感受这东西,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存在。
    不要去特意感受什么,该让我知道,该浮现的,时候到了自然会浮现。我所要做的,就是每天无欲而行玩儿一样的功课。还有,我给一个又一个人的承诺!
    想过了诸般后,我心终于沉下来了。
    这一层的皮肤有了后,它真的在呼吸,是在,不是我感受,而是它强烈呼吸时,特意让我知道的一种感觉。
    皮肤可以呼吸,但也有很多人说人的皮肤不需要呼吸,不能呼吸,这其实是错误的。
    正常人,普通人的皮肤也需要呼吸,真的需要。
    但它的呼吸方式是通过特定的‘菲克定律’也就是扩散现象的一种生理学定律来描述的。这个方法,国外的一个科学家是通过观察其它生物总结出来的一个定律。
    但普通人通过皮肤呼吸获取的氧气微弱的可怜,只能提供一些基本细胞进行交换代谢时使用。
    但化髓后的练家子,是可以通过这个来提供人身体内的氧气的。
    不过我离那个还有一段路要走,至少现在,我要是闭上嘴的话,这皮肤呼吸提供的氧气,远远不够我来使用。
    化髓的一个个表现,一个个体现的力量,这全是心魔啊。
    练家子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怎么可能不一心往深了去练,去学呢。可一旦这么做了,那就是入了魔,走了邪!
    神通,是障,力量,也是障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也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
    总之,我就是我,我做着一些,可以供老天爷打量的事儿!
    这就够了!
    “来,小楼!咱先把这位仁兄给埋了再说!“
    我刚说到这儿,突然,小楼说了一句:“关仁,不对,你看……?”
    第三百五十一章看到庞大冰山的一小角了
    我顺着小楼指的方向一看,就见在清冷的月光下,一个人用很快的速度跑到了之前夏志荣坐着的那个风化岩上,然后他掏了一个瓶子,喝口水,自言自语说:“关仁!哼,送死的货。拿了你的泣灵,我就能借它多化一分皮,待我将皮化满,出了肉,我就多一分力,多一分力,我就多一道神通!哼!神通齐满,我夏某人就成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夏志荣,他站在那里,自语着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说:“咦……”
    他就这么咦了一声儿后,忽地这地面就掠过了一道风,跟着我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不远处,地面上躺的那个死人夏志荣。
    我看了眼小楼。
    小楼已是目瞪口呆。
    我又看了眼死尸,我笑了下说:“一千个俯卧撑。”
    小楼恍然之余,他哈哈大笑说:“世间本来就是玄妙横生,更何况这被标出来的军事禁区呢,只是这样一来倒也解释了,夏志荣他为什么会死。”
    “刚得一分皮,就无法控制神通力量的诱惑,这样的化髓高手……”
    小楼摇头笑说:“我感觉,今天就算是你败了,我也一样会拿剑把他给斩了。”
    “我斩不了,你拼了最后一丝力气,也能拿泣灵给他斩了。”
    “就是这样的人。”
    “但没想到,你借他突破了……”小楼感慨说。
    我喃喃:“一层窗纸,就是一层窗纸,看似轻薄,想打破,却要拼尽全部才能成。”
    小楼:“是啊,这一层窗纸,需要的不是力量和实力,而是心,精神!意志!信念!”
    小楼念过又说:“化髓之后,看那夏志荣的嘴脸,好像这神通奇力有莫大的诱惑,这真的是心魔呀,只要心生一喜,一向,一往,可就永无翻身了,命数,命数。来吧,咱们给他埋了吧。”
    我说:“也好,就先给他埋了罢。”
    说完,我俩也没去理会什么幻象,只空了两手去挖这坚硬的地面。
    这戈壁滩的地面极硬,我们是先震碎了泥土后,又用手来挖,就这么一直忙到了东方浮现一抹鱼肚白,这才弄出一个人形的坑。
    而当我和小楼抬了这姓夏的往坑里装的时候,突然夏志荣的脖子下方,斜斜的就滑出了一东西。
    那是一个吊坠,我看了一眼,再看第二眼时,我就离不开了。
    “等等……”
    我示意小楼停下来,接着伸手把这吊坠拿起来一看。
    这是一块血玉,并且这血玉我看着还眼熟,这应该是程瞎子的东西!
    对,就是当初,我在缅甸时,程瞎子借我用的那块血玉,只是它怎么跑到了夏志荣的身上呢?
    我把这血玉一把扯下来,心中一时感到极是不解。
    难道夏志荣跟程瞎子有联系?他们是一起的?难道他是程瞎子的徒弟?可程瞎子怎么能教出这么一个贪欲如此之大的徒弟呢?
    我不解的同时,小楼又伸手在夏志荣身上反复摸了摸。
    最终,他摸出了一个小本本……
    很小的用纯牛皮做封皮的本本,小楼把这个打开后,他翻了一下。
    我凑过头去一看,只见上面每页都有一两句莫明的话。
    比如第一页写的是,“昆仑!妙,原来如此,妙。”
    第二页是:“如今末法之时,趁天地昏蒙,我当行杀之举!以杀取物,以物结盟,以盟兴道。”
    第三页:“都是志同之士,果然有大道,有真理。天上地下,以我为独,我为不二。妙也。”
    后面几页也都是类似这样的话。直至第二十页。
    “杀一昏道,得安魂香一盒,哼,此香先私留了,不交,就是不交。”
    跟着几页,都是记录他杀人的经过,这里面还有杀老外的……
    又翻到三十一页。
    “那瞎子,没想到腿脚还快,刘三也是够强的了,功夫果然比我强数倍,一抬手就伤了瞎子,哼,且留他一条活命,不过这血玉,亦是不交,不交了。我留着练功来用。”
    我看到这儿,脑瓜子轰就冲上来了一股血。
    程前辈!
    我吼了一嗓子。
    可是没人能回答我。
    没有人。
    小楼一把抱了我说:“他都这上面写了,程前辈跑的快,没有让他得手。你刚突破了功夫,千万要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不然会滋生心魔!”
    我哼!重重地冲了一口气。
    小楼说:“这等的恶人,他与方劲农等人为伍,已经注定是十恶不赦了,他伤过这么多人,又伤了程前辈,你今天把他杀了,冥冥之中也是暗合了天意,放心吧,程前辈没事,应该没事。”
    我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我看着死去的这个夏志荣,我心里忽然就浮现了周师父的身影……
    我知道了,我大概能推测出来。类似夏志荣这样一些身怀大能力,并且好像已经到了化髓境的人,他们有一个团伙。他们这些人,一起抢,杀,然后收集这些对提升自身有用的东西。此外他们的团伙中,洋人占了很大一部份,因为夏志荣记的这个本本中,提到洋人的就有十几页。
    洋人……
    我就想到了那个脖子后面纹了双蛇盘剑的那几个家伙。
    雷师父出国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夏志荣他们这样一些人,只不过雷师父只是一小股力量,他们的队伍应该是小兵那个类型的,包括夏志荣,之前死去的那个郭书义,他们都只是敌对势力中的不同人员。
    这个庞大的冰山原来是如此啊,我经历了这么多,它现在终于开始渐渐浮现一角了。
    我放下了这个本子,沉声对小楼说:“你说这些人,心思如此之歹毒,老天怎么能让他们有这么强的功夫呢?”
    小楼叹了一口气,他拿过血玉,又指了指我的剑,还有他的剑说:“你刚才怎么过去的?还有这血玉,还有宗奎讲的铜钟,还有马叔在天山拿到的那面小鼓,还有许许多多,我们不知道,但却有着神奇力量的东西。”
    “是了,他们是邪,是魔,但这些东西是正的,他们借了这东西,自然可能提升到那个层次了。”
    “不过……”
    小楼淡淡说了一句说:“天道为公!阴阳各有盈亏这个世界才能运转。我们顺天行事吧,但见一个,斩一个!这样,或许他们还能少害一些人,少做一些恶事。”
    我说:“杀,不好。杀,不对!但此事,亦只有如此了。”
    小楼:“佛有大慈悲,佛亦有大无畏的护法!甭管怎样,正道虽沧桑,但正道却是永恒。”
    我点了下头。
    小楼说:“来,咱给他埋了,然后走起!干活去!”
    我说:“妥妥的!”
    我们把这夏志荣身上的东西收拾了一番,最后我将小本本还有血玉,都收起来了。奇怪的是这夏志荣身上没有手机。
    我多盼望他有这个东西呀,有的话,我或许可以追查到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
    但可能,我还是不到时机。
    毕竟,我一个刚有了皮的人,怎么跟那些坐拥许多灵物功力深厚的人拼?
    慢慢来吧,一步步的走,这一笔笔的帐,终归是要他们来还的!
    我们把夏志荣埋了,用双手挖的坑,又给他坟前堆了土。
    纸就不烧了,焚心香一柱吧。夏兄!来世别习武,好好做一个普通人吧。
    行过了注目礼,天已经亮了。
    我和小楼折腾了一晚上,身体多少有些困顿。于是我们一边向着目标地快速走着,一边寻找可供休息的地方。
    走了三公里多,我们又找到了一排稍高的风化岩,然后正好有几个地方,可提供避风的阴影,于是我们就闪了进去,盘坐在那里休息。
    我心静不下来。
    程前辈这是出事了,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讲呢。是了,他是怕我惹上这个因缘。此外我现在知道,还有很多已经发生的震动高术江湖的事,前辈们都知道,只是他们不肯跟我讲,为的也是怕我惹上那个因缘。
    我之前的本事不行,惹上了,除了死,没第二条路走!
    今天我功夫突破到了化髓,不用我去找,这位帮我上位的人,他就主动将这因缘摆了出来。
    一切看似天定,却又有人为,本是人为,实则却又是上天注定好的。
    一步,又一步,一环,又一环。
    我思忖至此,忽然有一道波动的气流传到我脑子里,我扭头一看,却见本是晴朗的天空不知为何暗了。与此同时,西北天际一片的灰黄,转尔那灰黄又变成了黄黑的颜色,渐渐风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我望着这一幕,喃喃对小楼说:“快把眼睛鼻子耳朵什么的堵上,还有那个防风镜,快,快,马上,要起大沙暴了!”
    现在的季节是春季,正是西北沙暴盛行的时候。
    临走前,房师太就说了,沙暴天气别跟老天爷较劲,你们较不过,尽快找个避风的地方,然后把身上能堵的全给堵住,接下来,没死,就是命大!
    好吧,师太说话就是这样儿。
    我和小楼做的也只能如此了,当下一番的准备后,我俩各搂了很大的一块风化岩,戴好了护目,口罩还有耳鼻塞子,数着一,二三!
    三秒后,呼……
    狂风起,天地一片黑暗!
    第三百五十二章称之为禁区的原因和疯魔女鬼子
    我发现人类再牛逼他在大自然面前也渺小的渣一样。我不知道西北地区平时的沙暴风力有多大,但这次我们经历的让我感觉比海风上的台风还要强劲。它几乎要把我和小楼从地上吹起来了。
    我这时心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可以拿着泣灵再次体验一下御风飞行的感觉,但很快我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御风飞行的基础是要有那种纯净的气流,可我现在经历的,却是掺杂了大量沙石的沙暴。
    房师太说的对,在自然面前,不要装,装大了,是要遭报应的。
    眼下,我还是老老实实搂紧风化岩等着沙暴过去吧。
    沙暴好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儿干,我就又领了三字一音的诀让全身跟那个声音来合。
    这门以音入道的功夫是我得以进步如此神速且基础还打的牢固的重要原因。应前辈讲我上岛生活的那将近一年光阴,相当于普通练家子在自已家院里闭门不出苦练二十年还要多。
    应前辈给我找的那个地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命数。
    我的命数是需要借大音希声的那个音来入道,因此这么几点都合了后,我才有了这样的一系列小造化。
    当然,前辈这么苦心栽培我,不是希望我默默无闻把这一脉传承下去。
    他是要我来入劫的!
    他要我入一个大杀劫,入那个普通人看不到,但又现实存在的高术战争。
    这场劫什么时候起的,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个倒霉的斐迪南大公一样。
    当时是一个冲动的装逼犯把大公给干掉了。
    然后就这么一件事,引发了波及全球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而在此之前,全世界科技兴起,工业革命飞速发展,文明形势一片大好。
    可谁也想不到,砰的一声枪响后惨烈的大战开始了。
    我想,我要应这个劫也是如此吧……
    这就是佛说的,世事无常!
    我念及至此领了三字一音的意,跟着身上这层皮再次传递给我了强劲,明确的信息。
    这信息包含在空中,我能知道气流的方向,大小,等等的一切。并且这些不是我主观刻意去想,去感知,而是客观被动接受的这些信息。它们不是详细的数字,但我却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认知。
    我伸了手,把掌心摊开,放到了风中。
    强劲的沙粒到手掌后,又迅速弹起,而我在接触这沙粒的同时,沙粒内包裹的信息也传递到我脑海。
    同样的被动接收。
    那是一道恒古,沧桑的山海气息,它来自大山,海洋。它历经沧海桑田的变化,然后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沙暴在这西北这块大地上从一片区域,挪到另一片区域。
    我在接受这些信息的同时,我发现我的‘皮’即外面的那一层皮肤,它们亦在学习。
    我的‘皮’好像有了自主的思维,有了神,意识,它们正在通过沙砾,风,等等的一切来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更进一步激活它们本有的一些记忆。
    细胞都是有记忆的,因为组成细胞的微小粒子,电子就来自于这个地球,来自于这个宇宙。
    我们身上的每一寸组织,每一个微小的粒子,电子,都来自于这个宇宙的最根源存在。它们经历了数百亿年的不同化学物理态表现,它们吸收携带的信息真的是难以计数。
    我们吃饭,喝水,喝饮料,只不过是通过一系列化学,物理,生理方式,把不同的能量组合,分解,再重新排列而已。
    而根本,就是宇宙内最初的物质。
    现在喝下的水,可能是霸王龙先生当初撒的一泡尿,这绝不是笑话,这是一个事实。
    以武入道,证的一层又一层,最终激活的就是这些内容。
    现在我证到了皮,然后皮肤一层的细胞活了,有了神,它们正在学习,思考,总结!
    悟到这一层,我终于明白化髓之后的修法儿了。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要换一个思维。是要让皮肤来学习,开悟!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把自已打造成一个超级塞亚人般,一个劲儿地练,练,练!
    灵性学习,排空本心,让身体自已去感受,去体悟!
    这就是我要做的功课。
    当下,我微微一笑,面对明显弱了很多的风势站了起来,然后我闭了眼,就这么站在风中,默念那三字一音,跟着随它去!
    我没有目地,我只是这样做而已,就是这样。
    稍许,风停了。我睁开眼,身上一层皮肤在灵动之余,传递给我了很多,很多的信息。
    我说不出,但它们都进到了脑子里。
    我想,加以时日,化神之后,我应该能一一解开吧。
    想到这儿,我看了眼小楼。
    然后,我惊讶了。
    小楼这货他居然站在了一块风化岩的顶端,然后他保持笔直如枪杆般站立的姿势。同时,他身体四周来回激荡着一道又一道非常明显强烈的气流,那气流的强度,比罗小白要刚上,猛上三倍不止!
    我看到这儿小惊了一下:“小楼你……“
    小楼睁眼笑了:“就许你突破,不许我突破吗?宗奎这一门的就是这样,我刚练完,在去广西那次,小小突破了一点点。当时本可以突破更多。但宗前辈说了,压的越厉害,到时候进步就越强。那次你们去天山,我没跟去,我跟你们说是因为失恋,其实那根本不算个事儿。”
    “真相就是,我在家中,一直在把身上的功夫往回压。这个法子就是比方我原本能站一个小时的桩,但现在,我要让自已变虚,变弱,我要不用力,一分力就都不用,然后到最后只能站五分钟。“?
    “这样压出来后,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昨晚,我看到了你跟那人的打斗,身神有感,今天又遇狂风,然后我就突破了。”
    小楼说完,呼!
    几乎瞬间,就移到了地面。
    我朝小楼一抱拳:“恭喜了!”
    小楼叹了口气:“没什么可喜的,真的没什么可喜的,敌很强,咱们任重道远呐。”
    我点头同意之余,指着前面说:“风小了,咱们走吧。”
    小楼道了一声好。我俩这就迎了弱很多的风,一步步朝目标地移动。
    行进了三百多米,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有无数的黄羊,数不清,大概好几千只,正结成一个庞大的队伍疯狂地奔我们冲来。
    可奇怪的是,我感受不到与这群黄羊有关的任何气息。同时,我也感受不到它们奔跑时带来的那种震颤。
    可在眼中,它们却又如此的真实……
    我倍感惊讶的时候,我扭头看了眼小楼,小楼这时压低声音说:“为什么还不跑,快跑!”
    我说:“不对!这是假的。”
    小楼:“不是假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大队的黄羊已经冲来了。
    然后我看到小楼猛地一冲,一把抓起一只黄羊的角,腰身一扭,哼!他吼了一声后,就将那只黄羊给扔出去了。
    “你看这是假的吗?”
    小楼吼了一声后,又要往前冲。
    这一个节骨眼,我突然就想起杨沐雪跟我说的话了,我好像有点明白这里面怎么回事儿了!不过,眼下却不是寻找答案的时候,因为小楼危险了。
    我该怎么办?想到这儿,我猛地一闪,移到小楼身边,伸手一拍他的肩膀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然后默念心经。”
    我做的只能是这些,我希望这个能有用。
    小楼安静下来,他站在这里,闭上了双眼,然后……
    时间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当我们都睁开眼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小楼这时转身微微擦了把汗,跟着他说:“老天呐,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我忖了下说:“我想,这或许就是它称之为禁地的原因吧。走!我们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公里。
    期间,我们见到了三次大批奔行的黄羊群,但这次小楼学会了,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睁眼去冲,而是先闭上眼,把眼耳鼻舌身意给关掉了。真正静下心之后,他会跟我说,原来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我接过小楼的话说:“没错的,这样的动物,敌人,是永远杀不死的。但是它们存在吗?它们不存在。”
    待遇过最后一波的黄羊群后,我们在高空烈日的照射下,见到了一个勇敢的日本武士。
    这货是真实存在的。对方身上穿的那套行头,就是咱们在电影,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忍者行头,忍者在手里拿着武士刀,在烈日之下,发出哈哈的声音,大力朝空气劈砍。
    此外根据哈哈的声音特点,还有时不时的喘息,我和小楼断定这不是一般鬼子,这还是一个日本的女鬼子。
    她很顽强,用坚强的毅力对着空气,大力,猛劲地劈砍。并且,有几个动作还非常的漂亮,特别是,拧身回旋斩后的挺刀一刺,这女鬼子竟然可以冲出去七米多远。
    厉害呀,这招儿真的挺猛。
    我看了一下她的步伐,她挺刀这一刺的步子,竟有几分咱们崩拳步的味道。
    我拧头看了眼小楼说:“宗奎在日本留下的……”
    我想说孽徒来着,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妥,就没继续说。
    小楼笑了笑说:“放心吧,宗奎才没那么笨呢,他教的东西全是皮毛,根儿上,深了,本质上的功夫,他一个字儿都不讲,这女鬼子不是宗奎教出来的。但宗奎讲过,武士刀的流派,技法,跟唐刀的技法非常相像,是在唐刀基础上,他们自行琢磨出来的。”
    “这就好像抄袭,拿别的架子,模式,用心研究一番,最终再变成自已的。”
    小楼淡淡如是说着。
    我感慨:“但不得不承认,小鬼子是全世界中抄的最好的一个。“
    小楼:“确实如此!”
    这蒙了面的日本女武士显然跟方劲农一行是搭伙干坏事儿的。
    只是不知她怎么就掉队,然后跑到这儿来了,跟着又让这禁区内说不清,道不明,介于幻与真之间的景象给迷住了。
    我不太清楚她看到了什么,但从她的表现看,这人应该是已经深度入幻入魔那个层次了。
    普通人称这种人是‘疯子’。
    练家子里,管他们叫‘走火入魔’!
    沙暴已经过去了,气温开始上升,只是天空仍旧昏黄,灰濛濛的看不见蓝天。
    我摘下了护目镜外加身上的一些个零碎东西,又把鞋子脱了,倒去里面的沙石。一番番全都收拾收索后。我跟小楼走到了距离女鬼子二十米远的地方打量。
    她已经快要脱力了。
    她本身只有暗劲巅峰的水平,功夫不入化,体力就受限,这么一个劲的劈砍,她砍的不是刀,是生命呀。
    “真是顽强的女鬼子。”小楼说了一句。
    我说:“你的意思呢?”
    小楼:“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俘虏,我们可以活捉到,然后用一点……”
    我说:“那是女人,是不是很残忍。”
    小楼低头想了想:“我的世界观没有男人,女人,只有敌人,朋友,还有无辜人。“
    我说:“妥!”
    小楼动手了,他真的很快,,冲过去,屈指对了武士刀一弹。崩!一记响亮的颤鸣后,女鬼子嘤咛一声,长刀脱手而飞,小楼跟着又一旋身,接着回手,掌起,直接拿掌根斩在了女鬼子的后脖子上。
    扑通!女鬼子面门朝地,就这么趴在了地面上。
    小楼负手背对女鬼子而立。
    我在远处,做了一个照相的姿势。然后小楼回头,朝我一乐,跟着我俩快步过去,蹲在了女鬼子身边儿。
    我一把给这鬼子脸上蒙的布撕下来了。
    小模样儿,还算是那么回事儿,就是眼睛小了点,一看就是鬼子妹的品种。
    “清水!”
    我伸出手,小楼把矿泉水拿出来。
    我掐开这妹子的下巴,将水给她灌了进去,咕咚,咕咚……
    她是真渴了,一口气喝了小半瓶,又咳了几声后,我试了下她的心跳,发现心跳,呼吸,渐渐有点平稳了。跟着我伸手在她人中,印堂的位置,各自轻轻拧了一下。
    这招儿我是听程瞎子讲的,他的意思是,这么做可以把中了邪,入幻的人叫醒。反正我没试过,正好女鬼子摆在面前,就试一下呗。
    这一试。她果然醒了。
    睁开眼,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刀。
    可是她找不到,然后她就要抽刀,她也在身上抽不到,最后,她要往怀里伸。可小楼比她快,早在她动手前,就从她怀里抽出了一把小短刀,然后把这刀给没收了。
    没有了武器,这女鬼子一咬牙,我看她模样儿好像是要咬舌头。
    小楼眼尖,伸手喀吧一下,就又给她下巴摘了。
    我抬头看了眼小楼:“还说俘虏呢,这位我看是不想配合了。”
    小楼忖了忖说:“行,先不俘虏了,看看能不能做人质吧!走……往前去。我看到那前面好像有一座城。”
    第三百五十三章邪术士的阴路子
    彼时远处的风沙还没有完全消失,我顺小楼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所见是一座隐在风沙后的庞大城市,这城市将近有十公里的长度,它浮现在远方,于风沙之中,若隐若现。
    我仔细打量了几秒后,又看了下我们一路走过来的脚印,跟着抬头参照一下大太阳,完事儿又对应瞅了眼腕上的手表。
    这一看手表不要紧,瞬间给我吓了一大跳。
    我的手表不是贵的名表,而是那种很廉价的石英机芯表,一般情况下这东西走的挺准。可是今天,我抬手看它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好像车轮子似的,猛地转了几圈后,又唰,回到原地,跟着又倒退着转,完事儿又不动弹了。
    没法儿用语言来形容我看到的这个现象,是以我觉得这地方应该是一个物理失常区。
    也就是说,不能用当下我们已知的常规物理现象判断发生的一切,而这一切,既有虚幻,亦有真实。一切只能用本心来辨别。
    比如远处的那个城市,它不在我们的行进路线中,并且……
    哎呀,哎呀我去!
    请原谅我的失态,因为我确实看到一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画面了。
    只见远处那城市里竟然有绿树,围绕在城市附近还有湖泊,河流,隐约可见城市里有牵骆驼,骑马的人来来往往。
    小楼看了看城市,末了他喃喃说了一句:“这海市蜃楼难道还带玩穿越的吗?”
    小楼这话说的没毛病,确实是这样,我们看到的远处那个城市里面的人员着装都不是现代的衣服,而是妥妥儿的古人范儿!
    我想了下说:“忘了心经怎么说的了吗?一切,都是空!”
    我强调,说出了‘空’那个字!
    小楼:“妥妥儿的!就按之前路线走,我算明白了,这地方你不能跟它太较真,太认真了,咱就输了。要不认真之余,还要认真。就是这么个理儿。”
    我说:“对喽,就是这么来。走!押着这女鬼子,咱们开路!”
    提拎起这个女鬼子后,我给这女鬼子身上的筋抹了,一时半会儿她无法行动,既不能自杀,也不能伤害别人。她只能挪了两条腿,好像一只虾似的,弯着腰一步步地让我们架着走。
    路上我试着跟这女鬼子交流一下,问问她的名字,老家,家里还有什么人,多大练的武。
    可是女鬼子明显视我为仇敌,她除了用愤恨的目光看我们,她一言都不发。
    我们就在无声的沉默中前进了五公里。
    然后,来到了一片让细沙覆盖的废墟处。
    这个地方,我想应该就是所谓的小城了吧。可它看起来远没幻境中显示的那么漂亮。它太残破了,除了那散落着的,一米多高好像是围墙的东西显示这地方以前有人类活动后,我找不到任何与人类活动有关的痕迹。
    但……
    东西找不到,可有几股气息却直冲脑门子,一个劲地往我脑子里钻。
    我发现进入化髓境界的不是我主动去感知周围,而是周围有了什么高手,或异于常人的人后,他们身上的气息就会主动往我身上扑。
    这样一来,我的判断,就会更加准确了。
    我注意到气息后,又扫了一眼,发现气息来源在沙子底下。
    真苦了这群害人精了!为了干掉我们,他们这得受多大罪呀。
    当下,我转了头给小楼一个神色,小楼会意,我们押着女鬼子继续走……
    十米,八米,七米当我们走到距离最近的一道气息有三米远的时候,呼!沙尘冲天暴起,跟着在沙子中,就闪出了一记霸烈的刀光!
    这刀,砍的确实真漂亮!
    刀身上带的那股子意志也强,颇有一缕斩尽万物的霸道心念!
    冲起的黄沙,几近遮了全部光线,我眯眼打量,看那黄沙中,有一个蒙了口鼻的人,正两手合握一把武士刀,长长的刀锋,在昏黄阳光照射下,淡着冷嗖嗖的寒意划着弧线奔我斩过来。
    半步!
    我挪了半步!
    然后,崩拳!
    中!
    唰!
    砰……
    一拳出去,那人直接就带刀于半空中飞去了一边。
    刚把这人给打趴下,附近黄沙,呼,呼呼……
    一连冲起来了五道!
    来的好!
    我有心要逼一下自已的速度,眼睛把这五个方位全看的清清楚楚,然后我给小楼留了两个,我找了三个最近的。冲!
    第一个人刚从沙子里钻出来,头上的沙粒尚没抖落干净,我过去一记劈拳,叭!
    人掉下去了,跟着第二个人,崩拳!直接中了他的小腹。最后一个,我冲去时,他刀已经斩到我面前,我一矮身,用了一个铁板桥的功夫后,屈指由下向上,弹!
    嗡的一声响,长刀在空中掉下来,我保持铁板桥的姿势在地面一拧,人移到对方侧面的同时,我借了这个拧劲抓住了他的手臂凌空急旋!
    喀嚓!
    这人肩关节尽数碎裂。
    我跟着把人往地上一扔的同时。小楼那边已经将两人给放倒了。
    六个大忍!他们来自东洋,应该是方劲农一伙人给忽悠来的,然后就这么把自个儿给葬在黄沙丛中了。
    小楼望了满地的人,感慨万千地说:“造孽呀!你说这姓方的,为了满足一已私欲,他造了多少的孽呀。”
    我冷笑说:“人就是这样,做了一个小错,觉得没事。就跟着再犯一个错,一个接一个,往下就不可收拾了。咦……“
    我讲到这儿突然发现,那个女鬼子她怎么没了?
    “女鬼子呢?”我问小楼。
    小楼环顾了下四周:“刚刚明明在这儿,跑了,不可能?这四周也没人影啊。”
    我这时突然好像接到什么,于是急忙摆手示意小楼别说话。
    跟着我小心地挪了挪步,绕过一个死去的大忍,又抻头一瞅!
    好家伙,在这儿呢。
    此时在我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长条状的裂缝,裂缝底下好像很深,黑呼呼的看不清楚具体。四周的黄沙,正沿着裂缝唰唰的向下跌落呢。
    而在裂缝深处传来的正是女鬼子的气息。
    我朝小楼一挥手,后者会意,跟着过来后,我在前放身一跳直接就到了这裂缝下边的大坑里。
    待两脚落实,我闪身避开上面跌落的沙子,然后借头顶落下的光线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个颇有些年头的地下通道。
    通道的高度大概有四米,宽约三米。
    通道两侧堆砌的都是那种一块又一块的长方形条石,石头表面都有些风化了,是以这地方好像已经存在数千年了。
    女鬼子从上面掉下来摔的不轻,我过去检查了一下。
    她身上至少有三个地方骨折了,这鬼子已然是这副模样儿了,跟她来的人也全军覆灭在这里。让她开口显然没什么可能了,估且就把她留在这儿吧。
    我弯下腰,给她留了两瓶水,一盒罐头还有几大块的黑巧克力。然后跟小楼一起辨清楚方向,就沿通道往杨沐雪说的那个地方走去了。
    这个地下通道果然如杨沐雪所说,走了一会儿我们就遇见了塌方带,然后又钻出地面,把沙子清理出来一个供人进入的洞口后,又钻进去继续前进。
    越过了三个塌方区后,又走了五十多米,洞内的黄沙明显少了很多,然后四周也陷入到了一片黑暗。
    我和小楼把包里的手电拿出来照着路,前行十米左右眼前出现了一个将近三十平米在小的方厅。
    厅内的四壁上绘制有很漂亮的壁画。
    那些画儿不知用了什么颜料,历经数千年的风霜洗礼,仅在局部有点变色发白,其余地方竟都没有变色。
    我拿手电照着壁画,沿四周看过了一圈后,我大概明白这壁画上画的内容了。
    这地方在很久之前,应该是一个小国家来着。
    然后这国家里有一个蓄了山羊胡子,老是穿着白袍子的那么一个国王。这壁画的内容画的是,这国王死了后,让人把他抬到这个通道里,然后一直走到尽头一个类似祭祀大殿的那么一个地方,完事把人一放,他的手下陆续退出来将大门给关了。跟着没多久,手下再过来把大门打开,这国王就又活了。
    国王活了后,举国欢庆,大家好像过隆重节日一样,欢庆国王复活。
    然后……
    看壁画表达的意思是,这国王没几天又死了。然后又让人抬进去,然后又活了……
    死了又活了,再死,再活。
    这好像是没完没了。于是,后面显示的画面就是一场叛乱。
    我估摸是这国家的人不耐烦了。你这国王当起来没完没了,死了活,活了死的,你让王子们怎么想?你让那些阴谋大臣们怎么想?
    壁画后半部份画的是,这小国的人引来了外界的援兵,跟着里应外合,把这个国家的国王彻底给清理了,不久又举行了一个很大的仪式。最终他们把那个祭祀大殿里的一些东西给捣毁了。
    可是毁了后,好像这个小国就没办法住人了。于是,这个小国就宣布解散。
    最后的画面是有很多人在脸上挂着惊慌和恐怖的表情,然后拖家携口赶着牛羊骆驼,一队队的全都跑了。
    这里就此成为了一个大大的空城!
    我和小楼看到最后,小楼说话了:“汉代的时候,古西域有许多的小国,这些小国有很多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名字了。像楼兰,它在当时算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了。这里离楼兰很近,难道这地方描述的是古楼兰消失的原因?”
