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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86页] |
| 作者:9毫米烟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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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破杀阵,逼出鬼庐脉络 此时面对陷身的杀阵,我心里忽地生出了一种莫明的感慨。 其实从我在南阳放倒了汪师父那一刻起,我就把每一个对手当成了我的老师。如果说人生就是一个大大试炼修行场的话。 那么,天下人皆为我师! 有温和的,诸如周师父,马彪子,程瞎子,应前辈这样的老师。同样亦有爆烈,极端的诸如汪师父还有眼前这个无名老者之类的人。 但不管怎么讲,他们都是我的老师,他们都在陪着我走这条残酷的通神之路。 把敌人,把一群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当成是我的老师,这理论听上去是多么的可笑和站不住脚。 我不知道别人知道了会不会笑话我。但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是我的老师,同样他们是在用生命跟我陪练! 这样的修行没有回头重来可言,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瞬间我就会终止继续前进的步伐。从而告别肉身然后该怎么死就怎么死。 想要把这种修行的残酷程度控制在一个我可以掌握的范围,做到真正的仁慈和止杀,我除了让自已变的更牛逼,更强大,诸如董老爷子那般我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武,够强,才能止戈制杀。 武,不够强,只能是乱生杀劫! 武者如何才能变的更强?类似打和平球的训练永远强不起来,就好像一个人在父母怀抱里关怀着成长永远不能独立强大一样。 武者得不断接受残酷的杀局训练,最终才能让自已不断地变的更接近那个道,那个神…… 上述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即逝,转瞬迎接来了最强的一记杀招儿。 天上哗,掉下了一张方圆将近十平米的大网,地面,嘣!弹起了一张早就铺好的,将近十平米的大网。 神秘老头儿嗖,引身疾退。 天罗地网,我正好身陷其中! 我需要在几十分之一秒内做出一个最最正确的判断然后让身体躲过这一记杀劫。 又或者说,我根本不容大脑做判断,我的身体必须切实感受这个强烈的刺激,然后寻求化劲后的一个突破! 化劲之后,功夫的突破都是通过刺激不断完成的。 这就好像是达尔文先生讲的进化论一样,虽说他那么玩意儿现在饱受质疑。但某些方面还是很科学的。 生物就是通过不断的刺激才逐步进化。 化劲级的高手也是一样,需要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敌人来刺激这一身的功夫,最终身体才能产生一系列的变化。 我现在真的是给刺激到了。 因为我知道,一旦让这网罩上我绝无任何的活路可言,并且现在,已经有四枝箭离弦了,目标对准的正是我本人! 天罗地网,堪比子弹初速的箭矢! 果然是可以猎杀化劲高手的真正杀阵! 这临危的一刹,我突然又找到了打汪师父时的感觉,然后我身体猛地一下子就缩了。 我缩的是丹田的那个点,人的感知无限缩小,缩小,缩小…… 到了极限之后,我喊了一嗓子,炸! 我好像跪着睡一样,身体一下子屈卷起来,卷起来的同时,四枝箭有两枝贴着我的脖子,还有两只从原来我腿的方向掠过去了,但两张网还在合拢,中间的空隙已经不足一米远。 这时时候正好我喊了一声炸。 腰,腹,丹田部位真的那像炸开了一样,一股子横生的劲力让我把身体一斜,紧跟着两脚向后方的虚空用力一蹬,人瞬间仿佛一根箭,呼的一下就从两张网的空隙穿了出去。 而在我刚刚脱离天罗地网的笼罩范围的同时身后的两张网已经撞到了一起。 这时,老头子抬手:“给我打!” 一探手的工夫,他手上拿的那个钢爪似的东西,就奔我头上来了。 我人在半空,深吸一口气把劲力停在胸膈再发力,破! 叭的一下。 手上一阵刺痛,钢爪子的尖儿好像给我手碰破了不过无所谓,钢爪瞬间飞了出去,同时我两手也抓住了这老头子的胸口。 十指如钩,根根透入胸骨,我人在空中一拧,喀嚓,老家伙的胸骨就碎了。人仿佛受了重击瞬间瘫软成了一团,这时头上唰唰唰! 三个飞刀下来了。 我一闪噗,噗! 有两刀就钉入了老头的大腿上,然后我听有人喊了一声师叔! 这还是个女孩儿,喊完的同时,头上的人杀意爆起,一柄剑,抖了剑花,唰唰的由我头顶向下就劈下来了。 我身体向后疾退,这时时候,弓手的杀意再起。 也是此时,我听到有人暴喝了一嗓子。 “我哈!” 轰!大地震了一下,喀嚓,喀嚓,喀嚓,一根根的竹杆子从中横腰折断,随即又轰的一声……竹林宛如爆起一场雷霆风暴直奔那六个弓手冲出去了。 我感知着这道气息,知道小楼突破爆发了! 他可能还没宗奎那么猛,但他受敌人布的杀阵这么一激,彻底把宗奎身上有的那种劲儿给激出来了,这一激出来,就算把功夫彻底练上身喽,以后可就完全收发自如了。 我这时闪过头顶的剑。 那女孩儿人在半空,突然又一折腰,反手,唰一剑平削。 说实话,这剑术比叶凝的刀术要高上那么一层,但我还是能对付。 我屈了指,对准剑身,弹! 嘣! 长长的剑身一阵颤抖,女孩儿一个险失没有握住,这抓了机会又嘣!弹了一指,这下剑突然就失去控制从女孩儿手中滑落下来。 我往前一冲,闪电般出手抓了剑,反手又一削,女孩儿引步疾退,我紧跟,唰唰三步,剑终于抵到了女孩儿的咽喉处。 可能我见对方是个女孩儿,心本能软了一点点,就是这一软,女孩儿突然抬手。 我一抖剑,叭,把一柄飞出来刀给打落。 对方则抓了这个空隙,向我又丢了一个什么东西,我再一横剑。 唰,削过的同时,砰! 一道黄烟爆响。 我闪身向后一退,黄烟中,唰唰唰! 三把刀,分了上中下三路奔我激射,我抬剑,舞了一个密密的剑花将这三把刀给打落,再看那女孩儿人已是没了踪影。 我正要放感知去寻,突然远处传来一记喊声:“关仁!我记着你了!你伤了我师叔,门里人不会饶过你的!你等着吧,往后,会不断有人上门取你性命的,哈哈哈哈!” 那女孩儿一路狂笑着,就这么渐行渐远了。 我收了势,提剑转头一看,见了那老头儿正手捂胸躺在地上闭眼晕死着。我过去,又试了下鼻息,发现对方只是胸骨碎裂晕死过去,而由于骨头是旋着碎的是以没能插入肺内,一时半会儿他的性命还是无碍。 看过了老头儿的伤势,我听到竹林深处吼声如雷,当即提剑就冲过去了。 到了近处,这才看到,小楼提了两根断了的竹棍,浑身上下气流横溢,正跟六个人激战。 这六人原本都背了将近有一人高的特定复合弓,此时小楼杀上来,对方索性把弓收了,一个人全拿出来了尼泊尔的大弯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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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人身上功夫都堪比当初的郑炎,这样的身手,再拿上了刀,可以说六人完爆一个化劲高手不成什么问题。 但小楼猛啊,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人趴下来了,除外还有三人手里的刀掉了。 小楼这一身的功夫,真是给惊出来了。 砰! 其中一人提了刀刚冲到小楼面前,小楼抬手用竹棍往刀背上一打,人如疯虎般,呼的冲上去后,一个贴山靠,那人直接就飞了。 我提了剑,冲进去,唰! 一剑削断了一个人的手腕处的大筋,然后拧身,腿窝后面的筋,再俯身,抄斩,两脚的筋。 转眼一个人就失了全部行动能力,扑通倒地上了。 这会儿,又有两人远远闪开,想要拉弓劲射,我一顿脚,冲过去,剑一横斩,嘣,嘣! 两个大大的复合弓从中断裂。 两人还想抄刀,我剑又一转,手腕,然后膝盖,最后又是挑肩。即把剑刺入肩部,向上再一挑,噗,一股血箭喷起的同时,人倒了但性命无碍。 如法炮制,我和小楼背对背,转眼功夫六个人全放倒了。 并且,这六人都没有伤及性命,只是打的他们筋骨寸断,至少几天之内无法行动。但若是爬的话,兴许能爬出这林子,寻出一条活路,可那就是他们的造化了,与我们再无关系。 放倒了这六人,我听到林子里又一声吼。 啊…… 砰,砰砰! 一道道劲力相撞的声音中,我见老何只用一式崩拳,仿佛大枪一般,崩着一个好像也初入化劲的中年人,一直往我们这边来。 那中年人也是个猛人呐,抬了两臂死死的抗,老何就是崩,砰,砰砰! 叭叭,全是劲力相撞的脆响。 转眼,中年人后背到了近处时,他好像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老何紧跟着一个虎扑。但这次,他用的是放人的劲儿。 呼…… 中年人身形失了守势,后背喀喀撞折了两根竹子,这才扑通一声倒在了我脚下。 我转手,唰! 剑锋笔直抵在了他的印堂处。 老何轻轻喘息着,冲了下来,然后伸手一咬牙,把手臂上缠的一个布条又紧了再紧。 我扬声说:“怎么样?” 老何:“没事,让一枝箭给刮到了,掉了一块皮,没什么大事。” 我得知老何没事,又拧头看小楼。 小楼喘息说:“我也没事,放倒了几个,不过都没伤他们性命,只是打断了胳膊腿儿。” 我又问老何。 老何说:“我那也没人命!” 小楼这时说:“我去把那几个活人抬过来!” 我点下头复又看地上的中年人,中年人闭目咬牙冷冷说:“杀了我吧,鬼庐的事我没做好,回去也一样是死!” 我沉声问:“为什么这样说?” 中年人:“我的血脉和八字都留在了那里,那里有一个邪僧,他会用这八字和血脉以邪术来索我们的命!” 我说:“我们此行就是要灭了那邪僧!快说,鬼庐里还有什么人?“ 中年人这时睁开了眼。 “刚才是谁把我放倒的?”中年人沉声问。 老何上前,一抱拳:“河北,练形意的,圈里人叫我一声老何。” 中年人释然一笑说:“好身手,我广东咏春,姓陆!名学安。” 我说:“陆大哥,你若信我们,我们不动你。然后你的血脉八字,还有邪僧交给我们处理。但这里的一些善后,就靠你想办法来做了。” 陆学安听罢目光隐隐一动:“你们当真可以除掉那邪僧?” 我说:“你得跟我们细细讲一下鬼庐方位,还有,那里现在有什么样的人。” 陆学安沉忖一下,末了他缓缓跟我们讲了鬼庐的确切位置。 原来在这里向前走差不多十公里就有一个私人建的小型种植园,园里有许多热带水果,还有一些稀有动物什么的。那个种植园是鬼庐的第二道防线。 他们这些人平时就呆在种植园里大吃二喝,然后负责听从鬼庐的调遣。 这次是临时受命,说有人要突破到鬼庐了,这些人才在这四周安排了杀阵。原定的计划是,我们如果感知到那六个人的气息,他们就引我们到这里来。感活不到,不跟的话,他们就暗中再埋伏杀阵来害我们。反之,如果我们后退的话,同样也有杀阵。 所以不管怎样,只要进来了,除非他们倒了,否则就是我们死! 鬼庐里边现在还有两个化劲级的师父外加个好像是从尼泊尔来的邪僧。 这三人是鬼庐目前的中坚力量,此外,原本还有几个很厉害的大师父,但听说前段时间全都抽身去海外了。 这里比邻北部湾,想出去海外的话随时找条船,然后躲过边防的雷达,就能走出去。所以交通上来说非常的便利。 留守的两个化劲师父还有一个邪僧的实力都不容轻视。 除了这些还有二三十个弟子,外加三十多个高薪请来的越南人。这些越南人负责在鬼庐里边打杂,做一些杂工,后勤之类的工作。 红手绢的人是鬼庐为了对付我们特意从海外请回来的,好像他们先是到的越南后又从越南入境来到的鬼庐。 而请这批人的幕后主使就是那个李倩,她从中做了安排,这才请动红手绢的人出马。 除了红手绢,鬼庐里现在还有一个练剑道的日本人,那人是听了鬼庐大名,特意找过来加入接受训练的,不过听说那日本人给了鬼庐主人一大笔的钱,是以他属于特殊弟子,因此就没留血脉在那里。 除了这些外,鬼庐对外是一个中越私人合资的森林主题公园。而真正的鬼庐就藏身在公园内部一个罕为人知的大溶洞里面! 我听陆学安讲到这里时,心里对鬼庐现状大概有了个了解了。 刚好这会儿,我腰上别的手台响了。 我摁响,听到叶凝在呼我。 “仁子怎么样,我这里遇袭了,一共是七个人,三个弓手,一个初通化劲的高手,还有两个暗劲高手。” 我听了心中一惊,忙问:“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事。” 叶凝:“好险,没事儿,但吕大仙和那个李妖女一个腿上中箭,一个肩上中箭了。我没事,然后……杜道生中箭了。” 我一惊:“哪里中的?” 叶凝:“膝盖……” 第二百六十二章小丫头片子真狠 可怜的道生,他膝盖怎么就中箭了呢? 这时叶凝又说:“还有一个人,那人居然是李大哥的同乡,现在已经不打了,正好有空儿我就一个劲的呼你,你们怎么样?是不是中了敌人调虎离山的计啊,哈哈,没想到吧,我们把敌人全给收拾了。” 叶凝语气有掩不住的得意。 我听罢心说,这多亏是我们主动出击了,要不然的话道生兄可能就不止膝盖中箭那么简单喽。 当下听过叶凝讲述,我告诉她呆在原地哪里都不要去,然后时时保持警惕,等我们过去找她。 叶凝回了个好,并告诉我们多加小心之类话这就收线了。 彼时,小楼把几个打趴下的人全都给提拎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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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一查看,验过了伤之后我对站起来的陆学安说:“这些人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我们那里还有人。你放心,你留在鬼庐的东西,还有那个邪僧,我一定会给你做一个交待的。” 陆学安可能是看到我们这一伙人确实是有大本事。因为杀阵摆在这儿呢,这一套的东西,连环的杀机,就算是化劲的高手恐怕也难度过去。这不仅需要功夫修为,更加需要的是宝贵的实战经验。 我这一路可以说是打出来的,正因为有了那些打,那些斗,有了在泰国还有很多地方的应对危机经验,今天我才能得以脱身而出。并且我还很好控制住了局势,基本上做到了零死亡。 反之如果我没有之前那些打,那些斗,那些无常恶事给我积累的经验。我今天就算是突破到了化筋骨的巅峰境界,我一样也是一个死! 功夫再高,没有用过,不具备经验,一样是死功夫,不能做到止戈!也不能体现以武入道的真正精神! 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是这样的,学了,不用,不学以致用,投入因缘中走上一回,永远都是死功夫,死本事! 功夫的提升,就是在不断的打,不断的斗中,让身体于危机中养成本能,转尔刺激细胞,神魂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产生转变,这个就是涨功夫! 进化,同样也是这么来的。 温室内永远不可能出现进化,只有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中才能产生合应天道的进化! 这一战结束,我现在的感觉不是疲惫,而是神魂之中,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着一系列的转化。 我的筋骨,好像活了一股,有了一股股的力,我能感觉它们,比如我大腿内侧的筋,它们真的好像活了似的,随我心意,如蛇般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内灵动。还有我的骨头,我好像通过意识就能让自已脱臼,然后又通过意识把它们给接起来。 但我没有这么做,而是让这一切顺应自然而行。 有了功夫,不喜不骄,一切顺应自然,该用的时候,用至极致,如此方能一步步的稳稳提升。 这场杀局下来,我好像洗了一个由内到外的热水澡,浑身上下竟透了一股子说不出的舒畅之意。 当下,我深吸了两口气,然后以心神把这气纳入丹田。 以前这样事情对我来说,是完全无法想像的,我根本想像不出进入肺内的空气会对‘丹田’这么一个虚化的器官产生作用,更加想像不出丹田这么一个虚化的存在会有感应。 但这一刻,我有感应了。 真的就是一股子清冽冽的东西,汇入丹田,然后那里忽地又是一暖,全身都非常的舒适,好像浸在温泉中般,让人身心愉悦。 短短感受一下我再看小楼和老何,这两人也是各有所感,一时沉声不语。 没错,这样的杀局一辈子都难以遇到,遇到了,走一回,活下来了。功夫自然就会更上一层楼! 这就是武者的进化,就是一条残酷却又现实的通神之路。 当然了,杀局破了因缘也立下了,至少我跟海外红手绢这只力量的大梁子也就此结下了。 怎么化,怎么破,看本事。化不了,破不了,就灭在途中。 就是这么简单!残酷! 交待了陆学安,后者答应下来,于是,我,小楼,老何三人清理一番战场,将几支复合弓给废了,这就转身奔来时路去了。 找到叶凝一行人时候,我发现杜道生果然中箭了。 他捧了腿坐在那里一个劲地叫着,艾沫守在他身边不停地给他擦着汗。 这对苦命的人呐,其实我觉得这一局他们能跟到这里已经是很进步了。 彼时,老何的徒弟佑熙冲上来关切地问师父怎么样了。 老何看着徒弟没说自已,而是问他怎么样,佑熙兄很兴奋地说,他放倒了一个高手,并且是出了全力放倒的,然后他感觉自已功夫又有提升了。 老何锁了眉问那人怎么样了。 佑熙沉了声说,好像不行了。 老何叹了口气…… 我看到佑熙这副样子,想到了自已当初,那个时候功夫不到家,武字对我来说只是杀戮,而现在功夫成了,步入化劲,才真正体会武字止戈的力量。 佑熙兄出手伤了人命,这因缘就造下了,往后看他怎么来过吧,如果把无常恶事一一化解,然后突破到化的境界,他一样也是一个强者。 也是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老拳师宁愿这门功夫失传,也不肯教人的真正用意了。 高术功夫,没入化之前,真的是杀人术。而只有入了化后,才能真正体现武字止戈的力量。 只是这一路走过来,要付出的东西,面对的因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它真的可以改变人的命运。 是以,现今功夫不能打,也是合理的。 至于我,已经没回头路了,只能是一步步的走下去,或死,或残,或成! 见过众人安好,我安抚了道生几句,又过去李大哥那里。 此时李沉岩正守了一个坐在地面倚在树干上的年轻人说话。 我过去李沉岩转头说:“这是俺们村里的一个人。” 我点下头,接着跟李沉岩聊了几句,发现这年轻人讲的鬼庐的情况跟陆学安讲的完全一样。 由此可见这两人都没骗我们,讲的全是实话。 年轻人肩膀中了叶凝的一刀,但还好,叶凝刀下留了人,他没死只是失血过多气力提不上来。李沉岩用笨法子给他扎了一个止血的布条,是以这人现在能活下来了。 时间紧迫,我计划是今晚步行到那个植物园,可以的话就在那儿住下来。 众人同意了我的法子,只是杜道生腿上中箭实在是走不了了,走不了也得走,没办法我们只好轮流背这货来走了。 至于鬼庐那些受伤的人,我们把他们的弓毁了后,就让他们自行想办法走出林子找外面找人医治吧。 吕大仙腿中箭走不动了,我们没人背他,再说这货也没什么用,所以只押了李倩和任老道两人上路。 前往植物园的大概路线由李大哥的老乡指的非常明确。 我们顺了那么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此时夜色已浓,星光月辉的照射下,我忽然看到前边一个树林里好像站了一个人。 叶凝一紧张,就要往前冲,我给她拉了一把示意她不要冲的太猛,然后我一个人慢慢朝对方接近。 到了近处,我看清楚这人正是之前在林子里狙杀我的那个红手绢的女孩儿。 我感应了一下四周的空气,发现没有伏兵,于是我又朝前走了两步。 女孩儿穿了一件深绿的冲锋衣,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她斜对我脸上有的不是杀意而是深深的恨意。 女孩儿蛮漂亮的,这可能也是我在那个时候没痛下杀手的一个原因吧。当然她要是一个老太太大我可能也下不去手。 不知为什么,这大概就是功夫高了,心境什么的也高了的原因吧。 “把我的泣灵还给我。”女孩儿盯着我,冷冷说出第一句话,她又一扬头,待其看到李倩她又说:“还有李师姐,你让她跟我走!” 我瞅了眼手中提拎的这把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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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真的不错,青色的锋,剑身很厚,大概有半公分多一点,钢口特别好,不说削铁如泥吧,反正我觉得女孩儿用这么一把剑显的重了一些。 我抖了一下剑刃,嗡……颤动之中,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如泣如诉地讲话一般。 泣灵! 好名字,不过好像哪里听说过,很耳熟的样子。 “有本事让你门里的人来拿吧,这把剑我替你们保管了。”我看着女孩儿淡淡说着。 对方咬了咬牙:“关仁你最好是给我,不然门里人来了,我怕你受不了。” 我笑了:“我就算是给你这把剑,你们门里的人一样会来找我,我不给,也一样是找我。那你说,我给你这把剑,还有什么必要吗?” 女孩儿沉默了。 稍许她说:“好,这是你选的路,好!你等着吧!还有,把我师姐还过来。” 我朝后看了一眼却发现李倩眸子里闪过一丝死色,她不能说话,一个劲儿的摇头然后朝她身边的小楼怀里拱。 这动作给小楼弄了个大红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可偏偏李倩不管不顾一个劲的拱。 叶凝见到了,伸手一把就将李倩嘴上的胶带给撕下来了。 李倩先是哎哟……喊过一声疼后,她哆嗦着说:“几位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千万别把我交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千万,千万不要把我交给她,我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我来世当牛做马了,我求你们了。” 啊哦…… 我一下子有些搞不太懂这李倩是什么意思,还有这小丫头是什么意思,她们不是一个门里的人嘛,这怎么? 我正奇怪呢,叶凝却突然走过去,拎了这女人的胳膊就给她架到那个女孩儿面前,往地上一扔说:“这人我们要着没用,给你了。” 这话一说完,李倩破口大骂叶凝:“你个死女人,你嫁不出去,你将来生孩子没X眼,你个死女人,我饶不了你,我做鬼不会放过你的。” 这给叶凝气的呀,我怕她一冲动给这女人剁了,急忙跑过去把叶凝手臂按住。 恰这时,女孩儿过去一把拎起李倩头发说:“师门的令,有人发了,就得派人来接,不管是什么事,一定得派人来。你发了令,我们必须得来,并且不能问你任何的理由。只能按你说的做。现在,我们做了,师叔重伤了,还有同门的好几个人也重伤了。你的令,我们行了。现在该你来受罚了。” 说完这女孩儿从身上掏出一个钩子状的东西,抬手噗,刺入了李倩的肩背,然后又一拉。啊……李倩吼了一嗓子,然后一块肉条状的东西,就让她后背给掏出来了。 我有些不敢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呐。 于是我背过了头,倒是叶凝她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女孩儿好像又来了那么一下,因为我听到李倩跟着又惨叫了一声儿,做完这两下后,她说:“这是我这边要行的手段,我得带你走,大师父他们都在船上呢,到了船上,你还得过他们的堂子,大师姐挺住啊,后面很多关要你过呢。” 说完了,女孩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末了又对我说:“关仁,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说完,她一较劲,直接就把百多十斤重的李倩扛在肩上,一步步的奔远处走了。 目送这女孩儿离开,叶凝啧啧说:“这小丫头片子真狠,太狠了!” 我也倒吸口凉气说:“这她们门上的什么说法儿?” 叶凝:“我知道,你听我分析啊……” 我们继续往植物园方向走,路上大伙儿一起分析了这女孩儿背后师门的事儿。 大家估计是她们师门有个什么令,这个令一发出去,师门必须得派人来帮手。并且人来了,得听发令这人的安排。 李倩有这个令,她发了,众人行了事之后呢。因为这件事,不是一件事什么正大光明的道义事儿。所以李倩她得受罚。 怎么罚…… 刚才还是小罚,大罚是什么,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估计,会很残酷血腥。 一路议论着,大家又说各自的见闻,说旧时候有很多的类似门派什么的规矩特别的大。进入后一辈子别想离开,有偷偷走的,真的是全家跟着倒霉呀。 后来,咱们新中国成立,这些个门派啥地很多都跑海外去了。 是以大家平时也难见着。 这时,又说到海外,艾沫说了,海外的人并非他们这样的小白,其实海外很多高人的,他们只是有事在忙所以没有掺合国内的事。 总而言之就是,相对比国内的高术江湖,海外更是一个大染缸。好的传统有,旧的坏的残酷的门派也都存在着。 一路聊着,接近天亮时候,我们来到了陆学安说的那个植物园。 一个非常漂亮,且提供住宿的庄园式度假村! 第二百六十三章这就是阴河鬼庐 度假村建的漂亮,远远看去,停车场上还停了许多的车。不明真相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群身负绝技且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就住在这个地方跟他们一起生活起居。 我们之前设想了无数的可能,认为这里老板会负隅顽抗,或是暗暗布下杀机,然后一点点收拾我们等等很多的可能。但让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们几个刚趁了黎明曙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这里老板就领了几个保安亲自过来迎接了。 老板叫方原,五十多岁的一个眼镜胖子,看上去极其的憨厚老实,只是偶尔眼镜里的目光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 这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生意人有生意人的头脑,我跟这货只打了一个照面,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先说我们让方原迎接进去后得到的礼遇吧,开始是丰盛的早餐,然后还有相应的房间给我们住,杜道生腿上有箭伤,他们还提供了一些外科常用的消毒药品给我们。 