    我说:“这个就只能是推测了,咱们毕竟不是考古学家,没办法把这些事物研究的那么清楚,不过,我从这一块块石头上接到的信息分析,这画面描述的东西全是真的。”
    “至于真相……”
    我刚说到这儿,小楼又说:“咦,这怎么还有一段壁画?”
    我听了小楼的话,凑过去一打量,发现在方厅靠近前进通道的一个拐角处果然还有一副壁画。只是……
    这壁画看着好像有点古怪,它的画风跟之前的不一样不说,这上面的灰什么的好像新弄上去的……?
    我伸手过去摸了一把,又凑到鼻端闻了下。
    “血……这是用血画的,并且是新鲜的血。”
    说完,我拿手电扫了扫。发现上面画的是这大殿里面有一个魔头苏醒了,他身强力壮,逮着人就开始吃,先啃脑袋,后又挖肚子。
    画风什么的跟前面的明显不同,因为这个,颇有一股子中国水墨山水画的韵味儿。
    我把画儿看完,又看了眼小楼。
    小楼嘴边抿过一丝笑意,跟着他说:“低级的心理暗示,这东西要是相信,就会中了他们那帮邪道的第一个陷阱,然后跟着一步又一步,最终人就会让他们给玩儿死!”
    我说:“没错!这就是邪道坑人的路子!”
    我俩小声商量完这事儿,离开方厅,又往里走了二十来米,然后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大笑的动静了。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
    小楼听了这声音,他一咬牙说:“我看你个妖术士,你笑什么笑!”
    说完他拧身就冲。
    我却这个时候一把给他拉住了。
    小楼一挣:“仁子,你……”
    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然后我说:“这帮子邪术士和路子和风格跟咱们练家子完全不同,练家子还有真正道门中人都把一切手段都用在明处,然后正大光明的来一场恶战。”
    “但这群妖术士不同,你还记得咱们刚到这里时,遇到的炸弹,还有那些人吗?”
    小楼说:“是的,想起来了。”
    我说:“他们心理战术玩的很好,如果不安排炮灰在前,我们车胎被扎了后,就会心生大疑,然后对前面那辆车会先起疑心。”
    “小楼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小楼忖了忖……
    “还真是这样,因为我们让人陷害了,还没有见到人,所以对那辆车的疑心就会大增。可是,他们为什么又安排路钉,而不是直接炸弹来炸呢?”
    我说:“这个就简单了,因为他们想要那个杨沐雪,炸死了,他们上哪要人去?”
    小楼恍然。
    我又说:“所以说安排了炮灰,是想把我们心中的锐气和疑心给泄一泄,跟着又用炸弹,这才是老谋深算之道。”
    “眼下也是一样,我们不能冲。要慢慢的过去。”

    小楼听了我的话,我俩就这么慢慢的在一阵又一阵惹人烦的笑声中朝前走了二十米后,我们停下来了。
    因为我俩一起看到了数根交错横在通道中的精细钢丝!
    这钢丝只比头发丝粗一点,并且上面遍布了一道又一道的细密小齿,这要是高速奔行的途中撞上了。
    小楼这时抹了把汗,后又咬牙小声说:“真是邪术士啊!路子,招术,都阴的不能再阴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这种人死十次都不够
    我这时凑到近处,小心打量这些钢丝,转尔发现钢丝分布的非常有讲究。按这么个分布法儿,就算是我们跑到近处,明白过来想要临时改变方向也是难上加难。
    这些钢丝最矮的仅高出地面十公分多一点,高的几乎够到了顶棚,它们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只要一撞上去,给勒掉块肉都是轻的,搞不好人可能就被废在这里了。
    此时远处那个哇哈哈哈怪叫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一种特意伪装的喉音,然后那声音在说,哈哈,我先杀了你这个女的,然后再吃掉你,哈哈。哇哈哈哈……
    他们故意在摆弄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混淆我和小楼的视听。
    如果绷不住心里那根弦,一冲动就是大麻烦。
    当下,我把这些钢丝打量清楚,然后给了小楼一个眼色。小楼徐徐把剑抽出来,对准这些钢丝给我斩!
    唰!
    嘣……
    一道道的钢丝纷纷从中断来,然后耷拉到了两边。
    小楼斩断了钢丝,我紧跟他身后,两人一路小心试着往前走,走了二十几步后,出现了一个转弯。
    绕过这个弯后,又步行了三十多米,跟着又是一个弯道,待绕过了这个弯儿后,我示意小楼把手电关了。
    这会儿我已经清晰感知前面有一个喘息的东西在那里一个劲的狂笑了。
    除了他以外,好像还有两三个人伴在他的身边。
    我朝小楼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然后两分钟后,我和小楼又越过了两个机关陷阱,然后来到了一个比刚才那个方厅还要大上一点的厅室通道旁。
    刚才又越过的两个机关,一个是摆了触发式的弩箭,一个还是老套的钢丝。
    都一一遇到,站在通往厅室的小走廊上,我俩看到在一摇摆的火把中,有一个人披头散发正在哈哈大笑着什么。
    我示意小楼仍旧保持冷静,不要冲过去。
    果然,在厅室的入口,也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走的五米长的一小段走廊上,竟然还分布了无数的钢丝。
    小楼挥剑把这个斩了。
    一步步走到厅室,视线中一个明显好像是钱术士的家伙,正手执着一把不知什么剑,一手拿剑,一手拿火把,然后站在角落里,哈哈大笑。
    在他身边站了三个一脸凶相的小猛汉,这三个猛汉每人手里都端了一把枪紧张地盯着我们要现身的那个地方。
    我和小楼悄无声息地出现给那三个家伙吓了一大跳,他们猛地一哆嗦,然后抬手就要搂火。小楼这时动了,他呼的一下提剑冲过去,然后先对着虚空一斩!
    不出小楼所料,就在这几个人家伙站着的地方,竟然立了十几道的钢丝索!
    这伙人算计的真是歹毒无比。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习武的人仗着身上功夫出众,出手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所以他们就安排了这一道又一道的杀机。
    但是今儿,这统统没用了!
    小楼距离那三个拿枪的人只有不到七米,对方刚抬手,手抬到胸口还没等扣板机的时候,小楼的剑已经在他们的脖子上砍过去了。
    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是这么一下子,唰!
    再一震剑身的时候,这把剑的剑尖已经笔直对准了那个一脸呆样儿的钱术士!
    他的样子有些滑稽,他披着头发,脑瓜子还戴了一个那种夜市买来的小恶魔角。跟着他手中还有一把符纸。
    此外除了符,他脖子上带吊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人儿。
    那木头儿上阴气森森,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儿跟泰国降头师用的东西一模一样儿!
    我没多说话,一拧身,呛!泣灵剑在手,我一跺脚,唰!弹过去后,一挑剑锋,唰的一下正好将那个小木头人斩成了两半。
    我斩的时候感觉沿着剑好像渗上来一道阴气,但这阴气只攀在剑身的表面,还没等渗到剑刃内,泣灵本身的力量,就把这一缕阴气给绞碎了。
    小木头人一断,钱术士啊……的叫了一声后,他脸上忽地就浮现了一颗颗豆大汗珠,跟着他脸色惨白,他瞪眼指着我们说:“你,你们毁我……毁我的修行,啊……”
    这钱术士眼珠子又转了转,跟着我看到眼白上全是红血丝,然后身体好像犯了哮喘病一般,佝偻在原地不停地喘粗气。
    我收了泣灵剑,蹲在他身边,看他一个劲地喘,我问他:“钱先生,你这是干嘛?”
    我摆弄了一下他头上的角。
    钱术士这会儿好像恢复镇定了,但却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他抬头有气无力地说:“你,你们,你毁了我修行,我……我不会跟你们……跟你们罢体的,我……”
    我把他头上戴的破角摘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又嗖的一下给飞了,然后我对他说:“方劲农呢?姓韦的,姓祖的呢?”
    “不……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
    我没客气,拉过钱术士的一条手臂,摸到他腕上的一根筋,转尔我犹豫是否该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动作时,我眼前忽地浮现了一道又一道悲伤的画面,这画面是主动传来的,它们显示的这个钱术士干过的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因为这些图像很多,但却很快,唰的一下一闪而过后我就牢牢记住内容了。
    与此同时我想起当初在赤塔,大雨衣一刀将那个枪手分成好几半时,他说过的一些话,他说那个枪手以前犯过案子,杀过很多人。
    难道,我现在也有了大雨衣的那个本事了?
    我盯着钱术士说:“你在马来西亚生活,你在一个华人社区里开有一家算命的堂口,除了堂口,你还有一个与人合作的私人诊所。你给年轻的产妇算命,你说她们身上怀的孩子不好,是来折腾她们的。然后,你让这些产妇去你的私人诊所打胎,你把婴儿杀死后,拿那些可怜小婴灵,你炼制了很多的符,是不是这个事,你干没干过?”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钱术士脸上唰一下,又暴了一层的冷汗。
    “你……你……你怎么?”
    我说:“你干没干过这种事?说!”
    钱术士咬了下牙,复又哈哈哈哈狂笑数声后,他对我说:“小鬼法力最是神通,将它们炼制,可助人长财运,旺气运,嘿嘿,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我觉得老天把这人送到我手上,老天是有目地的,是的,老天爷,诸天的神灵,他们一定是有目地的!
    我必须得干点什么了。
    我盯着钱术士说:“你死之后,入地狱,受尽苦难是肯定的了。但你活之前,我要让你先在我手中受尽苦难再说!”
    我用两指抠了他腕上的筋,指尖一吐劲,直接拿破了皮肉,然后手指把那筋一挑。我一抽!
    啊……
    我把钱术士手臂上的一条筋给抽出来了。
    我的心里没有什么快感,也没有什么愉悦,相反我的心在流泪,我是替那些可怜的小婴灵在流泪。
    天地之间,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人!
    人为了自已的财富,为了自已的衣食无忧,怎么可以不择任何的手段?
    人啊人!
    钱术士,不是我残忍,而是你必须把这些疼和痛记住,牢牢记住了!
    我一根又一根,给他手臂抽完,又抽大腿的!
    然后我端起他的脸,又伸手按了按他的命门,激起他最后一丝生命的火力让他从晕死状态中苏醒过来。
    这时他微仰个头看着我喃喃说:“你……你好狠。”
    我摇头说:“钱先生,不是我狠,而是这些痛苦,你必须记住,这是你曾经加给别人的,现在你要把这些领回去,加到自已的身上,这只是一个开始,你到了另一个地方,还会有更痛苦的事。”
    说完,我捏着他的脖子一吐劲。
    喀吧一声响后。
    钱术士眼中的光芒,渐渐就归于了虚无。
    小楼这时看着我说:“你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我把手上的血在钱术士身上反复擦了擦说:“没办法,我不想让自已变成一个凶魔。哎……”
    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坏呢?他那么做的时候,他没有想过……”
    我摇头,想要表达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小楼:“别想太多了……人就是这样,这世上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好的让无数人为之感动到落泪的真正大德之人。也有这种恨不能把他凌迟处死一百次的恶人!”
    说到最后,小楼又说:“没有买卖就真的没有伤害,还是那些有钱人,想要去求什么可以让自已转运,让自已变好的所谓灵符。这样就给了钱术士机会。他看到了这个商机,面对那一笔笔的钱,他动心了,然后……”
    “他就瞒着良心,干了这一件又一件缺了大德的事情!”
    我听到这儿对小楼说:“行,兄弟!记好了,咱们以后谁也不要信什么这个符能转运,那个符能这样,那样。命,凭自已努力。只要做到了,问心无愧便好。”
    小楼:“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并且,咱们也告诉别人,也一定要这么做!”
    我起身之余,看着钱术士,我想这或许就是旧时候说的那种妖人,邪士。
    古往今来的道术没有错。
    错的是掌握这些道术的人!
    不走正途,不持正念,最终就是这样一个下场。
    我想到这儿,弯下腰,把钱术士的双眼抹上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方劲农奸诈百出
    小楼这时坐在我身边给我递上来了一瓶水,我接过喝下去了。小楼对我说:“刚才我以为你起了心魔,但我感觉不对,你好像是收到了什么信息,然后在这道信息的促使下,你用了一种你平时几乎没用过的手法,把他给……”
    小楼比量了一个‘抽’的动作。
    我摇头苦笑说:“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那么干,你知道咱们虽是练武的,但讲究个点到为止,即便结果对方性命也是这样。我之所以这么做……”
    我定心想了下说:“这是一种因缘,往大了说是使命,责任,总之我说不清楚。但我明确告诉你的就是,小楼……我当时不知怎么,就想到用这个方法来处理他了。”
    “我没有快感,没有任何的快感可言,我讨厌这么干。”
    我喝了口水喃喃说着。
    小楼:“真正的仁者,侠者,在干掉对手时,心里是没有任何快感的,只有病态的人,才会产生快感。”
    “仁子,你的路没有错!”
    小楼看着我坚定地说。
    我摊了下手,又擦了擦血迹说:“可我不想这么干,我宁愿相信这钱术士是个只犯过小错的人,我宁愿相信他是一个好人,我宁愿,只是小小地教训他一下……”
    “可是……”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人,真的是,太……太……太,唉,不知怎么形容了。”
    小楼说:“我没有什么佛门的神通,但我隐隐感觉,你刚才这么对他,其实是在帮他。”
    我一怔。
    小楼说:“是的,我寺里的师父讲过类似的问题,你这么做确实是在帮他。他受过这些苦痛之后,他经历了,他的罪孽就会减轻一些。因为我能看出来,你在做完这些的时候,你的心情很不好,你不安,你有一点自责,甚至在内心深处怪罪自已是不是做的太重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是帮他分担那些负面的东西,最终,让他知道痛苦,并通过痛苦来自省,以求最终减轻罪孽。”
    小楼:“佛说杀人是不对的,是的,在正常社会讲,这么做非常的不对。但你,与我,包括一些人不同。”
    我听了小楼的话,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大雨衣。
    然后我明白了。
    其实,做为一个酷刑的施展者,我虽然是不疼,但我的心不比钱术士轻松,我甚至比他还要难受。
    这或许就是小楼讲的道理吧。
    但不管怎么,我不想再遇见这样的人,不想再用这样的手段了。因为。我也很不舒服,真的我眼前浮现这人干过的那些事,那个画面,我非常的不舒服。
    “行啦仁子!一个有大成就的武者,一个能以武入道的人,他的心是什么都能容下的,既能容善良,仁慈,亦能装下这些卑鄙至极的歹毒和邪恶,这才是真正的武者。”
    小楼开导着我。
    我深吸了口散发血腥气味的空气说:“尽量吧,如果对方不使杀手,如果对方不把咱们逼到绝境,咱们就不要取他们的性命。”
    小楼:“好,我知道。”
    我站起了身,同时刚才精神上出现的疲惫等等的一切,瞬间一扫而空。
    小楼感知到这一切,他也跟着站起,然后他说:“你走出来了。”
    我笑了下,伸手拍拍小楼肩膀:“好兄弟!多亏了你的开导,佛法果然很高深,真的,很高深!”
    小楼笑了下说:“关键你是个真正的好兄弟,真的,别人用这种方法杀人,恨不能多折腾一会儿,让对方死不成,死不利索才高兴呢。可是你呢,你折腾了几下,你自已居然比对方要难受。你呀你……”
    我咧嘴一笑:“可能这就是文人脑袋的问题吧,走!咱们继续。”
    接下来我们走的路很顺利,前行了差不多有两百多米,然后通道出现坡度,后又向地底延伸了将近六十米左右,我们就来到了壁画上描绘的那个祭坛式的殿堂当中。
    这里在我们来之前,好像就有人来过了,因为我发现了很明显的修整痕迹,比如一些现代水泥堆砌的青砖,石块等等东西。另外,还有修复的祭台等物品。
    当然了这些不可能是方劲农干的,因为他现在就站在我们面前。
    对,他就在这个殿堂了,除了他还有那个眼神比较厉害的祖术士,外加一个目测也到了化髓境界的小胡子。
    这小胡子,长的个子很矮,但身材结实,筋骨饱满有力不说,一对眼珠子就像猴一样儿,不时地瞅瞅这儿,看看那儿。
    他身上的功夫不是特别强,我现在看的话,感觉他比夏志荣还要逊上那么一小分。他是步入化髓不假,但步入后,他就停步不前了。他的身体还处于一个虚灵的状态,就是浑身从头到脚全是虚的。功夫,仍旧是化筋骨巅峰时的那种表现。
    殿堂里就这三人,他们站在祭坛下方的位置,方劲农看着我一脸的坏笑。
    “关仁,你不要过来,你最好是不要过来,我死不要紧,但是你的朋友……”
    方劲农看着我,冷森一笑的同时他说:“我们有一个精通爆破的高手,你安排的那几个人,他们现在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如果接下来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OK!”
    方劲农说了一个英语单词,然后他拿出手里的一个东西说:“我只要把这个轻轻一按,轰……”
    他比量一下说:“他们全得魂飞魄散。”
    我咬牙说:“你敢!”
    方劲农哈哈大笑之余,他一指我说:“别动啊,别动,保持二十米的距离,你们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你们厉害着呢,我怕,我打不过,我怕还不行吗?”
    小楼这时要冲。
    我伸手拦了他一下,因为这个方劲农身上的气场飘乎不定,我也吃不准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叶凝她们没事,她们能冲出对方的包围。可这需要时间,对,时间,我要拖延时间!
    刚想到这儿,方劲农一咬牙说:“快,把泣灵剑扔过来,还有你,把那个钧石剑也给我扔过来!”
    我这时摆了一下说:“等下。”
    方劲农:“等什么等,你再等,我摁这东西了。”
    他面部表情,一时竟无比的狰狞。
    我这时想了下说:“一把剑,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给你一把剑!“
    方劲农:“我不听你的!你快点给我,不然,我就把这东西给摁了!“
    这时小楼突然说:“好,不就是剑嘛?你不用摁,我给你……”
    他拿出来了双手剑,往地上一扔说:“来吧,拿吧。”
    方劲农一下不会了,他眼珠子翻了翻说:“你……你送来,不,不行。你……你退后,你们退后,退到二十米外。快,快退后。还有你,你把剑也扔地上,快点。”
    方劲农指了下我。
    我看了眼这家伙,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飘乎不定。
    不对呀,如果他胸有成竹的话,他肯定是那种坚定的气息,也就是说,这就是事实,不容反悔,可他为什么要把自已的气息搞成飘乎不定的样子呢?
    对了,他在使诈,他玩阴的!
    我抓了这一念,拿心神一放,往方劲农眼珠子上一瞪。
    对方瞬间心虚了,他退后一步扬手说:“快,快把你的剑放到地上,快,不然我就按了。”
    我忽然就笑了。
    我这一笑的同时,小楼瞬间明白过来,他拿脚一勾,嗖的一下,又将那把剑挑起来,牢牢握在了手中。
    此时我也将泣灵剑取出,单手握了。立在原地凝视方劲农。
    方劲农咽了口唾沫。
    “你们……你们不要朋友的命了,我摁了啊,我现在就摁了,我……”
    我和小楼并排,一步步的朝他接近。
    方劲农:“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别过来啊,不要过来。快……赵猴子,你快上啊!快!妈的,你把剑抢来,我给你一千万,美金,不欧元!快,快上。”
    那个一脸猴相的小子,他歪了下头,瞅我看了看。又拧头看了眼方劲农,方劲农说:“快点呀,磨蹭什么!”
    外号叫赵猴子的家伙可能是真的缺钱,他嗷的一声,好像猴子似的叫了一句后,这货就两手,两脚都落地,然后嗖……
    真快呀,一下就奔我扑来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赵猴子应该是那种天生适合练猴拳的人,是以他是以猴拳来成就的一身功夫。
    我念这人一身功夫不易,所以没直接杀他。
    而是在他扑上来的时候,错了一步,赵猴子凌空急扭的同时,半空翻了个跟斗要扑我。
    赵猴子错就错在不该翻这个跟斗。
    因为,他估算差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手臂与泣灵剑加在一起的距离!
    眼下这个时候,我没有按正常的武林规矩出手,而是直接出了泣灵剑,一剑淡出,只一下,正好抹中了他的后腰,突起的那个腰椎,喀,一下就断了。
    扑通!
    赵猴子一个跟斗摔地上的同时,我一收剑,正要奔这方劲农遁去。突然,这大殿左侧的一个墙壁好像炸响了一颗手雷似的,轰!
    在一记震撼的巨响中,墙壁让人撞倒了。这一秒我先看到了几束手电光,然后我听到罗小白的声音:“朋友,你们来了吗?”
    跟着又是叶凝的声音:“仁子,我们到了,你到了吗?”
    我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喊声,我心中一乐的同时,我回说:“到了!我们也是刚刚才到!”
    第三百五十六章斩方邪术,听震惊之语
    弥漫的尘埃中,我看到我的朋友,一个又一个拿着手电,在脸上写着疲惫和期待陆续从那个撞开的豁口出走了出来。
    我摒住呼吸,一个个的数过,叶凝,顾小哥,罗小白,龙起道,李昊栖,杨沐雪……一个都不少,全到了,全来了。
    我们分走两条路,约定在这个位置汇合,我知道叶凝她们在中途一定也遇到了很多的凶险。也经历了许多难以想像的杀戮和幻境,但最终还是到了。
    不仅到了,我还看到了两个让我非常高兴的事。
    叶凝突破了。虽然还没有到化劲,但她的功夫突破到了雷音的最高境界,她距离化劲只有一小层薄的不能再薄的窗纸了。
    她几乎不需要跟别人打,现在她只要回到家中,好好的休息一番,稍加体会马上就能步入化劲境界。
    “仁子!你还好吗?”
    叶凝看着我喊了一句。
    我盯着方劲农,微笑着回答说:“好,非常好!你们呢?”
    叶凝:“路上遇到小坎坷,宰了那姓韦的术士,然后让咱们的罗大叔知道了原来他眼中的魔法高人,竟是一个险恶至极的小人。”
    我笑说:“我们也宰了一个,对了,你们有没有遇到化劲的高手啊。”
    顾小哥:“有啊,三个化筋骨的巅峰高手。我们合力给拿下了。”
    我说:“非常好!”
    顾小哥:“只可惜了,练出那么一身本事,最后竟着了这几个妖术士的道儿了。然后把性命扔在西北这片大荒漠中。”
    我朝小哥点下头,又对方术士沉声说:“不管怎样,现在该是算帐的时候了!方劲农,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方劲农这时突然哈哈哈哈,仰头爆笑了几声。
    笑过之后方劲农摇了摇头说:“关仁呐关仁!你惹下大祸了,你知道吗?你惹下大祸了。”
    我说:“什么大祸,我很想听你讲清楚。”
    方劲农眯眼抻个头望向我说:“你以为,你认识的几个高手就是这个大大江湖的全部了?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见过的几个老爷子,几个顶尖人物,就已经是神了,哈哈哈!“
    “你简直是井底之蛙!这个大大的世界!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你不认识,没见过,不知道的高人。好……“
    方劲农一拍胸口说:“我姓方的不是什么高人,我承认呐,我他妈的就是学了一个阴雷怎么着!一个破阴雷还他妈的没有东西来配着一起用,学了跟他妈没学一样!“
    “次奥!“
    方劲农骂了一句后又抬头望着我说:“关仁,你以为我愿意到这个鬼地方来吗?这他妈能把人弄疯的破地方,我愿意来吗?“
    方劲农吼了一句摇了摇头说:“我是替人办事,你知道吗?替人办事。你现在把人家的事给搞砸了,你摊大事儿了,真的摊大事儿了!到时候,你小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劲农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保持微笑,望着方劲农。
    对方又说:“你杀的那个什么姓夏的,我实话告诉你,他的本事,也就是一个小喽啰而已。还有,我再送你一句话,这个世界的财富,一直就掌握在那么几个人的手中。这个世界的科技,也一直掌握在那么几个人手中。而这个世界的真相……同样也掌握在那一小部份人的脑子里。”
    “你玩的这个不是高术,真的不是,你没有见过高术,见到了,你就知道,你是多么的垃圾!”
    方劲农呸了一口唾沫,然后瞪着我说。
    方劲农好像演讲一般,他讲过了这些后,他张开双臂说:“来吧,来啊,来吧!来,杀我啊,你们谁来杀我啊,来啊,来杀啊!”
    叶凝一咬牙:“你个邪东西,看我一刀砍了你。”
    我说:“别动!叶凝你不要动。这人有古怪。”
    我之所以说方劲农有古怪,是因为我看到这人的脚底下有好几张曾经烧过的符,另外他刚才在说话的时候,手上做了数个我不知道的小动作,那东西很像是什么手印之类的东西。此外,他在说话时,他走了一些步子,那些个步子也有玄机。
    每一步都是按照特定的角度,事先安排好的,走完了之后,他的话也说话,然后他喊让我们杀的时候,自身已经被一道很古怪的气场笼罩。
    气场这东西很微妙,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更详细,我能够讲的就是,这气场像是一股极大的怨气,并且他本身好像还跟某道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怨气接到了一起。
    看到这儿的时候,龙起道在一边说话了:“关大哥,别,先别杀这人,他不太对劲,他身上怨气极大,好像接到什么地方了,谁要是杀了他,搞不好,就得让这怨气给侵上身,到时候身识不授控制,就容易出大事儿了。”
    方劲农这时在咯咯的怪笑。
    他笑的很吓人,连他身边的祖术士好像也受不了这个,而是下意识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杀我呀!不是高人吗?大侠吗?以武入道,化劲高人!来啊,来啊,杀我啊……有本事你们杀我啊!”
    方劲农摊开两手,面向众人一个劲地笑啊笑。
    我拧了下眉。
    这时顾小哥突然说话了。
    “仁子,我来!”
    我听了这话,突然心生一股子豪气,呛啷啷抽出泣灵说:“世上为道者,身俱的都是大无畏的信念。杀人是不对!但这可杀之人,不杀留他在世上,更是不对!苍穹为证!我关仁,今起立誓!这方劲农身上的过往承负,一切恩怨,我关仁,给他担了!”
    一言说出,方劲农目光突然一怔。
    而我手执剑,唰!
    移到他身边后,手起剑落!
    噗!
    一股子血光直冲棚顶,然后方劲农的头赫然掉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我一推,跟着眼前幻象层出!一排又一排好像群山般的饿鬼,排山倒海地嘶吼着奔我扑来。
    这些个饿鬼都没有眼睛,鼻子,耳朵,他们只有一张大大的嘴,然后嘴里遍布了獠牙,他们嘶吼,奔跑着,直朝我冲!
    这幻象太真实了,可能它不不是幻象,而是我的精神此时已经接到了那个气场。
    但是我没有动,没有做任何的事,我没有选择相信,也没有不相信,我只是在心中默念那三字一音。
    我得道凭的就是这个东西,应前辈说了,这个东西我是要练一辈子,几辈子,甚至几百上千辈子的功课。
    它说简单其实很简单,说复杂又有着无穷的玄妙。
    但不管怎样,当我身临这样亦真亦幻的场景后,我能够做的就是这么一件事。
    我看着那些扑上来的饿鬼,我就是念着这个东西,然后它们不动了,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嘴,呆呆打量我。
    我念着,我感觉自已就是三字一音。我不是人,也不是关仁,也不是什么这个仙,那个神,我就是这宇宙诸界中的一道音符!
    就是这么简单!
    然后!
    幻相尽失!
    呛……
    泣灵突然自行淡了一记轻吟。
    我眼开眼,发现众人都用惊骇的目光打量我。
    我说:“怎么了?”
    叶凝深深呼吸两口气,然后她说:“仁子……你……你刚才身上全是气旋儿,一圈,又一圈,全是旋儿。”
    她比量了一下。
    我睁眼,打量,却没有身体附近发现什么气旋儿。
    恰此时我挪过头来,正好看到祖术士,后者不由自主低下头,然后闭上眼睛说:“关仁,没想到你把搭上你因缘的饿鬼给斩却了,这份本事,已经是道家高人的手段了。我甘拜下风,接下来,是杀是剐悉听尊便了。”
    祖术士把这话说完,龙起道一拍手说:“哎呀,我想起来了。这方劲农他是把自已的身家性命三魂,功德,连同真灵一道拿阴雷给碎了。然后他又立了一个大咒,这个咒就是谁要是杀了他,那个杀他的人,就会接到饿鬼的气息。这样一来,那人身染饿鬼之气,转眼就会狂性大发,身识难受控制,跟着就得杀人,不久之后,便又将一身德兴败坏怠尽,最终老天便会将他给灭了。”
    “方劲农狠呐,他太狠了,他是真的魂飞魄散,来世,一百世,几千世,他蝼蚁都做不得,这个人,他……他就这么把自已给硬生生地给抹杀了。然后求得了这么一个大毒咒,毒啊,太毒了。”
    龙起道喃喃自语说着。
    说完,他又看我:“仁哥,可是你……你怎么化解的?饿鬼可是最难,最难化解的存在啊,你?杀,杀不尽。度,度不了。你……”
    我想了下说:“我当时没想自已是个人,我就是一道音符,就这么简单。”
    小楼这时说:“放下我执,思维没有了我的概念,这样的话,就算是再强的鬼遇见了,也没办法伤害你。”
    我一笑“大概吧!”
    是的了,我说的很敷衍。
    因为在我的意识里,我没觉得那是什么饿鬼界,这个界那个界。我只认为那是一个幻境,跟幻境较真儿是没用的。所以我不能动,不能打,也不能杀。那我干什么呢,就念那三字一音了。当自已是音符,仅此而已。
    而之所以这样,是我一路走来,我品出来的。功夫也好,修行也罢,想多了一点用都没有。有那个时间,用这副身体,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做比什么都强!