这个体贴,这个无微不至的后头藏的是什么呢? 待我们小睡了一觉,到下午两点多陆续起来的时候,方老板又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大餐。 席间方老板同艾沫和杜道生聊的很火热,并且他们还是用英语聊的。我在旁边偷听,然后了解到这方老板曾经留过洋,在美国的阿肯色有过好几年难忘的生活。偏巧杜道生曾经在小石城生活过一段时间。 巧了,这两人一拍即合,当即仿佛多年不见的兄弟般有唠不完的话。 艾沫仿佛也找到知音般跟方老板一通的聊。 然后三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等我们快吃完了,方老板开始骂鬼庐的这帮人了,说他们白吃白喝不说,还经常占用这里的客房。然后,搞的山庄没有房间不能接待客人。他知道现在国内有人盯上鬼庐了,准备要出手收拾,他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就等着把鬼庐的人给收拾了呢。 最后,他祝我们凯旋。 我们举杯,跟方老板意思了一下,过后杜道生和艾沫就跟我商量,看他们是不是先在这里住下,毕竟道生兄的腿脚不方便。 我点头同意了,然后方原叔大悦。 吃过了饭菜,众人陆续回到各自房间后,我跟老何,叶凝,小楼还有李大哥外加老何徒弟几个人就聚到了一个房间。 叶凝到房间后,往床上一坐说:“真没想到这个方原还挺识大体的。” 她话一说完,李大哥说话了:“妹子,俺给你讲个故事,说是俺们村原来闹小鬼子的时候,村里有个人通八路,他专门接待八路的伤员,然后八路知道他人好,就把一些重病号放在他那儿。然后,没多久鬼子来了。” 叶凝:“怎么了?” 李大哥:“一个伤员五十个大洋,全让他卖给鬼子了。然后,他卷钱跑了,后来听说参加了土匪,在剿匪中让人给打死了。” 叶凝咬牙:“这人怎么这么坏,打死了好,打死了好,咦不对,这方原……” 众人看着叶凝微笑。 叶凝恍然:“我的天呐,不是吧,那道生和艾沫……” 我说:“这就是因缘使然,道生和艾沫相信这方原,认为找到共同话题了,他们就在一块好好的处。但他们接下来的关系却取决于我们的行动。” “我们要是赢了,拿下了鬼庐,妥了,道生和艾沫什么事儿都没有,他们会受到最好的待遇。” “反之,我们要是输了,又或是跑了。” 叶凝:“完了,这俩人惨了,他们不得让这方原给卖鬼庐啊,五十个大洋一个?” 众人哈哈一笑,我又说:“其实这两人真的挺伟大,他们当人质换来的是我们能够有片刻喘息的时机,要不然这个补给,这个喘息谁来给呀。” 叶凝想想也是。 我说:“刚进山庄我第一眼就看出这方原是个精明生意人了,他这么做,在我们两伙人中互不得罪。鬼庐赢,他交这两人。鬼庐输他正好收留了我们的人又安排了食和住,他互不拖欠,互不得罪,而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做生意。” 佑熙听了极气愤:“这人怎么这样,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他捞了。” 小楼劝佑熙说:“兄弟啊,生意人就是这样的,你也别说人家这么做不对,这是保身之法呀。只是这是和平年代,鬼庐又不过是几个有钱疯子自已闹腾的东西,影响不了正常老百姓。怕的是战争年代,那个时候这些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众人感慨一番,然后我说:“抓紧休息一下,然后问方原借个车,我们开车直接去那个主题公园。” 众人一致同意,于是,我打坐,众人跟着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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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过去隔壁,找到正在跟艾沫,杜道生一起聊的方原,提出了我们需要一辆车的请求。 方原略显为难之余,他还是同意了。答应把厨房天天用来买菜的那个五菱面包借给我们使用。 有了代步的工具,又进一步问方位,方原没隐瞒,直接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注的主题公园说就是这里。 一般外人到这儿来玩儿,都是选择住在他这儿。然后坐主题公园的大巴车去公园游玩一番再回来休息,然后他这里还安排了一些什么原始森林体验,户外露营等不同的活动。现代人注重户外活动,是以他这儿的生意特别好。 生意这么好,得多给我们准备一些东西才行啊。 于是我又问方原要了一些手电筒之类的用品,这样加上我们包里的手电,一行人完全可以在黑暗中支撑四五个小时。 一一安排妥了,拿过补给,我们同不知情的杜道生和艾沫道别了。 临走时候,叶凝问我,她说,你说这俩人知不知道真相? 不容我说,小楼说了,他感知到了,他发现这俩人是真的不知道真相…… 好吧!两位朋友,放心吧,不管怎样,我们也会保你们的安全。 京城时候晚17时,我们吃过一顿饭后,开了那辆破面包就离开了山庄。 一路挺进,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我们就来到了位于森林腹地的这个主题公园。公园是建立在森林中,远远一看真的很漂亮,里面有古堡,还有各种游乐的设施。但不巧的是,公园门口立了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了四个字停业装修。 此外,门口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到门口把车停了,打开车门朝里一望。一阵瑟瑟的秋风吹过,这里真的是一片苍凉,四下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诺大个主题公园,空荡荡的竟仿佛一个幽灵城。 叶凝扯嗓子喊了一句::“有人吗?” 没有人……没有人…… 小楼在边儿悄悄回答。 叶凝一瞪他:“死去!” 我哈哈一笑说:“真的是没人,我感知了一下,这面儿上确实是没什么人。” 叶凝:“我不信了,走,咱们翻进去看。” 我这时拧头看了一眼佑熙说:“辛苦你了,身上还背着个人。” 佑熙一瞅肩上搭的任老道说:“没事儿,师父让我练功,经常背个百多十斤的麻袋来回趟泥步。” 我听了一笑,然后,闪身越过了门口的白钢伸缩门。 我们在这个大大的主题公园一直晃荡到天完全黑,结果我们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这里面的人,员工什么的,好像蒸汽一样,唰的一下,就全都从空中蒸发掉了。这种身临其境的空旷感和诡异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它透着一种苍凉,空旷之余,还有一股子深深的‘鬼’意。 一个小时,找了很多地方,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点。 末了我们相约在主题公园深处的一个地方,喝着水,打量四周然后分析鬼庐可能的地点。 正看着呢,佑熙突然一抬手说:“咦,那不就是阴河鬼庐吗?” 啊…… 我一听这话一扭头,忽然就发现在我背后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此路通往阴河鬼庐。 咦……这个有点意思啊,我当即一挥手叫上众人,往前走过几步,看了看牌子,又顺牌子的指引走了两百多米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大山的山根底下。 此时,我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把这个修行的地方叫鬼庐了。 因为,我面前这个用来游玩的鬼屋,它的名字就叫‘阴河鬼庐’。 鬼屋是那种一半在地面,一半深埋地下的半地下室结构,它很长,我们目测就有四五百米,然后它一直延伸着通向了这座大山的山腹。 我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布置这一切的人简直是太有意思了,他们把入口安在这个鬼屋儿的末端,这可是谁都想不到的。 妙,太妙了。即便有人说出什么鬼庐,惊了官方的人一查,好嘛,这不就是鬼庐嘛,这里面是给人游玩的鬼屋儿呀。 谁也不会生什么疑,想到别的地方去。 鬼庐,鬼庐,我说怎么叫这么个名儿,太有意思,太有意思喽。 “走!”我一挥手说:“咱们今天,就进去玩这个主题公园最刺激游戏。” 小楼一笑说:“没买票啊。” 叶凝一招手:“等回来给他们补呗,走吧!” 当下我走在最前面,伸手就给鬼屋的大门在吱嘎嘎嘎……的转门声中给推开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推门进到屋儿果然是阴气森森…… 但也只是阴气森森而已,至少我没感知到能引动我雷炁的存在,也就是说这里面没有一些所谓的阴灵邪物,只是这里的气场显的过于阴森一些罢了。 我感知了一番气场又拿手电在附近照了两下,待看到墙壁那儿有个开关后,我过去把开关扳动,这鬼屋儿就更漂亮了,花花绿绿,蓝蓝红红的灯泡,伴随的还有幽幽的配乐。总之看上去比较的阴森可怖。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对这类惊吓眼球的东西基本上都只是笑笑而已。 这时叶凝拿手电晃了晃说:“哟,这鬼屋走的还是中西合并的风格。” 我说:“是啊,你看那个头上长角,后背有翅膀手里捧了个人心在那儿啃的家伙,这分明是西方鬼怪文化中的恶魔形像,你再看它对面,那一对黑白无常,这又是咱东方的东西了。” 我们一路比划,一路走。然后小楼说:“看这些东西方不同的鬼,我们应该能知道,所谓鬼灵之物,一切都是唯识而生的。识念里有这个,才能够受感召而生出来。识念若无,它绝计不会生出来的。” 叶凝:“对,就像闪电,它是客观真实存在的物质,打雷了全世界人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儿的雷。描述起来也是一样儿。” 我这时笑说:“这就是了,判断一件事物是否为客观存在,还是唯识存在的标准就是看全世界人民怎么来解读它,如果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解读一致。那么它就是客观存在,否则,便是依据不同文化和习俗而形成的唯识存在。” 尽管鬼屋布置的都是一些人吓人的玩意儿,但这东西说老实话确实能给人惊的一毛愣。时不时的嘣的一声就蹿出个东西哇呀呀的一通怪叫。 叶凝对这类物件毫不客气,基本动静一响,她的刀就起来了,唰的就是那么一下子,然后万物归静。 我说叶凝这是毁坏公物。 叶凝说,我胆小我不经吓我本能反应怎么着吧。 我听了这话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儿,若我们让这一屋子假鬼假物件给吓的心魂不定,一会儿还怎么跟鬼庐的人斗啊。 鬼屋的长度大概有一百多米,并且时不时就闪出一个警告牌,什么心脏病高血压的禁止前进云云。 走到最后,我手电晃过,视线里又闪过一个牌子,上面用粗壮的楷体字写着‘不怕死你就来。’ 那字迹是手书写的,看上去很是新鲜,估计写成没几个小时。 显然,这话是对我们说的。 叶凝上去,砰一脚将牌子给踢飞,与此同时我们来到了鬼屋的末端。 末端是一个大铁门,门上横了一把旧式的大锁头,铁门上方写了一行大字,字的内容是‘阴兵门户’。 这家伙还自称阴兵,这是要玩什么邪路子呀。 小楼这时上前,抬拳头,砰!的一声,就给大锁头的锁鼻子给砸烂了。 太暴力,太野蛮了。 转尔,小楼伸手抓住了门的两个大把手,奋力一拉的同时,当我感知到门内的空气后,我喊了一声闪开! 小楼好像也感应到了,他人向左侧一闪的同时,嗖嗖嗖嗖…… 十来枝用复合弓射出来的箭,就从门后面的洞穴深处射过来了。 门开的时候,我朝里面看过一眼,那里头灯火通明的,显示是一个很大的地下溶洞,除外里头好像还有流水声儿。 这应该就是鬼庐的真实所在了,只是那些拿弓的人,他们按理说也是受害者才对,他们这么做,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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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下,对小楼说:“咱们先别动,我想想琢磨个法子,让里面的人交弓走出来。” 小楼一怔:“怎么个情况,还要搞政治思想工作?” 我嘿嘿一笑说:“兵法有云,攻城者为下,攻心者为上嘛。” 叶凝和老何听了朝我竖大拇指,我酝酿一番,清了清嗓子吼:“里面的弟兄,我是京城来的关仁,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解救你们出去!大家都是奔着修行,想要提升功夫,然后凭功夫赚钱来的。可这鬼庐的人,强收了大家的八字和血脉,控制了大家的性命。我关仁不说有多大能耐,但这里有一条是,我把当初骗弟兄们的那个妖道给抓来了。” 我喊到这儿,听到里面没动静了。但我感知,至少有二十来号人,此时已经放下弓在听我的白话…… 我继续:“妖道姓任,叫任老道。是个会邪法的妖道,我现在已经破了这老道身上的邪法了!这是我给大家的交待和承诺,同样也是我做出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鬼庐这帮人安排在种植园的那波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还有,鬼庐请来的帮手,也就是红手绢的人,也让我们给拿下了。大家看看,我们一步步这么走过来,凭的是什么?” 讲到这儿,我想了想又说:“大家都是练家子,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我关仁现在可以承诺,把你们的血脉,八字要出来。然后,我关仁帮你们化解掉邪僧的邪法!还你们一个自由身,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喊完这番话,里面还是没动静,没人主动出来缴弓不杀。 叶凝这时说:“要不咱们把前边那些中外大小猛鬼的雕像搬出来做盾牌一路杀过去得了。” 我静心琢磨一下说:“不是那么回事儿,等等啊,再等等!” 紧跟着,我转过身去佑熙说:“兄弟,把这老道先给我。” 佑熙回了个好,把老道放下交到我手里,我牵着目光呆傻的老道,一咬牙,直接就奔门口去了。叶凝见状急了:“关仁你疯了你这么干。” 我说:“让人投降,咱得拿点诚意呀,懂吗?诚意,再说了,就算他们射箭,我感觉也有那么几分的把握了。” 叶凝还是担心,我朝她一笑,提着老道一闪身就站到了门口处。 刚一站,嗖…… 一枝箭就过来了。 不过这箭没什么准头儿,我估计是走弦一个不留神就把箭放出来,结果箭擦着任老道的肩膀,射偏打空了。 我提着老道说:“里面的兄弟!这就是那任老道,看着没有,你们瞅瞅,就是他!” 话音一落,有手电射出来,对着老道晃了晃,好像是在验明正身。 晃过了手电,嗖,噗…… 任老道一哆嗦,我低头一瞅,好家伙,一箭射这老道大胯上了。 我见状急记喊:“别弄死啊!这着急报仇,不在这一会半会儿。” 喊完了这句,我听里面,次奥,你想反?另几人回,次奥,妈的,老子搁这地方待够了。 我次奥…… 砰,砰,轰!啊…… 里面这就打上了。 这二十来号人一起反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有人想反,有人还不想反呢。所以,反的得把不想反的先收拾了,然后他们才能一起反。 要不然,不想反的守在里头拿箭来射,反的往外一跑,那不就成活箭靶子了吗? 战斗持续了三分钟多一点,随后我就看到有十来个人穿的破衣烂衫的人,手里拿着弓,弓上搭着弦,一步步地往外走了。 等他们移到近处,我看着真是替他们难过。 一个个的全都造的没了人样子,身上到处都是伤不说,衣服全都破了,并且好像吃的也不好,全都瘦成了皮包骨样儿。 但比较让人惊奇的是,这些人的精气神都很足。可再一细打量发现这精气神足的邪性,它好像是透支的那种足。打个比方,人像一根蜡,能烧多久这是老天爷注定的。他们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根蜡让人修剪过,然后烧的特别足,特别快,同样代价就是时间短活不长。 人到了我们面前一个人的全张着弓,并把箭对准了我。 我举了拿着泣灵的手,一脸无害地面对他们。 大家彼此眼神交流,都没有说什么话。 慢慢,我们退出了门口,到了鬼屋儿后,老何说话了:“行了,都是练家子,没什么深仇大恨,之前走岔路了,再回头重来一样能成。” 一句话解了这些人心头的疑,于是他们陆续就把箭放下来了。 对方放下了箭,我主动抱拳说了名号,紧跟着老何还有叶凝,小楼也报了名号。人太多就不一一说明了。反正打过招呼后,这些人开始揍老道了。 我过去尽可能地拦,饶是如此这老道的脸是完全肿了,牙也掉了,血水混合着哈拉子从嘴角一个劲地往外淌。 任老道啊任老道,你说你是何苦哇,你折腾这么一圈造了这么多的孽缘,回头来不还得自个儿一个人来扛,哎…… 好在我和叶凝等人护的及时,这老道才总算没让这帮人给祸害死。不然的话,他得让人给活生生撕扒碎了。 一番拉扯结束,众人刚收了手,还没等我跟他们打听详情,大门后头的通道深处响起一个人的声音了。 “关仁吗?” 我沉声回:“是我!” “木罕法师要见你!” 我估计这木罕法师应该就是鬼庐里的邪僧了。 我说:“凭什么要见我呀,想见就能见吗?” 来人扬声:“你们京城武道上的曾师父,还有李健在我们的手上,你要么是来,要么你等着他们人头落地吧。” 我扬声回:“你说在,他们就真的在吗?” 此时那人低声吩咐了一句说:“给这家伙嘴打开。” 转尔,我听到李健声音:“关仁呐,你快走,不要管我,他们不是好人,都是邪魔歪道,他们死了得入无间地狱,他们不得好死,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关仁呐,你快走,快走!” “堵上他嘴!” 那人又吩咐了一声,然后我听不到李健动静了。 这帮家伙不好对付啊,刚才我听到李健动静,想冲过去来着,但我又中止了行动。因为我听出来这声音不是直线传过来的,它是在这条通道尽头处的一个拐弯儿那里,绕过来传入我耳中。 我要是直直的冲过去,搞不好我会中埋伏不说,李健可能真的要人头落地了。 所以,我不能冲。 这时,投降的这伙人中有人说话了:“这是牛师父啊,通化劲了……厉害着呢。” 牛师父?李沉岩大哥要找的不是那个姓牛的人吗? 我把头转向了李沉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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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沉忖了一下,末了又跟几个投降人一番打听,然后他好像拿定主意般,走过大门旁边喊:“牛师叔,是我,岩愣子,我来找你了?你跟我回村儿吧,师叔,你跟我回去吧。” 这时里边传出一个声音:“岩愣子?你怎么来了?哼!回去,我跟那个村儿已经断了血脉了!你别指望我回去了,反过来我要问你,岩愣子,我是你师叔,你得听我的!现在,你把外面那些人给我放倒!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掐死!” 李大哥一怔…… 末了他喃喃说:“牛师叔他,他怎么这样,他……” 我知道这姓牛的已经转了心性了,现在别说是李大哥,就算是他亲爸亲妈来了,他都不一定能认。 鬼庐这门练法儿我是清楚,功夫越好,心性越毒越冷,一直到最后六亲不认唯我独尊。 彼时,牛高人又说话了:“关仁!你一个人拿着之前让你拿的东西,你一步步的走进来,听着没有,只能是你一个人。实话跟我说,我们能看到你,你注意你身体上方,墙角的位置,你把你带来的东西,朝那晃一晃,给我们看个仔细先。你要是不给我们看,这李健一样先死!” 我拧头看了眼墙角,然后发现那里突然就有了一道气息,随之我仔细打量发现那地方竟然打造了一个石缝,就在石缝的后头,有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呢。 好家伙,人力监控,果然是霸道啊。 我想了下,没说别的,直接把大包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在那人视力可及的范围呈现给对方看。 对方看过了,确认没问题之后。 又过了四五分钟,我听到大门那头的牛高人喊:“好!你现在拿着东西,一步步的往里来吧!小心,别耍什么花样儿,要是有人跟,或是干别的什么,当心我弄死这李健。” 我听到这番话,心里没有想太多关于安危的东西。而是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伙人如果单纯要我身上东西的话,他现在派个小兵过来将东西拿走不是更省事儿? 他为什么还要我亲自给送过去? 我想了想,转念唰…… 我身上爆了一层冷汗,难道说里面那个邪僧,他想要我的人?又是我身上的什么零件或东西? 第二百六十五章水晶秘密的一种说法 一晃神的功夫,我心里转过了六七个念头,最终我锁定了一个在我看起来最不靠谱,但却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事。 这里面的那个老妖怪,他要的可能是我! 因为这是最合乎逻辑的一种推断了,这一路走来,我能平安走到这儿,我的身手,还有一行人的身手他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了。 他如果不是想赌一把大的,玩一票野的,最终得到什么东西,他绝不会死守在鬼庐里面等着我们把他给抓走。 这是每个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因为现在强人来到家门口了,鬼庐里几个挑大梁的高人也陆续去海外了,他一个人干嘛死守在这儿? 我要是他完全可以带上几个得力的干将,卷上手头有的钱财,把这鬼庐一炸一封,想办法出海去国外找个地方呆上几年,再慢慢计划反扑将我的对手一一掐灭。 这是正常的思维逻辑! 但现在里头的那个邪僧他没按正常逻辑来出牌! 邪僧非常想得到我身上的东西,所以他安排人绑了曾师父,李健。他知道我重义气肯定会为这事儿出头,所以这两人被绑了后,我受制于他会做出一系列的动作。而邪僧根据我的动作再一点点调整布局。先是在路上狙杀,后来我们终于到了广西,他又让李倩请了红手绢的人过来设杀局伏击。 最后,他又在鬼庐入口这里布下最后一道关。而当我采用另一个手段,把这些人的心说活,避免了更大的伤亡,让其离开鬼庐后,他的最后一道计划启动了。 这个计划就是利用手头有的曾师父,李健来跟我赌一把。 具体怎么赌,怎么来玩儿,这个就全是邪僧的安排了。 这个路子野呀。 当初鬼庐建造者把地址选在这里肯定有他的用意,这绝不仅仅是看到这里人烟稀少,就建在这里了。他们的财力通天,若想找人烟稀少的地方,世界上这样的地儿海了去了,他干嘛非定在这里? 这是其一,其二,我身上的怪鳞,水晶,究竟有什么作用? 我估计,恐怕这两样东西很快就能显示出它的作用和目地了。 转念我把思维广度再扩大一些,我很快就想到,其实这一局的开始已经注定鬼庐要灭了。至少鬼庐的几个真正大头目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因此大头目们全闪了。可邪僧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答案很简单! 大头目把怪鳞,水晶的作用告诉了这个家伙。对方心动之余,答应留守鬼庐,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诱我过来。 并且这个邪僧还在原计划中加上了我,京城大关仁这么一个活人。 如此一来,他就有了赌一把的全部资本。 但赌一把是最后要面对的结果了,他其实不想赌,他还是想把我干掉,然后拿到那些东西。但现在,我一路走来了,毫发无损地走到到这儿了。 所以,这邪僧心里的赌瘾就犯喽…… 邪僧还是有资本的,两大化劲高手,一个会用刀的鬼子,外加几个死心塌地给他卖命的人。还有曾师父,李健两个人质。这些人就构成了他的赌资。 我的赌资是我身上的东西,还有我这个活人! 具体怎么赌,怎么玩儿! 进到这门里面,我估计很快就能知道了。 妥! 就这么定了! 我挪步要往门里走,叶凝,小楼却给我拦了。 两人死活不同意我进去,我反整个过程跟他们讲了一下,又说明了邪僧的一步步计划,最终将分析结论摆出来后,我用嘴唇对着他俩说了两个无声的字‘救人’ 两人不说话了。 因缘就是这样,一层层的安排到最后,肯定会锁定一个人某几个人的身上。 现在,不是我不带叶凝,小楼,而是这件事已经变成我跟邪僧的赌局了。 更确切讲一步,我俩之间,只能活一个! 事实就是如此,无需多言,小楼和叶凝修为到了这境界,应该能识得大体,是以他们没多说什么,只是叶凝有些伤心,一个人独自抹泪不止。 我却觉得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悲剧,这个世界,玄妙的很,很多事,想的是一回事儿,推断的是一个结果,实际发生了,却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我挥手跟几人告别,带上缴获的武器泣灵,这就独自朝通道深处走去了。 通道很亮,照的四周极是通明,我朝前走着,到尽头地方我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六七个不停哎哟的人,我又一扭头这就看到了李沉岩的师叔牛高人。 牛师叔身材高大,只是面色显的有些阴冷,气质跟我见过的断腰大哥一样儿。他立在那里,身体挺的笔直。 我扫了眼他身后,没发现旁人。 牛师叔这时对我说:“关仁!终于等到你了。坦白讲,你能一路走过来,这份实力若按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 “更何况……” 牛师叔看了眼我手中拿床单包起来的泣灵说:“你手上还有这么一把上等的好兵器。” “当然了,如果用枪的话,或许我们能跟你在这里放手一战,但先师说了,那不是明智之举。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我看着牛师叔:“曾师父和李健呢?” 