    祖术士很坦诚,我对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我想找到一丝不杀他的理由。
    然后,我找到了。
    他是摆弄术法的,在根儿上论归道门那拨管,咱们龙起道和李昊栖两人说会带着这个祖术士去见他们的师父。
    到时候,这人是死是活,就全看房师太的意思了。
    当下,大局已定,恶人死的死,降的降,重伤的重伤。
    而我们的事,也要开始一步步的去做了。
    彼时杨沐雪在叶凝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了。
    她没有受伤,但好像脚踝扭了,是以走路显的比较吃力。她脸上挂了泪,扫了眼我们后,她对着我们一一的弯腰道谢。
    “谢谢大家,谢谢哥哥,谢谢姐姐,谢谢,真的是谢谢。”
    这时顾小哥说:“行了,沐雪,你不用说这些感谢的话。你可别忘了你路上答应过我们,你把这一切讲清楚,现在,我们可都等着听答案呢。“
    杨沐雪说:“我马上讲,我马上就讲,但还是要谢谢,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来报答。或许,我能讲的就是给大家的回报吧。”
    接下来,杨沐雪说,她是去年夏秋相交的那个季节跟朋友一起来戈壁滩玩的。她们到这里玩的目地是想探险,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个禁区。当时杨沐雪是跟她男朋友,以及另外三个男孩子一进翻过铁丝网钻进来的。
    这一路,她们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然后她不知怎么就跟男朋友还有另外三个人走散了,最终当她一个人来到这个祭坛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已。
    杨沐雪说她看到了自已,然后,她跟自已说过一句话后,她就晕过去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已正躺在附近一个兵营的营房内。
    不久,她让一批军人带着去了一个部队医院做了很多的检查,而在这个过程中,杨沐雪说她发现,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她们的那个世界。但具体她说不太清楚,因为她发现她的记忆受损了。
    有很多人问过杨沐雪很多的问题,她就这样在部队医院一直住到了今年春节,然后她回到了上海,见到了她的‘父母’,也就是我们在华山见到的那一对中年夫妇。
    不久后,房师太找到了她,然后师太用一些方法恢复了杨沐雪的一部份记忆。最终,房师太决定把杨沐雪送回来。但这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点才可以。
    于是房师太又通过道门的高人掐算时间,然后算到这样一个日子,她就按排我们把杨沐雪送到了这里来。
    说实话,我和叶凝,不止我和叶凝,反正在场人听到这个结论,都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确实是非常的抓狂,让人难以置信的抓狂。
    这时杨沐雪大概看出我们的表情不对劲,她又说话了:“哥哥们,还有姐姐,我知道你们一定当我是疯子,是个精神病,可能我真的是一个精神病吧。是的了,部队上的人,还有医院的人,他们都说是我疯子,是脑子受刺激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但是,我脑子里印的那个世界,跟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真的,真的不一样。”
    杨沐雪哭了。
    她小声地抽泣了一会儿,又抬头深深吸了两口气说:“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对物质太依赖了。请大家记住,科技越发达,人们的生活越便利,人类就会愈发的堕落!科技文明不是一条正当的文明之路,是了,我们在选择,一直在选择,在试着找一条真正的,能够让文明经历几十万年,几百万年发展而不灭的路。但科技真的不是,真正的答案,就在我们的身体,这个我们生活的星球,还有这个宇宙上。且最终根本,还是在身体上。好了,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谢谢了。”
    我们全都呆了……
    真的是呆了。
    然后杨沐雪深吸口气说:“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再有四五个小时就到时候了,大家不能在这里陪我,你们不能在这里。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你们,先出去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虽觉得杨沐雪的言论有些匪夷所思,可她讲的话又并非全无道理。是以决定,就让她自已在这呆一会儿,看到时候究竟能发生什么事。
    当下,叶凝过去关照了杨沐雪几句,然后我们把地上死的人,尽数都拖出来。一个个全都撤到外面后,小楼看到这地方好像是有一个用混凝土做的一面可以拉动的墙。于是众人搭了一把手,一起把这个横拉的,好像墙壁一般厚的大门给轰隆隆地关上了。
    这一关,我们看到门原本竟然还有锁来着,只是锁头应该是让方劲农等人经弄坏了。
    叶凝打量了一眼这个门,又扭头对我说:“仁子,我看到这儿,忽然就想起网上说的一个言论,说是什么,双鱼玉佩,复制人,你说杨沐雪她不是复制的啊。”
    我笑了下:“天知道,我是不清楚这些东西。”
    顾小哥接话了:“我大概了解一些,其实我们都错了,这个地方,它不是一个复制,也不是什么平行空间穿越,这好像是……一种记忆的互换。”
    叶凝:“你这意思是……”
    顾小哥:“也就是讲,杨沐雪的记忆,跟另一个她的记忆产生了互置。但两个人彼此间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叶凝恍然:“你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但真的是那样吗?“
    小楼:“管他真假呢,反正咱们完成老师太的任务了,还有,这罗小白啊,罗先生!罗先生!”
    “你好!“罗小白愣愣地回了一句。
    小楼说:“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罗小白:“没有地方,先不打算回英国,我想在中国生活一段时间。”
    小楼:“好啊!我那儿有地方,但有个条件啊,咱们得天天试拳,明白吗?拳头,打!”小楼挥了下拳头。
    罗小白一喜:“明白,好!没问题!”
    众人释然一笑,然后开始交流一路遇到的事。
    顾小哥讲的很简单,听上去好像没什么曲折,就是见到了几个高手,另外还有两个邪术士。有斗法,有拼杀,最终几人总算是平安过来了。
    另外,顾小哥说他们见到那个会玩爆破的家伙了,叶凝发现对方的时候,那人正在布置一个引爆装置。然后叶凝没客气,上去就是一刀!
    这就是发生的一切,听上去简单,其实却大不容易。
    我们把尸体往附近挪了挪,然后一边吃着包里剩的东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祖术士搭话。从祖术士嘴中我们了解到了一个情况。说的是,方劲农此时来,是要用泣灵剑帮助别人实现一个目地。
    那人是谁,干什么的,祖术士不清楚。他知道的就是,小日本在这件事中,出了一定的力。此外小日本不仅提供了那几个大忍,他们还提供了不少的钱财。
    至于这背后的真正目地……祖术士讲,他亦不是很清楚,他就是一个生活在香港,给人看风水,批八字,改运,布局,捉鬼,降妖,办各种阴邪事儿的那么一个术士。
    问到这儿,我没有继续问太多,而是把从夏志荣身上拿到的那块血玉取了出来。
    程前辈!你现在好吗?曲二,你有没有事?你们都好吗?
    我念着,感到一阵的揪心!
    这帮子不是人的东西,有一个算一个,终有一天,我把你们这些家伙全给掐把死!
    我咬了下牙,复又长长舒了一口气。
    阴阳盈亏,这一局,难道真的是阴胜阳败了吗?
    不会!天道不会这样!
    叶凝跟小楼几人这时还在议论罗布泊,说什么奇怪的僵尸,什么这个那个。
    大家讲的是不亦乐乎。
    最后,众人一致肯定,这里怪,确实是怪。但只是一个物理失常的区域。
    它并没有那些生动丰富,好像有根源,有来历的什么僵尸,神仙,妖怪!
    讨论了一会儿后,大家又坐在原地休息,然后有人累了,就开始睡去。
    我半眯着眼在地上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我感觉这四周的墙壁一下了就虚了。
    没错,原本坚硬的砖墙,这个时候在眼前好像是一个投影机投射的光影一般,它一下子就变虚幻了。
    此外我发现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众人仍旧在或沉睡,或闭眼倚着墙壁养神。
    我没有出声儿,而是试着伸手碰了一下墙壁。
    转眼,我发现手指竟然深入到墙壁深处了。就这么轻轻的一下,就深入进去了。
    我将手指移开,还是没有出声儿。而是闭了眼,静待接下来的事儿。
    我想,那里面应该启动了吧,有一些力量,应该已经降临了吧。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发现四周又恢复了正常。跟着我睁眼对众人说:“开门吧,应该可以了。”
    叶凝一怔:“真的假的?”
    我说:“应该没错!”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那混凝土后边的空间内,猛地传出了一记刺耳的尖叫。
    “啊……救命……啊……“
    听到这尖叫音,我和叶凝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我俩同时摇头一笑。
    没错,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杨沐雪她回来了!
    罗小白这时起身,拿出妥妥儿的勇士范儿,很大力地将混凝土厚门给拉开。我们跟着他的身后,就移去了殿堂。
    然后在还没有熄灭的火光中,我们看到了杨沐雪。
    杨沐雪的身体,还是之前那个她,只是,她的性情变了,不仅性情变了,她手里好像还搂了一个长长的大木头盒子。
    这盒子哪里来的?
    我疑惑间,杨沐雪已经把这东西给扔了。
    因为我是和罗小白并排走过去的,所以杨沐雪好像很害怕一般,直接就把木盒子扔到我身上了。
    “啊,去死!”
    她尖叫着,扔过来,我伸手一接,拿在怀里的同时。杨沐雪看到了罗小白。
    “哇!欧巴!好帅喔!”
    我听到这一声叫,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对叶凝,顾小哥,小楼说:“咱们是不是干错了什么?”
    小楼摇了摇头。
    顾小哥也是无奈一笑,跟着他感慨说:“没错,她就是这个世界的杨沐雪,这妥妥儿的,绝对没错!”
    罗小白过去扶起了杨沐雪,后者一脸崇拜样儿看着罗小后说:“欧巴,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实在是不愿意听什么欧巴……
    我转过了身,然后叶凝问我:“咦,这大木盒子哪里来的?”
    我说:“喏,这位杨小姐,她扔过来的。”
    叶凝这时扬声说:“喂,那女孩儿,说你呢,你哪里来的这盒子。”
    杨沐雪一个激灵,跟着她搂紧了罗小白的手臂说:“你是什么人?你这么凶干嘛,木头盒子,什么木头盒子,我不知道,还有,我男朋友呢?你见到他了吗?你见到了,你跟他说,我要跟他分手。”
    “欧巴,你有女朋友吗?”杨沐雪抬头一脸痴迷地看罗小白。
    叶凝嘴角抽动一下,她拧头看了看我。我摇了摇头说:“凝子,我终于明白,华山那对中年男女为啥会抱着她哭了。”
    叶凝喃喃:“我也明白了。”
    我说:“可再好,也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行了!咱们走吧。”
    这是真实的杨沐雪,一个肤浅,脑残到让人震惊境地的杨沐雪,同样也是一个让爸妈操碎心的杨沐雪。
    她很讨厌,真的很讨厌。
    可是,她却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往外走的路上,叶凝伴在我身边,她看了眼那盒子说:“这谁的东西呀。”
    我想了下问身后人:“是你们的吗?”
    众人都说不是。
    我又问看杨沐雪,后者:“你们什么人呐,好怪,啊……死人!”
    她看到了地上的一个死人,跟着一声尖叫后,两眼一翻白,就此晕了过去。
    叶凝跑过,查看一番后说:“晕了,但没事儿。那个,需要叫醒她吗?”
    众人一起摆手。
    叶凝:“好吧,咱们走!”
    我摇头一笑,当下跟大家在洞内走到了出口位置时我发现了那个女鬼子。
    她死了。
    她把我留给她的罐头上的马口铁掰下来,然后一点点划破了颈动脉,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
    我原本计划着把她也带上,大家一起出去。
    可没想到,她竟然自杀了。
    我很不理解她们这种人,所谓的日本武士吧,怎么他们就对自已的身体这么轻视,随随便便就可以结束掉自已的生命呢?
    日本武士,你们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我不理解,确实是不理解。
    就这么,大家互相帮着,走出了这个地坑后,来到外面看已经是黑天了。
    白天的沙尘尽数消散,坦露的是罗布泊漂亮到让人窒息的星空。
    它太美了,在头顶上方,熠熠生辉,恒古不灭。
    我仰头看了会儿星空,发现整个人都要化了。
    这时,叶凝提醒我:“你真不打算把那盒子打开看看。”
    让她这么一提醒,我才猛地回过神儿,然后我把这个盒子放到面前打量,发现这好像是一个机关盒似的,我找了半天,最终在开口那儿找到了两个往里按的东西,就这么一按,这两个机关的中间,就突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木条,我试了试,盒子还没开。于是,我又按了下这这个木条,这一下按进去后,木头盒子自动开启了一条缝。
    这做工,真是霸道啊。
    我抠着缝,把它打开,下一秒我呆住了。
    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个黑青的剑鞘!
    对,就是剑鞘,它不可能是别的东西,此外这剑鞘呈的圆柱形状,表面一丝用以装点的花纹都没有,就是一根细长的圆柱体。
    众人围上来,都惊呆了。
    我拿起这个剑鞘,又把泣灵从高尔夫球包里取出来,跟着我一送。
    呛啷!
    泣灵,归鞘了。
    叶凝在回去的路上告诉我,她见到那个木盒子的时候,隐隐就感觉这里面装的应该是我的剑鞘。此外,我们一起分析,大家估计这盒子应该是方劲农带来并藏在殿堂的。
    这个分析得到了祖术士的肯定。
    他说姓方的确实是背了很多东西过去,但这姓方的不想让他看到,只是自已分别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最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猴子,那个化髓级的高手说了,这个就是方劲农拿来的。
    妥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方劲农应该是死也不肯让我得一个齐全,然后他把这剑鞘给藏起来了。
    可他没想到,换回来的杨沐雪,把这东西找到,然后想要拿这个打我。我接过来了,这就归位了。
    世事,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有心去求,反而不得!无心而为,最后反而垂手拿来。
    想当初,我以为这方劲农是想把剑鞘赠送与我呢。可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大坑。
    有趣,世事真的是太有趣了。
    泣灵归位,它的灵应该养住了。
    我把它放回到高尔夫球包里,顾小哥拿出了地图,然后我们一阵分析,最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一路上,我们也见到了许多的幻境。
    其中有几幕还挺吓人的,分别是拿了刀剑的武士,喊杀着朝我们冲来。
    但大家见怪不怪了。
    一个个当没看见一样,仍旧谈笑风生,是以那些景象,也如烟花一般,稍闪即逝了。
    幻象就是幻象。
    出现了就是合理,不用去想它出现的道理。我们已经有了最好的工具,那就是我们的身体。用身体一步步踏踏实实的证,到了最后,一切谜底自然揭晓。
    走到当初翻来的那个铁丝网时。
    我最后跃过去前,回头看了一眼这里,跟着我微微一笑,暗道了一声不见!这就闪身,一跃而过。
    离开了禁区,一行人很快找到了我们来时的车。
    车虽找到了,但想开走得费一番劲才行,因为风沙把车体给掩埋了大半,我们需要先给车来个清理。
    一番的清理后,我们上车,将车开到了罗布泊镇,然后把赵猴子扔在了镇里,同时塞了他一些钱,最后我们先去的西安,到那儿后,将杨沐雪从罗小白胳膊上撕下来,把她和祖术士交给龙起道,李昊栖后,一行人开车直奔京城。
    我要去见马彪子,然后把罗小白,还有范前辈的事情告诉他。
    但我又怕马叔知道这个消息过于激动,然后他会不会马上英国呢?我念着这些,心里很是不平静。
    就这么,经历一番长途旅行,我们终于活着回到了京城。
    第三百五十八章程前辈出事经过
    回到城里我们几人在一起吃了顿饭,跟着重温了一下罗布泊之行的诸多‘美好’回忆。大家印象中最深刻就是心境上的转变,经历了那样的幻境之后,每个人的心,对待事物,看待事物的能力,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
    说不清是为什么,我的朋友们好像跟我一样,都有了一种莫明其妙的‘神通’。这种‘神通’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叶凝说她进饭店问服务员,这里的鱼是不是新鲜的,然后服务员笑着回答新鲜着呢,并说她家的鱼全是活的。但叶凝事后却说这服务员在撒谎。
    为什么?这不是凭经验看出来的,因为这家饭店的活鱼非常出名。可叶凝就是说了,对方在撒谎,因为对方表露出来的,就是撒谎。
    我相信叶凝说的,因为我也看出来,并且不仅是我,我的朋友们都看出来了。
    其实这个世界对心最大的考验来自于‘幻’。
    如果一个人能够在莫大的幻境前,保证自已的心,让它不好奇,不主动,不多想,不乱猜。
    就已经是一个赢家了。
    罗布泊之行,我们经历的,就是这个!
    经过了,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有想。所以,我们收获了。
    吃过饭,叶凝要回家体会一下这几天的感悟,可能的话,她需要荣师父提供一点帮助。然后她要突破现有的功夫。
    我和其它人则打了一辆车去了店里。
    到店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我满以为能见到马彪子,结果老大告诉我说,马彪子三天前接了一个电话,他忽忙忙就赶去长春了。
    我一听就知道,马彪子这是去程瞎子那儿了。
    当下,我给马彪子打电话,手机通了话,马彪子:“仁子,你在哪儿呢?”
    我说:“刚回京城。“
    “你来长春,速度!别开车了,你直接飞过来。“
    我说:“好。”
    马彪子让我去长春,这事儿涉及了程瞎子,我不知道程前辈愿不愿意别人掺合他的事儿。所以就没让顾惜情,小楼,罗小白跟我一起去。我们直接在店门口分的手,然后我去了银行,把找到了剑鞘的泣灵锁入保险柜。跟着又打车去机场,买了一张晚八点飞长春的机票后,我在机场对付吃了一口晚饭,又给叶凝打电话,告诉她我去长春见马彪子。
    通知了叶凝,我坐上飞机,就飞到了长春。
    下飞机我给马彪子打电话,马彪子说了一个地址,我打车直接过去后,在一个位于闹市的小区边上,我见到了马彪子。
    他正站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马彪子几乎不吸烟的,以前我小时候见他吸过几次,但次数也非常有限。到京城这段日子,他一次都没吸过。
    这把烟又捡起来,这是有愁事了。
    想想也是,程瞎子受了伤,对方来头又那么大,马叔能不愁吗?
    “仁子!”马彪子见到我,他把烟掐了。
    我说:“马叔。”
    “怎么样?这次又有什么收获?”马彪子挤了一丝笑,打量我说。
    我笑了下:“收获很大,我得到范前辈的消息了。”
    “啊!”
    马彪子一激动:“师父在哪儿?”
    我把遇到罗小白的经过,还有罗小白讲他跟范前辈认识的过程,全都跟马彪子复述了一遍。
    马彪子那个乐呀。砰!一拳拍的树哗哗直响。
    “好!师父他命大,我就知道他没有死!我就知道!好啊!好!可这英国……什么兰?”
    我说:“北爱尔兰。”
    马彪子锁了眉:“这地方不熟悉,太不熟悉了,东南亚还行。好歹那几年卖木头,我也认识了不少人。可这北爱尔兰,远,太远,太远了。“
    我说:“再远也不是个事儿,马叔,你抓紧时间,这段日子补习一下英语,然后我想办法找人给你把护照什么的办了。签证的话,我找找人吧,争取一下,咱们一起过去。“
    马彪子兴奋:“行!反正只要知道师父的信儿了,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好好的,这就不急,不急了。来……这是个好事,高兴事儿。但咱先搁一边,那个……瞎子出事了。”
    马彪子看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马彪子一怔。
    跟着我就把干掉夏志荣,还有在他身上搜到血玉,记事本的事儿跟马彪子讲了一遍。接下来,又把血玉,记事本亮出拿给马彪子看。
    马彪子一看这两样东西,他是说我杀的好,杀的棒!后又不无忧虑地说:“仁子,这次你惹的可都是一些狠角色呀。”
    我对马彪子说:“马叔,从我第一眼见到你那天起,你看我小关仁,小仁子,是那种怕事,怕人的人吗?”
    “别说是狠角色,就是神仙!他做了错事,犯到我身上,我该跟他斗,我一样跟他斗个生死!”
    “牛逼!”
    马彪子拍了下我肩膀。
    “行!仁子,你现在这样儿……马叔我真高兴,真的,真的是太高兴了。”
    马彪子讲到这儿,眼里忽然润了一下,但他很快别过头,擦了把眼泪跟我说:“走,咱去见瞎子!”
    程前辈在这小区里,买下了一个单元的一楼到四楼的的四层房间。然后,他女儿在这里开了一家私立的小骨科诊所。
    我们过去后,直接到了三楼东边的一个门旁,推开门就见曲二正拿拖布在那儿擦地呢。看到马彪子和我来了,曲二直接喊了一句:“来客人啦!”
    马彪了看曲二样子跟我说:“还是那样儿,除了瞎子,他谁都不认。”
    我点了点头。
    当下刚进屋,里面就出来了一个护士,她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后,马彪子跟我侧身让过,这就转到了里屋儿。
    进屋儿,就见程瞎子戴了一个墨镜,正坐在床上用手去摸一本书呢。
    那书印的是盲文,看不见字,但是能摸到。
    “哟,仁子来啦。”
    程瞎子说了一句。
    我说:“来了。”
    程瞎子:“来,坐坐!”
    都坐下后,我对程瞎子说:“程前辈,你……”
    程瞎子:“打架,没打过人,还好跑的快,这不就捡了条命。”
    我看着程瞎子的样子,心里一揪,觉得很是难受。
    程瞎子说:“行啦,行啦,江湖中人,这点事难免的。”
    马彪子这时说:“行了啊瞎子,我来你不肯我说事发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就说是几个高手,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现在仁子回来,你得讲清楚。”
    程瞎子这时放下书,叹了叹气,他说:“这不领姓欧的上长白山,找一个隐居的朋友嘛,那朋友懂得一门再造经脉的术法,只要这胳膊腿儿还在,没有丢。就算是损的再厉害,他亦能给再造的同出生时一模一样儿。”
    程瞎子讲他去找这位朋友,原本已经找到了,可不巧又来了几个人,然后那几个人要抢程瞎子这位朋友藏的一件宝贝。
    那宝贝据说是叫‘参丹’,这东西很罕见,并且知道的人更少。程瞎子说参丹是一种长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老山参上的红色瘤子一样的东西。它功效奇强,用的时候不用吃,只要闻一闻那个气味,都能起到吃普通山参的那个药效。
    对方身手极强,程瞎子那朋友打不过不说,程瞎子身上的东西还掉了。
    然后,对方要杀人。
    结果程瞎子就拼了全力,用手里的一把小刀,放倒了一个人后,给那朋友,曲二,还有欧先生争取了一线逃命的生机,几人这就逃到了屋后的一个陡崖,然后顺着那崖就跳到下面的一个离崖顶十多米高的一小草坡上。
    那坡长的奇特,站在崖上人看不到,可是跳下去,却能让这崖给接住。
    程瞎子争取了一个机会后,跟着就有人在他肋骨擦了一掌。
    这个节骨眼,程瞎子拼尽老命,把身上藏的一个用来保命的‘匣子刀’给放出来了,那匣子刀是个古机关物件儿,瞎子当年花巨资从一个老板手中构得原物后,又找了工匠,重新打造了一个。
    那是一个铁蛋子模样儿的东西,用的时候只要往地上一扔,顷刻间,乱刀齐飞,那小刀不大,但极锋利,且劲头足,旋着飞出来后就算是功夫再强,也没办法挡。
    就是这么个东西给了程瞎子喘息机会,他扔了匣子刀,转身就撒丫子跑了,可他没跑到那崖下,而是顺山一头扎进松花江里了。
    瞎子在水里摸黑游将近半个晚上才上的岸。
    上岸后伤痛发作,他一边忍着,一边感知着方向,最终还是一个上山放牛的老头儿给他救了。然后把他拉到镇子里后,他到了卫生院,在那里边住了三天,这才跟曲二,欧先生等人联系上。
    我听过了这一番的曲折,我郑重对程瞎子说:“程前辈,那里边有一个叫夏志荣的人,你记得吗?”
    程瞎子想了想说:“确实有一个姓夏的。”
    我说:“那人让我杀了,还有,前辈,你的血玉让我给夺回来了!”
    说完我把那块血玉,郑重放到了程瞎子的手中。
    程瞎子接过血玉,他先是不信,后又仔细摸了又摸,末了他激动了……
    我能体会瞎子的心情,当年我不大点的时候,第一次换劲,还是他亲手让我度过了人生的第一个关隘。
    现在,当年他帮过的小仁子长大了,也能帮他分忧,给他办事儿了。
    他高兴,我看得出来,程瞎子真的是高兴!
    第三百五十九章我又与她见面了
    高兴归高兴,但眼下的麻烦还是有。程瞎了胁下中的那一掌原本没什么大事儿,但瞎子一通折腾,跳到江水里就受了寒气。
    那个时节,长白山老林子里刚刚开化,江水冰一样的刺骨寒冷,程瞎子本受了伤,又让这寒气一激。完了给抬到卫生院后,那院里大夫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把输液针给扎上了。
    程瞎了说活这么大,也没扎过那玩意儿啊,他有心反驳,奈何身上有伤,气力提不起来,又走动不了,只能是眼睁睁让大夫一连扎了三天的输液针。
    三天输液针下来后,等他联系上朋友,跟欧先生,曲二都会合后,程瞎子已经走不动路了。
    “真坑人呐!”程瞎子哭笑不得。
    “你说那医生,他还不是坏心,诚心要把我弄死,你说好心吧,你也不辨辨症,他就看到我让江石磕碰到了,然后肋骨青了,后背紫了,就有我体内有炎症。就要给我打消炎针。我说了不用打,真的不用打。人家可倒好,老先生,你得相信我们医学!”
    “哎哟喂!”程瞎子拍手说:“这三天输液针给我打的呀,一身功夫倒退了都是轻的,这病彻底是大发了,肋条挨的那一巴掌,算是打实称了,劲在输液的帮助下,终于透到脏腑里去了。伤了魂了……”
    “你瞅我,现在吃,吃不下去,喝,吃不下去,解手,解的全是稀的,这眼瞅呀,都快要拉死了。”
    “好在我那朋友,给我简单医治了一下,不过他说了,我这病,已经伤到生魂了,他医经络行,医魂的话,他的本事不行。我倒是有点医魂的本事,可医者不自医呀。没办法,只好给老马叫来,然后跟他商量,说是,你那边有时间的话,咱们秦岭走一回。我在那儿呢,还有个老哥们儿,他姓蒋,单名一个青字。蒋青!这家伙了不起,得了医魂一脉的真传。只是现今这门手艺没人认了。”
    “我这把老骨头,也是倚着我闺女的证儿,好歹在闺女的掩护下,偷摸行两把医赚几个钱。哎,蒋青就没这么好运了,他那一套东西,虽是正的,但搞不好的,就能弄出大邪性事儿出来。所以,利弊权衡吧。咱们国家就把他那个划到封建迷信那一拨去了。”
    程瞎子的意思是,他现在是真不行了,曲二半疯不傻,走个路行,别的事儿根本就不行。他那朋友现在换了个地方住了,然后领着欧先生一起再造经脉呢,这一造,没七八个月可就下不来。
    此外呢,程瞎子暗中还掐算了一把,搁他意思说,秦岭这一行,搞不好还要闹点凶事儿出来。他现在不能死,他死了,这附近的老少患者,可就少了一个大夫,他闺女的小医院也少了一个顶梁柱了。除外,他新收了两个小徒弟,正打算要把衣钵传下去呢。
    所以,程瞎子说他不能死,好歹他把这一身的艺传完了,几个患者的病去了根儿了,他再死也不迟。
    我听了这,二话没说,直接就回了程瞎子:“咱找到人,治好!一定治好!蒋青找不到,我找别人,到最后,我就算是把自已折腾的分文没有,我跑遍全世界咱也找到大夫把这魂儿给医好了。”
    程瞎了听了我说话,他良久无言,稍许后,他对马彪子说:“彪子,看着没有,当年小仁子,他大了,真的大了。”
    马彪子已经抹了不止一次泪了。
    他说:“都说养儿防老,我看呐,养什么都不如带出一个好弟子,好传人。”
    我咧嘴一笑说:“二位就不要夸我了,再夸,我真没办法在这屋儿呆了,行,就这么定了,那咱们什么时间动身?”
    接下来程瞎子的意思是,我能找到血玉回来,他现在还真不用急着走了。因为这血玉本身就是养魂的。
    但只是一个养,想要医的话,还要去秦岭走一回才行。
    眼么前,程瞎子教两个小徒弟,正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候,他的意思,让我们先回京城。等他这边把两个徒弟的这一个关隘点通了,他让家人开车把他送到京城,然后再跟我们会面。
    我知道程瞎子是想寄希望于血玉,然后尽量不麻烦我们,就先不让我们出马。
    于是我说:“程前辈,我觉得还是直接去吧,不行的话,你叫上你的弟子,让他们跟着一起走一回。”
    程瞎子摆手:“不行,不行!他们?”
    程瞎子冷笑一下说:“嫩的很,别跟着走一会,再吓的不敢学了。教他们,得慢慢的领,让他们慢慢的悟,体会,悟上道,领上道了。再带他们出去见世面,现在可不是见世面的时候。”
    “就这样了,我一会儿让闺女给你们安排一下,明天你们先京城,回头我再去找你们。”
    我见程前辈如此坚决,也就不太好说什么,只说了,什么时候动身,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陪着他一起去秦岭。
    程瞎子说一定,一定。
    当晚,我和马彪子就在小医院的病房对付住了一宿,第二天跟程瞎子告别,同时谢绝了他家人的挽留,也没在这儿吃饭,就这么打车去了机场,直接就飞回京城了。
    到京城已经中午了,我们在机场附近对付了一口吃的,坐车回到店里就是下午三点多。
    刚推开店门,我见到里面的人一下子就愣了。
    她是秦月!
    我第一次入江湖,就是跟她一起去的可可西里。
    我第一次被卷入无常恶事,也是因为她,然后我去了泰国!
    这一晃,有将近两年没见了。
    她,明显苍老了一些,但却更干练了,此外,她眉宇间也多了一层浓郁的官气!
    我知道她因为什么升的官,泰国那次,我临走的时候,把那个毒贩交到了大使馆,她和她的同事押着那个毒贩回的国。
    这不是一个小事,这是可以立头等功的大事儿。
    秦月有了这个功,她升官,那是妥妥,板上落钉的事儿。
    我从太平洋的那个小岛回来之前,有将近一年没有在国内露面。期间马彪子说过,秦月到店里来过好几次,送了不少的东西不说,还花了不少钱在店里。
    只是我一年没回来,她不可能天天来,所以,长久不联系,慢慢也就断了。
    眼下坐在秦月对面的则是顾小哥。
    小哥是学法医出身,显然这两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共同的话题正聊的火热。
    我和马彪子这么一现身,两人立马不说话了。
    然后我看到秦月站起来,她看到我,一时呼吸显的急促,然后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
    我抱臂看着她说:“哈喽!”
    秦月笑了一下,却又背过了头去,伸手把泪抹干,可没想到,一抹之下,竟越抹越多,越抹越多。
    到最后,正在桌子边上给两人沏茶的老大眼尖,立马拿了几张纸巾递到了秦月手中。
    秦月接过,把脸上的泪擦了擦,跟着又抬头挤了若无其事的笑脸对我说:“关仁,你跑哪儿去,怎么到你店里来,哪次都遇不见你,还有,我之前给你打了快有一年的电话,我……”
    讲到这儿,她眼里的泪,又夺眶而出了。
    秦月是激动的。
    她对我特别的感激,真的我能体会到那种心情,她视我为救命的恩人,这绝对没错儿。至于其它的,她……我能说,这个女人,她现在根本没那个意思和想法儿吗?
    她还年轻,刚刚升了职,未来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况且了,以前秦月就跟我说过,她结婚是要定在三十岁后的,她是想在三十之前,拼全力好好的干工作,能干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儿。
    而这就是一个标准事业女狂人的心!
    我没说什么,只是站在秦月面前微笑。
    秦月哭了一小会儿,情绪平稳了后,她笑说:“你看,我,我这太失态了,在你们店里哭。”
    马彪子笑了:“没事儿,小月,这就当咱们自已家一样,随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哈哈!”
    秦月一笑说:“马叔你人真好。”
    我见状心中一动:“对了,马叔要出国,想去英国,这个护照,签证儿……”
    没想到秦月一听就拍板了:“没问题,马叔回头你把身份证给我,然后你将户籍所在地告诉我,剩下的,我来给你办!”
    马彪子:“哎呀,这,这真是太感谢了。那么,正好四点多了,咱出去……”
    不想秦月却摆手笑说:“马叔,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参加一些宴请。”
    马彪子恍然:“哦,明白,明白。这样,就在店里,就在店里吃,我去叫菜,谁也不准走啊。”
    当下马彪子和老大出去张罗忙活了。
    我问秦月,到店里来有什么事儿。秦月说她是来给手上的黄花梨珠子抛一下光,那珠子戴的有点黑了,抛下光,让它亮一亮。正好遇到顾小哥,两人就随便聊了一会儿天。
    然后,又问了秦月目前工作情况,秦月说很好,另外许局现在又要升职了。只是大家都非常忙,一年到头也没个假期,所以到这里来的机会就少。
    这么聊了一段时间,马彪子把菜什么叫来了,秦月就要这里对付吃了一口,吃完饭,我送她,在路上,秦月看着我说:“关仁,谢谢你。我一直想着怎么亲口对你说这话,我一直想,想啊想,这一想,就是两年,我终于见你了,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不会活到现在。”
    我笑说没什么,就这样,给她送上车,目送着她开车走人了。
    转过身的时候,顾小哥抱臂看我说:“她现在遇到麻烦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相当的麻烦。搞不好,她可能陷进去。”
    第三百六十章以古怪方式‘仙去’的老人
    我问了一句:“有多麻烦?”
    顾小哥:“非常麻烦,这么说吧,罗布泊的事回来路上你跟我讲了,那本从夏志荣身上搜来的小册子我也看了,里面的语句,都是类似断语,又或是临时兴起的一两句感悟。其核心所指,我这一路分析,慢慢就笼出了一个大概。”
    讲到这儿顾小哥抬头看我说:“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这个时代是以金钱,科技,西方思想为主导,我们的教科书,课本,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接触的一切全是西方的思想。并且,说不好听了,这些还是阉割般的西方思想。”
    “在这种思想主导下,我们这样一些人……”顾小哥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已,跟着他抬头跟我说:“如果你跟一个普通人说了我们身上的功夫,我们的经历,他会相信吗?”