牛师叔:“他们现在还是人质,正关押这个地下空间的某个角落,所以,你的一切行动都关系了他们的生死。” 我听了这话,在心里笑了。 叶凝,小楼,李大哥你们现在可有活儿干了,一切拜托你们了。 鬼屋那儿有人监视,这是其一,其二我不敢保证,投过来的人就是真心投过来。他们的心其实还一直在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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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很多话,我们没办法说的太清楚,只能凭借心灵深处的那份默契来完成了。 接下来的活就看兄弟们怎么干了,他们得一番活动,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干掉守在暗处的敌人,然后把曾师父,李健救出来。 能成吗? 他们能知道那两个无声字‘救人’的真正含义吗? 不知道!但我相信我的朋友! 牛师叔负了手说:“既来之,便是客,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这个大大的地下训练场!” 我笑了下:“好啊!” 接下来我跟着牛师叔的步子,在这个地下溶洞空间里走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我被小小的震了一下。 这里被称为魔鬼训练场丝毫不为过。 其中有一个地方,是一个陡坡,坡顶有很多的石球,人要站在坡底狭小的空间内,用身体来抗住滚下来的石球,避免被其撞死。 而就在那坚硬的地面上,我看到了一滩又一滩黑红的血迹,我明白那其实都是鲜血。 得有多少人惨死在这里面呀。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大大的深井,井四周都是光滑的岩壁,然后井底遍布了一柄又一柄朝天插出来的锋刃,人好像是得在井底想办法爬上来,爬不上来,若是中途掉下去了。 游戏结束! 惨烈!真的是太惨烈了! 我想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真正在短时间教出来诸如郑炎,断腰大哥等等一系列的高手吧。 溶洞里面诸如此类的地方有很多,这牛高人不停地给我讲解着,同时他还说了这里面是论班儿来分的,一期一个班,像郑炎,冷子月等人,他们那是一期的。然后培训出来了,有人会直接花高价把一个班的学生给买断了。一是做为贴身保安使用,又或是请去干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总之,市场前景非常的好。 我估计朱老九就是相中了那一期的学生,跟着直接花钱买断了,当然,这也可能是鬼庐自已的安排,可能朱老九本身就是鬼庐庞大的幕后集团中的一份子。 参观完了整个训练场,我们又去看了这里人吃饭,住宿的地方。 这些地方一个个全是在石壁附近搭架的小板子房,另外我注意到,这里面的空气流通的不错,并且从耳中听到嗡嗡音来判断,洞穴里头有好几个大风道。 风道,风道,叶凝啊,希望你们能利用好这个。 参观完了整个地下溶洞训练场,我在牛师叔的带领下,走到了一个老旧的升降平台上,接着牛师叔过去按了开关,升隆机合拢,我们开始在一阵隆隆声中,沉入到了溶洞的地下。 一共下沉了差不多有六七层楼的高度吧。 门开了,正对而一个厅,在这个厅门口,我见到了另一位化劲高人。 这位高人我没见过,牛师叔介绍说,他姓廖,香港人,年轻时做过武术指导,后来又得高人传授了咏春,铁线等几路不同的拳法。跟着又投到这里来,在这里生活了七八年,功夫入了化,差不多是元老级的人物了。 我一抱拳,道了声廖师父好。 后者冷冷地应过了一句,然后他把目光投到了我手中的剑上。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他没多说话。 我暗道奇怪之余,在两人的护送下,走过一段厅堂,这就到了尽头处的一个大大的防盗门前。 廖师父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房间洞开的一瞬间,我先是闻到一股子柔和的檀香味儿,跟着又看到屋里空间很大,并且光线充足。 我走了进去,迎面先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柜,等等很多的东西。 跟着是一个大大的书案,在书案后头坐了一个面色和蔼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看上去二十三四的样子,身材高大魁梧,并且长相非常的英俊,拥有一头漂亮的棕黑色头发,并且皮肤白晰,眼神明亮之余却是透着一缕淡淡的,说不出的邪性劲儿。 可奇怪的是,这人身上的气场并没有引发我体内雷炁产生共鸣。 那说明他身上没有那种阴灵之物。 可这人,还是很邪,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不得解的时候,又看到在这年轻人身边还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鬼子兄弟。 鬼子腰上很霸道地别了一把长剑,然后一脸傲慢地盯着我。 屋子很大,我走进来,立在门口的同时,身后门就关了。然后两大化劲高手,跟我一道进到了屋中。 “关仁你好!”棕黑头发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一册书,站起来朝我微微一笑,接着他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木罕。当然了,这个是我对外的法号,我的真实名字很长,并且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喜欢听的。” “我们应该是敌人吧!在此之前,我相信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过后,我相信,我们的关系会产生很大的转变。” 我没太理会这个木罕的语言,我只是注意到,进来房间后廖师父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好像对讲机似的东西,并且手指牢牢对着某个地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这是什么? 我想了下,转瞬明白,这东西应该是发暗号用的,如果我有什么行动,对方马上发一个暗号,紧跟着李健,曾师父这两人中,就会有一个人死! 木罕法师讲到这里,他示意我跟他走,我跟在他身后,来到了这间屋子的左手边。 这个地方摆了两张很大的石床,床头处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晶球,晶球表面贴了很多类似电极似的东西,然后在晶球的顶端还有一个铜制的托盘。 这么个玩意儿,什么意思啊? 木罕法师这时对我说:“关仁你永远不知道你手里那水晶中封存的是什么样的东西,那么现在让我来告诉你,那里面的信息是什么。” 我沉声问:“是什么?” 木罕法师淡淡:“那是一部完整的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他说的难道是明代那本已经残缺的大百科全书,听说那本书里记录了华夏五千年的一切事物,并且还有道门的一些真东西,它全都收录到里面去了。只是,由于连年的战乱,这部书一直都是残缺不全,难以有人一窥其全貌。 木罕法师:“水晶是信息最好的载体,可惜现代科学的研究太注重便利实用主义了,所以水晶的信息存储一直以来不被所谓的主流科学看好。“ “但是我喜欢这个……”木罕法师一笑说:“我注重研究灵性的东西,为此我到印度,尼泊尔,还有藏地,我学习了很多的,在普通人看来称之为法术的玩意儿。我把那个又同科学结合到一起,然后我就做出了这个装置。” 木罕法师拍了拍石床。 然后他对我说:“关仁我愿意跟你一起分享这部全本的永乐大典,然后我会更进一步帮你解读大典里记录的东西。” 我沉声问:“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分享,而不是你一个人独享呢?” 木罕法师一笑:“因为你足够强,你是非常优秀的武者,我喜欢跟强者做朋友,真的,就是这样!” 第二百六十六章关键时候,泣灵的妙用?我盯着木罕法师,脑子却在想另一个问题,这里面的人员安排不对劲,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京城见到的那个邪气冲天家伙。对,就是那个什么空空不语子……他怎么没在这里现身? 转念一想我明白了空空不语子是押送李健和曾师父过来的人,他肯定在这地下空间的某个角落负责看守那两个人呢。 空空不语子是个化劲级的高手,我估摸对方修为已经到了化皮肉的巅峰了。而除了化劲,那人应该还有一身的邪术功夫,叶凝,小楼还有李大哥他们能行吗? 担忧间,木罕法师好像察觉到了。 他笑了下说:“关仁呐,你担心你的朋友是对的!但同样,人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就是生疑,疑心一起,就变的怀疑这,怀疑那了。” “比如现在吧……其实我把话讲的再明白一些就是,我木罕想要真诚的跟你关仁做一个朋友。事实上……” 木罕讲了很多,基本就是说他进到这里来也是被迫的,他是为了搞什么研究才跟鬼庐的人合作。他的真正想法,是要复兴上古时期的文明…… “我们可以共享这里有的一切,你跟我一起共享水晶里的秘密,当然了,还有……” 木罕笑着说:“我很期待见到你跟身上那块鳞片内的龙魂相结合的样子。” 我一惊,龙魂,这那玩意儿真是龙鳞? 这时木罕朝我笑了下说:“你先随意,随意坐,你考虑一段时间吧。” 说了话,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看似自然,实则很用心地塞到了耳朵里。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其余几人,也做了跟他相似的动作,从而把什么东西塞进耳朵里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念刚生,木罕突然给了那鬼子武士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直接伸手就摁动了手里的一个开关。 下一秒,我听到了一阵这辈了再不想听见的声音。 吱……咝…… 这声音既难听又熟悉,难听是因为它特别的刺耳,熟悉则是因为我听过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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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塔境内那个小鬼子工事里,大雨衣就用这个法子用一个特异功能者身上取走了对方的力量。今天这个木罕用的应该是大雨衣的法子。 我知道这屋子里肯定有一个正在不停旋转的东西,那玩意儿连接的是电动马达,带刀的小鬼子一按开关,马达启动,那东西疯转的同时,声音响起然后…… 我忽然感觉自已要往外蹦,不仅是我,金刚果里的那个活物,还有身上背的包里的那块鳞片…… 等等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了苏醒了,它也受不了这声音要往外蹦。 木罕这时则微微一笑,他脸上挂着笑容,安静地转过身,在石椅躺下,紧跟着,他伸手开始把一些电极往脑门子上贴,他的动作轻快且娴熟,转眼功夫他脑门贴满了这种电极后,我发现那个联系他的大大的水晶球开始微微震动了。 这种震动很轻微,更加细致的讲它是一种感受好像更合适。 此时此刻,我忽然明白了全部。 木罕确实值得一赌,因为他要的不仅是金刚果里的那个东西,还有怪鳞上的东西,甚至包括我! 对,包括我! 我也是他计划的一部份,我修到了化劲后,在某些人的眼中,我是一个走在通神路上的人。然后,怎么讲呢,我表达不出来。但这么说吧,我修到这个地步,我体内神魂的分布,强度,等等一切跟正常人比肯定有一些不一样。 他要把这个给逼出来,然后他再通过他的那个装置,把这些东西注入到他的体内通过一点点的修行将这些掌握应用。 这个理论听上去非常的疯狂,但我相信木罕这家伙肯定能做到。 因为他手上有大雨衣的这个装置,这玩意儿疯叫起来真的是让人控制不住。身子骨,还有脑子里的全部东西要脱开身体束缚,一股脑地往外跑。 可是我不能跑,跑了,我就完蛋了。 但…… 我又用不上力。 在尖锐声音的作用下,我连抬手捂耳朵的力气都没有。 这真是一种折磨,十足的折磨,同时我相信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教训。我太轻敌了,认为自已经化劲了很牛X,实则远非那样,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非常的庞大浩瀚。并且,就算我能捂住耳朵,我也没办法照顾金刚果还有那块怪鳞里的东西。 我怎么办…… 我已经觉得全身发软了,身体不由自主倚在墙壁上。恰在这个时候,两化劲高人正一脸坏笑地奔我接近,我知道他们这是要来按我了。并且我看出来,这两人虽然用了耳塞,但他们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干扰,以致无法完全聚拢身上的劲力。 但他们控制我,绝对绰绰有余! 我手软了。 当啷! 泣灵掉到了地上。 等等,就在泣灵撞击地面的一瞬间,剑刃上与地面相撞刹那产生的一丝微妙的声响竟好似天籁一般让我周身的神魂一清。 泣灵!这剑有门道! 我抓到这几十分之一秒的清灵,伸手猛地紧握了剑柄同时在地上轻轻一磕。 叮…… 剑身裹着布,声音不够透,但我已经可以感知了,并且我身体也不像刚才那么难受了。趁这个节骨眼,我伸了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缠剑的布用力一撕,嘶啦一声响的同时,我把剑刃在墙壁上一磕。 叮……嗡嗡…… 剑身撞到墙壁产生的一丝美妙的回音在如泣如诉之余仿佛一道涟漪,以剑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然后我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 此时感觉金刚果里的东西好像收回去了一点,但怪鳞内的那个玩意儿却傻呼呼的还要往外跑。 我于是又撞了一下剑,然后看到牛高人和那个廖姓的化劲高人,已经跟狼一样奔我扑来了。 我没给他们机会,一咬牙,在刺耳的吱吱音中,大吼一嗓子,斩! 提了全身能提起的劲力,我一抖泣灵,剑身一颤的同时,我挥剑就奔牛姓高人斩去了。 对方动作很快,到了一半他突然一收势,转尔伸手来弹我的剑。 妙!等的就是这一招儿。 应前辈传我的剑术中,有一招是专门克这个的,方法就是出剑走螺旋,意思是用食指和大拇指运上暗化两劲的功夫,然后转着剑柄,让剑身用转的方式斩出去。 这个要求是剑不能握的太死,太紧太死的话,就转不起来了,并且要求劲要快,冷,要求瞬间内将剑锋转几个来回。 牛姓高人一抬手,我知道他要弹,我一转剑,他的手指正好就弹到了剑上。 哧!血光四射,这货手指头断了。 所以说弹剑是个险招,并且若是用剑的高人功夫到了化劲,可就再用不得了,那个时候再来弹,可就是自寻死路喽。 牛姓高人手指头一断,我反手剑,唰! 哧…… 这货的脖子开了。血箭一股脑蹿到了棚顶。 然后这个时候,我全身的劲力又不稳了。 我只好提了左手,屈指对了剑就是一弹,叮的一声响。我喘息之余,廖姓高人很鬼地要伸手去按一个什么东西,我没容他动,一个箭步蹿过去,唰! 叮! 鬼子出刀了,他一刀就挡在了我的剑刃上。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缓解了我的麻烦,因为泣灵一撞发出声音我的压力就减轻许多。是以这一剑挡住了,但我的劲力却又回来了几分。 当下,又是一颤,拿出化劲的功夫,我把剑向里一收一带。 鬼子再猛他功夫也没入化,刀架到我剑上,劲力一吐瞬间让我合上身,再这么一带,他步子一冲,就往前栽倒。 我正要吐劲把这货给斩了。廖师父突然吼了一嗓子然后一拳打过来了。 我回手一剑来斩,鬼子却得到喘息,然后一刀奔我头上劈来了。 我一咬牙,拿了豁出去一切的心,往前狠命一冲的同时,我的剑噗就深深插入了廖师父的心脏上。 与此同时,廖师父一掌也拍到了我的肩上。 虽然对方将死了,但这一掌的劲力还是很猛,我硬化化不来,只好软着来,我硬生生一地错肩。耳听到叭嗒一声响我肩膀脱臼了。但奇怪的是,我脱下来的肩膀竟然还可以动,且我丝毫不感觉疼。 肩膀一活开,劲力就散了,然后我又一使劲,叭嗒一下,肩关节居然又回去原位了。 在我调动肩膀开活的一转眼工夫,我拧身错步,就把廖师父给转过来了,这么一转正好凑到了小鬼子的刀下。 唰! 血光四射,廖师父头掉了。 而这时,屋的吱吱音还在疯了似的狂叫,我提了剑对准鬼子的刀猛地一磕,鬼子呆愣的功夫,剑上的声音又响起,然后我一旋身,错步,唰! 鬼子的胸口部位彻底就开了。 兵器果然是个大杀器,我手中有了兵器,所谓的战斗力提升了简直有两倍还要高。 若是空了两手,今儿我惨了,真的是惨了。 而一开始这帮人没拿下我的兵器,我猜是不想让我产生警惕的心理。因为这个木罕确实很会迷惑人,他的言行,姿势,动作,还有眼神…… 说老实话,要不是这个鬼子在屋里这么明显,炸眼地立着,我今天真可能会相信木罕说的话。 这会儿,放倒了小鬼子,我往前踉跄着跑了几步,一拧头正好看到木罕盘坐在石床上念叨着什么,而此时,我包里那块怪鳞中的东西已遁出来了。 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我一咬牙,奋力一振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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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神往那个木罕办公桌附近一看,我就发现桌子一角立了一个转经筒似的东西,那玩意儿这会儿正疯了似的在转动呢。 去你大爷的,我又一振剑身,借了身体提起的一点力气,我屈指对了剑身一弹,叮……脆响中,我挥剑就把那东西给斩成两断了。 唰! 呛的一声,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让人极不舒服的恶师太 斩断了这个怪叫的东西的同时,从怪鳞里脱出的那个活物,忽然一转,好像很害怕木罕似的,在空中撒丫子就奔我撞来了。 咦……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就好像这明明是空气,什么也没有,但却突然冒出一个东西撞到我身上一样。 这是,鬼,仙,神?这几个意思啊? 我一怔的功夫,这位看不见的,着急忙慌的东西,在我身体周围转了一圈儿后,竟忽地一头扎进了金刚果里。 变化来的太突然,就是这么一晃神功夫,不容我多思多想,这玩意儿就一头扎到了金刚果里再不出来了。 然后,我感觉这金刚果住了两个活物儿。 一个老的,大的是阿花婆婆从我身体移走的那个。而这个新的,明显是个嫩雏儿,我能切实感受它的情绪,嫩嫩的胆怯,很害怕的样子。 转眼当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事实后,木罕一脸平静地结束打坐,从石床上移步下来了。 他站在距离我五米远的地方,表情非常的平静。 “朋友,你赢了。” 他淡淡如是说着,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丁点野蛮和血腥。 我这时感受到身上的劲力尽数恢复,我对木罕说:“为什么不把我的剑拿下?” 木罕:“这是计划中的一部份,你身上有武器这我不是没考虑,但如果我在你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强行拿走你的武器,这会引发另外一个事件。” 我沉声问:“是什么?” 木罕:“你的武器被人拿走了,并且你应该还知道我身边有一位日本的剑道高人。这样你就失去了安全感。一个普通人失去安全感会害怕。但你不同,你在失去安全感的同时。这种放大的危机,会再一次潜发出你的潜力。” “廖先生,牛先生这两个人,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真的不是!他们跟你一照面,就有可能被你控制住。这还是在你没有激发潜力前提下的行为。” “如果你激发了潜力,可能我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无法触动那个装置。” 木罕指了下桌子,然后又把耳朵上的另一个耳塞给取下来了。 “我必须让你有所依仗,所以我允许你带着武器进入,这样一来,你有了武器做依仗,再加上你有一身的化劲功夫。你的思想就会麻痹大意。然后,我就有机会跟你好好的谈一谈了。” 木罕笑了下:“我的每句话,每个表情,每个字眼,语气的拿捏,声调的控制都是我预先练习很多遍的。” “目地是挑起你的好奇心,因为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想知道,那位苗族老人交给你的水晶中蕴藏着什么秘密。” “我以这个为切入点,然后我看到你的好奇心果然被挑起来了。随后,我知道该是我动手的时间了,所以我在塞这个耳塞的时候,你没有任何称之为阻止的行动。” “反之,如果你没有这把剑,你可能早就动了。到时候我们谁都制不住你。” 木罕望着,微笑如是说。 我听到这儿,只能说木罕这人太可怕了,他把我的每个心理都拿捏的非常准确。 木罕接着说:“我输就输在,我低估了这把剑的力量,我认为它不过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剑而已,但我没想到,这把剑也是有灵魂,也是有着上古精微工艺的利器。” “所以如果我事先知道你手中有这样一件利器,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我沉声问:“那会发生什么?” 木罕微笑:“你会看到一个空无一人的鬼庐,什么都不剩,一件东西都不会留下来。” “然后,当你们走进这里,我会让人按一个按纽。接下来,这个洞穴会彻底的塌陷。”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嘴里说了,砰! 我暗道,这妖人果然够狠,并且称得上是足智多谋。这一局,事实上如果不是泣灵…… 可能我已经输了。 木罕接着说:“永乐大典只是吸引你的一个说法,事实上那块水晶中蕴含的东西比永乐大典要珍贵一千,一万倍不止。永乐大典记载的无非是水晶内信息的一小部份,非常小……”木罕比划说:“可能只是某本教科书的一页,并且还是残破一页的内容。” “事实上这水晶里的信息根本没办法装到我们的脑子里去,至少,你和我的脑子现在还达不到那个解读的标准。” “我把你引来,是因为你手串里的那两个东西,哦,对了,其中一个是在那块龙鳞里的。我要把这两个东西拿过来。当然,还有你体内的神魂,这一整套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的宝贵,绝对值得拿生命来赌一次。” 木罕讲到这儿,他突然伸舌头舔了下嘴唇。 木罕这时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终于还是输了。输了,真的是输了。好吧!现在你杀了我吧。“ 他闭上眼,伸开两手,平展着,微仰着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儿。 说实话,我现在真有点吃不准这个家伙了,他究竟是个什么存在,还有他看上去这么年轻,他怎么修来的这一身本事,他怎么就能懂的这么多呢? 现在这人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儿,我还真没办法给他一剑杀了。 但是…… 不杀的话,还真不行。 我头一次在心里犯了这样的犹豫,一方面想杀了这人,另一方面,内心又有一个声音提醒我别杀。 正犯难的时候,我突然就感受到门口处有人在摆弄那个锁了。 与此同时,我听木罕说:“还在犹豫什么,快把我杀了,快点把我杀了,杀了我呀。“ 门锁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了。 此刻木罕已经走到了我的近处,他好像很激动,一个劲地把脖子往我的剑上蹭。 一个人想让别人杀死,竟还想的这么强烈,生平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然后我稍微收了收剑,谁知木罕竟如疯了般说:“你杀了我,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呀,我求你了,你杀了我,好不好,杀了我,杀我。“ 门终于还是响了。 我以为是叶凝,就随口说了句:“先别用刀,这人有些古怪,他怎么这么主动想死啊。“ “你不杀他是对的,杀他,你就中了他的计了。“ 我一听这声音极陌生,此外这音调清清冷冷的,根本不含一丝的人情味儿。 我一扭头功夫,就看到打开的防盗门外站了一个穿着淡橙色户外装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瞅着跟荣师父差不多大,但身材比荣师父要稍高那么一点。她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屋子后,她又一拧头,这时,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跑来了。 “那边安排好了吗?“ “好了师父。“ 这一男一女两个人也都是户外装的打扮,但眉宇间含了一股子淡淡的纯灵气,看着好像不是城里人,可要说是农村山里人,他们又比山里人多了份灵气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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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走到老太太身旁,老太太一指手说:“给这妖人拖出去吧。“ 两个年轻人说:“好的师父!“ 说完,他们就奔屋儿去了。 木罕仍旧在挣扎,拼命喊着让我杀他,可任凭他喊破了嗓子,还是没能架住这一男一女的拖扯,就这么,他让人硬生生给拖了出去。 