    我笑了。
    “他会骂我们是傻逼!”
    顾小哥哈哈,也跟着一笑说:“确实!”
    话音一转,他又说:“正是基于这种情况,就给了这些掌握了大能力的人机会。因为他们犯错也好,犯法也罢,普通人想不到这层去,认为这不是人类能够实现的东西。所以……”
    顾小哥抬头看我说:“巧合,生搬硬套,所谓的逻辑推理,被自杀,一些我上大学时老教授说他都没听说过的名词,就这么被人们活生生的给制造出来了。”
    “比如代入分析是非常强的一种分析手段,但因其对人本身的灵性思维要求极高,所以一直以来,代入分析不能做为破案的主要线索,只能是边缘参考线索。”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破过四个案子,用的都是代入分析,最终案子破了,其结果,跟我分析的百分之百吻合!”
    顾小哥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赞了一句:“牛X!”
    顾小哥接着说:“可惜我辞职了。”
    他无奈一笑:“言归正传,秦月调到石家庄下边一个市当领导了,这是调去基层工作,然后估计过段时间,还能调回京。她前段时间遇到一个案子。就是她们辖区内的一个老人,在自家的院子里,站立着死亡了。”
    “老人死的时候站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他的两脚深陷到地面以下直达膝盖位置。然后尸检报告称,这个老人身上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一个突发的急性器官衰竭引发的死亡。这个结论出来后,老人的子女不干了,他们说老人一直很健康,今年才六十二岁,不可能突然器官衰竭。”
    “家属有异议,警察方面就得去调查取证,然后秦月在调查过程中,她发现了这个老人曾经在京城附近的一个XX寺修行过一段时间。”
    “这次来京,秦月就是要到XX寺去做一个调查。”
    顾小哥讲到这儿说:“好,现在秦月的疑问是,这个老人双膝怎么会陷到坚硬的水泥地面里。这个,不科学!无法解释啊。”
    我说了:“很简单,老人是高手,他跟人动手了,拼尽全力接了对方一招,将对方的劲化到脚下之后,他亦脱力身亡。”
    顾小哥:“没错!”
    我说:“老人叫什么名字?”
    顾小哥:“不知道,秦月素质非常高,案件相关人员的名字,家庭背景,包括哪个寺庙,她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我说:“那这里面的危险呢?”
    顾小哥:“秦月盯的这个案子是手段很强的练家子干的,咱们这些人出手你知道,基本上真要是想出手弄死一个人,那简直是秒秒钟的事,只是一下子,快到周围人,还有本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人的生命就没了。”
    “并且,尸解基本检测不出来。”
    我点了下头。
    顾小哥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一个化劲级的高手,可能在瞬间,比瞬间还要快的那么一秒,轻松把一个人打出急性心梗。
    只要抹一下。就是那么一抹,就会引发冠状动脉急性痉挛,然后心绞痛,然后缺氧性坏死,然后死亡。
    法律对这块是空白的,因为常规尸检只是一个突发性心梗的结果。即便是有监控,有路人,也不能说,我手指头碰了一下这人的胸,这人就心梗了,这个不科学。
    所以,当科学成为教条的时候,一些科学无法证明的边缘存在,也就成了恶人们恣意行凶的领域。
    我现在终于明白顾小哥说的危险是什么了。
    秦月不是一个好警察倒也罢了,她偏是一个责任心极强,工作起来命都不要的好警察。
    这样的人,很容易就查到什么线索,然后与真正的凶手对峙。
    那个时候,就是秦月身临大祸的时刻。
    一个年轻的女警察,因工作劳累,突发心梗死在岗位上。
    这可是一条谁都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且是可以登在媒体上任人阅读的结论。
    顾小哥喝了口水说:“事情虽很严峻,但若没有依据,我说的也全都是凭空推测。偏偏六年前,也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甘肃有一个类似的案子。那个案子跟这个案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儿。当时是一个练心意拳的田姓高手,他在公共汽车站等车的时候,突然就倚着电线杆死了。而他死之后,人们在搬动他的身体时,发现那个电线杆碎了。“
    “水泥的,里面有钢筋。“顾小哥比划一下说。
    “几乎全碎了,跟着没过几分钟,那个大电线杆就倒了。“
    “这个田姓高手有个徒弟是下边派出所的一个所长,那位所长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然后他开车去查,查了一天,晚上又回所里值班,第二天早上,就再没醒过来。“
    顾小哥讲到这儿,他抬头说:“胃破裂,大量的胃酸流出来,然后他就这么死了。由于没有外伤,尸检给不出什么结果,这个案子,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问顾小哥:“你怎么知道的?“
    顾小哥:“那个死去的所长,是我一个私交很好的大学教授的学生。”
    我沉思不语……
    顾小哥说的这个田姓高手肯定是跟人在公共汽车站交手的时候,就是那么一下子,双方拼了全力。
    最终田姓高手脱力而死。派出所的所长去查,查到一丝线索,碰巧跟那人好像动了手。
    但是对方跑了,同时施暗手重创了他。所长回去值班,半夜暗伤发作,他就这么含冤去了。
    我不知道六年前甘肃的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眼下发生在河北的这个案子,极有可能跟程瞎子在长白山遇到的事,乃至夏志荣跟的那一批人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前辈是我的命中恩人,他受了一掌,挨了这么多的委屈,这事儿不能完!
    那个在家中死去的不知名前辈,可能只是一个默默修持着武学,又或是其它什么功夫的高人。他与世无争,只是自身一个人修持。可他居然也招惹来了这么一个恶事降临。
    此外秦月现在开始查了。
    她查了,保不好就会有什么危险。
    而我和顾小哥,还有几个身怀满满本事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再不往前冲,我估计老天爷会觉得他瞎眼了,因为他白让我们学这一身的本事了!
    我看着顾小哥:“你打算怎么办?”
    顾小哥:“去案发城市,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干预,肯定能把对方的矛头吸引过来。到时候秦月身边的危险,可就降低很多,很多了。”
    我看着顾小哥说:“行,明天我们就动身。”
    又是一桩外人眼中看来的闲事!
    又是把别人家的麻烦,揽到自家的身边解决。这种傻子一样的行为,或许只有我们能干,换了一种正常人都干不了。
    可另一方面,我步入高术江湖这么久,发现不仅是在正常社会,还是这个高术江湖。当我们把别人麻烦完美解决,当我们把别人的困难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给化解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我,包括我身边每个人收获到的,比我们直接解决自身麻烦,争取自身利益得到的回报还要多。
    我没有信教,不知道这个道理在宗教中是个什么样的原因。
    可事实就是如此。
    解决别人的麻烦,其实就是在解决自已的麻烦。解决别人的困惑,也是在解自身的困惑。
    并且还得是那种没有欲望发心,完全一点私心没有的去解决才行。
    有趣,这个世界有些东西,真的是非常有趣。
    商量妥当,我和顾小哥决定先不把这件事跟别人讲,我们先自已去摸摸底再说。
    但临行前,我还是给荣师父,七爷去了电话,问他们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修过佛的高手在河北。
    两人对此都表示压根儿没听说过。
    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中。
    不能说是高手都在民间吧,还是那句话,到了入道的后期,差别将不再明显。一个专心持咒的佛家高人,到了后期一样会有化劲的力量,这绝不是夸张的说法儿。
    他可能不会打,不知道怎么用这个劲,怎么来打人。但是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休息一晚,第二天我和顾小哥开车,直奔秦月任职的那个城市去了。
    到了地方后,我问顾小哥怎么来找。他说很简单,一个人死了,必须要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医院,一个是殡仪馆。
    去医院要开死亡证明才能拉到殡仪馆走火化的程序。
    顾小哥的老师们在河北几个城市的医院有很硬的关系网络,昨天晚上,顾小哥已经打过电话联系好了。
    他要找的是一家在当地人民医院上班的耿大夫。
    到了当地正好是中午,我们给耿大夫打电话约出来后,请他一起去吃了一顿火锅。
    吃完饭,耿大夫带我们到医院,找到了熟人,然后一打听说是一个站着死的老头儿,对方马上想起来,跟着说这人刚死没几天,还没有过头七呢。
    转眼功夫,这个老人的病历就从电脑里调出来了。
    我们看了一眼,老人姓王,名叫王家成。
    王家成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城乡结合部开了一家工厂,主要用来生产仿古的明清家俱兼带木制品雕刻。说起来算是现今难得一见的老手艺人了。
    我们打听到这个后,先跟医院的人说了谢谢,跟着又离开医院,直奔那个工厂去了。
    从医院到工厂开车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到地方下来后,我看到工厂的牌子,跟着又见到院子里竟然摆了不少的佛像!
    咦!
    这王家成,他是雕佛像的人?
    工厂的院子很大,地面就是那种水泥地,我们扫了一眼四周,很快我在院子的东北边看到了两个明显的脚印。
    比如有意思的是,这脚印前还摆了一个香炉,上面插了三根香不说,香炉的前面还摆有一排的水果供品之类的东西。
    我和顾小哥看到这儿都不禁哑然。
    显然,这是家里人觉得这老人的死法儿过于奇怪,跟着本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大概是觉得这老人成仙了吧。
    因为在普通人的意识里,只有成仙,得道的人,才能做出让人如此震惊的事实。
    既然成仙了,那他的遗迹什么的一定也沾了仙气,也一定是要供上,俸以香火的。
    这玩意儿可能就是民间的一些糟粕了。
    很多乡下人,只要见到一些不太理解,无法解释的现象,事物,都要立上香火供起来,供完了后还要求,求财,求子,求功德,求福运,各种求!
    既然是做木制品雕刻的,且我看着这工艺不错,正好我那店里有几根上好的紫檀料子呢摆那儿打算雕几个大物件呢。
    如今,何不就顺水推舟,以谈生意的方式跟这家人接触一下呢。
    我小声跟顾小哥说了这个想法,后者表示没问题。
    正好这会儿,有人从旁边的二层小楼里出来了。
    这人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他见到我俩张口问了一声:“你们找谁?”
    我笑了下说:“我是京城来的,听说你这里雕刻的手艺非常好,我有几根紫檀的料子,想跟你们研究一下,看雕点什么东西好。”
    中年胖子一听是生意上门了,马上说:“好好,那什么,来来,先到屋里来,我这过去拿一个东西,你们等一下,先坐啊,我那屋里有客人,你们坐就行。”
    中年胖子一边说,一边就奔另一个二层的小楼去了。
    我和顾小哥互递了一个眼神,依次推门走到了这小楼。
    刚到一楼,我俩看了一眼,左手边是一个很大的工作室,里面摆了许多正在雕刻的料子,此我还有几个人,正坐在案子前认识地雕着什么东西。
    右手边是一个办公室,门敞开着,依稀见里面好像有人。
    我还没往那办公室走呢,打量完了只一转身,瞬间一股子强烈的练家子气息,就从办公室里冲出来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知道了一个对付我的计划
    既然有练家子,那就会一会见一见吧。
    走到办公室,抬头就见一正对门的大老板台,在老板台的斜对过有一个长长的沙发,沙发上这就坐了三个人。
    三人其中有两个是练家子,但功夫差不多都在明劲左右。这两人看着三十左右岁,身材高大,体形魁梧,天生的一副打手保镖样儿。
    除了这两人外,当中坐着那是个一脸和气的胖子,这胖子瞧着天生乐天观,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并且他身上没功夫,但眼神飘忽,目光略微发邪不说,这人嘴唇极薄,另外两道眉毛在眉峰处显的很散,类似那种传说中的扫帚眉。
    我没有学过麻衣相术,不清楚面上五官长什么样,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可我跟这胖子只搭了一个眼神,立马就能读出来这人的心性。
    他是那种心机百变,满口谎话,并且随时应变能力极强,江湖上归属骗子之类的人。
    七爷曾跟我讲过,旧时候这种骗子专门有一个门派称作千门。
    内地经历一些动荡后,这类的偏门行当几乎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当年发动一场又一场的运动,其根源就是要把这些个偏门行当给一锅端了。
    可惜,上头本意是好。但下边人执行的错了,再加上小人当道,夺权专用,是以那一场的浩劫不仅把偏门行当给绞杀的干干净净,正道的东西,能剩下来保留的也少到可怜的地步。
    两个练家子都是明劲,看不出我和顾小哥的本事。
    白胖子是个骗子,嘴皮子功夫厉害,眼光看普通人也很霸道,但想看透我们,他的道行还是浅了很多。
    我和顾小哥过去,在沙发面的两个椅子那儿坐下。
    胖子看到我一笑。
    我和顾小哥习惯性的也是一笑。
    等了三四分钟,之前跟我们打招呼的中年人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的东西就进屋儿了。
    中年人看到我们,他笑了下说:“两位先慢等,我招呼一下客人,回头咱们再谈。”
    顾小哥说:“不急,不急,你先忙,先忙。”
    中年人把老板台后边的转椅推过来,在沙发前的茶几旁坐了,然后他把那个红布揭开,指着一尊让香火给熏的微微发黑的石头佛像说:“我爸活着的时候,他那屋儿天天就供这个东西。我们家人不信佛,我就不信,我媳妇也不信这个。这个佛一说就是什么地狱,这个那个的。听了烦。”
    “可你说这也怪了,我爸他到最后……对了李师父,我爸他是真成仙了吗?”
    胖子笑说:“这怎么能有假呢?你看看那地面,多结实呀,你一锤了砸下去,都砸不出个坑,老人家却用两脚给踩出了两个深洞,这本事不是仙人,那是什么。”
    “只是成仙之后,这佛像你家是留不住了。再留的话,恐怕会犯一些说道。我正好听说这事情了,这样五千块钱,我把这个给收了。”
    中年人为难了一下:“五千有点少吧,再说了,我爸他是因为这个……”
    李胖子摆手:“你别跟我提这个事儿,这里边你不懂,说道多,不是说他成仙了,你就可以继续供这个佛像。再说你本人,你和你媳妇也不信佛,你们供这个,别说到时候,害的你家破人亡,人一个接一个的死。”
    李胖子目露了一丝凶光。
    中年人啊?
    他一惊之余,小心问:“真的假的?”
    李胖子哼了一声说:“你不知道这个吗?告诉你,你们家老爷子做佛像,那手艺是不是没传你们。”
    中年人咧嘴一笑说:“我和媳妇不信佛,学这个没啥用。就是老爷子接一些活儿,给人家雕。”
    李胖子:“哼,不信就对了,信佛说道可多了,不是那么容易信的,戒律,说道,每天,每时每刻,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这都有说道,一个不小心,你就等着下地狱遭报应吧。”
    中年人吓坏了,他急忙说:“啊……原来,原来这样啊。那,那这佛像,我……”
    李胖子:“三千吧,五千块真有些多了,只能给你三千了。”
    中年人:“那我不要钱了,我直接给你,我给你了,我们家不要这东西了。”
    李胖子咧嘴笑了:“这就对了,看着没有,这就对啦!来吧,我们帮你把这麻烦佛像好好的托管起来,再找个寺庙,用香火供俸,这样你们王家就子孙平安,世代富贵喽。”
    我旁观到这儿,基本已经明白事情的走向了。
    这是一个团伙,他们之前肯定跟死去的老爷子有过接触,但老爷子不肯交出这佛像。对方偷的话,老爷子本事强,功夫深,容易被发现,索性一不作二不休,请高手出来,把老爷子给打死!(PS:若是抢的话,少了佛像,会出现一个让人侦察的犯罪动机。)
    老爷子一死,佛像没了主人,再安排李胖子这样的妖人出马,上门来一通的白话,先捧后吓,最终将这个佛像轻轻松松拿到手。
    这事儿我和顾小哥不出头,王家老爷子真就是白死了!
    眼见中年人就要把佛像交出去,顾小哥抢在我前边冷冷说话了:“这佛像,三千我们要了。”
    中年人一怔。
    李胖子拿一对眼珠子打量顾小哥冷笑说:“小兄弟,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古玩收藏品,这东西拿到家里,可是会摊大邪事儿的,搞不好,你一家人都得死光。“
    李胖子咬牙说着。
    顾小哥淡淡:“生死由天命,富贵在人拼,死就死呗,反正活着够烦的了。就是这样,这位大哥,这佛像我们三千收了。“
    中年人:“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口对面李胖子:“那什么,看你这小子不知好歹,我们就发一回善心吧,王大哥,五千,我们收了。”
    顾小哥:“一万!”
    李胖子急了。
    “你小子,你诚心捣乱是不是?”
    李胖子瞪着顾小哥说。
    顾小哥:“一万!王大哥,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我用手机上网,搁网银给你转过去。”
    王大哥:“哎,那好,好。”
    李胖子:“我一万一。“
    顾小哥:“十万。“
    李胖子脸上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他拿纸巾擦了把汗,又看了眼身边两人,可这是在人家呀,他们想动手,也没办法在明面上动手。
    李胖子恨恨说:“好!十万,我十万零一千!“
    真他妈怂,我以为这家伙能喊出十一万呢。
    顾小哥又笑了……
    我知道顾小哥为啥笑了,因为这帮人之前肯定跟死去的老爷子谈过一个很高的价儿。
    老爷子死了,不能白死,这帐,得一笔笔的慢慢往回讨。
    顾小哥笑的同时,王大哥是做生意的,他好像明白过来,知道这个石头佛像有门道了。所以他低头想了下,后又抬头说:“那啥,李师父,我想好了,这像少二十万我不出。”
    李胖子:“你不怕?”
    王大哥说:“不怕,这个哎……反正事儿就是这样,只要不瞎琢磨,哪有那么多的邪事儿。这次我认准了,少二十万不卖。”
    “就是这样儿。”
    王大哥这就起身,要去拿红布把那石像包起来了。
    李胖子这时急了。
    他能不急吗?我看出来了,这人今天是势在必得,所以他起身拿手机就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李胖子打了两分钟的电话,他又转身回来了。
    跟着他说:“行!二十万,就二十万,我认了!”
    “打款!”
    这次顾小哥没争,而在看着我笑了笑。
    我暗赞这顾小哥脑子确实是转的快,他好像吃准了李胖子的心理,因为他看出来对方今天必须把这个佛像拿回去,拿不回去的话,这个李胖子可能要摊事儿了。
    正因如此,顾小哥这才安排了这么一出。
    至于二十万后,为什么不往上加了。因为我从李胖子身上散发的气息能分析出来,这二十万已经是极限了,并且当初他们跟王家老爷子谈的好像就是这个价儿。
    再多加的话。
    可能就要有变故了。
    李胖子果然就给王大哥打了二十万的现金到他帐面上。
    最终,李胖子气的咬牙切齿,暗中偷偷瞪了我们两眼后,他把这石像用红布包了,转身就出去了。
    王大哥起身去送。
    顾小哥说:“仁哥,咱们一会儿得做好准备了。”
    我说:“是的,李胖子东西到手,任务完成了。而这家伙原本的想法应该是……”
    顾小哥打断我说:“他和他后边的人想私吞这二十万。”
    我说:“没错!王家老爷子是他上家找人杀的。”
    顾小哥:“对头!”
    王大哥得了这二十万,一时显的极为高兴。
    他进屋后,问我们要跟他谈什么生意,我和顾小哥说现在正好有事,打算改天再过来。
    王大哥于是留了名片给我们,我们双手接过,这就离开了王家。
    到外面,刚上车。就在我们后边开过来了一个卡宴。
    卡宴徐徐驶过我们车的旁边,然后李胖子从里头探出头来,反复打量了一眼顾小哥说:“兄弟!你喜欢这佛像?”
    顾小哥:“是啊,大哥什么意思?”
    李胖子:“这样,咱去个地方,我看行的话,把这东西送你。”
    顾小哥:“啊,这怎么敢当啊。”
    李胖子:“行走江湖,钱财身外之物,认识兄弟是缘分,大家结个善缘嘛。”
    顾小哥:“也好。”
    李胖子:“那这样,你跟紧我这车,咱们一会儿见。”
    顾小哥:“好啊。”
    李胖子微微一笑,摇上车窗,在前自顾走了。
    我和顾小哥心照不宣,在后面慢慢的跟。
    车跑了半个多小时,没朝市区方向走,而是一直奔着郊外去。
    最终我们来到了一片附近没什么人的旷野,跟着车又下了公路,奔土路走了一会儿后,就在一片田野边儿上停下来了。
    我和顾小哥下车同时,李胖子已领了两个大汉在前边下车了。
    看到我们下来,李胖子对两大汉说:“打!一人断一个胳膊!”
    两大汉得令,呼!冲上来的同时,我和顾小哥一人迎上一个,只一晃的功夫,喀,喀!
    两人一人一条胳膊!
    断了!
    没有用摘关节的方式,把关节给弄脱臼,而是换了一种极暴力的手法,硬生生把肩关节位置的骨关给拧碎了。
    两人吭都没吭一声,一个个满头大汗,就这么晕死过去。
    我和顾小哥扔了人,走到了李胖子面前。
    后者都吓傻了。
    “你,你们干什么?你们……你们这是……你,我……”
    他吱吱唔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顾小哥上去,拎了他的脖子,盯着他说:“石像呢?”
    李胖子:“车,车上呢。”
    “拿来……“
    李胖子一拧头:“别,别地,我,我今天拿不回去这东西,我惨了,我死的惨惨的了。“
    顾小哥:“你不给我们这东西,你死的更惨。“
    李胖子:“哎呀!你们这些人呐,怎么……哎呀!“
    顾小哥:“拿来。”
    李胖子都要哭了。
    顾小哥:“我再说一遍,拿来。”
    李胖子:“好好,你等下啊,我给你们拿。”
    他转身,打开车门,很是老实的把装了石佛像的那个黑胶袋递给了我们。
    顾小哥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后又抬头说:“谁让你干的?谁?”
    李胖子:“别问了,真别问了,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
    我这时伸手,抓着卡宴落下的车窗,稍用了一下力,喀喀……
    车窗下面的车门,扭曲了,里面的玻璃,全都碎了。
    李胖子倒吸了口凉气的同时,我看到他下边裤子湿了。
    没错,这货吓尿了。
    顾小哥:“说吧!”
    李胖子:“是小吴用!”
    顾小哥:“小吴用?”
    李胖子:“他是我上家,他身边有几个神仙一样的能人。我是按他的吩咐,过来把这个东西给拿回去。”
    “小吴用真名叫什么?”
    李胖子:“他真名叫吴雄凯。”
    “哪里人呐?”顾小哥问。
    接下来李胖子讲,这个吴雄凯是南方人,具体哪里的不知道,但是李胖子跟他在一起合伙做过几笔买卖,所谓的买卖基本就是一个字骗。
    骗的手法大多是假托僧道的名义来骗人钱财,基本是让人捐钱,破灾,破难,破这个,破那个。
    反正就是不干好事儿。
    这次事件,李胖子也不知道详情,只是按照吴雄凯吩咐过来拿东西而已。
    最后,据他说,吴雄凯这人目前在京城。
    我问李胖子:“姓吴的在京城干什么”
    李胖子:“他号称小吴用,脑子好使的很。这次说是海外有几个华人,有把剑,让人给抢去了。那小子叫啥来着……”
    李胖子想了想说:“对,叫关仁!就关仁那小子。他把人家剑给抢了。海外那个,那个门的叫什么,对了小吴用说过一嘴,说是他们那个门派解放前是叫红手绢是变戏法的。”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胖子一脸自信说:“关仁那不知死活的小子,他抢了人家红手绢门内的东西。但是那小子听说有本事,所以他们找了小吴用,让小吴用,使计谋在京城把关仁手里的剑给抢回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层层浮现,压力之下竟有突破
    我听了这个对付我的计划后,表面不动声色,而是继续问李胖子:“关仁那小子也够倒霉的了,这下子他的剑估计保不住了吧。“
    李胖子让我这么一捧,好像打开话匣子,他眉毛色舞地说:“小吴用说了,关仁那小子命大,想要弄死他不太容易。但是关仁他有弱点,他有个女朋友来着……对,有个姓叶的女朋友,小吴用说,可以想办法在那女的身上做文章。”
    我现在真想把这个李胖子给掐死,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我还得冷静,只有冷静才能套出来更多的东西。
    李胖子继续:“用那女的把关仁给牵制住,一方面是让他想办法把那剑吐出来。另外一方面,嘿嘿……“
    李胖子笑着不说了。
    我挑了下眉:“说啊,这正听的来劲呢,怎么不说了。”
    李胖子笑着说:“跟你们说了,好像没啥用。”
    我说:“听个乐呵了,说吧,说。”
    李胖子嘿嘿:“那什么,你们不嫌烦,我就说了,说到这个对付关仁。我跟你讲啊,那小子现在可出名儿了,海内外的但凡是道门的,还有练家子里边,都知道他大名儿。这小子厉害着呢。然后呢,说是有波人,要去秦岭找一件东西。”
    我一皱眉:“秦岭有什么呀,大熊猫吗?”
    李胖子咧嘴:“小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还大熊猫。大熊猫就是个动物,要它有啥用啊。这么回事,说是秦岭里头有能让人成仙的东西,还说……”
    李胖子压低声音讲:“这事儿跟秦岭之前闹的几次仙儿有关。”
    我眯眼笑说:“又来了,又来了。哪有什么仙儿呀。”
    李胖子一笑:“你看小兄弟,跟你说实话,你还当我开玩笑。反正吧……”他压低声音神秘说:“这帮人得在京城里设个局,想法儿拖住关仁那小子。尽可能不让他去秦岭,然后顺便再给那小子手里的剑拿下了。”
    “反正那小子成气候了,得尽早把他给掐死才行。”
    李胖子比量了一个掐的手势,狠狠说完,后又说:“不然,他得给坏事儿!”
    顾小哥这时笑了笑说:“这么个事儿,你这样,你带我们去京城找小吴用。佛像先放我们手里,找到他后,我们就要这个数儿。”
    顾小哥伸出三个手指头。
    李胖子:“三万呐。”
    顾小哥:“三十万。”
    李胖子:“哎哟,吓死我了,以为你们是干什么的呢。原来也是混这道儿的呀。不过我说,就你们这身手,到时候小吴用能先给你们一人五十万,你们信不信。”
    顾小哥:“真的假的?”
    李胖子:“骗你干嘛呀,你们是人才呀。这个社会缺的是什么,缺的就是你们这样,掌握了一些不被普通人理解的传统功夫的大人才!”
    李胖子奋力挥了一下手,后又说:“我不嫉妒你们,大家一起发财嘛。真的,不嫉妒。”
    李胖子淡定地看着我们,他又甩了一下头发说:“你们跟了小吴用,肯定会混的比我好,到时候说不准呐,小吴用就一脚把我给踢了。但我能说什么呢,这个社会是残酷的,真的,是残酷的。我尽可能吧,帮你们这次,算是做回好人喽。”
    李胖子摊手,一脸诚恳。
    顾小哥笑了下:“到时候真要给了五十万,李大哥,我们一人给你十五万。”
    李胖子一听这话,他眼睛就放光了。
    临走的时候,李胖子说那两个让我们弄碎了胳膊的人是傻逼,不用搭理他们,这两人以前曾经跟李胖子一起混过,属于是他的私人保镖。
    这回保镖受伤,就让他们滚蛋吧。
    接下来,李胖子给这两人一人拿了五千块钱打发走了后。顾小哥跟他坐在一辆车,我在后面开车,一路就这么奔京城去了。
    我开着车,脑子里把这么一件件事儿一过,转尔一张清晰的大网就渐渐浮现在脑海里了。
    王家成!
    一个看似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其实却决定了整个局势的走向和发展。
    程瞎子要去秦岭找人医治他的魂,他说了这一趟有凶事。
    红手绢的人,想要设局在京城拖住我,不让我去秦岭。
    这足以说明,秦岭有一个我要接的因缘。
    冥冥之中,很多事情,千丝万缕,全都一一聚了过来。
    应前辈说的对,道行修的越深,越是闲不下来,想要清清静静,一个人呆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老天爷,它不允许我这么干。也不会安排那个机遇让我那么干。
    我如果不搭理这些事,一个人找个地方静修。
    妥了,可能最终走上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并且我相信,很多人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石佛像很关键,它跟秦岭要发生的事,存在极其重要的关系。
    我想到这儿,伸手摸了下放在副驾上的这个佛像,正琢磨回京城后,见了小吴用,我怎么对付那人时,我手机忽然就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
    荣师父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荣师父在电话里说:“仁子,你在哪儿呢?”
    我说:“出来办点事儿,怎么了荣师父。”
    “噢,这么个事,说起来还是个喜事儿呢,凝子这不马上要入化劲了嘛。这不,你说这赶巧不赶巧。正好回来了一个老前辈,然后他带了一个弟子叫楚强。这孩子不错呀,那老前辈也是一个好人。这不嘛,大家张罗,今晚就在青松茶社试一场和平拳。”
    “叶凝就差这么一点了,这一场拳打下来,她可就稳稳的,哎哟,我这老太太也教了一入化的弟子喽。”
    荣师父很是欣慰地说。
    我说:“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
    荣师父:“你不认识,很有身份的一个人,小雷认识,他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一起喝过茶。对了他姓刘。”
    我说:“刘什么?”
    荣师父:“刘山琦,山峰的山,王字加个奇怪的奇。”
    “刘山琦?今年多大岁数了?”
    荣师父:“五十三四的样子,哎哟问那么多干嘛,快点回来吧。对了刘山琦一直隐修。这真是高人神龙见尾不见首啊,我今儿一问才知道,敢情人家回国都好几个月啦,哈哈,好啦好啦,青松茶社,晚九点,你可不许迟到啊。”
    我说:“放心吧荣师父,保证不会迟到。”
    我放下手机,冷静想了下今晚的事,我细思极恐。
    刘山琦,刘山琦!这人是不是夏志荣说的那个‘刘三’呢?如果真是那个刘三的话,这人绝对是一条隐藏极深的大鳄!
    楚强是刘山琦的弟子,楚强要入化了,叶凝也要入化了。
    原本他们可能没有想过要用这个招数,但我想刘山琦知道了叶凝要入化的事后,他就跟荣师父打了招呼。跟着小吴用,吴雄凯就准备拿这个做文章。
    刘山琦是隐藏大鳄,他轻易不会显露真实意图。此外,除了这个刘山琦,还有红手绢的人,还有打死王家成的人。
    这一番番的线索,人员,计划,布局布的真是深呐。
    如非王家成,我恐怕真要陷到里边了。
    思忖至此,我拿手机给程瞎子打过去了,我要确认一下,当初打伤他的刘三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儿。
    结果,我没有打通。
    我又给程瞎子女儿的医院打电话,找到他的女儿后我才知道。
    瞎子动身了,他让曲二领着他,带着他的两个小徒弟对女儿说找药去了。
    程前辈!
    你!
    我真的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程瞎子他可能原本是想让我跟他一起去的,可是他拿了血玉之后,觉得自已能行,他就不想麻烦我们,然后一个人去了!
    我放下电话,跟程瞎子女儿说没什么事,我深深呼吸了几下,愈发的感觉有一张大网正在向我慢慢的张来。
    好在,万幸啊万幸,我管了一回闲事!
    目前来讲,没人想到,同样也没人知道我管了这一档子闲事,所以这个佛像,等等,等等的一切都是我的机会。
    一定要把握好,只有把握好了,程前辈才不会有事,叶凝才不会有事,我身边的人才不会有事!
    现在是下午四时五十分。我们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京城了。
    进京,第一件事就是跟小吴用见上。
    妥!
    就这么办!