这哪儿冒出来个老太太……? 我狐疑间,老太太说话了:“你是叫关仁吧,京城练武那个?“ 我说:“是啊。“ 老太太:“我姓房,修道的,叫我道姑,我这岁数,道奶奶还差不多。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叫我房师太吧!” 我一怔:“房……房师太你好。” 房师太:“跟你一路了,从你把任老道拿下那天起,我们就在你后边跟着。” 我拧眉。 房师太:“你也不用奇怪,咱们修的东西不一样,你那个就是杀人的武夫本事,跟我们这个不能比。你试不出来,这很正常!” 我听这话很不爽! 房师太:“我们本不想掺合你们这帮练武的,整天喊打打杀杀的事儿。这次来是奔着任老道来的,他这家伙用道门圆光的东西坑了不少的人。” 我这时抢过一句说:“那之前呢?之前你们怎么不出现?你们就由着这老道到处骗人,把人骗到这地方来吗?好嘛,现在任老道让我们拿下了,鬼庐这破地方,我和我兄弟拼死给拿下来了,你又现身了,还有,那叫木罕的,他怎么就不能死,你给我说个理由。” 房师太:“你跟我横什么横!一个练武的!” 我咬牙…… 房师太:“任老道的事儿,牵涉道门里两个不同门派的很多人,一两句跟你讲不清。反正,这回你没死,你小子还有点造化,但往后可就不好说了。” 这老太太,说话怎么这么横,一个修道的,就把自个儿给看上天了? 我心情很不爽! 房师太说完,又看了我的手串:“哎呀……你小子挺有福气呀,能把这么两个玩意儿给凑一块儿去。行!不过,凑是凑一块儿,以后有没有那本事用还是两说呢。” 说实话,我真想跟这老太太一般见识一回。 但我又想起应前辈话了,他说习武的练家子和道门中人很不对付,两者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的,一直在明里来,暗里去的斗着。 以前没觉得这话怎么地,今天这房师太一露面,我是真真的了解了。 可今天这事儿,把人给带走了,然后还这腔调,她不给我个交待可不行。于是,我把剑一收冷森问她:“房师太,你是哪个观上的道士?你说你是道士,是师太,你凭什么?” 第二百六十八章合化气场,带剑一冲即杀 房老太太听了我的话,又瞟了眼我的剑,她忽然对空哈哈哈笑了三声,笑过她说:“凭什么?小伙子啊,我要是再年轻个一甲子的岁数,兴许还有那斗意跟你过上两招儿,让你领教下什么是道门的功夫。可现如今,我这岁数辈分摆在这儿呢。你说,我也不能掐死你。然后我要跟你动手了,你出去后遇人一讲说有个修道的房师太把你给打了。” “哎呀……小伙子那样儿,我可就没法儿做人了。” 房老太太这话,说实话非常的不中听,但说的确实也是那么一个理儿。她好像是一个来头很大的人物,在修道人中有些地位和身份。她一个长辈让一个晚辈三言两语激起火来,然后跟我动手了,这事儿确实是说不过去,她确实也是没法做人。 只是…… 我心里还是来气,不知为什么就觉得这老师太特别的烦人,跟倚天屠龙记里的那个灭绝师太似的,看着不顺眼,心里犯别扭。 房老太太讲完这个,又眯眼打量一下泣灵,末了她说:“哟哟!这可真是一把可遇不可求的好剑呢,应该是上古那拨人做出来的那一批吧。世面太少,太少喽。小伙子有了好剑,可得当心留好它,别让人给你抢跑了,再拿这剑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事儿那可就麻烦喽。还有,这剑看上去应该还不是你的吧。哈哈……能不能留住,能不能真正归你。这里面,可就是功夫和造化喽。” 这话我还是不爱听! 可能换个时间,地点,场合这房师太说这番话,或许我能听进去。但今天,她跟只鬼似的,无声无息,突愣愣,唰的一下就闪出来,然后说了这么一堆难听话。 我不服!不服之余,非常的不爽! 房师太好像对我的剑很有兴趣,她极为不舍地看了看剑,末了摇头说:“真是好剑,好剑呐。就是不知道你这小伙子知不知道它的真正用处和用法儿。哎……行了,也不是咱的东西,我操那份心干嘛。小伙子,大道悠远,且这世人都知道修道能得各种莫明的好处。但世人只看到好处,却忘了凶险。往后啊……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你小子要是不服我房老师太这一门,得空儿你去秦岭,我支使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弟子跟你过一过。” “哈哈!你也别跟我瞪眼珠子了,那没用,你那同伴还在外边跟人打呢。我就不帮你了,咱们就此别过吧!” 老太太跟我一抱拳,闪身就遁了。 房师太来的时候像个鬼似的,走的时候也跟个大仙儿似的唰一闪,就奔外跑去了。 我看了看手中剑,心里忽然就明白红手绢的妹子为啥敢独身一人来跟我要剑了,她胆子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把剑对她,还有她的师门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和珍贵的物件,正因如此她才会拿出舍命的架势来跟我要剑。 只是这件兵器,这一柄剑真有房师太讲的那么神奇吗?还什么,我会不会用,我知不知道怎么来用? 算了,现在不是打量琢磨剑的时候,正如老太太所讲,我的朋友们现在可都未知生死呢。 当下,我闪身就称开了这间木罕法帅的密室,冲到外面,正好看到电梯升上去了。 这恶师太,走时候也不让我跟她一起走,害我还得等电梯。 我又等了十几秒,电梯重新落下,我走进去按了开关,升回到来时路后,我一出电梯门立马就听到在这大大的地下空间内,有几个人正在跟一个凶兽似的家伙,砰砰的交手。 他们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出来便能感应到那熟悉的气息。转瞬我锁定方位,提剑直接就冲了过去。 两分钟后当我走进这间好像搏击场式的房间时,我身上立马爆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雷炁动了! 它不受我的压制,好像急不可待一般,从丹田内生起,弥漫全身然后在感受空气中流动的那股子阴邪气流的同时,我的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空气仿佛要下雨一样,竟有了一丝微妙的水汽韵味儿。 水汽……? 哪里来的水汽?我心中一疑的同时,目光自然落到了腕上戴的那串金刚果珠子上。 那十二颗珠子里,原本弱小如宠物般的一道意志它兴奋了。 我想,应该是它嗅到了雷炁的味道,跟着自然而然,就联系到了打雷。然后下雨,然后…… 我的天呐,这货不会真是一条龙魂吧。 这事儿有点扯,说实话我一个理科生对这个持怀疑观点。 仅仅是匆匆一瞥,我就将目光重新投到了场中。 还好,我的朋友们没有受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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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估计他们只能再坚持一小会儿了,因为要不了多久,他们就挺不住。 空气中弥漫的阴邪之气太盛了,它不像降头师那样,只是一两道阴邪的气息,而是好像是在某个不存在的空间与现实世界之间建立了一个联接,而这个联接中转人就是我在京城后海见到的那个一身邪气的家伙。 空空不语子! 他站在房间内,脸上挂着阴邪的笑容,一边走一边花动着胳膊腿儿。 房间另一侧,李大哥手臂受伤了,老何肋骨那里受伤了,叶凝的刀让那货打到一边儿去,她想拿,但一时半会儿拿不到,小楼身上好像没伤,但也在剧烈喘息着。 我又扫了一眼,跟着发现曾师父,李健两人像两个大粽子似的,让人捆在这房间的角落里一动不动。此外,地面还有三个人,这三人没死,只是倚在墙角止不住的哎哟。 我在门口一现身,这空空不语子见到我了,目光先是一震,眉宇间淡出数道不解,转尔这货一咬牙:“关仁……” 他发出一记近似咆哮的声音。 “仁子,这家伙邪性啊,提不起力气,没个打呀。” 叶凝高声喊着。 我沉声说:“提不起力量,就劈了这货!” “你找死!” 对方又低吼了一声,跟着就奔我冲来了。 我这时注意到,这个空空不语子身上的阴邪力虽然很大,但他的智商好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拉低了很多。 他现在更多是受情绪来支配,对应的理智方面他好像都不如一个小学生。 跟这种一身阴气的杀戮动物不用讲什么武道上的规矩,我横出泣灵,一抖剑身,伴随一阵清亮亮的颤音,四周空气一转,那股气场竟由无比的阴邪,转到了雨前的清静山谷。 尽管是浓雾弥漫,有了淡淡的阴灵之气,但那个阴不再是之前的阴。 它是可以滋养人的那种,合了道的那种阴的力量。 宛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一般,阴与阳,缺一不可,相济相合才能演化万物。 再多语言亦无法描述这一秒我所感受到的空灵妙意。 这是脑补吗? 我想不是,这应该是一种气场的转化,一种器物,力量相生相合后,自然而然产生的气场 。 这时我注视冲上来的空空不语子,他好像愣了一下,可能他感应到身上的某种力量被我的精神给合化了过去吧。 然后,这一秒我动了。 我用的是一种古老剑术的招式,这个有位写武侠的高人曾经讲过一嘴,它的名字叫带剑式。 当然,他讲的时候用的语言和字眼可能不太一样,但道理是一样的,就是握紧了剑不动,将剑当成是身体的一部份,然后对前一冲! 这里面有一系列的手法,基本就是冲之前,右手拿剑,剑尖向后。然后左臂屈起,左手拿剑指,横在胸前肘尖向外挡了剑锋,而这一式就为藏。 因为在对方的视线中,他看不到我的剑,以为我把剑收起来了。可当我冲起来,快到他身体近前的时候,两手仍旧不动,而是拧腰带剑原地这么一旋。 这么一来,剑就从藏,变成了旋切! 这一旋切,用的全是腰,腿,胯上的力。即便是一个普通人这么用剑的话,再强的目标也没办法阻挡。如果再加上速度,反应,距离的拿捏和力量。 那不说无敌吧,一般练家子挡不了这个。 我冲了过去,一旋! 唰! 血光爆涨! 空空不语子的一条手臂断成了三截,为啥断成三段,因为他把手臂曲起来。 紧跟着剑锋透入他的左胸,将心脏,肺全部切开。 血激射了一地。 空空不语子站在原地,一下子就不动了。 我收势,抖了个剑花,立正站定。 而当我把剑尖垂下,朝着地面回稳了气息的时候。 空空不语子扑通一声,这就倒在了地上。 我抬头看见叶凝,叶凝刚过去把她的刀捡起来。重新藏好刀后,叶凝看着我说了一句:“酷毙了。” 我觉得这表扬有点俗…… 好吧,不是臭美的时候,我见空空不语子好像还没死绝,于是急忙纵身掠过去,一抖剑身把剑尖笔直对准了他的印堂。 空空不语子瞪着一双胎光尽失的眼睛,他嘴角忽地抹了一层笑意,随之他用沙哑嗓子说:“我死了,可是我又活了。我死了,会有很多人受不了,会有很多人难过。” 我搞不懂这家伙临死前怎么还玩起哲学那一套了。 什么死了,又活了?这是什么意思? 疑问一起,不远处地上躺的李健说话了:“关仁,不要听他瞎说,我会安排的,我知道怎么安抚那些让他迷了心智的人。” 我虽听不懂李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有安排,那么空空不语子,你一路走好。 我这时收了剑,蹲下身,轻轻抹上了这位老兄的眼皮。 第二百六十九章高人留信不留名 放倒了最后一位妖人,我如释重负站在原地长长松过了一口气。 太不容易了,这鬼庐之行不说是九死一生也差不多了。中途在南阳我差点死过一次,然后又搁林中遇红手绢伏击,那个中的凶险是真正让我体会到什么叫千钧一发。 当时我哪怕有头发丝那么大的一个闪失,我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好模好样儿的喘气。到最后更不用说在那密室里跟木罕的对决了。 事实上木罕已经赢了,我如果不是碰巧拿到了红手绢的这把泣灵,今天的局面已经让木罕改写。 冥冥之中,既有天意,又有个人意志的努力,还是老话,个中玄妙,足以让我回味很久,很久。 而就是这么凶险,我跟我的兄弟姐妹们走到这里来,大家经历九死一生,我们对付的还仅仅是鬼庐仅剩的一小撮残余力量。 若是鬼庐里的几个大人物没撤出,我们一行人选择在鼎盛时期来挑它们,估计我们一行几人得死在半道儿。 功夫越高,越觉得自已会的太少,太少。力量越大,越感觉自已的力量真是微不足道。 我以前经常听周师父跟我念叨这句话,当时我错误的认为,这是周师父腿坏了,他发出的一些牢骚似的感慨。 时至今日我切实体会到了这话里蕴含的意境。 确实是这样,我在普通人眼中看上去好像是很强的一个人。可事实呢?我自已太清楚了,我差的太远,太远。 别的不说,我都不知道金刚果里遁进去的究竟是什么,并且这东西有没有,对我来说还是一个未知。这是其一,其二这把泣灵究竟有什么妙用。刚才我斩这妖人时,合化的那个气场,这究竟是什么原理,我借用了什么样的力量。 这妖人身上哪来的那股子阴气森林的邪劲,他联系上了什么?还有沈北那个时候跟什么通到了一起。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全是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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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就更不用提阿花婆婆给我的水晶了,现在我是确切知道那玩意儿非常珍贵了。而在此之前,我只把它当成了一个老人的托付之物对待。 力量越大不是高处不胜寒,而是发现自已原来竟如蝼蚁一般的渺小和呆瓜一样的无知。 我凝视死去的空空不语子兄,我摇头一笑起身过去看兄弟们的伤势了。 都还好,不是特别重的伤,但李大哥和老何,外加佑熙的精神不太好,有点不太振作,心灰意冷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受了阴气影响,从而更进一步侵犯到了人的心理。 心,果然是个妙不可言的存在。 斗志昂扬的时候,我们可以横扫一切,视一切敌人如草芥,运起全部的精气神来应付。 可若心情低落,斗志尽失,那真的……有可能一个不会化劲的人,都能老何和李大哥放倒在这里。 当下,我给众人打了一番气,李大哥末了感慨说,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咱们为的是什么?到这鬼庐来训练的人,他们为的又是什么呢?还有练这功夫,练这武为的是什么?末了,他又说,人活着为的是什么呢? 一时间越念叨,心情越是低落,末了我看那意思,竟有几分想要寻死的念头。 我暗道不妙,忙跟李大哥讲一些所谓的‘心灵鸡汤’和‘鸡血文化’吧!一番言词下来,灌鸡汤,打鸡血!引古往今来名人之豪言,抒意气风发之举!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忽悠! 有些时候人确实是离不开这种忽悠,我一番的忽悠之下。众人渐渐明了志,知道了自已将来确切的目标就是把这一身的功夫练好,藏好,然后传好! 六个字简单做起来,却又是极难,极难。 一番好言相劝后,我们离开了这间屋子,到外面叶凝抬头忽然说:“仁子,你看那墙壁上写的是什么?” 我抬了头一看,哟……这坚硬的石壁上竟然有人写了一篇文字。并且,看那痕迹,好像我跟这空空不语子决斗时对方写下来的。 这一篇字用的是古文意境,写的大意是,空空不语子引的是阴中之恶,阴中之阴之力,此力入人身,先犯的是肾经之阳,犯了肾阳之后,转尔又伤了肾之神。因为肾神主志,所以伤过神后,人的五神之中,志之一神受损,就会出现心情低落,志向全无的感应,转尔有可能出现悲观,厌世,自杀,不想活了,等等一系列的行为。 应对之策,于医家讲,当以黑豆加适当的盐用锅大火蒸熟之后,置于太阳直射之下暴晒至干透。然后再用铁锅爆炒至泛出焦香,这样再将其阴干,用磨辗为细粉,每日吃上一勺,三天便可解了这股恶阴之气。 还有一法不用药,乃用神,要取文天祥所著正气歌,抄写一番后,于烈日下观想正气歌中所描述的林林种种,以此来养就浩然正气,则恶阴不日自行消退。 叶凝看了后,恍然说:“哇哦,这真是高人呐,这是谁写的?” 我知道是谁写的,当下沉声回说:“灭绝师太!“ 叶凝一哆嗦:“灭绝师太?“ 我拧头郑重:“对,灭绝师太!不过,坦白讲,她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两个法子,可以拿来用!” 这肯定是师太写的,因为我读那文风便知这是师太的风格。 应前辈讲了,道家傲,并且很多有奇术,大术傍身的道家人物不是一般傲。此外道家冷,且还不是一般的冷。又有说道家无情,但应前辈讲了,那其实是修来的太上忘情! 管他呢! 这些对我而言,目前还是太远,这道门人物,确实是有几下子,今次算是领教了。改天我定会上秦岭走上一回。 我观了壁上字,拿过主意后,心想这房师太还是念念不忘跟我小小的较量一番。是以这才悄无声息写下这般字,目地也是让我知道她们道门的人物多厉害。意思是说,看到没有,我写下这么长一篇东西,你都没有发现…… 呃! 这房师太,竟还有一颗小孩儿似的不服输心。 我摇头自顾一乐,便开始领众人去寻那些误入鬼庐人的血脉八字了。 费了半天劲,我们最终又回到之前我跟木罕决斗的那间密室,在他房里翻了个顶朝天,末了还是小楼撞开了一个书架,这才又露出了一间隐藏的密室。 到了密室后我们惊呆了! 我先说一下这密室的风格,它没有太多人工修筑的痕迹,基本就是一个岩洞掏了个窟窿这样。然后在岩洞内,挖了无数的小坑洞,每个坑洞上面都安放了一尊小小的青铜佛像,这佛像面前摆的是一个布包,把布包拿出来,可见里面有头发,指甲,外加一抹不知地方取的鲜血。而除了鲜血,竟然还有一张黄纸,纸上好像是直接用血写就的八字。咦,不对,这不是八字,这是十二字。 正常来讲,咱们人的八字是四组时辰,对应是出生的,年,月,日,时,这个是按咱们农历来掐的。比如,庚申年,也就是猴年的,什么月,什么日,时。 但这个呢,在年之前,还有一个天干地支配的东西,完了末尾时辰之后,还有一组天干地支配的东西。 六组,十二字! 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表示有点看不太清楚了。 除了这怪异的十二字外,在这空间的中央,还有一个大大的青铜佛像,这佛像的样儿,我瞅了瞅,竟跟木罕法师有那么一丝的神似。 由此可见,这些东西就是那些误入鬼庐人留在这里的血脉了。 但这些东西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大那个青铜佛像下边的一个玩意儿。 那东西在隐隐约约的烛火中,它就好像一个打坐的人似的,但它身上又裹了一层又一层的黄布,是以我们看不太清楚。 小楼胆儿大,他主动上前,把这黄布一掀。 众人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搁这黄布底下,竟然端坐了一尊干巴巴的干尸! 这干尸都发黑了,皮包骨的模样儿,呲牙咧嘴瞅着说不出的骇人。 “仁子,你看这有张纸……” 叶凝伸手一拿,我接过一看。 这是一张草纸,上面用工整字体写了‘此物乃邪僧上一世肉身,邪僧布恶坛场,掌控他人命脉气运,乃大邪,大恶之术,此僧魂魄当入九幽不毛之地,受尽亿万苦楚,再碎化为蝼蚁之灵,历劫万世方能再入畜胎,供人奴役千世之后,方能重入人胎为人。另,此血脉真命已与邪僧斩去联系,你一一交由血脉主人托管便可。’ 这张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一个个字的,都仿佛金钩铁划一般,看着完全不像是外面跟我斗气的那个恶师太所留。 这又是哪路高人呐,我根本没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呀,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这密室,什么时候走的,我可是一丁点都不知道! 另外,这纸上写的字,说的事,真的是……颠覆了我的观念。 叶凝和小楼一一读过,末了二人喃喃说:“神仙吗?” 我看罢长舒口气:“也许吧,不过,不可能是神仙,可能是真人,又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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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一笑说:“反正目前对我们来讲不是敌人!好了,大家打起精神,把这些个小铜像,还有布包什么的都一一收好,外面那些人可全都等着呢。” 众人说了一个好,这就开始忙活上了。 大家把东西全都收好了以后,当下就急急奔外走去,到了入口的地方,早有守在那里的人一哄而上。叶凝喊了一嗓子说你们的血脉已经跟那邪僧断了联系,然后又说邪僧给除掉了后,这些人激动了。 然后开始各种的感激,道谢。 我这时找了一圈,发现任老道竟然没了。这时我暗道一声大意,方才光顾着去看那壁上字了,我竟然忘了任老道这件事喽。 于是我张口问,没想到李健回我的话了,他说早在叶凝跟那妖人对峙的时候,他就发现任老道一个人拱到了门口,然后让一男一女两个人给拖走了。 如此我明白,这任老道是让房师太的徒弟给架走了。 这次来鬼庐的我猜有两伙修道人,一伙是房师太这一拨,她们在明处,把任老道和木罕给抢走了。除外还有一人去了木罕密室,断了这些人的血脉联系。这样推测,但还有一事我不解,就是按理说最后留信的人,跟房师太不是一伙的,那他怎么又会知道木罕的结局呢? 那位留信高人又与房师太是什么关系呢? 谜呀…… 功夫不到,时机不到,一切都是谜! 当下,我趁着人多抢着认血脉的功夫,又细细看了下曾师父和李健。 两人经此一劫,心神都受到了重创,尤其是曾师父他年岁大了,这么一折腾神智竟然有些不太清楚了。 我伸手一试,感觉好像还发了烧。 于是我跟李健商议尽快出去,然后想办法找医生给曾师父看病。 李健同意,于是大家等着众人把血脉收好,我们便急急出了这个鬼庐。 沿着鬼屋走出来时,天还没有放亮。 于是我又找到了车,车上座位不够,仅够坐我们几个人的,于是就跟众人说明,他们也理解说想办法自行慢慢走着回去便可。 这就发动了面包车,拿着其余人的血脉,一路往回走了。 车刚走出去十来分钟,天就下起大雨了。 然后在哗哗的秋雨中,我听到鬼庐方向传来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十来记震耳欲聋的震响,响的同时,大地也在微微的发颤。 我知道这鬼庐是彻底的没了,肯定是那两伙修道的,他们暗中找到了木罕藏在鬼庐里的炸药,这就给一一引爆了。 说到炸药,我想起应前辈讲的话了,他说明代的火药技术其实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相当牛逼的高度了。 而之所以有这么高的成就,那里面离不开道门中人的贡献。 当然了,道门中人有好也有坏,除了一些好的东西外,再就是纵横上下五千年的丹药文化了。这所谓的丹药本无错,错的是吃的人,没按正儿八经的方法吃,然后一下子就吃死了很多的皇帝。 雨越下越大了。 渐渐山林中起了一层的白雾,我蜷在车里,摸着曾师父的头,看着他的样子,他烧的不行了,嘴唇发干,一个劲地念叨着胡话。 曾师父啊曾师父,你能挺过去这一劫吗?能吗? 第二百七十章见面问吉凶 车刚到达植物园,门口保安就将大门给开了,然后我看到这里的主人方老板已经将门打开,撑了雨伞站在倾盆大雨中等候我们归来。 我在车里看到方老板这个样子,一时间心里全无半分责怪他的意思了。 他一个生意人赚的是钱,养活的是这些员工,他面对鬼庐除了合作又能怎样呢?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好的,只是迫于无奈和自保,这才做出进退皆不输的决定。 车一进院儿,方老板就撑伞过来问:“怎么样了?几位……你们这是?” 小楼略显疲惫地说了一声:“放心吧,方总,一切都搞定了!” 方老板激动,伸手握了小楼的手,使劲地握了几握后,急记拧头说:“快快,先去煲汤,然后收拾房间快……” 一番张罗下,我们先喝了方老板给我们熬的药汤,后又请来这个山庄的一个保健医,从他那儿搞了些药给曾师父喂下,看着烧退了一点后,我们这才放下一颗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休息。 大家睡了差不多有一天一夜,等到把精气神全养足了,然后在第二天的清晨四点多起来。睁开眼第一件事是问曾师父情况,结果李健说还是不明朗,其间发了几次烧,体温最高的时候达到了三十九度多。 刚好这个时候,陆学安,也就是我在竹林中放了的那个人,他不知怎么打听到我们回来了。于是先是帮陆学安找到了他的血脉八字。紧跟着又开始跟方老板打听附近有没有高明医生。我是想要没有的话,就抓紧马上回京城。 结果这一问,还真给问出来了。 一个负责给山庄烧锅炉的老头儿告诉我们,这地方有个隐居的罗大拐子医术很高明。附近几个村的人生病,都找这个罗大拐子来看。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马上让锅炉大爷给我们带路,这一行人又借了车,走了二十多里后,找到一个小村子,进村刚到那个什么罗大拐子的家门口,李健忽然对着这院子跪下来了。 他丝毫没含糊,扑通一声就跪在积了水的地面,然后开始磕头! 我们一行人全愣住了,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稍后,李健告诉我,我们可以走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他和曾师父落在这里的一个因缘。 这事情很奇怪,不过我看李健的眼神我知道他这不是开玩笑。 每个人在经历一些足以震撼人心的事后,都会有一种莫明的,灵魂上的苏醒。我想这是李健苏醒了吧,还有曾师父,这也是他苏醒的机会吧。 但我还是不放心,一直到最后,我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老头子奔门口走来时,我相信李健的选择是对的。 因为这老人的身上,有一股让人非常舒服的气场! 他可治愈很多人的病,包括所谓的心病!这是他给我的感觉,很强烈的感觉。 我跟这罗姓的老人抱了下拳,末了领上我的兄弟和叶凝闪身走了! 人各有各的缘法,这就是李健,曾师父的缘法吧。祝他们在这里,能有一番全新的收获! 回到种植园,方老板跟艾沫和道生兄挥手惜别,然后他找了司机,开车送我们直接到了南秀山庄。 到了山庄后,满目的破败! 门锁了,窗玻璃碎了,人都不知哪儿去了。 但我们停在门口的车还在,走过去检查一番,车都没有损坏,这对我们来说简单是个奇迹。不过转念一想,这才几天时间,世上一些原本有的,就没了,原本活的,就死了。原本有着规律生活的李健和曾师父,又有了新的因缘。 佛说无常!这世事,真是一个无常啊! 往回走的路上,我们先是去了钦州,在那里我们跟老何,佑熙,李大哥,我们好好放松了一天,然后小喝点酒,又喝了这里的茶。一起聊了武道上的感受。末了,我们又一路出发去南宁,在南宁又玩了两天。 最后,老何领佑熙买了两张机票回河北了。紧跟着我们又给李大哥买了回郑州的机票。 把朋友们都送别后,我们一行人开车往京城返。 路上,杜羊羊和艾羊羊听我们的经历,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不过也只是听听而已,道生说了,这种事情若是要让他参加,他估计得死在半路,差距呀差距,这就是大大的差距。 回京途中,我们又去南阳拜访了艺淳法师,在那儿又看了看沈北。 艺淳说沈北的情况不是很好,保守一点的估计,可能是出家会比较的好。 道生和艾沫黯然之余,他们说会想办法跟沈北家人沟通,然后让他家里人来国内把他给领走。 我们在法师那儿呆了一天,就又开车往京城返了。 路上大家没什么太多的话,可能都是在感慨这个世界的无常,还有世间的种种玄妙。 回到京城后,天已经凉了。 我们到了,先是分开,叶凝要去她爸爸那儿还有荣师父那里看看,小楼要去找她的女朋友,然后艾沫,道生两人要抓紧把身上的伤给医一下。 我先回周师父的小屋儿,休整了一天后,又去了马彪子那里。 到店,马彪子正在门口涮石头呢,眼见我来了,他先是一怔,末了眼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出来。可他又硬生生憋回去了,只是问了一句:“仁子回来啦。” 我说:“嗯,回来啦。” 然后马彪子吼了一嗓子:“都出来!大老板回来了,走,吃饭去!” 马叔永远是我的马叔,这份情谊难以用语言描述。我知道其实我每一次出去,他比谁都担心,因为我看到,平时不信什么的马叔,也弄了个珠子在那儿念南无阿弥陀佛。 老大问他为啥这个,说他是不是信佛了,马叔说一边呆着去,我念叨着玩儿不行嘛。 其实我知道,马叔不是给自个儿念的,他真的是给我念的。 这不是我自作多情,这是真的…… 到店的第二天,一切又正常了。 彭烈有几次想问我,我这回都经历了什么,都让马彪子给打断了。 然后我就跟他们一起,白天在店里帮着切石头,干活儿,晚上回到家中,按老和尚教我的法子走易筋经。 如此过了三天,第三天的时候,叶凝来电话,问我有没有想她。 我说想了,她说那就见呗。我说好啊,在哪儿。叶凝说,就在她喝茶的地儿…… 那是十一月末,我去了那个茶楼。 叶凝用福建的红泥小炉,焙着橄榄炭,给我煮了一道浓香四溢的寿眉老白茶。 茶暖人。 喝着,喝着,我就拥了她,坐到窗前,望窗外飘起的雪花。 那雪,先是星星点点,后又越下越大,渐渐就连成了一片…… “就这样,拥着我,永生永世可好?”叶凝近乎呢喃地说。 我回她:“好,当真是好。” 两秒后,我吻了她,这次是我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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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暖人,情暖心,正你情我浓之际,小楼的电话打来了,他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叶凝这儿,然后他说要给我看他的女朋友。 我说好啊,这就报了地址。接着我跟叶凝收拾一番,又重煮了一道茶,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小楼领了一个名叫小春的女孩儿进屋儿了。 女孩儿不是特别漂亮但贵在有种清沌的气质。她就是之前跟小楼订娃娃亲的那个女孩儿,她知道小楼是武道中人,她等了小楼一年多。 一年多搁古代讲不算久,但对喜欢速食爱情的现代男女来说,一年多,已经很长,很长了。 小楼,小春。 小楼一夜听春雨。 我和叶凝不约而共,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四人相视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起喝茶,开车到京郊赏雪,一起用毛笔字写词,写对联,一起切磋武学。 这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可仅仅舒服了不到一星期,七爷给我来电话了。 “仁子啊!那个,你去广西把一个恶人老窝给端了,你是不是遇到一个叫什么红手绢的人了。” 当时,我们正在一块吃一家京城的私房茶。 听了这话,我示意叶凝我出去接电话,然后拐到外面,我说:“怎么了七爷?” 七爷:“人来了!在我这儿呢,让你带着那剑来!另外呢,我得跟你说说海外的一战!现在好像是有结果了,挺惨烈……” 我等的就是这个呢,当下我对七爷说:“好,我马上去。” 回屋儿叶凝问我是什么事儿,我如实讲了,叶凝:“真不要脸!这红手绢太不要脸了,竟然还亲自来了,他们不知道自已干的是什么事儿吗?走,仁子!这里是京城,看他们敢打什么主意。” 小楼一听这话,他有心要跟,可她一看小春,立马就说:“那个,你们先去吧,我先在这里吃,然后我给你们买单!” 叶凝一笑:“轮也该轮到你了,行,这顿你的,明个儿的,咱们再聚!” 说了话,叶凝一伸手。 我耸了下肩,表示会意,然后拿过一件羊绒大衣。 叶凝转过身,我主动给她披在了身上。 大马刀就是这样,小事儿上她就是要争个先,占个主,但大事儿上,一些武学,道上的观点论据什么的,她绝对听我的! 出去菜馆,我先是回去取了我的剑,然后又一路开车去了七爷家。 到七爷家门口时,我发现院门没关,而是有一个人负了手,立在院中,赏着院里干枯葫芦架上的一抹残雪。 这人身材很高大,看样子是个中年人,另外背影瞧着好像很有型。 我摇头一笑,正要进院儿。 那中年人先说话了:“关仁,听说京城一直受雾霾困扰,不过我到京的这几天,可一连见到好几场漂亮的雪。你说这个它是吉象,还是凶象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剑在这里,你敢不敢拿 我听了品味一番这人话里的意思,然后扬声说:“吉凶不在天定,吉凶自在人心!” 中年人:“好一个吉凶自在人心,看来这一趟我没白来!关仁,请吧!” 他转过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与此同时,我见七爷端了个紫砂壶,披个破旧不堪的小棉袄推门从屋里出来,一见到我们,七爷当即说:“哎哟,哎哟,大冷天儿的,快进屋。还有你,老左啊!左神仙!左大师,快,进屋,进屋唠。” 我听七爷这话里的意思,一时半会儿好像还打不起来的样子。 于是我给了叶凝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紧张。 实际上叶凝这段日子脾气改多了,她只是拿不太友好的眼神盯着中年人看,并没有任何的行动。 中年人身高完全不输我,他应该是姓左,此外这人一身功夫,我看已经到了化筋骨的巅峰了。他是怎么练的,这个我不清楚,但现在他身上没有杀气。有的只是一团捉摸不定的和气和几分淡淡的怆然低落之意。 这位左先生吧,他五官长的不错,看着是比较诚恳忠厚的人。此外他两个鬓角已是雪白,这模样儿,加上他的气质打扮,冷不丁一瞅极像港台偶像剧里的大款富商。 在七爷带领下,我们一行人进到了他的小屋儿。 屋儿里的留声机打开着,放的是一首我不知名的古琴曲。 七爷在茶案首位坐了,把紫砂壶放下说:“来来来,这大冬天的,给你们弄一道正山小种来暖暖胃。” 叶凝这是看了七爷一眼说:“七爷啊,你这是装穷,还是真买不起衣服啊,这怎么披了这么一件旧棉袄。” 七爷咧嘴一笑说:“凝子啊,这你就不懂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棉袄,这里边用的是一种红毛骆驼的绒,那东西叫红驼,并且这红驼还是上等的紫红驼绒,这棉袄是当年我花五十块钱从一个人手里收来的,那可是八十年代初啊,这么多年,我都没怎么穿过,这个,可暖和着呢。” 我和叶凝听了咋舌,暗说七爷这老头子,他可是真会享福哇。 是啊论生活,论情调,论享福,我觉得这遇见的人中,没一个人赶得上七爷的。 一边说着七爷的棉袄,七爷好像故意不让我们起矛盾般,又把话绕到了紫砂壶上,又说这个壶,是怎么,怎么一个来历。末了,又说到了茶上,说起了这个正山小种的历史。 最后,喝了两道茶,左先生说话了:“关仁,剑带来了吗?” 我没感觉这人身上杀气,所以也没多说别的,直回了一句:“带来了!” 左先生:“可否拿出来一观。” 叶凝微紧张…… 我用肘尖碰了她一下,然后伸手把那柄装在紫檀木盒子里的泣灵拿出来了。 左先生接过剑,用中指轻轻弹了下剑身,嗡……屋子里瞬间就淡出一道让人非常舒服的气场。 我盯着泣灵,不说话。 这时有必要说一下泣灵这剑,这把剑回京后我仔细打量了,它确实长的不一样儿。普通剑的剑柄,还有剑锷,也就是护手儿那地方,多是后期加上去的,然后做一些人工的修饰点缀什么的。 但泣灵不同,泣灵是剑身,剑锷,剑柄,剑尾,几个部分浑然一体下来的。 剑锷也不是那种长方之类的形态,而只是一个比剑柄稍微大两圈的圆形突起。剑柄上也没缠什么布条,筋之类的东西,就是没有任何花纹修饰的一个金属把儿。剑尾处有意思,像个南瓜似的,分了八瓣,仿佛一个锤的模样儿。 整把剑看上去线条极尽简洁流畅,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东西加在上面。 这就是泣灵,一把身份来历非常神秘的剑。 左先生看了看剑,又郑重放到了桌上,然后抬头说:“知道这剑什么来历吗?” 我和叶凝一起摇了下头。 左先生喝了口茶,感慨一下说:“剑的来历,太远,太远了,那个年代我们的教科书都没有记载,今天呢,我给你说叨说叨,你们也了解一下,这剑是怎么铸的。” 这个东西我愿意听,当下表示欢迎,然后左先生就讲开了。 他说那个时候人铸剑,不是十年,也不是二十年,而是要花一百多年的时间来铸成一把剑。 这个年份,我和叶凝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百多年,那人不死了吗?怎么做这剑呢? 左先生看出我们的疑虑,于是徐徐讲了起来。 左先生说,那个时候铸剑是以家族的方式来做的,做一把剑,先要做剑胎。 剑胎的做法是把不同的金属还有矿物质,晶体,等等很多东西先锉磨成颗粒状,然后按照古老的配方,依不同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煅烧红了以后,就需要人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捶打。 通常情况下是二十四个人来打一把剑,一天不停工,每人打半个时辰。然后还有其余像司炉,司钳,监工,料师,等等不同的人加在一起,差不多四十多人的队伍来打这个剑胎。 求的是不能停,并且是手工,用了心意来打。 这个一直打到监工认为这个剑胎已经初具胎形了这才收工停手。 这还仅仅是剑胎的模子,接下来,他们要根据家族师父的一些指示,将不同的剑胎,送往不同的大山上,然后把这个剑胎埋在一个指定的地方,让其吸收天地精华,蕴育其中的灵气。 这一埋就是一个甲子,六十年! 这六十年过去,有一些剑胎就废了,因为没有产生灵气,它就变成了一块死铁,然后慢慢受侵蚀,慢慢的腐烂。而这其中有一些,就有了灵气。 这个灵一旦形成,它就会在表面产生一个厚薄适中的锈层,然后通过这个来保护里面的胎肉不受自然环境影响而产生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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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甲子过后,家族中人根据记录的图谱去山中寻剑胎。 找到育出灵气的还要把剑胎放到有急流飞瀑的地方来激一下这个灵。 前面是土生金,后面这个则是金沉于水,来藏灵,养灵。 方法是将这些剑胎放到特定的笼子里,然后沉入激流中,然后派家族的人守着。 这一守又是一个甲子。 然后,又一批的剑胎废了。 而最终出来的这个剑胎,它的灵气已经跟这剑上的每一个……这里比喻一下,分子吧,合到了一起,它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活物儿了。 这样一来,可就过去了一百二十年! 到最后,家族中人把这个剑胎取出来,然后依这个剑中灵气的五行归属来行祭天大礼。行过大礼之后,才安排工艺最好的师傅拿这个剑胎来铸剑。而要铸剑的过程中,还要经历,水淬,油淬,药淬,等等不同的阶段。 所谓的血淬,杀人祭剑的方法那个是邪道。 真正有灵性的刀剑,合的是一个自然之道,是把自然产生的那个灵,合到剑身中去,而不是用人血,或别的什么血来生成一道怨气邪灵! 最终剑做好之后,要仔细地纳入石匣之中,然后以精细之物加以密封,最终埋入深山,等待有缘人得之! 对的,不卖!家族的生活物质来源是通过做那些普通刀剑生意来实现,这样的剑,不卖,做好后,只等有缘人得之。 而这样的家族,他们的使命就是替天铸剑! 我听了心中不免受到一股子震撼,这剑,原来有这样的故事,这些说法是真的吗?是的,我相信,我相信这是真的,这是真实存在的!是真的! 思忖之间,左先生突然一伸手右手一下就握住了剑锋,然后将剑柄对了我站起身说:“关仁,这样一把合了天道的仁者之剑,你有本事拿吗?” 我见状也起了身,而七爷,叶凝都是没说话,选择用一种微微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左先生这一招狠呐,他是手握了剑锋,把剑把朝向了我来递这个剑。他的手握的松紧适当,是以现在没有让剑锋割破,但只要我握了剑把,他一用力,手就有可能出现伤口。 他说了这是仁者之剑! 我拿的时候,他手上只要怕一个小口,我就算输了,就算没拿起这把剑来! 这个法子真绝呀,它比喊打喊杀,还要厉害一百倍。虽然今天在座的除了左先生一人外,都是我自已人,但我要是伸手拿了割出口了,我这名儿……就算毁了。 而我要是不拿…… 我又要背上胆怯,不敢试的骂名! 左先生,果然是高人,这一手玩的漂亮。 拿还是不拿,我自问,我关仁所行之事,并无不妥,是以,这剑!我就算是不要,我也得拿了! 心意一定,我伸手就握了剑柄。 而这时,我感觉左先生的手一紧。 我没动,这时左先生看着我说:“关仁你拿还是不拿!” 他手握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眼看那锋利的剑刃,就要给他的手掌割破了。 拿还是不拿? 拿了要背上贪物的骂名,不拿又要背上…… 我心怀坦荡,要仗剑还这高术江湖一个清静,还周师父一个心安,我有何不敢拿的。 我拿了! 我伸手一抽! 左先生突然松手,然后哈哈一笑说:“好个关仁!以武入道,这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去做了!今天,我代表几个不能来的老前辈,先赠过剑,随后期待你海外一行!“ 说完,左先生朝我一抱拳,又朝七爷,叶凝分别抱拳说:“身上有事,恕不能久陪,有缘我们再见!” 说过这一句,左先生闪身,推门消失在陡起的风雪之中。 第二百七十二章明承负,知剑心 我握着手时的泣灵眼看左先生离开了七爷的院子,好半天缓过神儿后,我感觉肩上忽地一沉。 左前辈不只是赠剑这么简单,他这是在卸担子,然后又让我把担子接过去挑起来。 这担子的份量,可是极重,极重啊。它不仅有华夏武学上的东西,更是道门,等等很多,很多的东西。 我得把这个挑起来,担住了,不垮,我才配得上是这把剑的真正主人。要不然的话,这剑……我没资格拿。 “仁子,仁子……” 叶凝在边儿上叫我。 我猛地一下回过神,看到叶凝和七爷正朝我笑。 七爷这时说:“哈哈!仁子啊,真是有福哇,这把剑……啧啧,听说很久了,一直没亲眼见过。” 我当即惊讶:“七爷你知道这剑的来历?“ 七爷笑说:“当然知道一些了,不过我知道的不是老左讲的那些东西,他论的是根儿,我知道的是近代的来历。这把剑呢是清末时候,民国初期那会儿,一个地方上的小军阀,为了跟洋鬼子换枪炮,就把一批从敦煌强偷来的宝贝送给了洋人。那批宝贝中,就有这把剑。” 叶凝听了骂一句:“这人怎么这么坏,老祖宗的东西,他怎么随便送人。“ 七爷说:“你也别说那个,你们现在是出生在和平年代了,你要是换了那个人人都想当皇上,想当老大的年月,你试试?哼!” 七爷倒了杯茶说:“到时候不是咱们自已乱,而是老外洋鬼子们,提供钱财让咱们乱,到时候他们看咱们自已人跟自已人打,等打到消耗一空的时候,他们再过来装好人。可等到那会儿,他们来了,咱们国家可就不是咱们的了。” “唉,扯远了,就说这剑吧。” “军阀把剑送给洋人了,洋人们不懂这个,只觉得是件非常稀罕的古代兵器。” “后来,咱们的一个拳师到英国去,私底下跟几个人露过一手功夫,然后一伙老洋鬼子特别的眼馋,就想着法儿让拳师教。” “刚好这位拳师就见到那把剑了,跟着是教了那老外几路三脚猫的功夫,最后就把这剑给要回来了。” “剑回来后,一直在幻门……对这个幻门就是你说的红手绢,在他们那儿放着。这次广西的事儿,幻门里有个小丫头把那剑给偷出来私自拿着去了。” “结果,转一圈,到你手上了,你说这个不就是造化吗?”七爷看我哈哈一笑。 笑过七爷给我倒了杯茶:“这赠剑呐,其实是在给你加担子,让你把一些事儿扛起来。” 叶凝这时说话了:“那么多厉害的老古董,不让他们扛,干嘛让我们家仁子扛。” 七爷:“哟,这话说的,你们家仁子,嘿嘿嘿……” 叶凝脸红了。 七爷又说:“没办法呀,老古董都快要碎了,散架子了,要想让他们多活两年,就别他们动手喽。” 我听出话里意思,忙问:“七爷,海外的事情?” 七爷喝口茶:“这一次是正不压邪!邪冲了正的根儿,但正只把邪的锐气给锉了一下。” 七爷:“我只是就事论事,可能正道上还有很多人没出来掺合进去,所以那些我就没论。我讲的是参与的这波人。” “惨呐,先是去了美利坚,结果从南加州一直打到了内华达,后来又去了佛罗里达,跟着又分别坐船去了墨西哥。” “小雷,你知道的雷师父,重伤了,性命危悬一线,目前在洛杉矶休养呢。国内去的几个师父,有两个重伤,一个落了残疾,因为断了一只手。” “那边知道的,也是死了很多,然后还有几个参与的海外老师父,也都是重伤的重伤,有两个身上的功夫还没了。” 七爷:“听说有修道的掺合了,然后其中出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儿。反正,这一趟,不说是元气大伤吧,想要恢复,没个七八年是不可能喽。” 我听的一阵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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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师父伤了,那些帮试拳的师父们都伤了,我……我居然还好好的坐在这里,我…… 我有些难受。 七爷看了看我说:“这次他们出去是为了追回一批流落在海外的道门物件。这也是为了把根给找回来吧。所以,老辈人但凡能镇住一方的全去了。” “可这批东西不仅仅是表面价值那么简单,它与一些人的修行,提升,包括敛财等等都有很大的关系。这么一来,等于是动了那些人的根。” “两下这么一较,就闹了这么一档子事儿。然后……便是现在的结果。” 七爷给我倒杯茶说:“大家临走前安排了这些,又找了师父们专门陪你来试这个拳。为的就是能让你通过解决鬼庐残余力量这件事好好的成长一下。这样身上有了功夫,你也能镇一下国内的一些妖魔鬼怪,平一些以前需要他们亲自出手来平的事儿。” “这些人反正我知道的是,一个个都不能指望了。所以,往后啊仁子,你肩上的担子重哇。另外,海外那边现在还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一局,海外正道上的根儿伤了,邪道的气焰短时间虽然没以前那么旺,但也只是短时,时间一长,谁都不好说啊。这个老左……他其实不是幻门的人。但他知道幻门失剑的事儿后,打听了一番,跟幻门那边一商量,便打算把这剑赠你。” “赠也不是白给……”七爷感叹说:“一是这剑听说是有一个剑鞘来着,那个跟这把剑配着是一起的,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不知道这东西哪儿去了。这个,你得在国内把它找着,给配齐全了。” “二来,海外正道势微,现在他们在琢磨是不是找一些以前归隐的老人家出来。看看吧,能找到什么都好说,找不到的话,有些事儿,到时候你可能就得亲自跑一趟了。” 我就知道,前辈们给予能力不是白给的。 他们需要我用这份收获到的能力,真真正正做出一些事出来。 这或许就是道门中人经常提的承负吧! 承负二字。 应前辈跟我讲过很多遍,他说了承负是道门的根本,并且是一个多维角度的因缘关系。 简单讲,我从这些人身上学到了本领,我的每一个老师他之前经历过的,面对过的,做过的恶,行过的善,我都要一一的去面对化解才行。 我拿起了这把泣灵,这把泣灵在久远之前经历过的,遇到的,斩杀过的,我也要一一的面对去承担。 所以道门中人,还有武道上的很多高人,都是师父找徒弟的模式来找衣钵继承人。 因为师父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去继承他以往的对和错,是的,对和错全部都要继承,然后一一来化解。 否则,让一个与其无因缘的人来承负这些,这对师父来讲其实就是在造孽。 是以,高人们从不轻易收徒,不接受主动找上门的徒弟便是这样一个原因。 学了真本领,就得去承负这些,不想面对也不行,因为事情会找到头上来。 不学的话,当然就没关系了。 这便是其中的因缘! 所以应前辈跟我聊的时候讲过,这个世界最头疼的事情,就是不花钱的好事。 ‘不花钱的好事’ 表面看不花钱了,实际付出的,承受的,比花出去的钱还要多几十上百倍。 所以高术这个世界,不仅仅是江湖了,它是海,是深不见底,波涛汹涌,无尽无源的海! 我拿起了泣灵。 青色的剑锋,透着丝丝的锐意。 我在问自已,关仁,走到今天,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我的回答是,不后悔! 就是这样,不后悔! 哪怕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是这个答案,不后悔! 从七爷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我和叶凝开车往回走的路上,叶凝问我后悔吗?我笑了说不后悔。然后我又问她后悔吗? 叶凝回答更出乎我的意料…… 她说,哪怕有一天,她死在了通往高术的这条路上,她也觉得她这几十年没有白过。一分一秒都没有白过。 这个想法,与我是何等的相似啊。 生命对每个人的意义不同,对我们而言,可能是每前进一小步,都是一种胜利吧。 是的,就是这样。 生命不在乎时间的长短,我们更在意的是经历,学习了什么。 我和叶凝在外对付吃了一口我就送她回家了,晚上我回到周师父的小院儿,把积雪扫干净,拿了剑,按应前辈教我的剑术,轻轻舞动了起来。 剑其实是刀,枪,锤,三种兵器的结合体。 同样,剑术的使用,也同时用到了刀劲,枪劲和锤劲。 切割劈斩为刀,刺,扎,挑,等手法为枪,反手握剑以剑柄撞击对方的穴位,兵器为锤法。 是以习剑等同于是在把三种不同的内家拳术结合为一身来用。 我舞了几种剑式,到最后收势的时候,剑身轻轻一颤,我在听到那缕如泣如诉的低吟后,我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感受。 这把剑,它活了,它不是一件死物,一个器具,它是一个生命,是一个活着的,以不同方式存在的生命! 第二百七十三章西北仙和叶凝要面对的东西 我感觉到剑刃里散发出的强大的生的气息了,但同时我也清楚这道生的气息是独立存在的,它只是没有办法,这才由着我来使用它。因此从某种角度讲,我还没完全降伏这把剑。 降伏它,需要时间,我相信用足够时间,我能让它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地呆在我身边。 清冷的冬夜。 舞过了剑,我又演起了易筋经。 心无一念,身无一寸肉,一分肌,领了这个随势而动。练了约摸两个小时后,我并拢双腿,轻轻的一收势。 势收起瞬间,劲就在体内生出来了。 砰嗡…… 脚下踏的冻的结结实实的地面,就现了一个小坑,然后坚硬的泥土四射着胡乱飞了一圈,又在劲气的作用下,渐渐归于平稳。 我徐徐呼吸着空气,起身将剑收起,回到屋子里又开始打坐。 今天冬天,我没有交取暖费,同样也没有生什么炉子。 因为,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了。 入化以后,身体温度会随外界的环境产生相应的一些调整和改变,但奇怪的是我的心跳等等一切都是正常。 手脚也是暖烘烘的非常舒服。 这大概就是我能体会到的,练武对个人的一点好处吧。 打过了坐,将鼻孔下方汇集了的一道精气神纳归丹田,我又开始行程瞎子教我的功,行过了功,感觉一道道的劲流在体内走过一圈后,又回向天地,最终做完这一切我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去店里,发现叶凝很早就过来,然后穿了一身朴素衣服在店里跟着干活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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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有钱!她说她几年投资赚的钱,还有爷爷奶奶过继给她的产业,足够她活两辈子的。所以她才是真正衣食不愁白富美。 可她有钱,我们没什么钱呐。这小店可得养活不少人呢。 这个我没说但叶凝知道,是以她主动到店里来,然后完全不拿自已当外人,脏活儿累活儿全抢着干。 马彪子和老大乐呵呵在店里喝着热茶看叶凝忙活,见到来了,马彪子说:“啧啧,仁子,这服务员,这素质……多少钱请不来呀。” 我笑了下小声说:“别理她,看她能坚持多久。“ 马彪子会心一笑,这时叶凝过来了:“仁子,你来,我给你个东西。“ 我随她过去,叶凝忽然拿了一个长条状的大包递给我说:“昨儿个回家我就想,你那家伙事儿,跟我用的不一样,你这没法儿藏好,我琢磨半个晚上,然后给我老爸这玩意儿拿来了。” 我一怔:“这是?” 叶凝一笑:“高尔球杆的枪包!你瞅,这里面还有一根杆呢!” 说了话,她打开拉链,这就抽出了一个杆子。 我一瞅这架势暗说,这以后可好了,走哪儿背这么个东西,这……?合适吗?不过转念一想,我总不能跟武侠片儿似的,背个剑装大侠吧。 所以这么个包儿勉强用吧! 接过了包儿,我回车上,把剑用布条缠了几圈,放里头这么一背,你别说,还真的挺合适,就是这剑锋太利了,布条缠不住怎么办? 