    而就在这一念生出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就有了一丝的感应。
    这感应异常的奇怪,仿佛皮生出一个又一个的枝蔓,然后从皮肤下慢慢,慢慢地向内部延伸……
    这是怎么了?
    又突破了一层吗?
    这……
    确实是又有了小小的突破,但只是打了个小基础,尚且没有化出那一分分的肉。不过至少我的皮稳固了。
    稳固到什么地步?我试着不去用口鼻呼吸,而单独用这个皮肤,它在呼吸时吸收的氧气,已经可以让我轻松自如地开着这辆车了。
    怎么会突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破?
    我冷静想了下,我觉得这是压力。
    我现在身陷到层层的压力之中,但是我主观上,并没有当这是修行或是怎么样,我只想着怎么解决即将到来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而这却正符合了化劲后的修行方法。
    进化,进化,有了强大的压力,才能在无形之中唤醒体内潜在的力量,然后,才能一步步的突破。
    并且这压力不是为了突破而制造,而是真实存在,不容回避的压力才行。
    忘掉修行的心,而专注于解决化解现实问题。
    这样才是最好的修行。
    这是应前辈说的,那么以武入道,走到了现在这一地步,我想这就是最好的修行方式。
    妥!
    压力!我需要的就是压力!
    第三百六十三章这真是算计到家了
    车开的很快,我们六点十五分就进了京城,跟着那边李胖子同小吴用已经联系了,他按我们说的,东西已经到手,现在需要亲手交到小吴用的手中。
    小吴用对李胖子自然是深信不疑,此外之前发生的事,我们让李胖子跟小吴用撒谎了,李胖子说我和顾小哥只是两个文物贩子,现在事情控制住,他让小吴用不用担心。而小吴用明显对这个石佛像非常的焦急,他好像要马上拿到一样,他对李胖子转达的意思是,不用管那么多,直接拿石佛像回来就好。
    说是巧吧,这个事情也不巧,因为李胖子说了,他下功夫来弄这个石佛像,已经下了三天功夫了。他也足足磨了那王大哥三天。
    而之所以这样,按李胖子话说,他还是想和小吴用一起吞了那二十万。
    李胖子讲到这儿的时候,我们已经步行来到了一家位于京郊的小四合院门前。
    小吴用他就住在这儿,而现在,李胖子就要把石佛像交给对方了。
    “二位高人呐,我李某求你们了,等下见到小吴用,你们就说刚才我讲的东西,全是你们逼我讲的,你们可千万别把我扯到里边去,行不行啊。“
    李胖子恳求。
    我看着李胖子微笑说:“放心吧,我们就是混个钱花。”
    李胖子:“嘿,你说奔钱使劲,这我就放心了。这世上,只要爱财,就好打交道。嘿嘿……”
    李胖子愉快地闪过去,到门前伸小胖手摁响了门铃。
    门铃一响,屋子里的人听到反应后,我在外面立马就接到了屋里人散到门口的气息。
    这东西什么呢,比如说我在屋子里,门铃一响,我肯定在想是谁来了。这一针对门外的人一想,在道家讲,一道气息就过去了。
    我之前不容易捕获这样的气息,但现在不是我捕获的问题了,而是气息一动,它们就主动往我脑子里钻。
    一共是四个人,一个女的,三个男的,三人中一个是化皮肉,一个是化筋骨的功夫。此外,化皮肉那位好像还是个洋人。
    我可以确实,杀害王家成老先生的凶手就在这院子里。
    具体我感觉对方应该是化筋骨的那个,因为按王家成老先生临死的那个表现分析,老先生已经是刚刚入化,到了皮肉那一境界了。
    只不过,他修的是别门东西,不是武上的功夫,所以打斗的话,老先生肯定是不行。
    知道了具体人数,功夫层次,门这会儿已经开了。
    吱嘎。
    打开的瞬间,我直接冲过去,抬手,崩!
    砰!
    一拳轰出。
    门后那位根本没想到。
    再说了,他一个化筋骨怎么揣测化髓人的气息。
    就是这一下子,他本能把手横在胸口处一挡。我崩拳轰在他的胳膊上后,一发劲,砰,喀嚓,胳膊碎了的同时,我再一发劲,砰!
    人倒了,一拳正好印中了他胸口膻中位置。
    这人倒了后,顾小哥在我身后早就跟枝箭似的冲过去了。
    然后那个一头白发的,好像得了白化病的洋人刚喊着打杀,顾小哥到了那人近处虚晃了一招儿,洋人笨,脑子没反应过来,正要扑的空当,顾小哥一拧身,唰,遁到洋人背后,起手,砰!
    一掌正中对方后脖子。
    整个过程也就是三秒!
    完事儿,我看着院子里呆立的一男一女,我跟又尿了裤子的李胖子说:“关门!”
    李胖子没反应,我反手一抽。砰!
    大门紧紧关上,然后我又一抬插簧,叭嗒一声就锁了。
    李胖子傻了:“你……你……你?”
    他伸了手,指着我,脸上写的全是无边惊愕。
    我朝他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关仁。”
    李胖子:“哎呀……”
    此兄两眼一翻白,竟然就地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呆立的那个长了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撒丫子就要奔屋里跑,顾小哥冲过去,伸了他肋骨,只一抠。
    对方吃痛之余想要叫,顾小哥一把就给他嘴捂上了。
    最后那女的,她好像是这中年男人的女朋友,不知还是老婆,反正她是傻了,完全吓傻的样子。
    我过去,一抬手,掌刀砍在她脖子上,劲用的恰到好处。转眼,这人就晕了。
    把人都放倒,我和顾小哥又陆续将这几人搬到了屋子里。
    挪人过程中,我俩发现那两个练家子交待了。
    就是这么快,一眨眼功夫,没了!
    进屋儿,把防盗门一锁。
    顾小哥指着客厅墙壁说::仁子,你得看看这东西。“
    我转个头一看,见墙上挂了一块白板,白板上写着我关仁的名儿,然后还有马彪子,苏老大,叶凝,荣师父,七爷等等一系列跟我有关的人名儿。
    这是研究我吗?
    我再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是研究我,因为除了人名儿,还有关系,以及住址什么的,旁边还贴了一张京城的地图,地图上还描出了我经常出没的地方,并且周师父的小院儿,也出现在了地图上,并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圈了两道儿。
    我看完了后,转身去看顾小哥押进来的小胡子中年男人。
    “小吴用是你吗?”
    中年男人好像懵了,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点了下头:“你是……”
    我说:“有没有我照片,你应该有吧。”
    对方一下子回过神儿来:“关仁?”
    他浑身一哆嗦,跟着眼珠子都直了。
    我冷然:“先别讲那些,跟我有关的先不用说,我问你王家成老爷子是谁打死的?”
    小吴用指了一下地上那个化筋骨的。
    我说:“是不是他?”
    小吴用点头:“是他。”
    我听罢点了下头,后又对虚空一抱拳说:“王前辈!你大仇我给你报了!望你在那边好好修行,若你转世为人后,我关仁未死,再与前辈相见一述!”
    我知道王家成前辈能听到这样的话。
    他一个字不会落,他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然我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是我知道!
    对空抱过了拳,我又朝小吴用说:“怎么研究我的?怎么个方法,手段?具体,我要听具体的计划。”
    小吴用这时一脸哭态:“计划,计划今晚八点才启动,你……你这个时候让来了,我,我上哪里搞计划去。”
    我说:“第一件事是什么,你说吧。”
    小吴用抽动下嘴角。
    我吼了一嗓子:“说!”
    小吴用:“楚……楚强……他……他手里,有……有刀。”
    我说:“怎么个意思?”
    小吴用艰难:“我们安排好了,楚强到时候故意往叶凝身上蹭,叶凝脾气急,肯定受不了这个,她就会出重手。到时候楚强把事先安排好的刀拿出来,不杀叶凝,但会重创她。这样一来你憋不住火,就会出手。然后红手绢,还有在场的老辈人会阻止。”
    “接下来,你就让这事儿给困住了……”
    小吴用看了眼我,好像很害怕似地说:“这是第一步,第二步……”
    我打量他:“说!”
    小吴用:“马彪子他……”
    我继续:“说。”
    小吴用:“他会死。”
    我:“是这两人吗?”
    小吴用点下头:“嗯,他俩会过去,然后用暗手把马彪子弄死,跟着线索会在京城内消失。”
    “这么两件事,只要一出现,你的精力肯定会被牵扯。”
    “然后你不知道我们的大局,接下来红手绢的人会跟你纠缠来消耗你的力量。一直到最后,秦岭那边我们的事儿成了。你被消耗的差不多,这边就撤人了。”
    我眯眼看他说:“这么干的目地是什么?你们这么干,好像也拿不到剑呐。“
    小吴用:“我没练过武功,但是我明白你们,到了你这个境界,也就是这个阶段,你不能有后悔事,你要是有什么后悔事,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一准就是心魔,你过不去。过不去的话,你功夫就卡住,然后慢慢一点点,你就废了!”
    我说:“还有吗?”
    小吴用:“我们会让你杀不死真正杀马彪子的人,因为,这个计划一旦启动,他俩就会死,他俩死了后,你不能亲手报仇。你心里系着这个疙瘩,你功夫将永无进步之日。”
    我盯着小吴用:“最后呢?”
    小吴用:“我们会派人过来,在你最低落的时候帮你,然后一点点把你引到我们的局中,最终……”
    小吴用指了下白板说:“我会安排一个机会,让你错杀荣师父,或是其它别的什么人。这样,你就彻底垮了。”
    讲到这儿,小吴用抬头看我:“关仁,你到了这里,说明你赢了,我输了。可是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计划的,这计划我们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我们……”
    我笑了下:“我说我管了一件‘闲事’,然后就发现了这一切,你能明白吗?”
    小吴用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我也摇了摇头,然后伸手过去在他后脖子一摸。
    果然,一根妖筋,已经长的粗壮无比了。
    临动手前,我问小吴用:“你们商量要让楚强把刀放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个人,他怎么就能听你们的摆布呢?”
    小吴用回答的挺利索:“他脑子……让人给洗了。他很小的时候,就让人洗了脑子了,所以他听刘山琦的话,真的,很听。”
    我点下头:“你能做证人吗?”
    小吴用摇头:“没用,这没用,他们不认我的,不认的。你领我过去,没有用的,到头来反而会给你添麻烦,让人以为你在搞事。“
    我想了下说:“好,我先不杀你。“
    小吴用:“谢谢。“
    我又说:“但我得断你一根筋!“
    第三百六十四章以后这样的话,可以多说
    小吴用一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淡然:“没什么意思。”
    说完这话,我伸手在他后脖子找到那根妖筋,两指一搓,小吴用惨叫一声后全身抖成一团就晕死在了地上。
    我入化髓之后,证到了一层皮,才知道妖筋是怎么回事。
    大抵就是那些心思奸诈险恶到极致的人,他们到了一定的火候后在大脖子枕骨大孔那个位置附近会增生出一根‘筋’,这个‘筋’是古人的说法,现代医学上讲,它大概就是增生的带有神经的筋腱组织。
    为什么会有这个妖筋?这就是心性走偏了,但又合了一个偏路子的气数。跟着人的身体就产生了一些轻微的改变。
    这道理就像是个性极其要强,刚强之人到了中年以后非常容易得腰脱一样。
    因个性太强,又不听劝,接下来又不知道一些常规的,诸如浑圆桩,趟泥步之类的养生保健功法。
    长久下来之后,要么是得腰椎间盘突出,要么就是腰椎骨刺增生。
    这都是心性,影响了行为,行为积久则化疾的一个缓慢过程。
    小吴用包括我以前掐断的很多人都一样,我其实是在给他们治病,断了这个妖筋,人的脑子一年两年可能会变傻,但过了这两三年后,慢曙的就恢复到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了。
    小吴用这人只是一个‘谋士’类似军师一样的角色。真正的大家,我还不知道是谁!
    刘山琦吗?
    如果他真的是夏志荣喊的那个‘刘三’那他也不是大老板。
    刘山琦上边,肯定还有人。
    到于我,我之前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练家子,最终在应前辈的带领下,以大音希声之法入进了道。
    入道后,我才有了这一系列惊人的表现。
    同样我在表现的同时,我所展示的能力也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他们以前可能只当我是个孩子,觉得我什么大本事,入不了他们法眼。但现在不同,现在我有了一点气候了,站的又不是他的队伍,他们容不得这样人存在。
    他们得把我掐死才行!
    更何况,我手上现在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物件,包括我还有这把泣灵剑。
    珍稀的物件,足够威胁的实力。
    这两样东西摆出来后,不用我做什么,他们除非没那个力气,否则只要有一丝力气,他们不会让我安生的。
    这是高术江湖,手段,方式,可能残酷了一些。
    但普通社会呢?
    一样,一模一样!倘不信,我要是一个生活在家中的小白领,然后某天突然得了一千万,一个亿,跟着我还不走。
    妥了!
    借钱的,打我钱主意的人,往我怀里扑的女孩子,一个个揣了这样,那样心的亲戚,朋友。好的,坏的,平时看不着没联系的,那个时候全都出现了!
    这就是真实的社会写照。
    不是说没好人,有,好人还是很多的。但很多时候,好人面对这样的事,也是非常的无奈。
    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一句话。
    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话是古人说的,但一语却也道尽了数千年来的世态炎凉!
    倘这话换了武道,那应该就是,功夫迷时无人指,功夫成时尽是敌!
    或许,这就是修行吧。
    无论哪种方式,无论身在普通社会还是高术江湖。这便是修行!
    我感慨一番,出声问顾小哥:“几点了?”
    顾小哥:“还不到七点。”
    眼下还不到七点,距离九点的试拳还有两个时间,这里到青松茶社走环城路的话,四十五分钟就能到。所以时间上不是问题。
    我看了看屋里人,然后顾小哥说:“死的人怎么办,咱们处理还是……“
    我想了下说:“不用我们动手,他们知道该怎么办,本身就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儿。又何况,这只是一个大局的前戏,接下来还要有重头戏唱呢。“
    顾小哥点了下头。
    我忖了忖后又说:“这样,要是去秦岭,你,小楼,还有罗德,你们几个人不要跟我走!“
    说完我又后悔:“不好意思,我可能是私心重了一些,又或许秦岭有你们的因缘。我不能安排你们,这个,你们自已拿主意吧。“
    顾小哥:“秦岭没有我的因缘,你去吧!一切顺利的话,带上叶凝去。相信我,我的直觉非常灵敏,我们得留在京城,因为这里不仅有你的亲人,朋友,兄弟,长辈,一样也有我们的。同样马叔不仅是你长辈,也是我顾惜情的长辈!”
    我看着顾小哥,摇头一笑,伸手给他一拳:“兄弟!真的是兄弟!”
    顾小哥也笑了:“是啊,人生最大快事,莫过于,结交到你,还有小楼这样一群好兄弟!”
    我会心一笑,当下说:“来,咱们收拾一下走人吧!”
    我和顾小哥离走前给这屋子里的电话线掐断,并把手机全弄成关机的状态了。
    走的时候,正好李胖子醒了,我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他的魂已经让我们给收了。现在起,他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屋子里。此外他往后最好是不要骗人,否则的话,我们会把他的魂收走,给他贬到九幽之地,受万劫不复之苦。
    李胖子本就已经吓的快傻了,我们这么一吓唬后,他瞬间就大小便一起失禁了。
    我们没闻他的臭气,临走就将房门关上了。
    到外面时,顾小哥问了一句:“你说这人下边的阀门怎么那么松?”
    我笑了下:“肾气不足呗,擅长说谎的人多是肾气亏虚之症。”
    顾小哥:“这又何解。”
    我说:“肾主志,志向不定,飘忽移动,这样的人,肾气怎么能好?想要肾好,先立一个志向,然后踏踏实实一步一步脚印地走。那样的话自然无药自愈。”
    顾小哥:“强,这理论是哪里出的?”
    我笑了下:“程前辈讲的,这叫道医!”
    离开这个小四合院儿,顾小哥没跟我直接去青松茶社,他半途下车,联系了小楼,罗德后,他打了个车,要这两人跟他去我店里会合。
    临走时候,我把石佛像交到顾小哥,让他把这个东西带到店里去。
    我则空了手,开车直奔青松茶社。
    荣师父还有京城的练家子明显是让这个刘山琦给蒙蔽了。
    包括雷师父也是一样,刘山琦功夫肯定在这些人之上。后者,看不透他,他自然可以蒙人没商量了。
    我拿话点,是点不开了。
    这事儿的突破口,只能是在那个楚强身上了。
    但楚强这货胳膊上究竟有没有刀,这绝对是个赌啊!万一刘山琦临时改了路子,我没押中这一个,到头来,我岂不成了众人眼中的那个坏人,小人了吗?
    对了!叶凝!我把这事儿告诉叶凝不就得了吗?
    我是八时过五分到茶社的。
    开车到这儿的时候,眼见门外已经停了很多辆车了。
    我下车,往里头走,有服务员见到我,主动打招呼:“仁哥!”
    我嗯了一声问:“叶小姐呢?”
    服务员:“楼上XX包,正跟荣师父喝茶呢。”
    我说:“带我过去。”
    服务员立马给我领到了楼上,拐了一个弯儿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了。
    敲过门,我推开进去,正好看到叶凝,荣师父,七爷,雷师父,几人正在一块喝茶。
    荣师父看到一笑说:“哎哟,仁子!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大忙人了。这时间,你掐的可真是及时,要是再晚一个来小时,你可就见不着凝子跟人动手了。”
    我这时在心里把刚才的事儿给压下去了,随之释然一笑,坐在椅子上说:“可不是嘛,正好就赶回来了。”
    叶凝白我一眼:“干嘛去了?听说你跟那姓顾的走了,还有,听说那个秦月,以前好像跟你搭过伙儿?”
    醋味儿呀醋味儿,这股子陈年老醋味太霸道了,直冲脑门子有没有!
    我笑了下,忽然想到顾小哥看秦月时的眼神,我有种预感,搞不好这小哥对秦月有那么一分意思也说不定。
    当下我说:“哪有啊,这不……小顾,他跟那女的,你懂的……“
    叶凝恍然:“噢,这样啊。哼,那你不早说。“
    她白了我一眼。
    我长松口气。
    这时荣师父说:“哟,这两人,这怎么?哈哈,行了,行了,来来,喝茶,喝茶。一会儿刘师父差不多就到了。回头儿我给你引荐一下。”
    我装了好奇问:“刘师父?这又是……”
    雷师父这时说:“一个很好的拳师,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但对去国外的华人一直都很照顾,有拳师生活没着落,都是他主动想办法给稳定下来。非常好的一个人。”
    听这话我心里明白刘山琦果然口碑不错。
    一个口碑如此之佳的人,并且雷师父对他也有这样的赞誉,这个事情如果不是我抢了一步先机,恐怕真要落到对方的连环套里了。
    我听了点头说:“好啊,好,这样的人,真是一个好前辈。”
    雷师父:“那是自然了。”
    聊到这儿,七爷说:“哟,这差不多到点儿了,走吧,老荣,咱们下去瞅瞅。“
    雷师父也起身说:“来,我跟你们一起下去。“
    叶凝:“那我呢?”
    荣师父:“你们小辈的,先在这儿候着啊,候着,我们先下去。”
    当下我和叶凝起身,把三位长辈送走了后。叶凝把门关上,转了头用眼睛看着我说:“仁子,你心里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
    我一惊,心说这大马刀怎么这么厉害?
    叶凝笑了下:“你呀,功夫上我跟你比不起,不过心气儿上,我一下就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说吧!究竟有什么事。”
    我坦言:“今晚试拳的事,是个套……”
    当下我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跟叶凝讲过之后,她伸手握了握茶案……待她松开手时,我看那坚硬的黑檀木茶案上赫然印了一排清晰的指印。
    “仁子,我现在想杀人怎么办?”
    叶凝看着我沉声说。
    我说:“这是京城,我们先要在心里止杀!恶人作恶,自然有杀他的时候,不过不是此时。”
    叶凝低头冷静想了下:“我明白了,仁子,今晚你别出手。另外,你也别跟那小子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傀儡。”
    我一惊,因为叶凝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不易。
    她成熟了,真的是成熟了,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娇蛮霸道的大马刀了,而是一柄有了灵气的,锋芒不显的真正利刃。
    “你的意思呢?”我给叶凝倒了杯茶。
    叶凝小啜口茶,一边玩着杯,一边沉思说:“这是我的因缘呐,今儿个晚上,就算是对方动刀,我也得跟他斗上一斗!证一个高下出来!”
    我看着叶凝的神情,品着她身上的气场,我忽然发现小吴用他错了。
    是的,他的计划听上去好像是很厉害,很毒辣。可是他在叶凝这儿就算错了。
    经历了几年风雨,我和叶凝一起出生入死,我们一同经历,见过了那么多足以震撼到人灵魂的东西。
    叶凝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了。
    同样,一个人在步入化境之后,心性,思维,观念各个方面都会有很大的改变。
    所以叶凝变了,且让我欣喜的是,她正在朝着一个我不知道的,好的方向一点点的改变!
    “就这么定了!我叶凝的因缘,我自已一个人接!接住了,我就成,接不住,关仁你给我听好,你要因为这事儿,你灰心丧气,提不起精神,我叶凝变成鬼,我天天缠死你!你明白吗?”
    叶凝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微笑着说:“明白,我的大马刀。”
    叶凝听了最五个字,面色唰的一红,末了喃喃说:“你叫我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大马刀……怎么不高兴听吗?”
    叶凝脸更红了,末了她伸了手,穿过茶案,握了我的手,紧紧的握着,同时她说:“以后,这样的话,是可以多说一些的。”
    “仁子!”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
    荣师父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地说:“快,刘师父要见你呢。快点,凝子你也跟着一起下来,大伙儿都在下面呢。”
    叶凝起身,松了手说:“好啊师父,我跟仁子这就下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这人太可怕了
    叶凝讲完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十分坚定,我朝她点了点头,她会意后,我们一起走出茶室,到了楼下的那个大大的天井。
    我有些日子没到青松茶社来了,这次再过来,发现天井有了点小改变。原本种在里面的树,好像是长的太大,都给挪到四周去了。这样一来,天井中间就空出好大一块地来。
    此时天井内摆了好几张长条的桌子,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人。
    我扫了一眼,这里边将有二十多人,很大一部份我都见过,但让我说名字的话,我一时还说不出来。此外在这二十多人里,确实有那么一位高手。
    没错就是他了,那个穿了深灰色唐装,一脸微笑的白净中年男子。
    功夫练到化髓这地步是可以固住容颜的,但也不是说永远不老,只是衰老的过程对比普通人显的很慢。
    我猜这人应该是四十几岁入的化。
    所以,他外表年龄就维持在了刚入化的那个时候。
    这时我和叶凝已经走到了天井中央,然后荣师父极为高兴地领着我们走到了那个中年人面前。
    “仁子,快叫刘师父。”
    我望着这中年人,笑着说了一声:“刘师父好。”
    这位应该就是刘山琦,他面对我也笑了笑:“江湖上新秀层出不穷,久闻国内出了一位年轻的俊杰,今天亲眼看到,果然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
    刘山琦说话很随和,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
    功夫证到了皮肉的地步,一般情况下除非实力高出这个刘山琦一大截,否则绝对看不透这人的真正心思。
    比如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和蔼,非常可亲的中年武者形像。
    在这种外表的包装下,除非我们当场抓个现形,直接看到他在干坏事。不然单凭我说,就算我说的再具体,再声泪俱下,估计别人只会相信刘山琦而不会相信我。
    刘山琦没有对我表示出任何的敌意和其它小动作。
    他和蔼地伸手出来跟我握。
    我跟他的手一搭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同样我发现他应该也没从我身上感知到什么东西。
    就是这样。
    握过手后,刘山琦笑说:“荣师父啊,这一次真没白回来,这看到了国内这么多的新秀,哎呀,我是真高兴呀,高兴,太高兴了。”
    “楚强,过来……过来看看你关师兄。”
    刘山琦一摆手,打从他身后走过来了一个面相很嫩,并且长的非常花样美男的那么一个少年。
    这少年看上去弱弱的,五官什么的偏走阴柔路线,长的极是好看之余,眼神里还透露着一丝好像先天就有的善念。
    这就是楚强吗?
    怎么一点都不像小吴用说的那个让人洗脑的坏人呢?
    楚强走过来看到我后,很是高兴地说了一声:“关师兄好!关师兄,我在美国简直把你当偶像一样崇拜呢。”
    我笑了下说:“我可经不过起人崇拜,你还是拿我当普通人吧。”
    楚强:“不是这样呢,真的关师兄,你是我们年轻一辈中习武的楷模。大家真的都要向你学习呢。”
    我淡然一笑之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起疑,小吴用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呀。
    这怎么,我一丁半点都看不出来,这里面有诈的样子呢?
    楚强跟我见过面,又走到叶凝面前说:“叶师姐好。等下希望叶师姐不要留情。”
    叶凝说:“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试个高下。”
    楚强:“多谢叶师姐成全了。多谢了。”
    就这么,大家见过面后陆续入座了。
    期间,荣师父跟七爷说了两句话,七爷挥手叫来了几个服务员。然后服务员走到一些人的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后,那些人很知趣地起身过来跟七爷抱拳,这就闪人走了。
    武道有武道的规矩。
    这是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过招儿,虽说打的是和平拳,但过程中难免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这场拳就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想看得有那个资格,本事,辈分才行。
    等到把人请走了,场子里只剩下下了十一二个人。这里面,我扫了一眼见差不多都是熟人了。
    刘山琦看了看,然后对七爷说:“老七啊,差不多,这就开始吧。”
    七爷说:“行,那个领班你把这服务员都叫出去,然后把门儿关上。什么人也不要让他往里进,知道吗?”?领班回了个知道了。
    又过了三四分钟,等到都安排利索后,荣师父说:“刘师父,那就开始?”
    刘山琦:“楚强啊,去吧!跟你叶师姐好好过两手,然后最好是你们两人都使出全力。这样,一下子双双入化,这武道上也是一大喜事啊。”
    楚强说好的师父,他就穿了一身整齐的小唐装来到场中了。
    刚好这个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楚强他进场时,左手一直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应该不大,可里面散发的气场极是古怪。
    我皱眉想了想,转瞬我猛地想起来,当初朱九爷曾经用一块玉把大家都给困住了。
    难道这楚强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不成?
    我一怔之间,楚强朝叶凝一抱拳,然后说:“叶师姐,得罪了!”
    他说完得罪了三个字后,左手突然一发劲。我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碎了。跟着这一转眼的功夫,楚强身上那股子原本没有的杀意和恶气,呼的一下就罩住了整个场子。
    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乖乖的什么美少年了。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冷了,眼神里闪出来的是杀意,身上陡的是杀意,眸子里透的是冰冷麻木野兽一般的狠毒之念!
    如非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转尔我明白,这应该就是道门中的力量了。是的,可以实现,道门它绝对有这个本事。它可以把一个人身上的气场给伪装,掩盖的很好,但在需要的时候,又能轻松把这伪装给撕破了。
    比如楚强!
    这货说了得罪了后,伸了一双手,直接叶凝胸口抓去!
    荣师父看到了这一幕,她咦了一声说:“楚强这孩子,他这……”
    刘山琦这时也锁了眉说:“这楚强,我这一年多没跟他照面,他身上的气场修的挺冷啊。哟,这招术,这孩子……这哪里学的这招术。这……哎哟。楚强啊!你不能这样,你叶师姐是女孩子,你这样,这样不行!”
    刘山琦在旁边高喊。
    好人装的可是真好啊。
    可楚强好像根本不听刘山琦的话,一抓不中,这货眉宇间突然浮了丝轻笑,跟着又一扭跨,要用这个屁股来撞叶凝。
    叭!
    叶凝一回手,就抽这货肩膀一下子。
    楚强反应也是极快,他忙拧身,抬臂一架后,就跟叶凝正式打在一起了。
    楚强的路子很杂,里面有心意的东西,也有形意,还有一点八卦掌,三皇炮的架子。他打的很快,招式走的是大开大阖。
    这路线,风格跟他的样子完全不符!
    并且,从这小子的身上散发的气势来看,这小子杀过不止一个人呐!
    转眼功夫叶凝跟楚强对了六七十招,两人越打越快,渐渐就忘了全部,转尔拼了一股子狠劲,只求把对方给放倒。
    荣师父看的非常投入,那个紧张啊,她紧紧抓了太师椅的把手,一个劲的念:“不是和平拳嘛,这怎么,怎么往生死上打呀,这……”
    她感觉不到了,就想转身去问刘山琦。
    恰这个节骨眼,叶凝正起鞭手要抽楚强的太阳穴。楚强抬了肘来架,身体同时放矮了一些。然后他顺着叶凝鞭手的劲,就把后背往我们这边一旋。跟着他动肩,脚下拿的是崩拳的步子,随之整个人像枝箭似的,嗖!
    楚强就奔叶凝钉过去了。
    这人后背挡了我们,我眼睛再厉害,也没办法穿过他身体看清楚他的动作。
    我能做的就是接受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感知。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我强烈感知到叶凝身上传出的那一缕危机信号了。
    她危险了!
    非常,非常的危险,可能就在比一念还要快的那么一刹那,她就会丧命。
    怎么办?我冲,还是不冲?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就从叶凝身上又感到了一缕极其强烈的斗志,那斗志跟我临危时散发的斗志一模一样。此外,她的这股意念,还掺了道刀锋般的淡淡冷味儿。
    我不知道叶凝是怎么动了。
    就听她喊了一声:“断!
    嘣的一声后,她伸手砰!
    一拳就印在这楚强的肩膀上了,与此同时楚强这货竟好像不要命般,抬了手呼,一拳打中了叶凝的肋骨。
    这拳太快了,它应该是楚强奋力的一击。
    砰!
    我听到一记闷响后,叶凝身体忽然一颤,原地那么微微抖了两抖,喀喀……她脚下的两大块青砖在碎成粉末的同时,叶凝的鞋面已经深深陷到了青砖中。
    成了!
    呼……
    这一刹那,叶凝身上猛地向外释放了一道极强的气息。
    那气息我熟悉,它是通夹脊,玉枕两关时所产生的强大气场。
    叶凝闭了下眼,好像是感知回味什么,稍许她又睁眼,跟着她对背朝我们的楚强说:“你,怎么用刀的?”
    一句话结束,我听刘山琦吼了一嗓子:“孽徒!”
    他吼完的同时,人已经掠到了楚强身边。
    “我收了你!“
    众人要拦,却已经是晚了,刘山琦直接就是一掌,非常的快,在我眼中都好像闪电一般,呼的一下,就拍中了楚强的天灵盖。
    后者话都没说一句,立马七窍流血,扑通一头倒在了地上。
    太狠了。
    楚强好歹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呀,这杀起来,真的是眼都不眨一下,抬手功夫,砰的一下一个自已亲手带大的徒弟就这么没了!
    这刘山琦,狠,太狠了。
    发生的这一幕瞬间就惊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注意到,包括七爷,雷师父,荣师父在内,大家都是目瞪口呆到一句话说不出来。
    刘山琦此时在场中好像极愤怒一般,他指着楚强说:“你个东西!我一年没有见你,你究竟是在哪里学的这些邪门歪道,我好心带你回国,助你提升本事,你怎么能动刀暗算叶姑娘,你,你简直不是个人!”
    砰
    刘山琦一脚踩中了楚强的胸口,然后用力的一拧。
    大股的鲜血,就从楚强的口鼻中汩汩流了出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失望了!”
    刘山琦咬了咬牙,又恶狠狠地拧踩了数下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人好可怕,真的是好可怕。
    楚强确实是让他失望了,原本计划中,他应该用刀重创叶凝的,没想到叶凝提前有了防备,然后危机中潜力爆发,跟着叶凝居然偷学了我的弹刀术,一指将十多公分长的短刀弹成了两半。跟着,楚强又一拳打中她肋骨,这时她潜能已经提升到了临界点。
    猛地再一受重创,这一下,就让她一举步入到化劲了!