于是折回店里,到楼上跟做紫檀的师傅一商量,过后师傅拿两根儿小叶紫檀的木料,稍微打磨一下,修整一番,就给我做了个临时的剑鞘。 只是临时的,目地是藏一下锋,是以做的跟真正剑鞘相差很远。 这么点事,忙到了中午,中午老大提出请客,于是请我们过去吃了一顿馆子。 回来时候,我和马彪子,老大喝茶,叶凝领了新进门的几个客人挑镯子。 刚喝了不到两口,门口响了一熟悉声音。 “老马!老马!我订那东西,做好没有啊?” 我扭头一瞅,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荣师父。 马彪子说:“哟,荣师父来的真巧,这不,楼上师傅刚抛了光,上了蜡,这会正晾着呢。” 荣师父说:“好好,我就怕时间来不及呀。” 我见状,忙跟荣师父问好,荣师父也跟我回了个好。 这就坐下喝茶,然后马彪子打发人到楼上,把荣师父订做的东西拿下来了。 我一瞅就发现这玩意儿真漂亮,这是一大块黄绿红三色翡翠做的摆件。雕的是一个老寿星手里托了一个红红的寿桃儿。整个物件的雕刻工艺和材料完美合到一块儿了,看上去通体都透着灵气儿。 荣师父:“哎呀,这真漂亮啊,当初我看着丑不拉叽的那么一大块玉,这做出来东西,这么好看呐。” 马彪子笑说:“玉石呀,三分材料,七分雕工。材料再好,雕的不好也不成器。” 荣师父:“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行了老马,这东西不错,回头我把这钱给你转过去啊。” 马彪子笑说:“不急,不急。” 荣师父:“两码事儿,什么不急呀,你们这开店做买卖一开门就是钱呐,不往里进的话,没几个月哗哗的可就全流空了。就这样,我回去就让人把钱给帐号打过去。” 马彪子一抱拳:“那就先谢过荣老师父了。” 荣师父一笑说:“谢什么呀,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还有仁子关系摆在这儿呢,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聊过这了这个,马彪子让人把这个摆件小心装到配的紫檀木箱子里了。 然后我问荣师父,这东西是要送人,还是她自已过生日用。 荣师父说她过什么生日啊,这是要送人,并且这次亲自过来一是看看东西做好没有,二是想跟我商量,问我有没有时间,有的话跟她一起走一趟西北。 这话一说出来,几个人立马来了兴趣,都问这是西北什么人过生日。 荣师父笑说:“这人呐一般武道上的新人可能还不太熟悉,但老辈人都知道,他可是个活神仙,说出来你们不信,有个说法,说那人已经活到一百六十九岁了。” “啊……” 我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茶给喷出来。 活到一百六十九岁? 他是凭什么毅力和顽强的精神活这么大岁数的啊? 马彪子听这话,他眉头一动说:“荣师父,你讲的可是那个绰号叫‘西北仙’的纪知墨?” 荣师父一怔:“哎老马,你知道纪知墨这人。” 马彪子沉忖说:“师父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这人…” 荣师父:“对,就是这人,说是今年是他的一百六十九岁生日,然后这不消息传开了后,大伙儿都想着怎么给这老寿星贺寿,我就琢磨了这么一个礼,然后想办法给送过去。” 接着荣师父把话头一拐说,这个西北仙,他也是一个练家子,早年最早的时候学的是红拳,后来拜入过八极门下,练过八极,再后来又入了太极门,期间又学了八卦掌和形意,最终末了,说是得了道,然后修了一个法子,就一直没有死。 说实话,我听的是咋舌不已。 一个人练这么多的拳,他得经历多少的无常恶事呀。经历了后,不仅没有死,他还活的这么坚挺,这么长久,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荣师父讲过西北仙的来历,她又跟我说,这不我差不多是年轻一辈中的代表人物了。所以,这次西北仙过大寿,她想给我和叶凝领过去,会一会儿武道上一些藏而不出的老人物。 这是其一,其二是让我们露个脸,让大家看看年轻一辈中也有人得了真传的,老祖宗的东西没有断了承负。 随后荣师父讲,这个事情她不强求,这西北仙过生日是一个星期后,对方的住处位于兰州附近的一个小镇子。 我要是答应了,直接跟她通电话,然后她带我过去就行。反正都是飞机,一天工夫就到了。 我现在没什么事,当下就答应了荣师父。 荣师父说那好,她先回去准备,到时候具体的行程她再跟我联系。 荣师父走的时候给叶凝叫去了,说是叶凝的刀术师父陆大娘托她给叶凝捎几句话。 于是叶凝就过来跟我打个招呼,转身同荣师父走了。 两人这一走,马彪子送到门口后,他回来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我问他:“马叔,怎么了?” 马彪子:“仁子,这次我想跟你去一趟!“ 我扫了眼四周,跟马彪子说:“马叔,咱们出去唠吧。“ 我和马彪子这就是老大狐疑的目光注视下,一起离开房间,到了外面。 马彪子站在店门口,拿了一个晒的拖布,给门口大理石台阶上的脚印,脏雪什么的擦了擦,然后他放下拖布说:“后天就是师父忌日了。“ 我听了一怔:“范铁云前辈的忌日吗?“ 马彪子点了下头又说:“去年你不在这儿,我自个儿去上的的坟。然后今年这不又到日子了,我想再过去上个坟。我开车不麻利,你开车手把利索,你开车带着我把这坟上了,完了我跟你一起去那个西北仙那儿看看。” “要是有机会,我想跟这西北仙唠点事儿。”马彪子沉声说着。 我看着马彪子:“马叔,你这是有事儿瞒我呀。是不是范铁云前辈死因的事儿。” 马彪子:“八字没一撇很多东西在没有实在证据前,都是我瞎琢磨,所以呢,我也没法儿跟你说,这次正好你答应了,就先跟我去给师父上个坟,过后咱们一块儿,去给那个西北仙贺寿。” 我想了下说:“咱得拿点东西出来呀。” 马彪子:“东西有现成的,正好前些日子,有人拿咱们店的绿松雕了几个东西,原本是那人订妥的,结果那家伙是个贪官儿,他进去了,东西就放在这儿,太贵也没人买,索性送人得了。” 我说:“成,这样咱们也能拿得出手。”: 马彪子点头说是。 我跟马彪子商量,忽然感觉店门口那儿有人探头探脑,我心里知道是谁,就一闪身问干什么? 老大吓的一个哆嗦:“呃,没什么,没什么。” 我笑了:“真没什么?” 老大咧嘴一乐说:“你们,这,这出去玩儿,带我一个行不?” 行啊,怎么不行呐,早说呀! 我跟马彪子哈哈一笑,就答应带上老大一块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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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生意一切都上轨道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彭烈跟我们店的一个服务员处上了。两人感情特别的好,按马彪子话讲,叫一物降一物。那服务员正好能降了彭烈的爆脾气。 如此,我们转身回屋一番的安排,然后就商议明天走人。 这边安排妥当后,我又给荣师父去电话,告诉她我要先开车过去给范铁云前辈的坟上烧点纸。然后再开车过去兰州,正好这一路都是西北线,上过坟再开车到兰州,应该能赶上西北仙的生日。 荣师父说好,这就撂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我本能感觉荣师父跟叶凝之间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但只是感觉,具体我还什么都不知。 晚上在店里吃过一口,我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叶凝来电话了。 她在电话时跟我说了一件事,这事儿就是这次去给西北仙过生日。到时候可能会有西北的刀客找叶凝来试刀。并且这个事儿陆大娘已经压好久了,这次实在是压不住了。 此外,如果叶凝这次不去西北,对方可能来京城找叶凝,到时候就更被动了。 而陆大娘的意思是,叶凝可以选择接,也可以选择不接! 荣师父找叶凝商量的就是这个事儿。 然后叶凝打电话就是跟我说一声,如果我阻止她接,如果我阻止她跟人试刀,如果我在试刀过程中出手帮她,那么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仁子,这是我的机会,你明白吗?”叶凝非常冷静。 我说:“明白!你放心,我会在一旁守着,什么都不做!” 叶凝:“好!这才是我最想听的答案!” 我放下电话前,让叶凝静心准备,末了我挂断电话,心绪却难再平静。 同样,我也深刻体会到马彪子,荣师父,周师父等等很多人的心境了。那个时候,我跟人试拳,他们同样也是什么都没说,但是内心深处的那份担心,那种焦虑却是异常的折磨人。 试刀,不比试拳呐。 一刀下去,再小的险失也是一个大口子,搞不好就缺胳膊少腿,甚至是丢了性命。 不过,既然叶凝领了陆大娘这一脉的传承,她就得承负下去。 世事无常,世事难料,可能我想到的试刀方式,又与真正要进行的试刀截然不同。可能……总而言之,在事件没有发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而这就是高术江湖的魅力所在吧,如同拿到这把泣灵一样,本觉得是祸,却又是福,本是福,未来谁又知道能不能出祸呢? 什么都不想,行拳,站桩,然后明天出发,先去拜祭范铁云前辈再说其他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山狗叔受伤,神棍装妖弄鬼 第二天早起,我睁眼就给叶凝打了电话,没想到响一下她就接了。问她怎么没睡,结果她告诉我,她也是刚起来,她说荣师父这两天打算带她去拜会一位在天津隐居的高人。接着让高人提点她一点东西。拜会过高人后,她和师父再一起坐飞机过去跟我一起见西北仙。 我知道荣师父这也是拼了老本出来了,爱徒要跟人试刀她能不急吗?所以,这也不惜代价去求高人现身来教叶凝东西。 于是我告诉叶凝好好的学,末了又说到小楼,叶凝说她得空跟小楼说我们最近去哪儿,看小楼意思吧,有时间愿意过来凑个热闹,就过来凑,不愿意就在京城呆着呗。反正,这就是她试刀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事儿。 我说了也是,就这么挂断电话,提了车过去接上准备好的马彪子,老大,先找个地方吃了顿饭,紧跟着开车直奔范铁云前辈隐居的地方去了。 早七时多离的京,然后跑了一天将近十二个小时,晚上六点附近到了X安(PS:今后书中再不会出现详细地名……),到了后我们又吃了点饭,然后将近十点到了汉X,跟着在那儿住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清早起来,走沿着长满了茂密巴山松的山地颠簸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到了晚上五时多,这才来到了一个位于山野腹地深处的偏僻小镇。 进到了镇子又沿林中山路跑了一个小时,最终才到了范铁云前辈当年教马彪子拳的那个地方。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初了,满目尽是一片灰黄的冬色。 我们的车驶进村里后,马彪子显的很激动,一路指挥我,最终车停靠在了一家人的门口。 “师叔,师叔。“ 马彪子跳下车吼了两声儿,然后我看到在缅X跟我打过拳的那位单师叔披了个羽绒服,嘴里叨着烟,就从一个砌了红砖围墙的小院里出来了。 这院子建的真叫一个漂亮,都不说这好几间的大瓦房吧,单说院子里的地面,居然全都是上好的大理石铺成。 由此可见单老头当初领祁大明一起混江湖的时候,他可是真没少捞钱。不过,他为此也付出了很多。 “彪子到了啊,你打过电话我就掐时间,估摸这会儿你该到了。“ 单师叔到车近前说了一句,末了又一抬头:“哎呀!关仁!“ 我一笑,单师叔一哆嗦。 马彪子则哈哈一乐,然后他又问:“山狗呢?”(PS:山狗是灭金刚果那次,跟单师叔一起帮祁大明,也就是祁先生的那个八极拳手。) 单师叔一听这话,他忽然不言语了,然后左右看了一眼说:“先屋里吧,安排好住的,然后咱们再唠!“ 我这时看了眼鼾声如雷的老大,我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伸手推了他一下。老大一个哆嗦:“哎呀,咋了,咋了?” 老大毛毛愣愣地问。 我说:“还咋了,到地方了。” 老大这才抻个懒腰,打着哈欠开门下车。 路上马彪子都跟我讲了,就是那次灭金刚果,他跟单师叔这拨人把前嫌化开了,他这才有机会过来给师父上个坟。要不然以前,他都不敢回来。回来怕同门的人跟他闹,打,到时候他没办法交待。 另外范铁云前辈不是这儿的人,他是南方人,只不过云游到这里,住下来就开始带几个他收来的弟子学拳了。 下车打过了招呼,单师叔又叫来他老婆,还有儿子,儿媳妇,过来帮忙把大铁门给打开。然后我把车开进院儿来停了。 下车又一一跟这几个人打过招呼,我们这就进屋儿。 到了屋里一看,好家伙,电脑,液晶电视,冰箱,等等的物事是一应俱全呐。 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单师叔开始张罗着给我们做饭了。 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就吃饭。马彪子之前在车上打过电话单师叔为欢迎我们特意杀了鸡,又弄了鱼,还搞了几样山里的野味,蘑菇之类的东西给我们解馋。 老大小筷使的神准,唰唰唰,不一会儿工夫,那盆子里但凡长的好看的鸡肉块就全成骨头了。 吃了十来分钟,差不多七八分饱。马彪子喝口单师叔儿媳妇给烫的酒,他抬头说:“山狗咋了?” 单师叔一叹:“山狗今年在山上包了块地方种药材,这不眼瞅入冬了,他要把今年收的药材拾缀一下到城里去卖。然后估摸可能师父的忌日就回不来,这不就提前去坟上给师父烧点纸,摆些贡品啥地。” “可就是那天,他独自一人上山,结果就没回来。” “家里人急了,他儿子领了几个年轻人上山找,结果发现山狗人事不醒的躺在山路上。并且,他这身上还有伤,就是这儿……” 单师叔比划一下肩膀说:“那地方的衣服破了,有个紫黑紫黑的手印子。” 讲到这儿,单师叔喝口酒说:“村卫生所的大夫也是个小二百五,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打牌勾搭人家小媳妇,他给看了也看不出个什么结果。后来,山狗儿子听说后山村里有个能看邪事儿的,就把那老头子叫来,结果……” 马彪子说:“结果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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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师叔闷了口酒:“那老头子当场就口吐白沫倒了。” 屋子里,瞬间就淡了一层的寒意。 老大闷了一大杯酒:“单大哥,你这有回城的客车吗?” 马彪子伸手一掐。 “咝……” 老大倒吸口凉气。 “我就说说,就说说……” 讲完,又整齐比量一下筷子满心欢喜地奔桌上那野味儿去了。 单师叔这时讲:“山狗是在师父坟上出的事,我听了心里感觉不太对, 昨个儿晚上我就提拎了一个铁棍子,叫上我儿子还有两三个小伙子,奔那坟去了。可半道,我们就听到那坟堆方向,一阵阵的怪叫。末了手电晃过,还有白纸人在空中来回的飞……” 老大这时已经哆嗦了。 单师叔又说:“村里年轻人害怕的不行,我这身上的功夫不利索了,也不太敢往前凑合。所以……” 不容单师叔说完,马彪子闷口酒说:“仁子,晚上跟我上山!” 我低声回:“好嘞马叔!” 我在听到单师叔讲怪叫和漫天飞的白纸人,已经猜到这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 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一伙又是练什么的,怎么就能给山狗叔后背打了个青紫印子呢? 不对青紫印子这个想要做到并不难,但凡有几年外功铁砂掌的力道,都能打出这模样儿。 怪的是,那会看事儿的老头儿怎么又晕了? 没想到啊,这刚进村,一下车就知道了这么一个谜一样的事儿。 看来,西北一行,远非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呐。 马彪子又喝了口酒,然后问单师叔:“师父入土是谁给操办的?” 单师叔:“山狗啊。” 马彪子:“行了,仁子走,去找山狗!” 这时老大:“哎呀,我困呐……” 单师叔:“就在这儿住吧,这有的是地方。” 老大:“老马,要不……我先留下?” 马彪子瞅着老大说:“老苏啊,跟你讲,这屋子……哼,啧啧!” 马彪子轻笑一声,又感概两句,结果什么没说,直接起身就要往外走了。 老大:“我,我先不住,你俩等我,等我啊。” 马彪子可真是坏呀,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其实很多事就是这样,表面没什么,但细思,却又觉得极恐。 而这个细思的过程,其实就是脑补的一个经过。 眼下饭吃饱了,酒也喝差不多了,单师叔领我们出来,我到车门那儿,把高尔夫球包拿出来背上。 这就跟单师叔离开他家,出去后,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了山狗叔的家中。 到院门口就看这屋里屋外聚了一堆的人,然后我听到有人说那会看事的刘先生突然又醒了,接着在那儿念叨,说那坟是冲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的道行极深,让大家轻易不要靠前,靠前的话容易有凶事出现。到时候,可能这一个村子里的人都不保了。 马彪子听到这儿,他咬了咬牙。 我凑上前对马彪子说:“马叔,咱先绷住,毕竟这会儿人多。” 马彪子点了下头。 然后我又对单师叔说:“你跟山狗家里人说一声,就说请了高明的师父过来了,让他们把这些闲杂的人请走。” 单师叔点头答应。 一一安排好了,我拉了马彪子老大远远躲去一边。 这时,单师叔进到院子里,找到山狗家人,这么说了几句后,家人派出一个人跑出来瞅了我们两眼,然后其中一人对老大点了点头。 老大一愣,末了还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这是把老大当神仙了。 你别说老大这段日子在京城吃香喝辣,衣食无忧后也走起了形像路线。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老大这么一收拾,冷不丁一瞅,确实有股子高人范儿。 至于我……嘿嘿,谁让咱长的太年轻了呢? 家人很快把村里人好言劝走了。 等到人散去,我给老大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然后强装出一副高人的胆色,移步走在了前面。 我们在后边跟,进到院儿后,山狗儿子给我们领到了一间屋前说:“你看,那刘先生正坐在那儿念叨呢?” 我隔着窗玻璃朝里看了一见,就见屋子火炕上一头躺着人事不醒的山狗叔,另一头盘腿坐了一个老头儿,老头儿闭了眼,在那儿一个劲的念叨:“哎呀呀,冲了我的家,哎呀呀,你们不得好死,哎呀呀,我一会儿就搬家。哎呀呀谁不让我搬家我灭他全家。哎呀呀,去看那坟就是不让我搬家,哎呀呀……” 这歌诀编还挺地道,不过我拿了心神一感应,却没在这里面感知出能让我雷炁浮动的那股子阴邪劲儿。 反倒是那刘先生念叨几句就偷偷把眼睛打开一条缝向外瞥一眼。好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今儿我大官人,就好好的会一会你! 当下我们一行人在山狗家人的带领下就进屋儿了。 来到房间,神棍刘先生还在那儿念叨呢。我看了一眼四周,末了对山狗儿子说:“大哥,我们做事需要避一下人,你们都先出去这屋子,然后把门掩好。” 山狗儿子听了一皱眉打量我说:“你是什么人?” 老大这时抢步上前:“他这个……他是我大弟子。” “哦,大师弟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我们先离开一会儿,还有,我爹……” 老大一挥手:“他没事,我大弟子什么都行,道家,医家,这都懂。” “噢,噢,那明白,明白了。还有……你,你是马叔吗?” 山狗儿子问。 马彪子点了下头说:“你单大爷给我叫来的,你先闪去一边,等我们办完了事,需要你,你再来帮手,另外,你通知村里人,不可走漏我们到这里的消息,不然的话,这妖物……可能就要落到他家了。” 山狗儿子脸唰一下就白了:“好好,我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当下山狗儿子叫上老婆,跟着几个人,急匆匆的就跑出了院子,然后四处通知别人家了。 我看了眼房间,先过去把给反锁了,又把窗帘拉下来。 马彪子看我,他跟我点下头,我跟他也点了下头。 马彪子过去对刘先生说:“神仙啊?” 刘先生念叨:“我不是刘XX,我是这山上的大仙人,你们不要动我的家,你们动我的家……” 马彪子伸手摸到了对方的锁骨。 刘先生念叨:“你们不要碰……” 马彪子五指一发力。 “啊……啊……” 刘先生瞬间就嚎上了。 转眼豆大的汗珠从他脑门子渗了出来。 “神仙啊?”马彪子问。 “你们别……” 马彪子又一发力。 “啊……饶命,饶命,饶命,几位饶命啊。”刘先生这时睁开了眼。 马彪子又问:“神仙吗?” 刘先生咽了口唾沫为难说:“这个……“ 马彪子:“说实话。“ 刘先生:“哎呀!“啪,他打了自已一个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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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不该,万不该贪那一千四百块钱呐,我,哎呀!啪!”他又抽了自已一个耳光。 我这时摇头一笑,过去山狗叔那儿,伸手在他脉上一搭,又用听劲,听了听他的息。 转尔立马知道真相了。 山狗叔这是让人打的,一掌把气息打闭了,然后心气不舒之余,还有一口痰郁在了胸口,是以他一直发烧,昏迷着。 习武的人功夫到了化劲境界,别的不好说,在跌打这块是属于无师自通的高明医生。我听过劲,辨过了症结所在,又把山狗叔身体翻过来,抬头仔细一瞅。 掌印很清晰,并且…… 我伸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比正常人的手掌大那么一圈。 这个肯定不是铁砂掌了,难道?对!我一下就想到了,这肯定是气血大搬运这玩意儿! 当然了,这气血大搬运不是我在南阳收拾的那三个家伙,那三家伙功夫已经废了,这是另有人用这功夫,打伤了山狗叔! 第二百七十五章寒夜探墓见古怪 判断清楚山狗叔的症状所在,我急忙让单师叔帮忙找一些针来。单师叔也不客气,就近在房间翻找。 待他找到一个针盒子后,我取过来,又问老大借了打火机,将针用火烤过算是简单消过毒。 我先对山狗用了推拿活宫的法子,将胸口郁的湿痰给逼出来。随着山狗一阵咳,他吐了几口浓浓的粘痰后,我又在他后背那个掌印子附近拿针细细地刺了几十个小口子。 做完这番动作,我又让老大找了纸巾负责擦血。然后我给山狗推宫活血,一番拿捏过后,掌印子附近逼出来很多淤在一起的黑血,转眼山狗悠悠就醒转了。 人虽是醒了,但神情还是显的呆滞,有些提不起精神。 我又观了下山狗的眼睛和印堂,发现他这应该是让什么给吓到了。 这个推拿活血就没什么太好办法,而是需要药功来慢慢调了。 我这边把山狗叔救醒,马彪子那头也给刘神棍审讯完毕。然后我们就了解到,刘神棍是跟他们村一个叫胡赖子的家伙一起合伙来挖范铁云前辈的墓。 胡赖子他们是一个小团伙,干的主要就是盗墓这行当。而刘神棍一直跟胡赖子合作,后者负责盗墓,前者则负责散布一些妖邪异说,以此来恐吓附近的村民不要靠近。 而这一次,除了胡赖子外,还有几个刘神棍不认识的外地人。而他们是胡赖子的老板,直接指挥对方去挖范铁云的墓地。 此外据刘神棍交待,前几天山狗叔上山无意就撞见这一伙人在范铁云墓地活动,山狗叔上前训了几句,那几个外地人就过来把山狗叔打了。考虑到事后会有村民自发过来上山看,刘神棍就特意安排了人到村里散布谣言说他能医山狗的病。 这样刘神棍被人请来后,他为了吓唬大伙,特意装出吐白沫的样子,把两眼一闭,放了挺躺在地上不动。 村里人不知道刘神棍的把戏,因此这么一件简单的盗墓事儿,就演变成了人心惶惶的妖魔事件! 马彪子听完整个经过,他气的是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把给这刘神棍的脑袋拧下来。 我见状急忙给马彪子动作制止了。 “兄弟,马上上山!” 马彪子压住火气,低声跟我说。 我看了眼山狗叔,发现他神智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来后,我就对单师叔交待几句,末了转身跟马彪子,老大一起,推门离开房间,趁了夜色,翻过这座小院的院墙直奔后山去了。 老大现在知道这不是什么鬼怪妖魔而只是一群盗墓小贼后,他也发了狠,一个劲的冲在最前面。 当下,我们一路疾行,跑了半个多小时后,我感知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山谷有人气的同时,走在最前面的老大瞬间一个哆嗦,然后就坐地上了。 马彪子抢步过去:“怎么了?” 老大伸了手哆哆嗦嗦的一指:“妖,妖,鬼……” 我顺他手指方向望去,末了我笑了。那不过是一个吊在树上的纸人罢了。 马彪子冲过去,三两下撕巴烂了后,老大回过神儿来,却怎么也不肯走在最前面了。于是,马彪子一马当先,老大在中间,我搁后边三人这就摸到了范铁云前辈的墓地附近。 这是一个小山坡,范前辈的墓地就在山坡向下走一点的松林里。 我借了清冷月光,清晰看到那里有四五个人影在晃动,并且还听有人讲,通没通,挖到了没有,诸如此类的话。 我听这儿就感到不解了,盗墓也应该挖古人的墓地才对呀。这帮人怎么打起范前辈墓的主意了呢? 还有范前辈究竟是怎么下的葬,按理说这过了好几天了,怎么这伙专业的盗墓人员也没能把这墓给打开呢? 我看了眼马彪子,他也是紧锁两眉,一脸的不解。 是了当初范前辈下葬,马彪子不在他身边,是山狗叔安排的此事。现在山狗又神智不清,所以一切还全都是未知呀。 眼下我们伏在山包,看了有两三分钟,然后马彪子小声对我说:“仁子,一会儿我和老大动手,你别动。” 我说:“怎么个意思。” 马彪子:“你动手太快了,一下子就把对方治了,打的不痛快!” 呃…… 敢情这也是毛病了,好吧我掠阵,我掠阵不行吗? 我点头答应了马彪子。 转眼,他跟老大跟两头猎食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奔范铁云前辈的墓地冲了过去。 我紧紧跟在身后观战,大概六七秒后,我笑了。因为我发现这俩老头儿不仅没把功夫落下,这两年来,他们功夫竟然曾涨了不是一丁半点而是很大一截。 战斗几乎没什么悬念,砰砰砰!一通拳脚下来后,五个人全躺地上了。 我过去的时候,老大正在把地面上一个手提的照明灯打亮,然后一一晃过。 我瞅了一眼,这几个人都很陌生,看模样儿大概四十岁左右,有个老的看着好像都快七十了。 马彪子和老大下手有些分寸,是以人伤的都不是特别重,但行动能力什么的肯定是没了。 “谁叫胡赖子?” 马彪子问? 这里没人吱声。 马彪子吼了一嗓子:“谁叫胡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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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许,在范前辈的坟包旁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我,我啊,谁叫我!” 这声音一喊出来,老大先是吓的一哆嗦,然后又一咬牙说:“你个怂货!敢吓你家爷爷我!”说了话,他闪身过去,打从坟包底下就拎出来一个手里拿了钢钎的枯瘦中年男子。 “通了!通了!” 胡赖子拿着钢纤一脸认真且不失激动地讲。 “通你妈!” 啪!马彪子一个耳雷子就给胡赖子打晕了。 打晕了后,他过去又一掐胡赖子的人中,这下给掐醒了后,马彪子瞪了一双眼睛问:“谁让你挖这坟的,谁?” 胡赖子懵了,他呆呆地立那儿,眨了眨眼睛,又伸手擦把嘴角的血,过后他伸手一指说:“是他……” 他指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中年人让老大一脚踢大胯上了,好像是胯碎了,正捂着在地上哎哟哟。 马彪子过去,一把拎起这人的头发问:“你哪个道上了,这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过来挖?你说?” 后者一边哎哟着一边说:“宋,宋大军!兰州宋大军,宋大军!” 马彪子:“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给我说清楚!” 后者喘了两口气,四下张望一番眼见逃跑无望,他就讲出来前来盗挖范铁云前辈墓地的始末。 这伙人一共是三个,然后说话的这人姓钱,他在这里边功夫是最好的,练的是气血大搬运。其余人,多数是一些三脚猫的毛贼功夫,拿不上台面来。 山狗叔就是这姓钱的家伙给打伤的,目地呢,也不要取山狗叔性命,而是通过那么一个手印子来吓唬人。此外,他打山狗叔的时候,还戴了一个在网上买的魔鬼面具。戴上那东西,接上电池,两眼珠的位置一闪光,冷不丁蹿出来,还能起到吓唬人的效果。 这姓钱的,领的这么一伙人是什么违法干什么,反正就是不干好事儿。 宋大军呢,这人是兰州地面一个玩古董的商人。前不久,这个宋大军跟姓钱的遇见了,然后宋大军指明了范前辈的这个墓,同时他还说了,这个墓的主人在下葬的时候,身上有一块非常罕见的玉佩。他指使姓钱的把这块玉佩给偷出来。然后,他愿意出一百五十万人民币的价格把这块玉佩给收了。 一百五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伙人得干多少坏事儿才能赚够这些钱呐。 于是姓钱的当即就同意了。 过来这里后,他一番打听,又探听到了胡赖子这么个经常挖古墓的盗墓贼。 两下一商量,他愿意事成后给胡赖子十万块钱。 于是,胡赖子就满口答应,这才有了这几天发生在这个村子里的种种怪事。 马彪子听的是眼中怒火万丈,我看他样子是想把这些人给杀了。 这帮家伙确实是该死,但因为他们背上人命,这实在是不值得,于是我过去给了马彪子几个眼色。 马彪子恨恨的,跺了下脚,末了又拎起胡赖子的脖领子,伸手要打。 胡赖子这人估计是个无赖,性子里有几分的泼皮劲儿,他眼见马彪子要下狠手了,这人立马说:“你别打我,别打我,我……我知道盗墓不好,可……可那也得是真墓啊,你这墓里头,你这……你这里头是空的,我,我什么都没拿,里边别说死人了,连件衣服都没有,你说我,我让你打死,我多冤呐。”?马彪子一听这话,他火大了:“你再胡说,我把你头给拧下来!” 胡赖子摇头:“你,你本事大,我打不过你,我敢胡说吗?我不敢呐,你,你要不听,你自个下去看看,哎呀我的老天呐,挖这么多坟,没见过这样儿的,整个一个空心的大石头,砸开了,好家伙,啥都没有,白费半天劲了。” 胡赖子摊手,自言自语念叨! 马彪子这时已经气的不行,他咬了咬牙,然后看了看这个胡赖子。又低头想了想,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去师父坟里看。 我知道马彪子有个尊师的情结,于是就接过来说:“马叔,我下去看看,这人要是说的假话,咱们立马给他办了。“ 马彪子朝我点了下头,于是我拿起地上扔的一个手提灯,打亮了后,绕到坟包那儿,看到地上有个供人钻进钻出的洞,我就弯腰钻到了里面。 在洞里钻了两米来深,灯光照处果然闪出一个从花岗岩中凿出来的黑幽洞口。 我挪到洞口那儿,把灯往里一探,然后又凑眼过去一瞅。 下一秒我呆住了。 这里面空空如也,真的如胡赖子所说,什么都没有! 第二百七十六章直接去砸,就这么简单 范前辈失踪了。 这根本就是一座空坟! 我拿起手提灯对准花岗岩上的那个洞穴反复照了五六分钟,等到我把这花岗岩洞内的每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后,我在坑洞里倒吸了一口混合了泥土味儿的尘气。 真邪性! 一个死去的人,他怎么就在这坟里没了呢?还有,这花岗岩是怎么个说法?这东西棺材不棺材的,这……这算哪门子入葬方式啊? 我想了想,又拿手提灯反复照了一分钟,再三确认里边真的没有范前辈后,我提了灯慢慢倒退着从洞里出来了。 一退出来,我马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马彪子凑上前。 他没说话,但神情很是焦急。 我定了定神,看眼附近的人说:“没了。” 马彪子一怔。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马彪子急了:“这,这怎么可能这!不行,我要看看!” 事关范前辈生死,马彪子当下也没那么多的忌讳讲究了,他提了灯转身又顺坑洞钻了进去。我们在外等了足有十分钟,最终马彪子才一脸疑惑地从洞里退了出来。 “这……难道师父他……他没有死?”马彪子脸上露出一抹不解。 这时候老大也兴冲冲地说我看看,我看看。 马彪子把灯给他,老大又看了一遍。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仔细看了三遍,认认真真地看了三遍,可这花岗岩洞穴里根本就没有范前辈的尸首。 此时我本能感觉范前辈之死没有那么简单了,这背后肯定有极其复杂和足以震惊每个人的事实跟着。所以目前真相不明,而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把山狗叫醒,然后仔细询问下葬当天的一些具体细节。 当下,我和马彪子商量了一番,然后我见马彪子也是这个意思。这就转身,开始收拾这帮驴球马蛋的玩意儿。 废这些玩意儿的中途,我又问了宋大军的联系方式什么的,一一都记下来后,这才动上了手。 气血大搬运,还有几个练杂牌功的,让我都把他们身上功夫给废了。 盗墓的胡赖子,让我把他腰上一根筋而挑了,其余几个盗墓了,年轻的挑了筋,岁数大的我下不去手,老大过去直接一脚喀嚓把腿给踢折了。 盗墓这行当,实话讲它是最下三滥的一个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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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为大,人死为敬。对自已死去同类的墓穴行盗挖寻宝之心,做这种事情的败类简直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我这边把这几个人玩意儿给收拾了后,马彪子和老大一起拿锹把范前辈墓上的土又给回填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们将几个不是人的东西提拎起来,远远的走了四五里路,随手扔到山沟任其自生自灭了。 搞定这一切往回走的路上马彪子神情黯然,他一个劲的念叨,师父究竟有没有死,还有胡赖子打开的那个花岗岩果真就是师父的棺材吗? 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这样的事对马彪子来讲,确实是很难接受,一方面他希望师父没死,另一方面他又责备自已没能看护好师父的墓地,以致招了贼人来惦记。 对马彪子来说,劝是没用的,只能凭我一步步努力,拿证实说话,还当年一个真相给马彪子了。 回到村里,我们直接去了山狗叔的家中。 到家,山狗叔的儿子迎出来谢我们,马彪子神情黯然地打了几声招呼,我们就进到里屋。 到屋里刚好看到单师叔正陪山狗叔说话呢,而那个刘神棍则不见了。 老大问了一嘴,那姓刘的老头儿呢。 单师叔说他出去撒泡尿功夫,这老头儿就撒丫子跑人了。 可恨这刘老贼跑的快,没能把他给办了,但天长日久,单师叔和山狗叔恢复了后,自然会将那老贼收拾一番。 山狗叔醒来后,吃了一碗热呼呼的面条,这会儿精神好多了。 我们凑过去,马彪子看了山狗一眼,末了两眼一抹泪:“山狗,师父的墓,让人……让人挖了。” 山狗:“啊……” 我一见这架势,怕两位老人受的刺激过大,再一下子出什么事儿。 忙过去伸手去握山狗叔的手。 山狗气的浑身哆嗦:“那……那帮贼娃子,我……我弄死他们,我……” 马彪子抹了把泪说:“山狗啊,师父当年下葬,你是跟着一起吗?还有,师父的棺材。” 山狗叔一听这话,他立马问:“怎么了,马彪子,你说啊,怎么了?” 我们把遇到盗墓贼的事儿跟山狗叔讲了一遍,最后又说发现墓里的花岗岩棺材里竟然空无一物。 山狗听了大骇不已,他说:“这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啊。” 马彪子:“山狗,你仔细说,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师父死,你们一直都说的很含糊,这次咱们索性说个明明白白。” 山狗:“哎,你听我讲,你听我给你讲啊。” 马彪子对范铁云的死因,还有去世的过程一直都是一知半解,包括单老头他当初也没在村里,是以大家对这些事情都是不清楚。 如今,听山狗叔这么一讲,我们这才知道,原来范前辈当年的死因,这本身就是一大谜呀。 具体过程是,当年山狗还不大,他一直跟范前辈住在一个院里照顾师父。说是那天早上,他起来后,就见师父手捂着胸口倒在了院门口。 山狗走过去的时候,范铁云前辈已经快不行了。 然后范前辈临死前,一直念叨着彪子,彪子。山狗这就以为是马彪子回来,偷偷给范前辈打伤致死,于是这才有了门里几十年的这个恩怨。 范前辈死的时候,山狗的几个师兄弟,还有单师叔,也就是范铁云当年的一个小跟班儿,这些人都不在村里。 范前辈在村子里也没什么亲人,是以这丧事就得由山狗一个人来操办。 他那会儿还是个小青年,手头又没有什么钱,一时急的是抓耳挠腮。 刚好这节骨眼,村里就来了个姓应的道人,这应道长说他跟范前辈是熟人,并且范前辈活着的时候,跟他交待过一些事情,所以他掐算着范前辈走了,就特意过来给张罗丧事。 山狗当时正急,于是也没多想多问,就由着这应道长叫人从外地用大解放汽车运来了一个古怪的,四四方方的花岗岩棺材,跟着又选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这范前辈给入土为安了。 下葬后,头七山狗去坟上烧纸,结果他发现这坟的土好像让人重新培过。因为有一些细节,他觉得跟下葬时候不太一样。当时山狗还以为是马彪子来了特意重又给培过土呢,于是一边恨恨的骂马彪子,一边给师父烧纸。 现今想起来这些细节,山狗觉得好像是有人在下葬后不久就把师父的坟动了。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心里很激动。 我很想说,我认识这个姓应的,但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是的,山狗一说应先生,虽然这个应字,可能是英,也可能是鹰。但我觉得他就是领我入道的那个应前辈! 此外,范铁云前辈可能没有死!真的没有死!这是应前辈当年跟范前辈一起做了一个局,这个局的目地是用来瞒过什么人的眼睛! 而范前辈之所以选择做这个局,我分析他有可能是想保手下这些弟子一个平安。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推测,在没有找到范前辈人之前,在没有听到可靠的消息之前,一切只能是推测! 马彪子和单师叔还有山狗叔,三人唠到这里都是一脸的苦闷,锁了两眉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我很理解他们内心的感受。原本认为死了的师父,竟然是假死,这其中又隔了这么几十年。范师父究竟去哪儿了,他还活着吗? 我想把应前辈的事儿讲给马彪子听,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那个消息不可能帮马彪子解决掉难题,反而可能让他更愁,更上火。 眼下之计…… 马彪子这时说:“仁子,明天咱们去兰州找宋大军。找到那人,问出一些事儿后我们就去西北仙那里,然后当面问西北仙一些事情。” 我点头说:“好,没问题!” 马彪子:“走,老单,上你家睡觉!” 我们去了单师叔家里,晚上马彪子几乎是彻夜不眠,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我们就起床,在单师叔家匆匆吃过一顿早饭后,就驱车奔兰州方向去了。 这里离兰州路不是很远,但由于走的都是山路,所以开的很慢。将近中午的时候,我们这才到了地方,然后下车找了个家拉面馆,大家对付吃口面,然后我跟老大开始商量怎么来钓这个宋大军了。 商量结果是让老大装成一个卖古董的人给宋大军打电话,老大无师自通,这种事他干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是以我一说他就明白该讲什么样的话。 可拿了手机一打电话,却发现那头是关机状态。 昨天收拾胡赖子的时候,那家伙就讲了,宋大军给他们的这个号,基本都是单线联系,也就是宋大军给他们打,他们要是主动打,很少能接通。 但是呢,他们知道宋大军的店在哪儿,那地方就在张掖路的一个古玩市场,并且具体的店名什么的也都有。 我把目前情况跟马彪子一说,马彪子当即拍板! 砸店! 砸!表面看是违法儿的事儿,但我们掐着宋大军的死穴呢。胡赖子说了,宋大军手下有好几拨类似他们这样的人,这些人分布在西北各地成年到头不干别的,专门盯人家的祖坟来挖。古代的挖绝了,找不到,就挖近代的。这帮人甚至还干过给人配阴婚的恶心事儿出来。 有了这些东西做底子,我们就算把宋大军的店给砸碎了,他也不敢经官报警。他唯一能用的就是所谓的黑道力量。再大不了,他能请动武道上的人,那更好办了。 来一个掐一个,来两我们掐他一双! 主意一定,我们喝了点水,稳当了一下情绪,跟着我开车通过导航一路找,这就来到了这条卖古玩的街。 到了街旁边,找个停车的地方,我们把车停了后。大家陆续下车,就开始找上了。 转了半圈,果然找到了宋大军的店面。 店不错,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看着收拾的特别漂亮。 门口处还摆了两个大花瓶子! 马彪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然后老大也会意。 我们三走到店门口,马彪子伸手拿起了一个花瓶,老大拿了第二个。 当下走进这间七十来平米的古董店里,店里有两三个服务员,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都是一脸的不解。 我见店里没客人,这更好办了。 转身,哗啦! 这就把卷帘门落下来了。 门一落马彪子,老大把花瓶往地上一扔。喀嚓的一声响中,花瓶稀碎之余,店内一片惊叫声儿。 “什么人?你们什么人?干什么?” 这节骨眼,打从店后门,就走出来了两个人。这两人其中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剃了个光头,戴了眼镜,身形瘦小,但皮肤很白,一对眼睛深深地凹陷到眼窝里给人以十足的阴险狡诈之感。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看样子好像是个会点什么的练家子,从身高,体形上分析,这人应该练过拳击散打之类的功夫。 马彪子见人出来了,他背了手,冷冷问:“哪个是宋大军呀?” 宋大军仗着他是地头蛇,冷冷笑了下后,他一推眼镜说:“我就是,你又是什么人!” 马彪子:“过来,在我这儿跪下!” 宋大军脸一怔:“你想干什么,我们是合法经验,报警,打110,马上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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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时冷笑了:“宋大军啊,报警可以,但报警的话,你觉得警察会不会对胡赖子这种人感兴趣呢?会不会对胡赖子讲的一些事情感兴趣呢?还有你收的那些东西,你让手下人干的那些事儿。我们可都是有凭有据,随便拿一件出来,压也压死你。” 宋大军不动声色看着我们,眼镜片后边的目光闪了又闪,然后他对身边人说:“给刀哥打电话。” 刀哥…… 马彪子笑了,我们也笑了。 然后马彪子说:“宋大军,听着没有让你过来跪着!” 宋大军冷了脸,使劲咬了咬牙后,他身边的人猛地骂了一句,你个个损娃,我弄死你! 这人呼的一下就冲过来了。 老大没客气,过去,喀嚓一脚,小腿断,又喀嚓一脚,大胯碎了。 宋大军哆嗦了,店里服务员缩在墙角捂了眼睛不敢看我们。 马彪子冷冷:“过来,跪下!这是最后一遍,下一遍就是我们动手了。” 老大斜着眼珠子瞅宋大军,同时一个劲地在地面活动他的脚…… 宋大军一阵哆嗦,末了他一咬牙,走了两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小毛贼背后的大主子 宋大军这货跪也不是个好跪,他仰个头眼镜后面的眼珠子里满是恨恨的恶毒。 “你们出不了这里,你们活不出去!” 宋大军信心十足,恶狠狠地说。 不得不说这人身上确实有股子我在曼谷见过的阿猜老大身上的所谓狠劲吧,不过他跟阿猜老大相比还差了很多。这就好像他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毛贼,而阿猜则是已经占山为王的大土匪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们的目地不是到这个古董店耀武扬威来了,正事是要从宋大军嘴里问出来,他从哪儿得知范前辈墓里有那么一块玉,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才能找到,这才是我们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马彪子却明显有点控制不住怒火,他见宋大军那种眼神瞅他,他急了:“你他妈挖人家坟你还有理了你,你看我先弄断你根骨头……” 我见状给马彪子拦了。 “马叔,这事儿我来,你用不着伸手。” 宋大军见我主动上前他乐了,这货微仰个头一脸看不起人样子说:“我今儿这是冲犯着啥了,还是怎么地,这怎么什么人都能到我这地方起事儿呢?” 话说的很明白,言外之意他没瞧得起我大官人。 好,宋大军,一会儿看你态度,你态度不好,我让你终生难忘…… “宋哥,看你岁数大叫你一声哥了。先跟你说明白,我们不是跟你一样混什么道儿的。这是其一,其二,一会儿我先问你几个事儿……” 我就把要问的问题,一个对一个,全给搬出来了。 然后我说:“宋哥,就这么个事儿,你讲了,咱们就没事儿了。” 宋大军这时乐了:“就你这小样儿,你还想跟我来事儿啊?” 老大听这话嘿嘿坏笑。 马彪子一个劲儿的摇头,意思是这宋大军太不知好歹了。 我笑了下,对马彪子说:“马叔,你去把那个服务员请到后屋儿,然后让他们把手机什么的拿出来关机。” 马彪子一愣,随即明白。 我又问老大说:“老大,你到门口看着点门,要是有人往里走,你往外撵一撵。” 老大回了个没问题。 吩咐完了,我对宋大军说:“走,跟我上你家洗手间去一下。” 这时宋大军已经有些不太会了,他拿一种狐疑眼神看我说:“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说:“不干什么,就是让你疼,然后让你把我想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宋大军:“次奥!” 我说:“那请吧!” 我给宋大军请到了洗手间,刚进去这家伙一使劲就从洗手间的一个角落拿过一个啤酒瓶子,然后拧身就奔我头上砸来了。 我一出手,轻描淡写把他啤酒瓶子下了,然后又一推,这货扑通就坐马桶上了。 我伸手先把一条毛巾拿过来,然后递给宋大军说:“咬着点,要不疼的可能受不住。” 宋大军懵了。 我说:“要不我给你绑上。” 宋大军:“我说,可那人你得罪不起,他特别厉害,我收的很多东西,一多半都让他给买去了。” 我拿过毛巾笑说:“这就对了,来,讲吧,那人叫什么,姓什么,怎么联系。” 宋大军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全部都讲出来了。 人呐,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们说暴力,武力不对。但那分什么人,对有精神,有骨气的人来讲,暴力武力可能不对。但对这种混迹市井,暗中做着挖人祖坟的小人来说,暴力,武力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宋大军招的非常彻底,然后我就知道了以下的几条线索。 在乌鲁木齐有个高人俗家名字姓郭,然后此人自称是天山派的传人,自封了一个道号,云机子。 云机子今年大概七十余岁,他是早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士。那段时间,不是经常有知识份子下放边疆支持建设嘛。云机子不知怎么,就结识了几个道门上的人物。 然后,他就练了一些东西…… 气功热的时候,他出过一次山,是发功给人治病,据说练到了隔一米让人身体发热出汗,然后一般小毛病立马好转的境地。 那个时候宋大军二十多岁,他特迷这个,就整天跟着云机子学。他说云机子确实是有功夫的人,他亲眼见到过对方一拳打出来,那个拳风,把三十公分外的砖头给放倒了。 听到这儿时,我觉得这个可信。 要是距离再远一点,二三十米,或是一下把砖头隔空弄碎了,那个就是魔术了。 但三十公分远把砖头用拳风打倒,小楼功夫再涨一点,他就可以做到。 那个时候还是八十年代末期,宋大军说后来这云机子就借道从乌鲁木齐跑去俄罗斯那边混去了。 在那边干了能有八九年,混了一身的仙风道骨回来了。据说是走了很多地方,远的还去过英国,法国,近的俄罗斯什么的几乎快走遍了。 跟着云机子让宋大军帮他找东西,基本就是云机子点一下宋大军这个东西可能藏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有这样的墓穴。 宋大军就根据这个,再一步步安排手下人去探,探好了后,再分工明确地挖。挖出来,交到他手后,他再去乌鲁木齐找一个叫小晴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经营一个酒吧,他把这东西交到小晴手中后,最晚一周,宋大军就能收到云机子给他打来的钱。 范前辈墓的事儿是云机子通过小晴在一个多月前用电话通知给他的,他得知了后,就开始安排人找。找到了又一步步的安排人去挖,没想到,这货最后捅了马蜂窝,惹到我们身上了。 我问宋大军:“那块玉,要是找着了,云机子给你什么数儿?” 宋大军:“这次比较大,他说了给我一百一十万欧元!” 我听罢倒吸口凉气! 这价码,开的果然是大。此外,这云机子应该也是一个中间人,他上边还有上家,而真正上家究竟出多少钱,这可全都是未知了。 这玉是什么东西,它怎么能值那么多的钱呢? 这些东西在脑海一转,牢牢记住的同时,我让宋大军说了小晴的联系方式,并把对方手机号记下来了。 问过这些,我对宋大军说:“除了小晴外,怎么能找到云机子?” 宋大军咽了口唾沫说:“有个西北仙,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次他好像要过生日了,云机子之前在我这里订过两件元代的青花瓷盘子,我已经送过去了,听说他要拿这个给西北仙祝寿。” 我听罢点了点头,这个宋大军也不是搪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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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机子盘据新疆,地域上讲也是西北这块。西北仙,是练过什么的,他也是练过什么的。西北仙过生日,他过去祝寿,这是必须的! 问过了这些,宋大军说他想抽口烟,我说行,你掏吧,他直接就把手伸进里怀在腋窝下的一个地方要往外拔什么。 我过去一把给他手按住了。 “有这么拿烟的吗?”我微笑问。 宋大军很紧张…… 我伸手掐了他的手腕,然后慢慢向外一拉,宋大军手哆嗦的跟着鸡爪子似的,再握不住东西了,我没客气,三两下给他外面穿的羊绒衣扒了,衣服一脱,就见他腋窝下戴了一个牛皮的枪套。枪套里有把锃明瓦亮的军用手枪。 枪很精致,只是由于不经常用,套子的皮扣,扣的很紧,所以往外拔之前,得稍微费点事。 当然,这对受过训的人来说没什么。 可宋大军他哪受过训,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突然间不管不顾地杀过来,然后就把他给拿下了。 我过去,把枪套摘下来,又将小手枪收到衣服的里怀。末了我对他笑说:“刚才让你报警就好了。”?宋大军面色阴冷咬着牙一言不发。 我收好了枪又问他:“干几年了?给云机子干几年了?” 宋大军眯眼看我:“你挺狠呐,你到底多大,手段这么熟,不像年轻人。“ 我笑了:“我问你话呢,宋哥,干几年了?” 宋大军想了想…… 我说:“讲实话。“ 他:“六年。” 我说:“挣不少钱吧。” 