    叶凝这时站在边上,一动不动,似在回味,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在场人都没有动,因为大家都让刘山琦搞的不会了。
    刘山琦杀了他的徒弟,他又重重叹口气,然后身体微微一颤,这家伙竟然就从眼中挤出了几滴泪。
    “强儿,你可知我养你,教你,付出了多大的艰辛,你可知我的心呐,可是你……你竟做出这般的事情,你!”?他摇了摇头,眼泪华丽丽的,扑嗒,扑嗒往下掉。
    如果说伪君子也分等级的话,这刘山琦绝对是白金级的伪君子。他的演技,奥斯卡影帝见了都会自愧不如。
    他抽泣了几声,突然又扑通坐在了楚强身边,伸手抱了那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放声痛哭。
    大家这时回神儿来,荣师父一时说:“刘师父,这……哎呀,这怎么,怎么就搞成了这样子,这……你看看呐,这个……”
    荣师父都不太会说话了。
    这时刘山琦抱着楚强的尸体站起来,一脸凄凉地说:“我的徒弟死了,他死了,他是受了坏人指使,这才做的恶事,我要查,我要查个水落石出。诸位……今天刘某人对不住你们了。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刘山琦反复念叨着,神情落拓至极,跟着他转身,抱着楚强,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出了茶社。
    我在椅子上转头,我凝视刘山琦的背影,脑子里还是那句话,这人太可怕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周师父当年的一些事
    刘山琦亲手导演的这幕惨剧里,最倒霉那人恐怕就是楚强了。
    这小伙子投错了师,让刘山琦给洗过脑子,所以今天他伤了叶凝是个死,不伤叶凝亦是个死。只不过伤了叶凝,他死之后,刘山琦在众人面前会树一个威信。
    他会让大家看到,我刘山琦有多么的公平和仗义,我对弟子是多么的严格。
    可今天楚强没有伤到叶凝。
    刘山琦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这是在拿楚强发泄,是在泄愤!
    他这么一来,显的就有些不太高明了。有点绷不住劲儿的意思,所以这人跟着就又坐到楚强身边,抱着他徒弟尸体开哭。
    他是个大武师,是流血不流泪的人物,他这么一哭在场人心软,再加上这人演技高,他可能就把某些人给蒙过去了。
    但他蒙的只是有些人而已,还有一些人是蒙不住的。
    这人中,就包括了雷师父,荣师父,七爷!
    尤其是七爷,这老江湖,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看人他能看到骨头里去,他盯着刘山琦走的背影,目光意味深长。
    我眼神迎上去了。
    七爷看到我,目光意味深长之余,似有期待。
    我微微一笑。
    七爷跟我瞬间心照不宣了。
    叶凝此时已经从功夫提升后的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她睁眼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我们,然后她对荣师父说:“师父……”
    荣师父咬了下牙。
    这老太太也不简单,她好像也看出点什么了。
    但在场毕竟还有别人,是以荣师父说:“凝子,回去楼上茶室等我。”
    叶凝:“嗯。”
    荣师父这时朝在座诸人一抱拳:“大家都是武道上的人,规矩大家都明白,多了话不说,诸位受惊了。”
    几人都说,老夫人受惊,之类的话。
    跟着这些人就同荣师父抱拳告辞了。
    人都走利索了后,荣师父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然后我和雷师父,七爷,随荣师父一道去了楼上的茶室。
    进屋儿,荣师父把门一关,沉声说:“小雷,这刘山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雷师父忖了忖:“这人一直挺好,但只是口碑好!在海外华人拳师圈子里,有一个很好的口碑,此外最近几年发生的一些事,跟这人都没什么关系。所以……”
    七爷接过叶凝递来的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这个老骨头,今儿就说句实话吧!这刘山琦呀,他演的是一出苦肉计!只是……他干嘛这样?他对付凝子,他存的什么心呢?”
    七爷锁眉沉思不解。
    这时叶凝说话了:“他要对付的不是我,是仁子!”
    啊……
    七爷一惊。
    我淡然:“叶凝,你把我跟你说的事儿,讲一遍吧!”:
    叶凝给大家分了茶,转眼功夫,就把我讲给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荣师父听了她惊呆了:“不是吧!这得多大的野心呐,这……这刘山琦他究竟要干什么?”
    七爷嘿嘿干笑两声说:“这么一来,我倒是验证了一件事。”
    我问七爷:“什么事?”
    七爷:“记得红手绢吗?旧时候叫幻门,现在叫华人魔术师工会。”
    我愣了下:“这名字好土。”
    七爷:“名字越土,越不会引起人的注意。那名儿太长,我就直接说幻门吧。他们门里头出事儿了。仁子记得上次交你剑的那位师父吗?”
    我想了下说:“左师父,是左师父吗?”
    七爷:“对,就是他把剑交到你手的第十五天,他跟家人坐一个邮轮出去玩儿,中途人就没了。”
    “没了!直接就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没的!家人不知道,但幻门里的人知道。”
    “幻门最近新来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大姓郝,她原本是上一任所谓的工会 的一个私生女。她失踪了将近二十几年,最近领了一批人卷土重来,把幻门大洗牌了。”
    “这是海外那边现在的动静。所以仁子,你说刘山琦领了红手绢的人对付你,我想应该跟他们门内的这次变动有很大关系。”
    我想了下说:“这个红手绢新上位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刚上位,想要树立起一个威信,她首当其冲是要把泣灵剑找回来。”
    “她要把这个剑找回来,那红手绢门里的一些比较厉害,实力强,说话有份量的人物,自然就闭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七爷:“对!仁子分析的就是这个理!”
    荣师父皱了下眉:“老七啊,你说这红手绢,他们一个变戏法的,争个什么劲呐。”
    雷师父却摇头说:“荣师父啊,你可不要看不起这些变戏法的,这里面门道多着呢。简单的可以变个戏法给人看。严重了,你让他们去抢银行的保险库,他们都能给干的天衣无缝。”
    荣师父呆了呆。
    七爷说:“没错!红手绢里的人都是人才呀!每一个人,出一次手,那银子…”他比划了一下,跟着又说:“工会的目地,就是从中抽这个……”他又比划了一下。
    “当上这个工会的老大,一年什么都不用干,几百万个美刀,轻轻松松入口袋里。”七爷又比划了一下。
    七爷比划完了,他又释然一笑说:“不过之前他们干的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可这姓郝的老太太要是上位了后,她领着红手绢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来,这可就不清楚了。”
    “还有那个佛像……”
    七爷琢磨一下说:“秦岭,佛像……反正据我所知,秦岭是个挺神秘的地方。”
    荣师父听这话:“又来了,又来了。你又摆弄你那套东西了不是。”
    七爷:“我就说说,说说嘛哈哈。这样吧!仁子啊,这事情是冲你来的,我们几个老胳膊老腿儿……”
    我没让七爷把话说完,而是抢过说:“放心吧,七爷,荣师父,雷师父,您们三位,只要您们好好的,我关仁就放一千一万个心了!江湖风大浪大,恶鱼多,好!我,还有凝子,我们来打鱼,杀鱼。您们,这么大年岁了,该歇一歇了,您们想吃鱼就吃鱼,想吃肉就吃肉。鱼和肉由我们这些年轻的给你们打!”
    这话说完,三位前辈都泪了。
    良久,荣师父感慨说:“没白费力,总算没白费力,仁子!当初,我们培养你,是因为看在你师父的面上。你知道吗?你师父,周师父腿脚好的时候,他表面是鞋厂里的一个工人,实际上他的本事不比那个封隐南差,真的,不比那个差。”
    我一下子怔了。
    我万没想到,周师父的功夫曾经那么高!
    不比封隐南差,他得是高到什么地步啊。
    荣师父继续:“可惜啊!他腿断了,他那功夫,入道就是用两腿下盘功夫入的道。当年你师父有个外号,你知道叫什么吗?”
    我不解。
    荣师父说:“他外号叫活铁拐!意思是讲,他是活的铁拐李,是活的神仙,他最成名的功夫是醉打形意!打一路疯魔形意拳!真的是神鬼都挡不住哇!”
    “唉……”
    荣师父叹口气说:“要说是他修丹道功夫倒也罢了,那门静功,断了胳膊腿儿,只要稍微改一改,问题就不大。可他是以两腿的腿功外加一身武行功夫入的道。这双腿一断,功夫……功夫可就瞎喽。”
    “此外当年他受伤那会儿,不仅是腿上的伤……”
    荣师父讲到这儿时,七爷突然咳了一声。
    荣师父马上会意。
    我喝了口茶不无平静说:“几位前辈,有话直说无妨,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了。”
    荣师父听这话她跟七爷对了一下眼色。然后荣师父说:“他受的内伤也很重,你是没看到,他的肾摘了一下,腰也曾经断过。此外他的肺和心也都有隐疾。”
    “这么些年来,那个姓程的瞎子,还有封隐南,外加几个不怎么露面的人经常去看他。然后你周师父的身体,一直是程瞎子给调。”
    “调了这么多年,他这才刚刚好的像个普通人。”
    我听了说:“谢谢,谢谢诸位前辈对我师父的照顾了。”
    荣师父说:“要谢,你得谢那个姓程的,没他那一身的医术哇,老周啊,当年就得死了,真的不会活过来。”
    我听了深吸口气,同时缓言说:“伤我师父的人是谁?”
    荣师父说:“这个,让我们现在说实话,就是我们也吃不准是谁!但你要知道一个理儿,仁子,你功夫到了一定火候后,我想那个人,他自然会出现。”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注视着荣师父的目光,我看到她稍显惊讶。我知道她为什么惊讶,原因就是我内心的平静。
    这件事,冥冥中早已经注定了,我会遇到那个人。
    真的会遇到,但不是现在,那应该是将来的某个时刻,我绝对会遇到他的!
    想到这儿我对几位师父说:“这样,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叶凝!”
    “哎,仁子。”
    “去我店里,小楼他们都在。”
    叶凝会意,果断起身说:“妥!马上走!”
    第三百六十七章灵气与我的灵魂相合了
    我跟叶凝离开的茶社的时候,我问叶凝当时楚强那一招,她是怎么接下来的。叶凝说对方动手非常快,虽然她之前有心理准备,但那刀还是快的几乎超出想像。当时的情况是,如果叶凝就在半路拦这个刀,她出手到一半的时候,可能刀就捅进她心脏了。
    危机中,叶凝赌了一把。因为刀是竖着锋刃朝下刺过来,所以叶凝就直接把手抬到胸口处,然后在刀锋刺破衣服的一瞬间,她把这个刀给弹断了。
    我暗道了一声好险。
    真的是好险。
    叶凝能过了这一劫一方面是我提前通知了她,她心理有这个准备,另一方面,她确实是有这分本事。
    要不然,换了别人,可能即便知道这么回事儿。
    面对这一刀,他也没办法躲过去。
    上车时候我问叶凝:“入了化劲,有什么感觉吗?”
    叶凝眨眼想了下说:“第一我没体会到那种换劲的感觉。第二我现在想杀人。”
    我想了下说:“没体会到换劲,大概是因为,这个过程是给激一下,冲过来的。我想换劲还是会有,但表现的应该很轻微。“
    叶凝:“大概是吧。“
    我说:“行了,别的不说了,咱们先到店里再说。”
    当下,开车直接奔店去了。
    到了店里停下车,远远就见到店里亮了灯,卷帘门只落下了一半。
    我过去弯腰把门抬起来,正好看到马彪子正围着罗小白问东问西,眼见我来了,马彪子说:“仁子你那边怎么样啊?我听小顾说,怎么京城来了伙人要对付咱们。”
    我对马彪子说:“行了,没事儿了,这次过来呢,是跟大家商量个事,这往后,你们几个可就要见天住在一块儿了……“
    我把这利害一说。马彪子说:“管他是什么来路,只要敢咱们这些人的主意,有一个算一个杀无赦!”
    我则说这是京城地界,用杀不太好。
    顾小哥说他有办法,到时候不怕这些人来,就怕他们不来。
    众人商量了一番后,叶凝又问顾小哥,他对那个秦月是不是有意思,要是有意思,得抓紧时间追,这追女孩子下手晚了,可就麻烦了。
    大马刀呀大马刀!
    我摇头一笑的同时,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以为是刘山琦让人打过来的,可没想到接通了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老太太的动静。
    “是关仁吗?”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房师太你好!”
    “嗯。!我在你们店门口,你出来一下。”
    这老太太一出现,可能就要没好事儿啊,我示意屋里人先聊着,这就弯腰又钻出了店。
    到外面,正好看到一个脖子上系了丝巾的老太太站在一辆Q7的旁边,那车就停我们店斜对过。我扫了一眼,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老太太她就在了。
    房师太看到我,她手插兜微微一笑说:“今晚你们京城练家子小聚会,过的挺愉快吧。”
    我说:“你都知道了?”
    房师太:“我又没去看,我上哪里知道去,我只不过是猜的。“
    我说:“刘山琦是什么人?他背后还有什么人?“
    房师太:“你找的那个石佛像呢?”
    我一愣:“你知道王家成?”
    房师太冷冷:“他现在还在我搭的香案上养魂呢,我怎么能不知道他。”
    我一个激灵,用看怪物的目光盯着师太。
    房师太叹了一口气:“王家成没招谁没惹谁,可是他这一身功夫不是师徒相授所得,也不是自家悟得,而是他去了一个他不该去的地方不说,他还从那地方拿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说:“石佛像!”
    房师太:“对!”
    “拿了这个东西,领了这东西里面的一些念想,咱们说法力什么的吧。他修成了一身的本事。但这本事,不合规矩!”
    房师太讲到这儿:“所以老天安排了一劫给他,他没挺过去,死了,死了后魂在我那儿,我养着的同时想办法掐算个好时机,引导他去投个好胎。”
    我持续用另类眼光打量房师太。
    房师太:“干嘛这眼神看我,干嘛呀。行啦,我长话短说,秦岭是神仙地,秦岭也是妖魔地。刘山琦这么一帮子人惦记秦岭的东西不是一两天了!这事儿,你得跟,这是其一,其二!道门忘不了你。”
    房师太语重深长。
    我眯眼打量她:“罗布泊的那帐可到现在还没结呢。”
    房师太:“什么叫没收结呀,那剑鞘,你那小神器,泣灵的大裤衩子,你当那是白得的呀。”
    我服了这师太了。
    泣灵的大裤衩子……
    这,这真不能听师太说话。
    房师太说:“我今儿过来,一是看看你和你那小道侣还活着没,要是活着呢,我就给你提个醒,你现在得采取主动了。我建议你今晚就动身,直接去秦岭。还有,别带你的小神器。这个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带。”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你到秦岭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要小心,那里边有妖魔鬼怪,也有得道高人。你可以不搭理,不问,但有一个人你必须要留心。”
    “此人姓白,名叫白道福!”
    我一听:“白豆腐?”
    房师太白了我一眼:“你可不行当他面这么说,你要这么说,他能让你很痛苦。白道福现在有一因缘要人来接,你要是能遇到他,然后接了他的因缘,呵呵。”
    我看着房师太说:“你冷笑什么?”
    房师太一拧头:“不告诉你,我走了,再见!”
    说完老太太自顾上车,然后跟开车的龙起道打了一个招呼,后者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抻头跟我说:“仁哥,有空回来咱们一起喝茶呀。”
    “喝什么茶喝茶,你长那喝茶的嘴了吗?快开车!这借人家车,得早点还回去,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我一听又乐了。
    敢情这大Q7是借的呀!
    房师太呀房师太,你这个老太太,唉,我无语了。
    目送房师太离去,我心里犯了嘀咕,不带泣灵……?好,我就不带。可是去秦岭,我就这么过去,我投奔哪儿呀。找白道福,那人长什么样儿,住哪儿,我一概不知呀。
    我心里揣着这个事儿,一转身正好看到叶凝出来。
    “仁子,什么事儿呀。“
    我说:“师太来了,叫我马上动身去秦岭找一个叫白道福的人。可我不知道路,两眼抓瞎呀。“
    叶凝忽然就笑了:“好啦,我的大官人!这次该我来出马了!走!咱们先去提我那越野车,然后,我领你上终南山,再深入秦岭!“
    我说:“你知道路?”
    叶凝神秘一笑:“当然,你难道忘了吗?我这一身刀术是在什么地方练出来的?”
    我说:“妥了!马上动身!”
    当下,我转回头跟马彪子还有几个兄弟做了告别,便与叶凝一道去提了她的车。完事儿,我们又去给车加油,跟着开车连夜奔西安去了。
    开车到了西安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我们到了后,简单吃了一口饭,决定先去拜会陆大娘。
    我和叶凝在路上买了不少的水果,还有一些肉,鱼什么的。就这么一路顺风,开到了工厂。
    陆大娘看到我俩来看她来了,高兴的真是合不拢嘴。
    她一边张罗给我们做好吃的,一边叫工人们来跟我说话。聊天间隙,我又玩了一会大铁磨,舞了几路冷艳锯。
    这一玩一舞,我感知的非常明显,这两样东西上的灵气,正止不住地拄我身上钻,然后入皮,再化成一分分的肉,牢牢地长在皮下!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我没想着练,就是觉得这东西亲切,特别的亲切,看到它们就像我见到了陆大娘一样。可能在别人眼中,它们就是两块不同模样儿的金属。
    但在我眼中,它们不是冷冰金属,它们是灵魂!是两道不同的灵魂!
    我保持着这份玩心。
    吃完了饭后,我没休息,就这么一直玩到了半夜。
    到了将近子时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些乏味了。然后我收了一个势将大刀轻轻地放到了大铁磨上。
    彼时陆大娘领着叶凝从房间里出来。
    见到我时,她快走了两步,来到那个大铁磨和冷艳锯前,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这两样东西,后又喃喃说:“仁子啊,这两个物事,从今往后,没啥子灵气了。”
    我一怔忙说:“为什么?”
    陆大娘:“它们跟你走了!跟你走了!上到你身上,跟你拧成一股,已经变成了你,成了你身子的一部份了。”
    陆大娘抬头神情格外的郑重。
    我看着陆大娘的眼睛,我知道这样一位朴实的农家人是说不出什么所谓‘科学道理’的话来。所以她这话该怎么理解呢?我想还是灵魂!对,这一刀,一磨的灵魂,跟我的灵魂融合了。
    就是这样!
    我看着大娘,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拿起正要关机,却发现是荣师父打来的,这么晚了,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担心有事,就接起来。
    “仁子啊!你在哪儿?刘山琦跟我说要把他徒弟葬在秦岭,然后他想让你和凝子给他们带个路。”
    我心中一笑,当下说:“荣师父,你跟刘山琦说,让他亲自给我打来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见到终南山的真相
    荣师父说:“好,我这就让他打给你。”
    我挂断电话的同时,心说刘山琦肯定又改变计划了。之前他是千方百计阻止我去秦岭接什么因缘,这次却又主动提出让我和叶凝跟他一起去秦岭。这个改变,表面看没什么,但只要一联想之前房师太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从中就不难发现,刘山琦背后肯定有道门高人坐镇。
    那个神秘的道门高人知道房师太会来见我,他猜到了我肯定会出发前往秦岭。那么接下来呢?我估计对方还是会把重心放在我身上。
    这帮人怎么对付我,采取什么策略,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相信,刘山琦等带给我一个不一样的消息。
    “什么事仁子?”叶凝见我放下电话,急忙出声问我。
    我把荣师父的话讲了一遍,叶凝说:“该死的刘山琦,真应该一刀把他给斩了。”
    我摇了摇头说:“这人现在还不能死,他在这一局中的作用还没结束,看看吧,看他……”刚要说电话两字,手机就响了。
    我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接通后,电话那端传出一个冷漠的声音。
    “关仁吗?“
    我说:“你哪位?”
    “刘山琦!”
    我说:“找我有什么事。”
    刘山琦:“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终南山。“
    刘山琦脑子反应很快,转念他就改腔调了:“既然这样,关仁!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把石佛像交出来,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要不然的话,马彪子第一个先死。”
    我说:“好啊,够胆你就去。我关仁到江湖混这么久,像你这样打不过强的挑弱的掐的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我关仁长见识了,刘三!你叫刘三对吧。”
    刘山琦怔了下:“你……”
    我说:“你应该就是刘三了!刘三我跟你说,马彪子,还有我的朋友,我身边的人,但凡一个出了差池,那石佛像,我立马给它碎了!稀碎,稀碎,成粉,成渣,我扔河里,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
    刘三:“你敢!你,你不想活了!”
    我听到这话,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这宝我押正了!
    真的是押正了!刘三背后肯定有高人,高人在一直给他施压,让他把那个石佛像快点搞到手。如果搞不到手,或者有了什么差错,刘三肯定会倒大霉。
    他给高人办事,那高人应该也是一个狠角色。这种狠角色做事情向来只问结果,不要理由。他不管这佛像在谁手里,反正你刘三必须给我拿回来,拿不回来的话。
    刘三惨了!
    我押的,就是这个宝!
    刘三放了一通狠话后,他在电话那头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他换了个语气说:“关仁事情不要搞到这个地步好不好。坦白讲,我刘三没有直接对不起你的地方。楚强他那人,他对叶凝下手,。那是他个人的事。我刘三不知情。所以……”
    我打断他:“刘三!晚了!你自已干过什么,你自已清楚。你回国后,你到长白山干什么去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夏志荣的?”
    刘三:“关仁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知道,真的什么都知道!所以我告诉你刘三,有胆,咱们秦岭见!还有,我在京城的朋友,亲人,这些人你得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看好好的,他们惊到,吓到,但凡有一丁点的不舒服,你这石佛像,它就得成灰!”
    “你!关仁你!”
    “再见了,刘三,够胆,咱秦岭深处,决个生死!”
    我讲完后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打蛇打七寸,掐人掐要害,我关掉手机后,跟叶凝进屋儿,就把包里那个石头做的佛像拿出来了。
    这东西是临走前,我带在身边的。
    当时真没想怎么样,只是觉得这东西放在马彪子等人身边可能会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我就带在身上了。
    现在想起来,它竟然还成了一个钳制刘三的工具。
    佛像本身初看没什么出奇之处,但若细看,就会发现它通体散发的是种那浑然天成的艺术美感,这佛像好像不是人故意雕刻而成,而是天然生成的一块石头般。
    有门道,真的是有门道。
    我在手里掂了掂,叶凝看我说:“仁子,这佛像,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这佛像看上去不是凡品,咱们先休息一晚,明天上山,一路奔你去的那个地方走,然后中途遇到人,就打听一个叫蒋青的医生,还有一个叫白道福的……”
    我想了下说:“大概是隐士吧!”
    叶凝:“行!明天我们就出发。”
    得知我和叶凝要去终南山寻人,陆大娘表示可以给我们找一个向导,这个向导叫老孙头,他是附近一个收破烂的老头。这老头早些年的时候是山上的采药人,后来山中成立了保护区老孙头就改行收破烂捡垃圾来糊口了。
    老孙头收到了一些废铁什么的都会往陆大娘的工厂送,陆大娘称重时,经常会多给算一些斤两,尽可能贴补老头一些钱花。
    除外,这老孙头知道山中不少隐士的居住场所。他经常上山去看这些人,然后有一些在山中病倒的,他还会给背下山找大夫医治。
    我和叶凝听了这话不禁就奇怪了,隐士怎么还能病倒没人管呢?
    陆大娘没说什么,她只说,我们到了山上跟老孙头走一回,就全都知道了。
    于是我和叶凝就在大娘这里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起,我们吃过饭后,陆大娘安排人把老孙头叫来了。
    见到了本人,我看这老头儿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性情方面一是很随和,二来心地特别的善,此外如果注意看的话,会发现他眉宇间好像有一道淡淡的光。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很淡,很淡,力量非常柔和温暖的光。
    大家熟悉一番打过了招呼,叶凝从我们的车上取下来户外的一系列行头。
    跟着陆大娘安排人开车给我和叶凝还有老孙头,就一路送到了终南山脚下。
    挥手跟大娘告别后,我们就同老孙头踏上了寻人之旅。
    “孙大爷我们上山要找一个叫蒋青的医生,还有一个叫白道福的人,你知道这两个人吗?”
    叶凝凑上前问这孙大爷。
    孙大爷咧嘴一笑:“么听说过咧,泥们小娃娃也是学人家,过来找那些修道,修佛的人吧。”
    叶凝愣了下,末了她说:“是啊,孙大爷,你知道那些人住在哪里吗?“
    孙大爷:“么咧!这山上真修行的人少咧!都是一些个弄花花肠子的。“
    叶凝又愣了下,跟着她转头看向我。
    我摇头也是不解。
    可是当我和叶凝在孙大爷的带领下,沿山走了四个多小时后,我们见到了一个草棚时,我知道孙大爷为啥这样说了。
    这是一间很土的草棚,但却给打扮的极其精致。
    有一个穿了道袍的年轻漂亮女孩儿,正站在院子里,拿了一枝刚刚开的桃花远眺群山林海。
    这副画面,如果只停留在女孩儿,身后的草棚,桃花,衣着这些物件上面,那绝对是让人非常欣心悦目的景致。
    只可惜,这只是局部。
    全局的真相就是,在女孩儿面前活跃着至少十多号人,然后各种的摄影,摄像,还有道具,化妆师。
    我和叶凝站在不远处抱臂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们发现这不是在拍电影,而是在制造‘美女隐士’。
    他们的背后有各种各样的道具,其中不乏这个经,那个经的,然后还有拂尘,茶壶,各种烧制的漂亮的陶制工艺品。
    这些东西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然后女孩儿所呈现出来的却是,这些玩意儿全是她打造的,然后她摆着一个又一个的姿势,大队的摄影师,反光板,对着她一通的各种拍。
    叶凝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小声跟我说:“看到没有,这女的就是一个活广告,这帮人这么一拍,把她给炒了后,她就火了。“
    我说:“可惜只是小火,火的快,死的也快。“
    叶凝一笑:“那也好办呐,赚了钱去棒子国来上几刀,回来后再改个名儿,重新再火呗。“
    我摇头:“服了,真的是服了,这种人……唉。终南已经无隐士了。“
    叶凝:“不能说没有,但终南的隐士文化被人发现之后,即将就要灭亡了。“
    跟着叶凝又说:“仁子,我虽然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就目前而言在咱们中国,什么东西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也是那个东西死去的时候。一个事物,想要发展,想要延续,必需限定在一个严格要求的小圈子里。不然……“
    叶凝又指了一下不远处在一个院子里打闹的几个青年男女说:“你看,这就是死去的隐士文化。“
    我看到那几个明显是像来玩的青年男女,我同样是深深的无语了。
    人一多什么东西都变味儿,这绝对是个真理。
    丽江,原本的千年古城,结果炒火之后,成了非法性交易还有艳遇的温床。
    各大景区更不用说了,火了之后,伴随的是高收费,黑导游,还有骗子横行的区域。
    终南山!终南隐士!
    如果想让咱们中华的文化里多一笔隐士文化。就不来要找他们,就不要关注他们。
    反之当我们把这些文化过度关注,比如这个终南山,当什么人都来修行的时候,慢慢这个地方也就臭了。
    直至最后,当我们提起终南山时,会有很多人像提丽江,提中医,提传统功夫一样说。哟,那不就是骗人的吗?那不是一群精神病住的地方吗?
    没错!很多,很多的东西,就是这么,变坏,变质的。
    我感慨过后,跟着给了叶凝一个眼色,然后我和她跟在孙大爷的身后,我们开始捡起了垃圾。
    真的有,并且不少!
    草丛中,树荫下……
    喝光的牛奶袋子,饮料瓶,烟盒,烟屁股。
    我们捡的同时,孙大爷跟我们讲,原来就这一片区域有不少的隐士,可是随着终南隐士出现在各大媒体,并进行公开宣传之后,上山的人越来越多。真正的隐士受不了这种打扰,就陆续往更深的山里走了。而他们曾经住过的房子,就沦为了一些别有用心人居住的地方。那些人一多半是为了炒作,还有一小部份是本身没什么修行,但却有厌世心理的人。
    他们住进去后,身体受不了这种艰苦生活的煎熬,是以经常会有人病倒。孙大爷常到这山上来捡垃圾,所以他知道这些屋子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有时候,他会喊一啜子,若是里面人不应声,那就是对方病倒了。见到这种情况,孙大爷就会给其背到山上找人医治。
    孙大爷说他救过两个人。
    一个是在山上让蛇咬过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是重感冒高烧将近四十度的小伙子。
    救了人,他垫付钱,可是人好了后,却从此渺无音讯了。
    这就是真相!赤果果的真相。
    孙大爷说山上是有真正隐士的,但既然是隐士,他们就不希望受到人的关注和打扰。我们只要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可以了,就是这样!
    至于说我们找的蒋青和白道福!
    孙大爷他说我和叶凝不是普通人,我们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人。所以他知道要领我们去找谁。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在深山中走了整整的一天,晚上的时候,孙大爷找了个小草棚,他住在草棚,我和叶凝就在外面搭了帐篷,睡过一晚。
    第二天,我们是凌晨两点多就出发。走到将快六点的时候,在东方初起的一抹晨晖中,我们就看到在一处陡崖顶上有人在练拳。
    这人功夫很强啊!
    我离他至少有三百米远,可即便如此,我搭一下眼,也能看出来对方一身功夫已是到了化筋骨的巅峰状态。
    他就好像是去罗布泊之前的那个我。
    这人目前正立在一尊突起的岩石上,那石头是长条状的,它从崖顶悬空伸出来了仅有一米的长度。
    此人就是站在悬空伸出的那块岩石上打拳。
    晨晖初起,清风徐徐流动间,一抹云雾荡在那块岩石的下方。
    我看着那隐现雾气中的身体,知道他就是我上秦岭要会的第一位高人了。
    是敌,是友呢?
    会一会便知。
    我一笑之间,出声说:“孙大爷,那位先生应该就是您带我们找的人吧。孙大爷,孙大爷,孙……“
    我拧头一瞅。
    与此同时叶凝亦在四下打量。
    可是,那个孙大爷,老孙头,他居然没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真隐士和几个不要脸的恶人
    人生最诡异的事莫过于一个人刚才还站在身边,一转眼功夫突然就没了。
    要我是初入江湖的小新嫩倒也罢了。可是我一个化髓境界的小高手我居然能遇到这种事,这简直是太不科学了。
    叶凝也怔了下,然后她开始找,在附近转了一圈,又蹲到地上找。
    我问她:“找什么?”
    叶凝说:“地上会不会有什么窟窿,然后他掉进头去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窟窿什么的不太可能。这人呐……”
    我又回想了一下跟孙老头见面的整个经过,最终脑海记忆停留在他眉宇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温暖的白光上。
    他是什么人,他是什么样的修行,他怎么会有那样一股柔至骨子,灵魂深处的白光?
    我不解,更加的不知道。
    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大大的天下绝非以武入道一条路。
    有很多人,通过不同的路,一样证到了我所认为的那个神!
    陆大娘肯定知道什么,但她不方便说明。所以她给我们引荐了孙老头,孙老头明白我和叶凝要找什么样的人,准备过来接什么样的因缘。
    机缘之下,这就给我和叶凝安排出了一幕让人回味深长的仙人指路。
    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我对孙老头的突然消失已经不再好奇,我只需要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并且他们做的全是在我们眼中非常普通且平凡的事,这就足够了。
    是的,他们存在,但却并非想像中那样,锦衣美食,豪车别墅。又或高处不胜寒,抚琴弄画,焚香玩茶。
    那些都不是他们做的事。
    他们做的是真真正正,大道无痕,润物无声的事情。
    有如应前辈,香港的无名老者。孙老爷子同他们一样,都是最最让人惊叹的那么一位‘普通人’。
    我焚了心香一柱。
    谢过孙老爷子指点迷津,又在心中顶过了礼。最后我对叶凝说:“走吧!咱们去会会涯上的高人。”
    叶凝还好奇呢,一个劲地问我:“那老爷子他是什么人呐,他要是高人,他怎么不去干掉刘三这帮家伙呢?”
    我笑了下说:“他们是跳出高术这个江湖因缘外的存在,他们不想沾染这个东西。他沾了,染了,可能会把本已经按照天定机缘发展的事情引到另外一条不可预知的路线上。”
    叶凝:“那他干嘛给我们指路啊。”
    我说:“这是必定的结果,如果他不指这个路,我想我们还是会遇到那位……高人。”
    我指了一下山崖。
    叶凝忖了忖后,又打量了一眼四周,跟着好像发现什么般拍手惊说:“咦,想起来了,当年陆大娘领我进山闭关,我好像走过这条路,对……就是这儿,这有棵大树,树根拱起来还包了一块大石头。”
    “你看,仁子,就是这儿!”
    叶凝指着一棵树。
    我看了一眼,发现那树根已经露出地表,并且树根还缠绕了一块足有一米见方的巨石。
    如此更加验证了我的推测。
    陆大娘让孙老爷子领我们来,应该是告诉我们,高人们没有躲起来找清静,他们在做这件事,只是,他们做的,跟我们做的,不太一样罢了。
    我和叶凝望着陡崖,又转了一圈,最后看到一处掩在一块突起巨石下的小屋子。
    这屋子极是简单,用的是泥土混合了干草做成的泥坯搭就的房子。房子四周种了一些青菜,门口处用干枯树枝搭了一个狗窝,窝边儿上趴着一条懒洋洋的大黄狗。
    大狗看到我们,没有叫,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打量一眼,便继续趴着睡它的大觉去了。
    我们沿着这草屋向后一转,就发现了一条不太明显的小路,顺着路走了十几分钟,又上过一个陡坡后,眼前豁然开朗。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崖上。
    那人还在习拳,他打的招式,动作,非常的灵动。合着云海,初升的旭日,看上去极有一股子道家的仙韵范儿。
    我在叶凝身后,叶凝独自一人往前走。
    走过了十余步,在距离那人二十米外的地方,我们站住了身形。
    这回离的近了,我打量那人,发现他头发很长,好像很久都没有理过了,下巴上也蓄了浓密的胡须,身材很瘦,但却极富精气神。
    此人年龄目测在四十出头的样子,正值中壮年,这个时候能突破到化筋骨,且看上去与世没有太多纷争。这道行确实是很深了。
    他没有搭理我的叶凝,只顾在那里专心走他的拳。
    我们也不打扰,看了十五分钟后,对方徐徐收功。跟着又面对太阳静立。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他深深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是对太阳吸的。吸完后,他又微微下蹲,两手平抬,举了一个类似浑圆桩的架子。再之后,他就不动了。
    我们又等了半小时,这人开始慢慢的站起,他的动作非常小心,好像深怕惊到什么般。最终站直了后,他徐徐地做了一个收功回架的动作。
    收完了功他就转身往回走了。
    走到我们身边,他没有看,也没有说话,仿佛当我和叶凝不存在一般,擦肩而过,言语全无!
    叶凝惊了。
    “咦,仁子,你说这人!他,他怎么不说话的?”
    我说:“这人自有他修的法门,修的方式,他不说话是有原因的,否则他若说话,他就不会来到这终南山隐居做隐士了。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我们这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路拐回到他的小院儿。
    来到院门口,他习惯性伸手摸了下大黄狗的脑门就直接奔他的小屋去了。
    到屋门口,他用一个很旧的木桶倒了一点水在一个快要破掉的脸盆中,然后他开始洗脸了。
    这时我走到了院门口,说了一句:“这位前辈,我们来打听两个人,一个是医生,他叫蒋青,另一个不知是做什么的,应该也是隐士吧,他叫白道福。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这两人,我们有急事,非常想见到他们。”
    话说完了,对方洗过了脸,便开始打开房门,跟着又收拾干树枝,拿了一个瓦罐,倒里一点点米,又放入清水,这就生火煮粥。
    我跟叶凝就这么站着。
    站了半个多小时,粥差不多好了,他又拿了几根青菜,洗净掰碎扔到粥里,跟着又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子,好像很小心般,从里面捏了一点点的盐放到粥里,随便搅合几下就撤火准备开始吃饭了。
    我看的是一阵心酸。
    这人穿的衣服,破旧到极致,吃的东西简单的可以说就是一口吃的了。一罐粥,扔进几片菜叶,再放点盐,没有油,没有肉,什么都没有。就是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久啊,一天天怎么熬过来的?
    我静立,就是这么看。
    对方等到粥放温了,他就开始吃上了,他吃的很香,先是装到小碗里,后来都吃光了。他又把清水倒入罐中,放到火上开始烧,最后那水混着罐里剩的米汤烧开了后,他稍微晾一会儿等其变凉了,就捧了罐大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真的是粒米不废。
    真的是这样!
    吃过饭,他收拾干净,就起身叫上大黄狗出门了。
    还是一样,一句话没有,完全当我和叶凝空气一样。
    我对叶凝说“走,跟上去。”
    叶凝点了下头。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沿四周的山区走了一个多小时,我才知道原来这是领大黄狗吃早饭了。
    大黄狗吃的东西全是这山里的一些植物根茎。
    我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名字,但这大狗刨出来后,好像吃的很香。
    一人一狗走了一圈,又回到小屋儿。接下来,这人就开始打坐了。
    我想了想,然后对叶凝说:“找个地方,咱们安营扎寨!”
    叶凝:“好!”
    接下来我们守着这位不知名的隐士,就一起度过了三天的时间。
    在这三天,我和叶凝终于知道隐士的生活了。
    他每天凌晨三时许起床,在院子里活动一下后,就到崖上练拳。回来开始洗脸,领大狗出去找饭吃,再回来就是打坐。一坐到晚上,跟着他就睡觉。接下来,又是一天。
    他跟这狗,一人一狗,每天只吃一顿早饭。
    这就是真正隐士的生活。
    我们守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叶凝有些沉不住气了。
    “仁子,不行咱们走吧!在这都耗了三天了!”
    我说:“不能走!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我们此行的突破口,我们再等……三天,三十天也要等。”
    到第四天下午的时候,我的等候终于有结果了。
    这个结果不是隐士开口说话,也不是大黄狗开口说话,而是有人来了!
    我感知到有人来的时候,对方距离我们还有很远的一段路。他们一行是三个人,共实两个是化筋骨巅峰的高手,还有一个好像是个女的,功夫应该在叶凝突破化境前的那个境界。
    察觉到人来,我和叶凝就把随身背的包儿,全都藏在了一个地方。然后掩了身形,找到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小院的至高点,我们就趴低下来。
    时间过去二十分钟,然后人出现了。
    三人中一个是人高马大的洋人,这洋人一头的白发,功夫这么看是到了化筋骨了。另外还有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华人,他的功夫也是化筋骨,最后那个是女孩儿。
    并且,我还认识这女孩儿。
    她就是广西鬼庐那次,被我夺走泣灵剑,跟着还厚脸皮问我要的那个妹子。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儿,但这一小段时间,她功夫又进步不少。
    除外,她眉宇间的戾气,竟然也浓上了好几分。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到了近处,他们站在小院外,用英语嘀咕了一阵儿。
    我听的清楚,大概商量的就是,这里会不会是,能不能是在这个地方。
    然后,那女孩儿翻出了一个好像是照片的东西,她拿着照片,走到院门口,探头往里一瞅的同时,大黄狗,汪!
    很是凶猛地说了一句话。
    女孩儿吓了一大跳。
    大黄狗又汪汪汪!并且它还呲牙了。
    这时我注意到打坐的隐士抬了下手,大黄狗仿佛得令,它恨恨地瞪了眼女孩儿,闪身挪到隐士身边趴下了。
    女孩儿冷笑一声:“于木森!是你吧!哼,没错了,就是你!”
    “五年前,你在四川经营一个机械配件加工厂。那个时候,你喜欢上的赌博,后又玩股票。可是你运气不好,赔的身无分文不说,还把厂子抵押掉了,后来你老婆领着孩子跑了,最终她们改嫁给别的人。”
    “你想不开,就投了嘉陵江。碰巧了,你让一个路过的人救下。那人传了你一些东西,又交给你一样物件。”
    “你拿着物件东西,上终南山隐居,一隐五年,然后你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落魄中年人,修成了……哎哟哟,你这身功夫挺高哇。”
    我听这话内心无比惊讶。
    五年!
    五年时间,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他修到了化筋骨!
    这绝对不是正常练家子的法门了,他修的应该是结合了丹道,佛家,还有武术上的一些法门。
    此外这法门应该是高人给他量身定制的。
    也就是说,这个法子,他学行,换了一个人,换一百个人学,不仅学不到他这水平,可能半路得走火入魔了。
    学功夫,悟道,跟看病吃药一样。
    不是说别人吃这药好用能治病,我吃了也必须得好。小病行,大病,根儿上命里运里有的,真的要因人而宜,一千个人,就得有一千个不同的方儿。
    学功夫也是如此
    开始的基础可能相同,但到了后边,想要入道,真就是一千个人,有一千个不同的法门!
    这个于木森确实是厉害,并且传他东西的那位高人,应该是更加的厉害。
    女孩儿把这话说完了。
    后边两个人陆续也进到院子里了。
    女孩儿又抬头跟中年华人说了一句英语。
    后者回说,意思是这人功夫已经跟我一样了。
    女孩儿哇哦了一声后小退一步又冷笑说:“于木森,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强!嗯,不错嘛,不错!不过你强也没用,我们三个人,你一个!硬打,打也把你打死了。“
    “我们找你,不是要杀你。很简单,当年救你那人,他给你什么了,你拿出来转交给我们,这就没你的事儿了。”
    “反过来,咯咯……还真不好意思呢。你要是不交,我们就把你杀了,再抢了你的东西。就是这样,咯咯……”
    女孩儿笑着对于木森说的同时,她手里多了一把尼泊尔的弯刀。
    第三百七十章孙高人指的因缘接到了
    我看到那女孩儿把刀拿出来,我感到有股子深深的无奈。
    见过不要脸的人,但像这女孩儿这般如此无底线的不要脸还真的是少见。
    刀掏出来后,我忽然听那洋人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了一句:“冷倩先不要动刀子,动刀子太痛快了。一下子就杀掉,没有意思,这个人如果不交的话,我想慢慢折磨他。“
    妈蛋!
    我在心中骂了一句。
    入化后,我很久没生过气了,可这洋人真给我惹火了。我以为他素质多高,想要用文明的方式,万没想到,这货居然更坏,他用的是折磨的路子。
    除外,我知道那女孩儿名字了,她叫冷倩,这人是够欠了,欠收拾!
    我看了眼叶凝。
    叶凝眼神中流露的意思我明白,那女的,交给她了。
    这就妥,要不然还以为我一个大男人要欺负女孩子呢。
    冷倩咯咯一笑:“史蒂文你中国话说的可真难听。“
    史蒂文嘿嘿:“说出来是让这个中国人知道,他必须有一个很好的合作态度,要不然,我会让他非常的痛苦。”
    汪!
    大黄狗怒目瞪了眼洋人。
    史蒂文摊了下手又摇头说:“对不起,可爱的小狗,我不想找你的麻烦。你最好不要让我为难。”
    大黄狗又汪。
    史蒂文:“你这只该死的狗,我真想一下把你掐死!”
    讲过了这话,史蒂文又对于木森说:“先生,你最好是合作,要不然……”这洋鬼子眼珠子一转,看到大黄狗说:“我会先一点点杀死你的宠物,让你听到它凄厉的叫声。你会痛苦,你会难受,你心里会不舒服,你更加的会自责。”?
    “好吧,那就让我们避免这一切,你把东西交出来,这些都不会发生。”史蒂文摊了摊手说。
    于木森还是一言不发。
    此外他脸上一丝的表情都没有,他就是那么坐着。
    史蒂文撇了下嘴:“好吧,看来你是一个喜欢独断专行的人,这样的话,我只好先折磨你的狗了。”
    说完他直接就伸了一只长满了大毛的爪子奔大黄狗抓去了。
    此际我终于明白孙老爷子领我们来这里的真正目地!
    没错,这桩将要发生的恶事,就是我和叶凝要接的因缘!
    死老外!先拿你开刀!
    我呼……
    陡然之间,我就爆起一股冲天的意志,跟着人唰的一下就从三米多高的崖头跳到地面,脚尖落地的时候,我又用了崩拳的法子轻轻一点地,人唰!
    第二次借力过后,我移到了老外的面前。
    老外一咬牙:“中国的拳师!”
    说完了,他呼……一记重摆拳就奔我撞来了。
    这老外肯定是拳击出身,出拳动作,速度,非常的完美。他的手臂一直保持着微曲,这样他可以在拥有良好打击力的前提下,俱备快速的反应能力。
    我看在眼里,但没理会他的动作,力量,而是直接用蛇形,一抖手,手腕如一条蛇般,就绕上了他的手臂。
    老外猛地一抖,想要把这股力给化开。
    但是没用,已经晚了。
    我一抽手臂的时候,合上身的大铁磨盘仿佛一根钢锉,把渗到他骨头的劲一拉一带。
    啊……
    这洋鬼子全身爆起一层冷汗,身体抖了两抖,就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放倒了洋鬼子的同时,另一人华人拳师动了,他上来就是崩拳。
    他站的位置是我后背,我直接就抬了左臂,跟着又是一旋身,这一旋的光景,他这一拳就崩到我腋下了。拳势一走空,他突然就把崩拳的路子改成了八卦掌,五指摊开,想用掌刀抹我的肋骨。
    正好这个瞬间我的手臂落下,一下就给他手臂给夹住了。
    对方原地一发劲,他的劲冲出来,打到我身上,我化出的那一层皮本能一紧,他的劲就自行滑开了。
    与此同时,我脚步没停,仍旧在走转圈的步子。
    就是这么一绕,一转。
    劲就给上去了,他反方向想把这劲给化了,可终归是速度上落了下风。
    我耳听喀嚓一记响。
    这人肩膀上的骨头就断了。
    此时我已经绕到了他的后背,当下老规矩,用剑指对了他的后背从上往下这么一抹的同时,手掌又在他腰上揉了两下。
    化劲高手的筋与其余人不一样,我这么一揉才发现,这筋骨,肌肉竟然如鱼一般非常的滑,普通劲根本吃不进去。
    所以,只好加重了一分劲,如此一来,才算把这人的筋给抹了。
    转眼功夫,两个就让我给放倒了。
    而叶凝那边,她正抱臂冷冷地看一个坐在地上,手捂胳膊的冷倩。
    冷倩手臂好像也是让叶凝给打碎了,然后她的尼泊尔弯刀已经远远飞了出去落到了地面。
    转眼功夫局势控制住了。
    我抬头看了眼于木森,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打坐。
    我明白,这就是他的修行。
    他的修行,就是不说话,不问任何事,不管任何事。今天就算是我们不出手,冷倩几人把他折磨至死,他亦是一句话都不会说,一个手也不会还。
    他是有化筋骨功夫不假,但这功夫他不能用来打人,还手自保也不行。也正是持了这样的心念,他才会在五年内,步入到化筋骨的境界。
    我总算是想明白他的法门了。
    我和叶凝是接无常恶事,走一个旧时高术江湖的路来证。
    他修的是自已,他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已,如果有一天,他把自已打败了,他就成了。
    而他自已的功夫,也会随着他的修为一点点提升。
    这听上去好像很矛盾,但我想应该是这个道理吧。
    没错这就是我在这里要接的因缘,我要找的答案不在于木森身上,答案在这三个大活人的身上。
    “我们走吧!带上这三个货!”
    我对叶凝说着。
    后者说:“好的!”
    说过了这句,我来到了于木森面前,我抬手朝他一抱拳说:“惊扰前辈修行了,今后若有时间,再过来拜访!”
    于木森还是一句都没有。
    倒是趴他身边的大黄狗突然吱吱叫了两声儿,我心中一笑,伸手过去,大黄狗探了舌头,舔舔我的手,眉目间尽是一派说不出的感激神色。
    我拍拍大黄狗脑门说了一句:“好狗!好好陪你的主人修行吧。”
    随之转身,拎起地上两个人,跟着叶凝一道奔外走去了。
    我掐的是洋人的后脖子,直接抹过他的筋,所以这洋人虽还有一条手臂能动,可他也没办法反抗。
    我俩一路掠行,先把背的包拿起来背在身上,跟着又走了小半个钟头,来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密林,我们把这三人扔到了地上。
    “冷倩!你还认识我吗?”我对那女孩儿说。
    冷倩哼一声:“关仁!小人,偷剑的贼!”
    叭!
    叶凝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说什么话呢?小丫头片子会不会说话,当初那剑是你从门内偷出来的。你输给了仁子,仁子没要你的命已经很不错了。后来,你们门人亲自到京城来,剑已经赠过了,那把泣灵是仁子的了,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冷倩哼了一声说:“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地吧!“
    叶凝深吸了一口气,她转头对我说:“仁子,我想跟这小姑娘单独聊一聊。“
    我眨了下眼说:“行,但不要让她丢了性命。“
    叶凝:“我心里有数!“
    说完,她拉起这冷倩就奔林子深处去了。
    我抱臂守在这两人旁边等,大概三分钟后吧,我听到林子里传出一记惨叫:“啊……”然后惨叫声一波接一波。
    最后,我听到冷倩哭喊:“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我错了,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错了……”
    不久后,叶凝拎着头发凌乱眼神发呆,浑身抽搐的冷倩回来了。
    我看了看说:“你用的什么法子。”
    叶凝:“她自找的,我本不想这样做,不过,这女孩儿不给她大教训,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人呐,就是一个糊涂虫,脑瓜子里的想法儿天真的跟脑残简直没分别。”
    叭!
    叶凝回手又是一个嘴巴子。
    冷倩捂脸呜呜地哭。
    我这时见冷倩的心理防线已经没了,当下就对她说:“你们几个人进的山,刘山琦呢?他们人在哪里。”
    冷倩:“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跟他们过来,要来取一样东西。”
    我说:“什么东西?”
    冷倩:“牌位,一共是两块,一块是天,一块是地。材料是青铜做的,年头长香火熏染,可能会发黑。这是我大师姐告诉我的。“
    我说:“你大师姐是谁?“
    冷倩:“琳娜……“
    “洋人?”
    冷倩摇头:“不是,是一个混血。”
    “多大了。“
    冷倩接下来跟我讲,这次到中国来的,除了她之外,还有她大师姐琳娜,师兄吴应汉,大师叔鲁铁军!
    一共是这三个人。
    她是头一拨到终南山寻访这个名叫于木森的隐士的人,她们已经找了三天了,今天好不容易,这才找到了这里。
    原本她以为这东西势在必得了,可没想到,我们守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找到了程前辈留下的痕迹
    审过了这个冷倩,我见她果然如叶凝说话,就是个从小娇生惯养没有礼貌没有脑子,以为地球太阳乃至整个世界都绕着她转的脑残少女。
    我不知道叶凝用了什么手法,但看上去很管用,至少这冷倩有些害怕,并且认清自已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不靠谱了。
    眼见冷倩吐不出来什么东西,我又把目光挪向了洋人和那个华人拳师。
    我先审洋人。
    到了他面前,他抬头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绕过他伸手扒了下他的衣服领子。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人后脖领子那儿有一个很明显的双蛇盘剑标志。
    我想了想,又去看了华人拳师。
    结果大出意料,华人拳师的脖子后面也有这么一个图案。
    我稍显惊讶之余,洋鬼子抬头一脸坏笑地看着我说:“中国人,知道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吗?你是在跟世界上最古老的团体对抗,你没有好果子的,你不会想像,我们的势力有多么庞大和恐怖。“
    洋鬼子恐吓我说。
    我抱臂冷笑说:“史蒂文先生,你知道我看这个标志的用意是什么吗?“
    史蒂文:“噢,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没理会,而是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
    史蒂文一挑眉:“什么意思?”
    我说:‘如果你身上没有这个标志,我或许可以考虑用一些人道主义的手段对待你。但很可惜,你有了!“
    话音一落,我上前一把抓起史蒂文的脖子,跟着手指在他颈椎上一锉。
    “啊……”
    这洋人疼起来,全身失控,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我稍微加了点力,这才给他牢牢地按住。
    过了三四分钟,史蒂文从晕迷状态中苏醒。
    他喘着气说:“你……你好狠毒,你……你这样,会惹上很大麻烦的。”
    我淡然:“个人比较喜欢麻烦。”
    史蒂文:“你……你简直是个怪物,你……”
    我说:“行了,史蒂文先生,正如你所说,我希望你跟我有一个良好的合作态度。这样的话,大家彼此才能更近一步友好的相处下去。”
    “说吧,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史蒂文:“我……我不告诉你。”
    这次,他讲的是英语。
    好吧,欺负人不会你们的鸟语吗?
    我用英语又复述了一遍我的问题,同时我说:“先生,你最好是合作,不然的话,我会让你非常,非常的痛苦。是的,杀死一个人,太利索了。慢慢的折磨,会更加的有趣。刚才的疼痛只是两块小小的骨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在意识清晰的前提下,慢慢的,把你身上的骨头,一一处理。”
    史蒂文不说话了。
    他好像是在思考……
    大概过了三分钟后他说:“好吧,先生……你说,你想知道什么?”
    “这次来了多少人?”
    史蒂文:“七个!”
    我说:“人都在哪里?”
    接下来史蒂文告诉我,京城那儿有两个,剩下的五个人都已经前往终南山了。这次他们分了两批,一批跟这个冷倩过来拿走那一对的天地牌位。还有一批人跟着一个姓莫,叫莫云昊的家伙不知干什么去了。
    至于刘山琦这人,史蒂文表示不太了解,不清楚刘山琦此行准备要做什么事情。
    事情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儿,京城内不会轻松,顾小哥,小楼,还有罗小白,他们将会在京城迎来一番严峻的考验。
    京城不比秦岭,那里人多,不好下手。顾小哥的难度将会变的空前巨大。
    他们能挺过去吗?能够在到处是人的京城,把这些个恶人给收拾的利利索索吗?他们会不会遇到更强的对手呢??我相信我的兄弟,同样我也知道,不久之后,我能听到一个非常详细的过程。
    是好,是坏,我都能听到。
    史蒂文按理说把该讲的都讲了,他表现的都一切都很好。但这时,我却忽然在心里生出来一个想法,也就是说这些人取到东西后,他们会去什么地方吗?
    我看着史蒂文。
    后者好像很害怕我问他什么问题,忙摆手对我说:“没有了朋友,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说:“史蒂文,你们一行人如果得手,会去什么地方?”
    史蒂文:“回京城啊,回去那里呀。”
    听这话,我扭头看了眼冷倩,叶凝这时也看冷倩,小姑娘打了个哆嗦后说:“史蒂文身上有座标,他知道座标,我们得手后,要马上去那个地方。”
    我看向史蒂文。
    史蒂文:“不,朋友,你听我解释!”
    不需要解释了!
    我伸手给史蒂文的三根腰椎反复地锉了又锉。最后等到这洋人晕死过去,我开始翻找他身上的东西。
    果然,如冷倩所说,我找到了一张硬质的纸卡,那卡上赫然用黑墨水写了一串详细的座标。
    我把卡片交给叶凝说:“对一下这个地方。”
    很快叶凝告诉我说:“离这儿很远,大概还有一百多公里,那里是秦岭的最深处了。”
    这就是因缘,我们要接的因缘,终于有确切线索了。
    “走,叶凝!”
    后者说:“这几个人呢?”
    我想了下说:“废!”
    我负责的是华人拳师还有这白人,叶凝负责的是那个小姑娘,我们直接动手给他们的功夫收了。
    断的是三截腰椎,还两截胸椎。
    这两处地方断了后,除非是程瞎子那样的高手,一点点的慢慢来调,否则的话,他们永远不可能跟武字沾边。即便是调,他们也永远到达不了现在这般境地了。
    叶凝废了冷倩说:“小姑娘,这不耽误你什么,好好的,你回去之后,慢慢的养,结婚,生孩子,干什么事都不耽误,但这习武,以后你别沾了,你这心性不行,你沾不得这东西。”
    冷倩一边哭,一边说知道了,谢谢,谢谢。
    她说了谢谢,看来叶凝真是把她给收拾服了。
    把这三人收拾妥当,我和叶凝这就起身朝着座标地出发了。
    路上,我反复的问叶凝,她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把那个小姑娘收拾的这么听话。
    叶凝却神秘一笑说,这个是女人的秘密,男生不该打听的。
    好吧,不听就不听。
    我摇头一笑,跟着叶凝开始了漫长的跋涉。
    一百多公里,平时走的话,快也就是两天。
    但这是山地,到处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我们不可能走的快。
    我和叶凝保持了每小时大概三到四公里的速度,这么走了足足一天后,当我们来到一条位于山脚下的幽静山谷时。叶凝忽然推了我一把说:“仁子,你看那草丛里摆的是不是石像。”
    我走近了一打量,果然是呀,这石像由于年月久远,已经辨不清楚面目了,但大概看起来,好像是一位古代的武士像。
    我说:“陕西是唐朝的中心,唐代的时候,道教大兴,这里又是道教一个重要的山头终南山,所以这附近有石像应该不是什么怪事。”
    叶凝忽然笑了笑,跟着又说:“你看那山谷里头,是不是有一个破庙哇。”
    我一听,又一扭头,这才发现叶凝入化后果然变的极其细心了,她发现了石像,跟着竟又在山谷看到了一个好像是破庙,不过……
    我纠正她说:“那应该不是庙,我看这风格,好像是道观!”
    叶凝笑了下说:“管他呢,天不早了,咱俩要不去那道观里住一晚吧。”
    我说:“也行,反正没感觉到那里边有人。”
    这地方虽是没人,我没感到人类活动的气息,但至少从地面上看,这地方来过不少的人。
    想来也是,大山中的这么一个破道观,就算是再破,下雨打雷天它也是一个遮挡风雨的所在。
    这地方不容易呀。
    像我们再不济,也相当于是古时候的侠客了,古庙,深山,配上侠客才应景。这么个地方,从我小时候学武那天起,我就在找,今天总算是找到喽。
    到了后,抬头一看,头顶上挂了三个好半天才认出来的字。
    升龙观。
    这个观四周的墙壁已经没了,砖都让人给掏空了,里面的殿堂什么的,也都破败的不成样子。仅留了一间,大概有四十平米,类似大殿式的建筑。至于里头供神像什么的,全都没了。
    触目皆是一片破败的景致。
    除外,就算是那一间大殿,它有一面墙也倒了,顶上的房盖全没了,跟着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在上面搭了一块,已经脏的不能再脏的破塑料布。
    好一派凄凉景致!
    我感慨了一番,待走到近处后,我看了眼地面,发现那里面有好几堆燃烧后生成的灰烬。
    想来这地方是有人来过,在这里生过火。
    我又转了一圈,突然我在一面破墙上,就看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这字写的极随意,并且字与字之间离的非常散,一看就不像是正常人写出来的,而字的内容则是。
    “程瞎子到此一游!”
    看来程前辈确实是来过这里了,我们走的方向绝对没错,只是他和曲二,还有他的弟子们,现在又走了哪一步呢?他们有没有找到蒋青呢?
    正疑惑间,叶凝突然说:“仁子,你快看,这里好像有打斗的痕迹。”?
    第三百七十二章偶然之间,旁观高人证道
    我心猛地一沉,可别是程瞎子跟人打起来了,他功夫虽好但练的不是打人的架子,当初虽教我教的明白,但他只是一位优秀的老师,并非一位百战百胜的拳师。他身边只有一个半傻不傻的曲二,两个新嫩弟子,这样的力量随便一个化筋骨的高手都有可能制住他们。
    我揣了心中种种的担心,往叶凝指的方向移去,待看到一幕景致的时候,我稍微呆了一下。
    “叶凝,这是打架的痕迹吗?”
    叶凝说:“不是打架的痕迹又是什么呢?你看,这里有脚印,正好一边一个,还有……呃……这架打的玄幻了一些吧。”
    叶凝所谓的玄幻不无道理。
    因为横在我们眼前是一块长达三米,高达一米,民间形容为卧牛石的这么一块大石头。石头是从地面的石壳中拱起来了,这附近方圆将近三十平米,根本就是一块掩没在山体中的巨大岩石。卧牛石无非是它突出的一个角罢了。
    叶凝所说的打斗痕迹一是这块长达三米的卧牛石两侧各有一个清晰的足印,那足印,印在了地面露出的石壳上,厚度达两公分,边角宛如刀斧劈过一般十分的清晰。
    此外,那块卧牛石其中的一侧均以变黑,中间还有一缕焦糊的模样儿,而另一侧也是变黑,并且中间还有融化的迹象。
    也就是说,如果这是人打斗的痕迹,那么他们是拿什么打的?
    火焰喷射器吗?
    我所知道,大概只有火焰喷射器之类的东西能够产生如此强悍的表现,从而把这么一块大石头给蹂躏成这般的模样儿。
    我又反复看了看那大石头,这石头表面真的是很恐怖,它中央将近有三十公分的区域,已经几乎全都扭曲融化了。
    叶凝这时又说:“仁子,你快看,这地方还有手印。”
    我急忙挪过去,顺叶凝手指方向一看,果然在石头表面,赫然浮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那掌印淡淡的,两边各有一只,非常对称地印在了卧牛石的上方。
    这个景象让人不难揣测。这是分别有两人,站在了卧牛石的两侧,然后各自伸出一只手来,比什么?比内力吗?
    说实话,我对眼前看到的现象,感到有些不解。
    但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事,所以只是稍稍不解,转念后我说:“凝子,这东西不知是谁搞出来的,但我想应该与程前辈没有什么关系。”
    叶凝说:“也是,能留下这个痕迹的人,他已经不是人了。”
    我笑了笑说:“或许吧,毕竟前辈们不止一次跟我们讲过,秦岭既是神仙地,这里也是一个妖魔地。算了,别打量了,咱俩找个地方,把帐篷支起来,今晚就在这里过一晚上吧。”
    叶凝:“好的。”
    我跟叶凝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让叶凝先睡,我则守在叶凝帐篷外,找了一块石头,盘腿坐了上去。
    我打坐没有别的目地,就是想让自已空下来,空了之后,才有更大的空间来接纳外界的信息,才可能提前预知到一些危险的降临。
    从程瞎子带我去高黎贡修行那天起,我就养成了打坐的习惯。
    打坐这种事按应前辈的话讲,首先打坐者本身要有一个非常,非常坚定的唯物主义观念,要以否定一切身体感知,视觉,听觉感知的前提来打坐。
    不能说,打坐过程中,我见到仙,遇见佛,有了身体上的种种感应那就是所谓的有成就了。这是不对的。
    成就往往不会在打坐的时候体现,而是在非打坐状态下,正常的生活中,我们通过修行得来的力量才会于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所以,打坐跟练拳站桩一样。
    站桩打拳时,师父会再三叮嘱我们,不要想太多,想太多,有所谓太多的感知,那是不对的。
    打拳讲究一个心闲体累。
    打坐则讲究一个空无一物,不管是来的,还是没来的,都是空,都是无。只有这种状态下,才能起到‘练’的作用。
    我坐下去了,一坐不知多久,待睁眼时,一轮月华照到我的身体。我凝视远处群山,林中淡淡浮现的雾气,身体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时空错觉感。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它不是我打坐时产生的而是在我睁眼从那个状态中出来时出现的。
    它显示的是我周围的所有物质都在按一种初看是错乱,极快的速度进行高速的运转。实则却又是按着各个物质本身的轨迹在活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实在讲具体的话,就是我们正常看到的事物都是具体一个三维的空间属性。但是在这一瞬间我所看到的,体会到的事物,它除了,横,竖,深度三个座标轴外,它还有了一个内部,亦就是内外的那个坐标。
    文字在这一刻显的苍白了,真的是苍白,已有的文字没办法描述这种状态。
    它只能是体会,清晰的体会。
    物质的组成,不是肉眼看到的样子,而是一个又一个极其细微的结钩,互相结合在一起组成的物质,而维持这种结构的力量充斥了我所能感知的每一个空间。
    它巨大,雄厚,无法去把握,捉摸,并且让人根本无法反抗。
    这是一种让人抓狂的感觉,我体会到了后,收了收心,跟着四下又重归宁静。
    我刚才那是怎么了?通神了吗?为什么没有仙乐飘飘,神仙降临,没有漫天的仙佛,没有一道又一道白光。
    我感知的究竟是什么,是幻境,亦或是真实存在的现象?
    我找不到答案,此时我唯一能确认的是,我又长了一分肉。
    一分肉,一分力。
    可这一分力,来的也太过于奇怪了。它是怎么一个现象,我感知到的是什么?
    现在,好像没有能给出我答案。
    我又静心体会了许久,一直等到月上林梢,雾气彻底弥漫住了山野,我仍旧是没有想明白。
    算了罢,不去想。收拾一番,先睡吧。
    可我正要转身往帐篷里钻的时候,这一刹那,一股子排斥我的气息,就从这小破道观的后面传过来了。
    这气息像水一样,柔和的扩散,试着要把我的感知给排挤出去。
    它不凶猛,非常的柔和。但却又不是幻象,而是真真正正的真实存在。
    小道观的后面有什么?
    我心里揣了疑,看了眼叶凝,走到她帐篷边说:“叶凝?”
    “嗯。”
    后者马上回答了。
    我说:“你醒了?”
    叶凝:“刚醒。”
    我说:“你先在这里不要动,我感觉后面好像有点气息,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叶凝:“你要小心。”
    我说:“好的。”
    简短吩咐完,我起身奔小道观后边走,走了二十几米,绕到那道破的不能再破的墙,我突然就大吃了一惊。
    只见小道观后面的一块平地上,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两个人。
    两人一个仿佛是修行的道姑,只是她身上穿的不是道袍,而是俗家衣服,但头上的长发却扎了一个很标准的道冠。
    道姑的年龄大概比房师太显的还要老一些,可这种老只是感知上的岁月古老,她外表呈现的却又是五十多岁中年妇女的模样儿。
    道姑的对面站的是一个老头儿,那老头儿看上去算不得是真正的道家人,因为他剃了一个平头,老头儿身上穿的是一件很旧的,且很脏的款式极老的夹克衫,两腿一条灰布的裤子,脚上是一双快磨掉标志的,彪马,阿迪,双牌合一版运动鞋。
    简单讲,这么看的话,从外表,皮相,衣着上分析。
    除了这道姑脑门上顶的这个头型有点另类,这两个人跟修行人,得道高人什么的根毛关系都沾不上。他们的外表甚至都没有电影厂门口的群众演员有型。
    普通,太普通了。
    有如孙老头一样,这个平头老者,就是一个穿着很随意的农村土老头儿。
    可两人身上的气场不简单。
    我无法接近,更无法融合进去,一种无形中产生的抗拒力使劲的推我,转尔不让我接近他们。
    我试着想了下,对!化劲,我如果领了三字一音的心诀,不去想这个阻力,当没有阻力存在,只是一个劲走,会有什么结果呢?
    于是我动了。
    三秒后,我成功走了五米。跟着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而这时,两人交谈的声音,才清楚传到我的耳中。
    这里有必要提的一点是,在我突破五米距离之前,这两人就是一直在说话,因为他们的嘴唇在动,可是不知为何我听不到。
    而当我突破进了这五米,我才听到他们的说话。
    “既然你这么说,昨晚就是我输了。”老头儿对道姑坦然说着。
    道姑:“你的态度倒也不错,但你一个道门中人,怎么学来了密宗里面的成就法呢?”
    老头儿笑了笑说:“拙火成就,幻身成就,梦境成就,中阴成就,光明成就,迁识成就,为西藏密宗中的六大成就法。”
    “我之前修的道门是不假,但我另有因缘,而这因缘我在藏地接到了。”
    道姑傲然:“一个汉人,不学道门的东西,反去学了僧人的成就法,跟着又把这个跟道门的东西来融合,你这路子是不是走的有点偏呢?还有,密宗讲究一个上师灌顶授法,你得了灌顶吗?你没有灌过顶,修这些东西是要遭大报应的,那个报应,可比武字中的无常恶事还要险恶许多。”
    老者:“实话讲我没得到过灌顶,念师父,实在没办法,我今生这副人身若再想不到突破的法子,往生之后,不在人间,可就再没这机会了。”
    道姑,也就是那姓念的师父说:“你这一身积的功夫,若是往生的话,倒也是会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只是去了那里,再无五浊恶世这般磨人,恐怕你的功夫就很难精进了。”
    老者:“也是这道理。我已经三世了,不能再久留,再久留,天地不容,到时我就走另一个极端了。”
    念师父:“也是,也是!这样,昨晚我跟你一起证了‘物‘今晚我们再证一下识和术。我看你拙火成就已经到了一定的火候。我修的也是雷法,咱们就试一下,看看到底怎么样,哪个更好,哪个更能近道。”
    老者笑了:“如此还多谢念师父成全了。“
    念师父:“没什么,都是在一个山上住这么久的道友,我是看你消失很久,多年不见这又回来了,以为你有什么机缘,原来是去了藏地。行啊,藏地也是我华夏一脉,藏地的东西,也是我华夏的东西,只是民族稍有不同罢了,这个跟东夷诸族的巫术是一个道理。“
    老者说:“只是我们证术,那孩子……“
    他没看我,但我听出来,这话是对我说的。
    念师父也没看过,只是笑了下说:“一个毛头孩子罢了,没见过这东西,心里好奇,倒也是理解。就让他看一看吧,若是能看明白几分,兴许对他以后有些好处呢。但他离的这么近,这孩子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哇……“
    念师父说话功夫,她从手中取过来一个用黄纸画的道符,然后她又取出一根好像竹签似的东西,把那符用签子刺过,随身朝后树上一扎。
    “散罢!“
    念师父说了一句。
    就是这轻轻的一句,我感觉到有股子莫名的力量,推着我的两脚就开始往后退了。
    我一惊之下,心有不甘,因为我不相信这东西!我宁愿相信这是幻觉也不肯信这是真的,我于是强提了心念,去诵念三字一音,试着去合,可是我合不上。
    呼……
    不念则罢,这一念我好像给一股风卷起一般,直退了十几米,这才稳稳停了下来。
    而几乎在我退的同时,这方圆几十米内的大小虫子,还有一些个藏在地底洞里的毒蛇,包括蜘蛛乃至蚊子,全都疯了似的,呼的一下子远远逃离了这片区域。
    眨眼之后,念师父和老者驻足的那片地方,再无一丝的生灵。
    但就算是此时,那老者也看了看四周说:“只是这一地的青草,还有那几株灌木……哎,这可如何是好。“
    念师父笑了:“昨晚我用了一道符,迁走了那石中的灵。今晚你以前修的法子,不是可以正好用到这里吗?你将这几缕弱灵分开,那不就没事儿了。“
    老者:“也罢,也罢。你不说,我都几乎忘记了。“
    这次两人没有故意隔绝声音,所以我听的很清楚,当下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打量,因为我心中知道,这样的机会实在不可多得,因为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几辈子都不会见到修为如此高深的两人互证身上所学。
    第三百七十三章观证道,食天然美味,遇脏怪人
    我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以为这两人会做出什么惊人的动作,又或是出奇的手段,可是什么都没有,他们俩人就是这么互相静静站了几分钟。
    然后那老者轻轻叹了口气:“执念,执念,看来我对这神通,过执了。“
    道姑:“身俱种种不可思议神通大能,确实是一件吸引无数人的事,可这神通,当真是好吗?当真是妙吗?你去了藏地,强了神通,这岂不是在给自已设障吗?”
    老者闭眼思了思后又说:“那你道门吗?”
    念师父笑了:“道门是先齐一身之神,而后应外神而生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这神通说到底是一个借外神而现之力,此非自身之力。这个你明白了吗?而此修法,借了天地而生,因故,这人身就脱不得了,就得一世世的承负,一脉脉的传下去了。天地不灭,道门……”
    念师父一顿,喃喃说:“不死。”
    老者又想了想复哈哈大笑三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我明白,明白,明白啦!念师父,多谢点悟!我这就去藏地,将这一身功夫找几个上师交还了吧。”
    念师父:“有悟,有悟,若你能寻到上师,那上师知道你想透这一切,想来也是欢喜。愿道友今后能有所成!”
    对方又哈哈一笑,跟着对念师父一抱拳:“谢过了!”
    说完了这话,老者转身,一步步如年迈老人般,就这么消失在山林中了。
    念师父目送老者离去,她轻轻叹了口气:“唉……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如他这般,受得住我的点化,看破这一关隘呢?又有几人呢?几人呢?”
    她喃喃讲了两句话,复又摇了摇头,突地又转身对我说:“那孩子,你身上的玉印,可是一个姓端的人交给你的?”
    我一怔……
    这师父好高明,一下就知道我身上的东西。
    当下我忙说:“有劳老师父留心了,我不知那人姓什么,但他确实是交了我这么一块……”我把那翡翠掏出来,托在掌心,让对方看个清楚。
    念师父也不动弹,只是远远打量一眼,末了她轻轻叹口气:“是了,是他了。他……”
    念师父想了下说:“他可是行踪无定,言语狂野,行为颇有野兽之态?”:
    我说:“是的,老师父,那位前辈确实是这样的人。”
    念师父一怔,末了对空长叹:“成了,成了!没想到,他终于是成了那一门了。好了!孩子呀,好好留着那东西吧。还有……”念师父指了指身后树上插的那个符说:“一会儿,你把这东西弄出来,然后势必在三息之内远远躲开。另外,这符纸……”
    她想了想说:“你且收好吧,改天若你有难,那人看了你身上的东西,说不好会回心转意。”
    “且就这样,且就这样了……”
    她说了几句话,也转身,自顾如年迈老人般,一步步挪着步子,小心拨开草丛,径直往密林深处去了。
    说句实话,这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包括我看到的,都是让我妙明其妙,不知所言为何物的东西。
    我不理解,不明白。
    看不透,猜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道理。
    还是老话,功夫不到全是谜。我知道今天所见的东西,这二位前辈所讲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千金,万金,亿万财产买不到的真正秘笈。
    我现在只不过是不懂罢了。
    到了那一天,懂了,明白了后,这话体现的力量,比我独自一人在深山苦修三十年,四十年都要强!
    眼见念师父远远走了后,我想了想,小心朝前挪动一番。结果,发现那道阻力已经消失了。我又走了几步,跟着来到了大树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后,我仔细去看那个符纸。
    符纸很普通,就是一张黄纸上用辰砂画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划。虽是不懂什么意思,但我说句实话,这东西看了确实让人感觉眉心跳的厉害。
    我不敢多瞧,就又看插入树干的那个东西。
    这下看明白了,这是一根木制的发簪,之前离的远没有看清楚。这次看清了,确实是发簪无疑。只是它是用木头做成的,样式极是简单,仅在收尾处划画了一个简洁的云纹图案。具体什么木料,我一概不清楚。
    我想了想,伸手将发簪取下来,跟着又拧身,用尽全身力量,唰唰……
    跑出去差不多有三十余米,我停下来一扭头。
    这一刹那,我就感觉,之前的那处空间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好像是炸了一颗地雷。
    很猛烈,很热,且非常激烈的能量在那里波动了一下。
    但视线中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最终,等到冲进感知里的那份能量消失后,我再走到那片区域,发现地面竟然光洁如镜。
    这种事情我是没办法跟人说的。
    跟人说了,不会有人相信的!我看到都觉得惊愕,更何况道听途说。
    光洁如镜是,高温将泥土里的沙石什么的全是晶化了。
    就是这样!
    这是站在物理学角度诠释的结论。。
    同样,我相信面对这样一片区域,若是被人发现,会有N多,关于自然形成,地质形成,等等诸如此类的推断和言论。
    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人为的。即便发现了,可能也会觉得是幻觉,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那地面尚有一丝炙手的余温传上来。
    我笑了,是苦笑。
    我一时不知是感慨,又或是震惊,总之,我先是心乱如麻,跟着又心如止水。
    我一动不动,就这么打量着。渐渐地面的余温退去,一抹清亮的月华,反射上来,照着我的同时,我忽地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嘿嘿,那两家伙走了吧。”
    这怎么刚走两个,又来一个呢?
    并且这个的风格,跟方才的两个,可是完全不一样。
    我慢慢转过了身。
    这一秒,我就看到了一个同样浑身破衣烂衫打扮的,头发好像八百年没理,妥妥隐士范的那么一个老头儿。
    说是老头儿也不确切,因为他脸上的胡子,还有头发实在是太长了,已经完全遮挡了他的脸,所以我看不太清楚他的容貌,只能从两眼中坦露的沧桑品出来这人年龄不小了。
    他身高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
    上身穿的是一件磨的大窟窿小眼的中山装,这衣服已经没有布的颜色了,此外上面遍布了一层又一层的油渍,他的两腿套也是同样布满黑色油渍的裤子,双脚是一双遍布窟窿的解放鞋,那鞋的顶面已经透了,露出了同样油亮的几根脚趾头。
    这人……
    坦白讲,街上的流浪汉,叫花子穿的都比他干净。
    这是外表给人的感觉,除了外表,内在呢?确切讲,我能感知他是个高手,并且他身上的功夫有董老爷子的气息。
    这高人应该是比董老爷子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吧。
    只是这人性情,远没有董老爷子稳重,他好像更随性,古怪了一些。
    他闪出来后,到我面前说:“你看着那两家伙比试了。“
    我一怔,我怔的原因,这家伙怎样感觉跟我好像很熟一样。
    我说:“是啊,怎么了。“
    “吓不吓人呐。“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我。
    我说“呃,还好吧。“
    “嘿嘿……“脏怪人笑了笑说:”没用,你没看呢,那老太太放个术都得把小动物们给撵跑,你知道为啥吗?“
    我说:“老人家心地善良。”
    脏怪人一摆手笑说:“啥哟,那是她怕惹因缘,伤了一个小虫虫!”他比量一下说:“她功夫都得退步好久。他们学的那些,不行,入不得世,一入世,就完了!”
    我说:“怎么完了。”
    “没了呗,他们那些本事,一入世就全没了。他们是隐修,隐了后才有这些东西,然后用这本事来参悟大道。一旦不隐了,入世了,去跟俗人们一起过日子了。完啦,啥都没了,你让他打,他可能连个十五六的孩子都打不过。”
    “啊……”我惊了一下,又糊涂了。
    脏怪人嘿嘿一笑说:“所以,你不用怕他们,真想打,你就上去打,打他们一个嘴巴子,他们得把另一张脸凑过来让你打。”
    我摇了摇头说:“我为什么要打他们呐。”
    脏怪人:“比方嘛,打个比方,咦……好了,我给前面那小姑娘的野鸡快收拾好了,来,咱们吃,吃吧。”
    我听了这话跟脏怪人转身一走,没多远,我就见叶凝一脸气愤的样子说:“哪里来的死老头,有你这样的吗?往人被窝里塞个烤好的野鸡,你说一会儿让我们吃,你……你事先打个招呼能死啊,我,我这一身衣服,全都油了。”
    我看着叶凝样子。
    果然,她身上,手上全是粘呼呼的油渍。
    我这时走过去,给了叶凝一个眼色,叶凝会意之余,她不说话了。因为我想她明白,我们这是遇到高人了。
    “来来,都过来,吃,吃野鸡,这个呀,可好吃呢。”
    说着,脏怪人蹲到地上,把叶凝用几张纸垫起来的一个烤的黑呼呼的小野鸡拿出来,跟着又伸出脏的不能再脏的手,将鸡肉撕开说:“来,来吃啊。”
    我和叶凝对望一眼。
    我俩仿佛下定莫大决心一般,走过去,坐到地上。接过脏怪人递来的鸡腿儿,一人一个,先是仿佛咽药般,皱眉咬了一口,转眼过后,只觉得世间再没有比这更鲜香的肉了,肚子里的饿意一下子就给勾起,然后一股脑,就把鸡腿给啃了个干净。
    脏怪人笑着,又继续撕,然后……
    叶凝:“呕……”
    她拧头呕了一下。
    呕的原因是,这鸡肚里竟然有一根剥了皮的蛇。
    脏怪人却当那蛇是美味,他伸手揪了一段,扔到嘴里大口嚼的同时说:“好味,好味,这个蛇呀,要剧毒。然后要它在合适时候,自然咬了鸡,这鸡也不是普通品种,临死前这鸡要狠命啄了蛇的七寸,将其数口啄死之后,还要趁这两个偶然遇到一起的冤家在身体没凉之前,剥去蛇皮塞入鸡腹,跟着用这里的一种细黄泥糊上野鸡,放到干松塔做成的炭火里慢慢的煨烤。过程呢,还要时不时的淋上一些山泉水,这样,翻烤将近一个晚上,这毒遇热解了,鸡和蛇的肉也烂熟了,这样剥了黄泥的皮,才能入嘴来吃。”
    我听的微呆……跟着不由自主,接过脏怪人递来的一段蛇肉,扔到嘴里,嚼了两下,只觉美味异常。
    脏怪人又说:“世人不知天成之妙,只知这般吃法味道极好,于是有人捉了蛇和鸡困在一起让两物相残,虽说这个法子也能出美味,但这其中怨气却是极大。因其非自然生就的,而是人为满足口腹之欲而为之。是以……不合道,不合道也!”
    脏怪人摇了摇头,又扔嘴里一块蛇肉。
    叶凝听这话,她不呕了,而是擦擦嘴问:“你说的意思是,这蛇遇到鸡了,它咬鸡,鸡又把它弄死。跟着你偶然捡到的是不是?”
    脏怪人:“前面是偶然,后面捡到不是,是我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寻到的。你俩,有口福,有口福吧。”
    脏怪人递给叶凝一块蛇肉,叶凝想了想后,她一咬牙,扔嘴里果断吃上了。
    “嗯,味道不错。”
    脏怪人咧嘴一笑又说:“合道天然,于自然生死之法后留下的肉食则为净肉。此净肉,于道,可食也。”
    听过这话,我觉得这脏怪人出现的虽是另类,特殊,但所讲的言论,却又合乎了很多的道理。
    于是又吃了两块肉后,我正要问他是不是这山中的隐士时,脏怪人又一笑:“鸡从何而来。”
    叶凝:“鸡蛋呗。”
    脏怪人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蛋说:“此蛋已俱足化生之能,只是,它仍旧是卵,若就这般摆着,不日将腐败,它又有何用?”
    叶凝喃喃:“卵用?”
    我有点憋不住乐了。
    脏怪人却哈哈一笑说:“若想蛋生鸡,则需孵化,若孵化,则需适应的温度。此理如胎儿一般,于母体之内,若想从冥冥中一抹真灵胞子化生成人,则需要温度,养分,等等一切。方可成具人身。”
    脏怪人讲的是,胎儿。他讲胎儿,有什么用呢?
    我正待要问。
    脏怪人看着我笑说:“小娃娃,你已身具胎相,可你知,这养胎之法吗?”
    叶凝一听这话她怒了:“我家仁子是纯爷们,你什么意思,他……”
    脏怪人却笑说:“此为胎相,非女子怀胎之相,小娃娃,你懂吗?”
    第三百七十四章第一次遇到真正恶敌
    我看着脏怪人老实说:“前辈,我不懂什么胎相。”
    脏怪人嘿嘿一笑后,压低声音说:“胎相就是人要与天相齐了,你现在长出的一分肉,一分筋,一分血,都不是你吃食物来的,而是老天给你的。“
    我听这话,看了下胳膊腿儿,又摸了摸脸蛋子。
    脏怪人又一笑:“不是这个胳膊腿,这是这个肉,而是你入了化劲后,你感觉到长的一分分皮肉。”
    “那个,是老天给你的!但是,他慢……”脏怪人比划了一下,又说:“老天可抠门了,舍不得给,它不仅不给,还一个劲的折磨你。”
    我沉声不语。
    脏怪人又说:“我这儿呢,有一个法子,能速成,让老天一下子给完了。”
    他比量一下说:“然后,你就肉身成圣,你功夫比我还要高。还要厉害,你相信吗?”
    我摇了摇头。
    脏怪人凑近:“那就试试呗,反正也不要你钱。“
    我虎脸说:“前辈,你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大的好处,我们又不认不识,你这是因为什么呀。”
    脏怪人:“因为你能帮我打人呐。”
    我说:“前辈,你还有对手吗?”
    脏怪人听这话突然一委屈:“我……我让人欺负了。”
    我好奇:“前辈你……”
    脏怪人继续,伸手抹了把脸,用一副可怜样子对我说:“我让一个叫白道福的人给欺负了,你答应我,我传你绝世武功,让你肉身成圣。你帮我杀了白道福好不好哇。”
    我听到这话后,感觉遇到了房师太说的妖魔!
    临走前,房师太就说了,秦岭是个神仙地,这里既有传说中神仙一样的人物。同样,它也是一个妖魔地,也有传说中妖魔一般的存在。
    我估计,这个脏怪人……
    他极可能就是一个妖魔呀!
    “好不好哇,你答不答应啊?”脏怪人凑近了,眯眼在脸上堆起笑容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抱歉,我不能因为学了你传我的功夫,我就去帮你杀人,这样做,不合规矩。”
    “嘻嘻嘻嘻……“
    脏怪人爆了一串怪笑:“你杀的人还少吗?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太多了,我数都数不过来。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假慈悲呀,答应我,我传你绝世武功,你帮我杀人,好不好,好不好?”
    我起身说:“不好。”
    脏怪人突然就拉脸:“好你个假慈悲,你吃了我的鸡还有蛇,你不答应我的话,我……我就要杀了你。”
    他声音忽地一下变的低沉,转尔身上那股之前有的很正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取代的则是一道直冲天际,阴沉冰冷的杀念。
    这人杀念一起,我突然就起身,跟着说:“你这人,我们没说要吃你的东西,你硬塞给我们,让我们吃,现在,你又要杀我,你究竟讲不讲理。”
    叶凝这时也说:‘你个脏老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吃的给你吐出来。“
    “哈哈哈哈……”
    脏怪人突地爆了一串怪笑说:“晚了,我已经起了杀念了,你们两个,今天必须得死!”
    他吼过这一句话,整个的气势呼的一下冲天而起。
    这一瞬间,他就仿佛似我在赤塔那个日军工事里见到的宗奎一般,那股子霸气,杀念,简直是勇无可挡。
    气势一壮的同时,他跟着就奔我冲来了。
    我没办法还手。
    是的,根本没办法来还手。眼下的情况就是,他稍微动一动,我可能就得死。
    但我不能输!
    我在这里一刻爆起了一股子斗志,我想好了,哪怕今儿死在这货手中,我临死他要打他一下,就一下,拼尽全力,我也要打他一下。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
    当我心里浮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上忽地有什么东西感应了。然后我没有打中脏怪人,对方同样没有碰到我的身体,因为就在这人距离我三米外的地方,他让一团空气挡住了。
    转尔那东西砰!
    一记炸响后。
    爆出的能量跟我方才见到的那两个高人证道时一模一样儿。
    转眼。脏怪人嗷的一声尖叫后,他闪跳着退了出去,随之他仰头,高声吼说:“死老太婆!姓念的!你!你果然狠毒,我……我跟你没完!我……我跟你没完!”
    他对着群山中的某个方位,大声吼了几句后,这人当我们不存在一样,撒丫子,嗖……那个快呀,瞬间就消失在远处密林中了。
    我抹了把额上浮现的小冷汗,又看了看叶凝,后者也抹了把汗。
    跟着我想起一件事,急忙伸手到身上一摸。
    掏出东西的时候,我发现那张我卷在发簪上的符纸已经变成一抹飞灰了。
    我拿出时,它随风,在夜空,就这么四下散去了。
    这是一道符。
    我关仁,第一时面对无法还手的顶尖高手时,是一道符把我给救了。
    可我是个练武的呀,我……
    我愕然之余,显的有些不解了。
    叶凝这时喃喃说了一句:“这天底下竟然有这般怪异的事物,这……这些人,他们都是一些个什么存在啊。”
    我低头想了想说:“师太讲的没错,秦岭是神仙地,同样亦是妖魔地。咱们这一行啊,恐怕是要开个眼界,然后对这天底之间存在的种种力量,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叶凝点了下头说:“是了,不一定非要学成他们那样儿,但至少,经历了,感受了,接下来遇到了,就知道该怎么去回避应对了。”
    我说:“正是这样!”
    我和叶凝当下这么一分析,索性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隐修在秦岭中的人确实身怀了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这些能力在遇见他们之前,我和叶凝都是闻所未闻的。
    今天,我们亲眼见到了,又让这力量救过我一次。
    我在感谢念师父的同时,我也明白,这世间确实是存在诸多的东西,只是把这些东西练上身,并不是说没有约束可以为所欲为,完全不是那个样的。能力越大,束缚越大,约束的亦就越多。
    可能他们都没有办法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和日子,他们品尝不到普通人的快乐,他们用一生,乃至几辈子的时间来磨的就是这一身,无法用到俗世的所谓‘神通’。
    想通了林林总总,我亦不害怕,亦不惊讶了。
    反而觉得一身轻松,转在释然之余,发现那肉又长了一小分。
    长吧,一分肉一分力。
    他们是能力越大约束越多,我们呢!我们是能力越大,肩上担的责任亦就越大!
    就这么,我轻松之余,竟然没有走,而是钻回帐篷,睡了一个好觉。
    叶凝也没客气,直接回她的帐篷里就睡了。
    这一晚,再没有任何的怪事发生。
    第二天,清晨六时多,我起来跟叶凝用了一点随身的干粮,喝过水后,就这么起身走了。
    一路走到中午,太阳出来,天气变的炎热。这两天走了许多山路,扑了许多的灰尘,我和叶凝都感觉脸上油腻腻的非常难受。
    于是,我们想找一处水源,好好的洗把脸,泡泡脚。
    老天也算是成全我们,走过半个多小时,就听到了流水音,我和叶凝过去,找到一条小溪后,洗了脸,又把脚洗了,然后穿上鞋子,正待要走时。叶凝拉了我一下:“仁子,你看,那对面是不是脚印?”
    我走这一路,都在惦记程前辈,耳听到叶凝这么一说,我顺她手指方向看去时,心神却忽地一惊,跟在我两眼在看到对面泥地上的几个脚印的同时,我从小溪对面的林中就接到了一缕气。
    那一缕气不是别人。正是这一路让我为之深深牵挂的程前辈!
    当下我对叶凝说:“快,前辈就在前面!”
    叶凝说:“真的假的?”
    我说:“相信我,没错的!”
    说过话,我和叶凝飞身跃过小溪,跑到对面的林中,我觅着那气息一路的狂奔。
    我前进的速度也算是不慢了,可我跑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穿越整个密密的树林,这才在一道长满了齐腰深青草的山沟里,见到了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的程瞎子。
    我到了跑离程瞎子大概五十米远的时候,我就放慢了速度,跟着我就见到曲二拎了个水壶在给程瞎子递水,完事儿,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比我还小的年轻人正背了包,站在这谷边的山石上远眺。
    他俩看了一会儿,其中那个梳了齐刘海的大眼睛女孩儿说:“师父,你说海前辈能把那个蒋青找到吗?”
    程瞎子喝了口水,摇头说:“这个海大真,是叫海大真,我有将近十六七年没见过他了。没想到这人怎么就跑到秦岭了呢。嗯,这姓海的按说也是不错一个人了,只是他什么时候入了释门,咦,这怪了。这人不好说,不好说啊。”
    “总之啊,小芸,北北啊,你们记住,这秦岭之地,真的是奇人层出不穷。这一路走来,你们也见到了,那不是神仙,那只是一种修法。比方吧,这接下来要出现的两个人,他们呐,可厉害着呢。”
    名叫小芸的女孩儿噗嗤一笑说:“师父啊,我看你才是最厉害的呢。这哪里有人呐,我站在这儿,我都没看到啊。”
    程瞎子::“你个笨丫头,你不会转个身呐。”
    小芸一听,急忙转身:“啊,师父,果然有人!”
    第三百七十五章因一个想死的人,他要抢血玉
    名叫小芸的小女孩儿转身冷不丁见到我和叶凝,她立马吓的一个哆嗦,好在她身边那个应该是叫北北的男孩子一伸手就给她拉住了。
    “你小心点,别掉下去再摔断了胳膊腿儿。”北北责备。
    小芸:“我这不是让师父给惊的嘛,师父太神了,你说他眼睛看不见,却比咱们长眼睛的人都厉害。哦……我明白了,师父呢,一定是‘心’特别的敏锐,他的心呀,装的不是自已,而是环境,是自然万物,所以呢,附近有了什么动静,变化,他一下子就知道啦。”
    “师父,我说的对不对?”
    小芸从石头上跳下来问程瞎子。
    程瞎子哈哈一笑:“对,对,你这小机灵鬼呀,真是什么东西,一点就透。”
    “师父又夸我了,不要夸我呢,夸我是会骄傲地,要多批评,我才能进步!”小芸笑着说。
    我听了小芸的这番话,感觉这小姑娘有些时候是挺呆的,但其实灵气真的非常足。除了灵气足,这小芸还有一股子很自然的谦虚低姿态,除外,她眉宇间也有满满的正能量流动。
    这样的女孩子可是不多见了,真的是不多见。
    灵气十足,又深知自已懂的不多,知道弯下身来学东西,更加难得的是正能量十足,这真的是不错,非常不错。
    再看那个北北。
    这男孩儿长的是一脸憨厚老实样儿,他从石头上跳下来后说:“师父,这两人是什么人呢?他们是好,还是坏,你认识吗?你要是认识,你教我怎么称呼他们。”
    得,这又是一个呆气十足,估计只一心钻研书本的小呆子。
    一个灵气四溢,一个呆气十足。
    程瞎子真会找徒弟,这两人这么一搭配,没准还真能把他身上的东西学会了。
    程瞎子笑说:“这两人呐,你得称一声前辈了。”
    小芸:“不比我大多少,怎么叫前辈呢?”
    程瞎子:“他们修为比你们深呐。”
    小芸:“噢,原来是这样,那我该怎么称呼?”
    程瞎子低头想了想一笑说:“一个姓关,一个姓叶。”
    小芸:“好的!”
    然后这小姑娘跟北北走到我和叶凝面前,很是尊敬地弯腰说:“晚辈鲁小芸。”
    “晚辈牛北北”
    “见过关前辈,叶前辈!”
    我和叶凝对望一眼,虽没说话,但我们心有灵犀,感慨程瞎子真是收了两个宝娃呀。
    真的是两个宝娃儿!
    这样的人,在现代年轻人当中,不说绝迹吧,真的是很难找了。
    现在年轻人,像他们这么大的,对这个高术江湖要么停留在天马行空,漫无边际的想像中。要么就是干脆不信,张口闭口科学道理西方知识。
    能像他俩这样,把姿态放低,用谦虚的心,认真地感受,去学,然后尊敬功夫比他们深的人。这一份心真的是太难得了。
    我和叶凝身上没带什么东西,按理说今儿得给见面礼的,可实在太仓促了,叶凝就说:“哟,这妹妹和弟弟真好!我这身上今天也没带什么东西,等改天的吧,改天回京城的……“
    不想小芸却说:“叶前辈,不用的,今后晚辈若是有不懂,不明白的地方,请前辈细细讲明,或是教导一番就好。谢谢前辈,谢谢。“
    我听这话,朝程瞎子,曲二竖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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