宋大军:“我是冰岛人,你……” 我笑了:“我专爱收拾你们这些跑去国外又回来干坏事儿的人。” 说完,我先把宋大军两个肩膀的关节卸了,这样他一时半会儿动弹不了。然后我伸手把毛巾解下来,勒住宋大军的嘴,末了我伸手给他锉了一下脊椎。 从第一颈椎开始,一直到尾闾,一节节的锉,反复锉。 锉第一下时,宋大军闷哼一声儿,然后脸涨的紫红,两腿挺的僵直,上半身发着抖。 锉第二下时他就晕过去了。 整个脊椎全收拾利索了,我接了桶凉水,给他从头浇到了脚。 宋大军喘息着,慢慢睁开了眼。 我对他说:“这辈子别想起床了,还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特别的疼。这疼,是你自已作的,是那些让你惊扰到的魂灵过来讨债生出的疼,你不能死,你得忍,一直忍,忍到六七十岁,阳寿尽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拍拍宋大军无力耷拉的脑袋,闪身走出了洗手间。 刚推开门,正好见马彪子守在门口。 我说:“马叔都听到了?” 马彪子点了下头。 我说:“那咱走吧,找个地方,慢慢商量。” 马彪子:“妥!” 我又看了眼宋大军,这时马彪子问我:“用的是锉骨?” 我点了下头。 马彪子:“解劲儿,我这心里头,现在舒坦多了。” 我说:“这人多行不义,我就顺手做了点该做的事儿。走吧!” 我们大摇大摆把卷帘门升起的时候,正好有一队大概十来号驴球马蛋的玩意儿,正奔这儿来,眼见到我们,这些人呼啦一下,就冲过来了。 附近有商户看到,一个个急忙远远的闪去了一边。 我看着这些人,瞅着为首一个人高马大,身上好像拿了什么家伙事的人说:“我们来是办事儿的,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要是觉得不插一杠子不行的话……” 我看了下四周说:“这是大街,不好办。” “要是你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行,你说个地方,我们现在派一个人跟你过去。” 那人高马大的应该是宋大军所说的刀哥吧,他看了看我嘴角一阵抽动,想说什么末了还是没说出口。我用淡定眼神瞅着他保持微笑。 刀哥不说话了。 我说:“有时间,大家一起吃饭。” 说完,转身领上马彪子,老大一步步的离去。 往停车方向走的路上,马彪子和老大一个劲儿拿不解的眼光看我。我问他们看什么,马彪子说他在看我身上刚才放出来的那股子镇人的杀气跑哪儿去了。 镇人的杀气? 我有吗? 我想了想,大概是有吧! 功夫到了丁才那境界基本上就可以玩盯人游戏了。当然,盯的是普通人。 我入了化劲,到了化筋骨的境地,所以类似刀哥这样,我刚出道时遇到过的驴球马蛋玩意儿,基本不用打的。 只要盯着他看一会儿,足够了。 开车我们先找了个馆子,尽情吃喝一通,跟着又找到一个酒店,开了三个房间,各自回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起,吃过早饭,回到房间这才开始商量事儿。 我跟马彪子大概对了一下,把云机子的情况分析了一番。 这时,老大发话了:“你说,这姓宋的吃了这么大亏,他怎么不报复呢?” 马彪子笑说:“姓宋的是想报复,可他有那个本事吗?他没那个本事,他得跟他主子哭诉这一切,让他主子给他做主。” 老大:“可他主子,怎么不行动呢?” 马彪子又笑了:“他主子深谋远虑,实际上正在一步步的安排棋和兵将呢。这里是城市,是用法律来维护的地方。咱们身上的功夫,仁子身上的功夫,一般人能对付吗?对付的人,一动起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事儿。惊了官家,谁都躲不开干系。” “所以……”马彪子忖了下说:“西北仙的寿宴,大有文章啊。” 老大一发狠:“他下毒?” 马彪子哈哈一笑了:“聪明人才没那么笨呢,聪明人收拾人,都是会不先撕破脸皮,而是跟对手交朋友,交知心的朋友,然后再慢慢的利用对手。最后,等到价值利用的差不多了,再寻个机会,一把掐死!” 马彪子说:“云机子表面肯定是个德高望重的人,这个姓宋的,如果我分析没错的话,可能这一两天,他就得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姓宋的死了,死无对证,这个人其实不死的话,我们也没法让他做证人。总之,这人一消失云机子又是德高望重的长者,这个脸皮我们要在没证据的前提下,抢着撕了的话,最后我们身上就落了一身的不是。” 老大听到这儿懵了。 “那,那这咋办,这……” 马彪子:“这个其实仁子明白,这就像太极里玩推手一样,你听我的劲,我听你的劲,表面温和无伤大雅,实则各自藏心,一等时机到了。” 马彪子冷冷:“杀!” 第二百七十八章一声不吭,俩人就要试刀了 马彪子说过一个杀,老大听了在旁边嘿嘿奸笑。马彪子瞥了眼老大说:“我说老苏,我说杀字你一个劲奸笑什么?” 老大一怔:“杀人,咱们密谋杀人,不得装出点坏人的样子吗?坏人,都是这么笑的啊。” 嘿嘿嘿嘿…… 老大又模拟了一下。 马彪子板脸:“咱们可不是坏人,咱们是……” 老大马上接,一脸江湖气说:“咱们是好汉,哼!好叹!” 马彪子无奈看眼老大:“行了,我服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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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儿笑说:“行啦,二位都是我前辈,我来说一句吧。眼下这形势我估摸呀,咱们这是又给卷进一场恶事里去了。此事不明究竟,不明根源,但很多关健都集中在了那个西北仙身上。马叔,你见多识广,你见过活169岁的人吗?” 马彪子搓把脸:“还说169,我活七十我都得琢磨个法儿给自个儿弄死,人活着,太遭罪了。” 我听了马彪子说这样话,心里挺不是个滋味儿。 马彪子说人活着太遭罪,这个话的来源我清楚是因为什么。这就是范铁云前辈的生死之谜给压的呀,这个谜不揭开,不给马彪子一个明白,他每活一天都是煎熬呀。 为了给马彪子解闷,我决定安排这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于是我领了马彪子和老大一起去参观了著名的黄河…… 这个,好像有点土吧,不过黄河确实是很不错,那个气势,那个……鱼,很好吃的。 晚上又领了马彪子,老大去K歌。唱过了歌儿,又去了澡堂子一起泡澡,桑拿,然后找人给我们捏脚。 这一通安排下马彪子直呼好久没这么玩过了。老大更是乐的合不拢嘴说,这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日子。 至于我……好吧,又一大笔的开销出去了,但是我高兴,看到这两位前辈乐呵了,我心里是真的高兴。 玩了两天,我开车领马彪子老大把兰州城逛了个遍后,第三天清早,荣师父给我打电话了。 “关仁啊,凝子在没在你那儿啊。” 我一听这话感觉不对劲了,怎么叫在不在我这儿。 我急忙问:“没在呀,怎么了?” 荣师父:“哎呀,坏了,坏了,她这是自个儿跑了,找那人试刀去了。” 我听了这话忙说:“荣师父你别急,别急,那什么你在哪儿?” 荣师父:“我这不刚下飞机嘛,昨儿晚上,凝子说她要提前过去找你,还说是跟你说好的。然后我就由着她买了张机票,一个人飞过来了。” 我听罢松了口气:“这没事儿,荣师父她坐飞机安检刀过不去,她没带刀应该不会找人比试。” 荣师父:“刀几天前就发过来了,通过专门的人给捎来的,然后是陆师父在这儿的一个朋友代收的。哎呀!这事儿弄的。” 我说:“那对方呢,你有对方联系的方式吗?” 荣师父:“有,我有,昨天下午刚拿到的,这人她是个女孩儿。” 啊…… 我一听就惊了一下。 这家伙,这帮妹子这是怎么着了,怎么都合起伙儿来玩刀了呢? 我说:“叫什么名儿,干什么的?“ 荣师父:“姓燕,叫燕雪,在这城里边是做药材生意的,她们家在一条街上有个铺子,老字号了,专门卖中药材。” 我说:“你把那药店的地址告诉我,我这就过去找。荣师父你不用担心,你先忙你的,回头有信儿了,我马上通知你。” 荣师父:“哦,好好,那个你是在兰州吧。” 我说:“对,我就在这里。” 荣师父:“这我就放心了,你要是别的地方,我还怕你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呢。” 我又劝了荣师父几句话,让她彻底放下心,这才挂断了电话。 马彪子见我讲了半天电话,就问:“怎么了,凝子来了?” 我长叹口气:“两位西北女刀客马上就要对决了!二位前辈,想不想一起观个战。“ 老大:“想!” 马彪子:“想还不快点走,走去看她们怎么对决。” 离开酒店,开车我打开导航 锁定了那个中药店的街道,这就奔那儿去了。 路上我就在想,这叶凝的胆儿啊,现在是越来越大了。这家伙听说要试刀,拦都拦不住,直接就飞过来提刀找人家去了。 女刀客,不愧是女刀客呀! 只是不知那个燕雪她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燕雪,这名儿挺武侠呀。 说实话,我是真心不希望这两人砍个你死我活,虽然这是前辈们的承负吧,但现在是新社会了,而且刀客的数目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这门手艺学下来,得吃一般人吃不了的苦。学成后,还要守,还要练。这一守一练一辈子,真的是不容易啊。 城里的交通不是很堵,我花了半个多小时,这就找到了燕雪家的中药店。 路上我试着给叶凝打电话,对方却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 就这么到了中药店后,我一下懵住了,这怎么开腔问呐,我说你们家燕雪,燕姑娘跟我女朋友一起抡刀砍去了,她人在哪儿,你们知道吗? 我估计这么问,得让人家店里的人给我轰出来。 我犯难的神情让马彪子看出来了,他问了一句仁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就如实讲了。 结果老大哈哈笑了,他说这个他来办,绝对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只管进店,一切由他来安排。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当停好车,我们进去中药店后,老大的表演彻底让我折服了。 “燕雪呢?她在不在店里!” 老大突然就讲了一口地道的陕北口音。 店里有四个抓药的,还有一个坐堂的老中医都是一愣。 老大继续:“这个小女娃子,拐我的药材,一毛钱都不给,这大冷天的,我坐了一天的车才到了这里。你们不把那小女娃子找来,我不走了,不走了。” 坐堂的老中医这时起身过问:“老人家,小雪怎么了?她欠你的药材?她平时不过问店里事啊。” 老大:“我不管,你给她叫来,要不你给她打电话,她拿了我的药材,她想走人,没那么容易!” 老中医眼见这架势,他只好一边摇头一边拿手机打过去了。 谁知,那边也是关机。 “咦……小雪呢?”老中医问店里人。 这时店里一个女孩儿说:“早上见雪姐来过,然后跟一个女的在店门口见面,说去九州山玩儿去了。” 老中医听了这话对老大说:“老人家,你看没办法,人不在店里,你这样耽误我们做生意,这也不行啊,要不,我先安排个地方让你住下来?” 老大一摆手:“不在就算了,没几个钱,不要了!” 我听了这话真的想乐啊。 就这样,老大一拧身一拐一拐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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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老中医看了看我们,我笑了下说:“这老人家真是有意思,对了,你们店里有没有藤黄这味药。” 老中医一怔:“有是有,但这药是剧毒管制药品,这个你要买,得到公安机关开证明才行。” 马彪子又问:“砒霜呢?” 老中医警惕:“你什么意思?” 马彪子嘿嘿一笑:“没啥意思,那个不能卖哈,不能卖我们就走了。” 说完,拉了我从药店就出来了。 到外面,我俩长舒口气,然后说:“去九州山!” 回到车上,我朝老大竖了大拇指,对他的表现加以表扬,然后打开导航,锁定九州山全速前进。 我不知道叶凝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两女孩儿究竟有没有砍在一起。 但既然打听到了地方,就得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就这么开车在城里一通的绕拐,也不知过了多久,导航显示我们到九州山了。 地方虽到了,可她们人在哪儿呀。于是我先找停车的地方,停好了车后,又找上山的路,找到了我尽量去感知这山上,有可能出现的杀气。 我能用的手段只能是这个了,尽可能地感知,感知叶凝,感知那个杀气。 由于这是大冬天,没什么人上山来玩儿,所以我们索性放出功夫,尽情地跑。就这么我带着马彪子,老大在山上转悠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我终于感知到两道腾空冲起的杀气了。 是两道!完整的两道! 还好,不是一道,要是一道可就麻烦了。 我觅着这两道杀气又往山里走了五六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岔路,我又顺着小岔路走了两分钟,然后我呆住了。 只见两个女孩儿,正相隔五米,面对面地站着。两人都还没动手,但身上的杀气已经很浓,很烈了。 这时叶凝看到我了,她眉毛一竖说:“关仁,你怎么来了?” “不仅他来了,我和老大也都来喽,这家伙千年不见,九州峰顶,西北女刀客,巅峰对决,这多不容易见的一幕啊,我们怎么能落后啊。”马彪子拢了手,一脸笑呵呵地说。 叶凝哼了一声:“告诉你们,来就是来,别跟着掺合啊,跟着掺合,当心朋友都做不成。” 老大笑眯眯:“不掺合,不掺合,我们就是看看,看看不说话。你们继续,继续啊……” 我瞅着马彪子和老大的模样儿,我感觉今儿这刀好像砍不起来了。 为啥? 因为这严肃的杀气,让老大和马彪子给搅合了呗。 果然,当我们三站定了后。叶凝正对的那个女孩儿说话了。 “叶凝,你好像是杀过人,因为你身上的杀气很浓,这一场,我看是我输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叶凝和燕雪的战斗力分析 我听了燕雪说这话,便开始仔细打量她,这女孩儿这么一看,模样儿什么的虽说不是叶凝那种颜值极高的女孩儿吧,但贵在耐看,就是冷不丁一瞅是普通漂亮型,然后越仔细打量越发现这女孩儿长的漂亮不说,还有一种眼熟感。 咦,这眼熟感是哪儿来的呢?我跟她见过?这没可能啊? 疑惑间燕雪又说话了:“说好的,咱们之间是三场定胜负,一比杀,二比力,三定生死。今天这一场我输了。然后,第二场我要还是输的话,定生死那一场叶凝你就先出刀。反之,第二场如果我赢了,到时候我们就同时出刀。” 叶凝淡然回:“行!燕雪,你这个试刀的法子比较好,这样比较客观反映出综合的实力。“ 燕雪:“叶凝既然你这么说,咱们就样定下来了。到时候,纪前辈生日宴会上我们比力。宴会结束后,我们来定生死可好。“ 叶凝:“好!” 燕雪点了下头,又转头看了看我们一行三人,结果人家一句话没有,稍微整理下羽绒大衣的帽兜将其戴在头上后,这就转身要走。 老大这时凑上去了…… 我不知道老大脑子里想的是啥,可能是见人家姑娘漂亮,他又犯老毛病了,还是怎么着,反正这货凑上前笑眯眯的说:“小妹妹,不要那么凶嘛,大家一起认识了,都是武道上人,一会儿吃个饭去吧。” 我一听这话,感觉不妙了。 燕雪盯着老大不说话。 老大嘿嘿还是笑。 燕雪走…… 老大:“一起吃个饭呗。” 唰! 燕雪动手了! 我看的很清楚,燕雪扬了一下手,然后有刀从她特制的羽绒服衣袖旁闪出来,跟着她手很自然一落一搭,刀又旋着回到衣袖里。而那个衣袖的侧面是没有缝死的,在肘部有一道长约三十公分的开口。至于刀,我猜这把刀在胳膊上还有一个固定的装置,然后刀锷处跟那个装置之间有轴来连接。 很赞的设计,这样一来,她抬手同时刀已经出来了。 如此,她在对敌时候,已经抢了先机了,因为像叶凝这样的人,是直拔刀,而她的刀却是甩出去的。 这设计霸道! 抬手刀出去,回手刀自然收回。 强啊,真的是强! 燕雪只想给老大一个教训,没想伤老大,同样没取老大性命。 要不然…… 老大已经死了几个来回了。 她的动作我估计在场人只有叶凝能看清楚一点。随后,她闪身走人,而老大胸口处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然后一缕棉绒正华丽丽的随风飘荡着。 老大脸都白了,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呆立原地一动不动地立着。 转尔,等到燕雪走出去十几米远,老大这才艰难地说了一句:“你赔我衣服。” 燕雪:“自已买去!” 说完,她加快脚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这时又闭眼回味了一下这女孩儿出刀的画面,然后我发现了三个细节,第一燕雪用的是反手刀,第二燕雪出刀前有个小动作就是用她的小手指勾一下,这么一勾,就勾动了刀把然后甩刀出来的同时反手来握。第三燕雪的小手指按照比例讲的话,它比正常人的小手指稍稍长了那么一点点,不多,只是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就让她有了先天上的优势,然后她可以用这个法子实现更快的出刀速度。 “好快的刀啊。”叶凝喃喃说了一句。 老大哆嗦了一下,末了咽口唾沫说:“仁子,老马,叶凝大妹子,我这算不算牺牲自已啊。” 叶凝哼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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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彪子哈哈笑了两句,然后伸手拍下老大肩膀说:“算,你这绝对算得上牺牲了,这么着,晚上大餐安排。” 老大抽动下鼻子,抹了把让风吹出来的清鼻涕说:“吃饭啥地,倒都能对付,关键,这衣服谁赔我啊。” 叶凝这时说:“我赔,我来赔!” 马彪子又是一笑说:“快谢过叶姑娘吧,还不快去谢!” 老大急忙转身笑着一谢。 我在旁边看着发现叶凝眉头锁的更紧了。 我知道她压力大,原因就是这燕雪出刀的速度太快了。 燕雪练的这门刀术,应该是结合了她自身小指的优点专门开发出来的,求的就是一个出刀的速度。 我不太清楚叶凝经过高人点拔后,会有什么样的提升,但就以前叶凝的身手来说,她在出刀速度上还要略逊燕雪那么一点点! 可不要小看这一点点。 刀客之间对决,零点几秒的那么一点点时间决定的就是生死呀。 而这燕雪,她还说了要跟叶凝试三场,最后一场便是生死之战。不过,如果叶凝赢了第二场的力。那么生死战时,叶凝先出刀的话,叶凝的胜算好像又多了那么几分的样子。 我在考虑该不该告诉叶凝我看到的这一切。 忖了又忖后,我决定先不讲,因为我要是讲了,等同于是帮叶凝作弊了。 “你看到她出刀了吗?”下山路上,我问叶凝。 叶凝摇了摇头说:“没看到细节,我只看到了一个小拖影,她手中刀的残影让我看到了。” 我说:“有多大把握?” 叶凝:“角度,经验什么的,这个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关键是速度,她太快了,快的惊人。哦,你应该能看到吧。” 我点了下头:“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出刀的每个经过,细节,动作,所有的一切全都看到了。” 叶凝呆了呆:“差距,差距呀,看来这功夫我是没指望撵上你了。对了!” 叶凝一拧头对我说:“不许告诉我你看到的东西,不许讲,知不知道!” 我说:“放心吧,不会的!绝对不会讲的,你让我讲,我……” 叶凝哼一声:“让你讲呢,你也不能讲,就是这样听到了吗?因为,这是有关我自身实力的一战,我必须全力以赴来应对!” “还有……”叶凝拧头瞪了一双眼看我说:“你说老实话,怎么找到我的?” 我只好把这一番曲折讲给叶凝听。 叶凝听过又悄悄问我跟马彪子去拜祭范前辈的事情。 我如实讲了一番诡异的经历。 叶凝惊讶之余,她忽然伸手握了我的手,紧紧的,握了又握…… “仁子。”叶凝眺望黄河,喃喃说着。 “嗯。”我应了一声。 “这次试刀,我要能活,答应我,带着我一起查清楚这些事,然后把那个什么云机子给解决了。答应我,好吗?” “好!”我用力握了叶凝的手,紧紧的握着。 说实话我感觉叶凝心态还是挺不错的,一是心态好,另外一点叶凝杀过人,她身上的气场,那股子杀气我是熟悉的。刚才,她仅仅放了不到一半。而燕雪已经是尽全力了。 杀气决定了心理。 心理素质在对决中有很大的作用。 所以,我比较看好叶凝多一些。 但燕雪一个女孩儿,她练成了这门刀术,也是大不易。要说这人就这么死在叶凝刀下了…… “仁子你发现没有,燕雪长的特别像一个人。” 到山底下,叶凝忽然这样问我。 我说:“是啊,看着她面熟,我以为在哪里见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长的这是像谁呢,像……” 叶凝:“像不像小楼?” 我啊……哟! 我一拍手:“真像啊,太像,太像了。” 叶凝呼了一口气说:“这不会是小楼他爸来兰州留下的什么情债吧。” 我锁眉忖了忖说:“小楼长的也是挺英俊,男的里边他那样儿,颜值算高的了,我估摸小楼他爸也差不到哪儿去,你这么一说。” 叶凝一摆手:“算了,不胡乱想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吧。对了,不说请吃饭嘛,走!我领你们烤羊肉!” 老大这时在后面嘟囔一句:“烤全羊不行吗?” 马彪子伸手拍他头一下:“全羊,全羊,全羊你吃得下吗?还全羊?让小丫头片子砍了,居然还没羞没臊,哎,老苏啊,真是服你了。” 老大嘿嘿一乐:“长江后浪推前浪,给前浪拍在沙滩上,我啊,才不去操那个心,跟后辈们争什么力呢。对了,叶凝啊,我相中过一个牌子的羽绒服,你听我跟你说啊……” 就这么我们先下山,开车去给老大把衣服买了。然后,叶凝又领我们去一家,她以前来兰州时吃过的烤羊肉馆子。 到了馆子后,又给荣师父电话,把老太太还有她领的两个太极弟子请来。大家坐到一块儿,热热呼呼的吃了一顿饭。 下午,我们又去兰州附近转了转。到了晚上,又去吃的一个火锅。 这样,吃喝了一天,第二天早六点多钟我们就起来跟荣师父,叶凝全都汇合了,然后荣师父那边有兰州的徒弟提供车。并且那车还是奥迪的A8. 当下,叶凝开着这车,我开Q5在后边跟,我们一路就奔西北仙的住处去了。 车跑了将近三个小时,远远离了兰州,后又拐上一条土路跑了一个小时,将近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们这才来到了西北仙的住处! 这是一个很大的私人农庄,并且,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极大的马场! 有意思啊,这地方有意思。 这么个远离闹市的地点,还有来自全国的高人,妖魔鬼怪,这都聚到一起了。 这场生日会,我觉得会格外的好玩儿。 第二百八十章儿时听说的猛人现身了 我们开车进到山庄,马上有三四个人过来指挥着我们把车停到了相应位置。跟着又过一个穿了皮衣的中年人,领着一位披了厚重貂毛大衣的干巴老头子过来迎接我们。 “荣师父!久仰,久仰!”中年人抱拳对着荣师父一笑。 荣师父:“哟,这是哪位呀?” 中年人哈哈一笑说:“我姓纪,叫纪岩,我在我们这一辈里头算是老大吧。我这打小就听过荣师父名号,京城里的太极女侠,了不起,很不了起呀。“ 中年人对荣师父竖大拇指。 荣师父轻描淡写一笑说:“那可都八百年前的事儿了,年轻时候老喜欢跟人争个高下,这不就落得了一个俗名。现在是不行喽,岁数大了,想打都打不动喽。纪岩是吧,有礼有礼了,那这位……” 荣师父意思问穿貂毛的干枯老头子是谁。 这会儿我们站在后边,老大伸胳膊捅我一下低声:“仁子,这老头儿会不会是那169的怪物?” 我瞪了眼老大,然后压低声音说:“别乱说话啊,到时候这庄子里的人要群殴你我可不帮手” 老大嘿嘿一乐,低头再不言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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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远处看那老头子,感觉他这身子骨好像是不太行了,走路是一步三哆嗦,得让身边一个中年女人伸手扶着,这才能站稳不倒下。 这位难道真是那169的老先生? 疑惑间纪岩说话了:“来,荣师父给您引荐,这位是我的爷爷。然后……今天咱们大家一起给贺寿的那位祖宗,就是我爷爷的爷爷。哎哟,这辈儿,太大了。“ 我听罢倒吸口凉气,好家伙,那纪知墨的孙子都好像八九十岁要入土的人了,他还没死!他……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呢,跟着我又听纪岩讲,他爷爷是纪知墨六位孙子中活最久的那一个,同样也是岁数最小的那一个。前边五个,全都已经去世了。 然后,家里上岁数的,就是这么一位纪老太爷,外加那位神秘无比的祖宗了。 怎么说神秘无比,纪岩跟荣师父一指这农庄后头。 我们抬头一看,后头起了一间塔庙似的建筑,它建在一个大院儿里,四周还盖了一圈的房子。 纪岩说他们纪家的这位祖宗就住那庙里,跟仙儿一样,成年到头他们也见不到一面,吃喝拉撒什么的,他们家祖宗专门找人来伺侯。 总之接纪岩意思讲,他跟他爷爷,包括他父亲,这些正常的纪家人过的是一种日子。祖宗过的又是另外一种日子。 两拨人平时跟不认识似的,没有任何的金钱,物质来往,讲白了就是想见面比登天还难。 今年这好不容易,祖宗托他手下人给纪家人递话了,说是要过169大寿。 纪家有位活祖宗的事儿,武道的老辈人都知道,所以纪岩跟着一忙活,一张罗,这人就全都到了。 大家不求别的,只求能见见这位169的仙神一般的人物,哪怕只看一眼,沾沾仙气也好。 不过这话是荣老太太讲的,我们当进可没这么想。 当下,众人又在荣老太太介绍下跟纪岩一一见面,介绍到我时,纪岩眼前一亮说:“呀!名人,少年英雄啊,听说最近京城起来一位内家的少年高手叫关仁。武道上有都号了,说年轻一辈的,要是不知道自已功夫有多高,就到京城找大官人,能在大官人手下活三秒,那就已经是高手啦。“ 我听了暗自说,这他大爷谁说的,这又谁造的谣。上次我从海外岛上回来,这国内人就造谣说我死了。这回又谁造谣啊?这事儿我得好好查上一查,查清楚了,让对方别再造谣生事给我添麻烦。 我笑着对纪岩说:“纪前辈,我哪是什么高手啊,说句谦虚话,我在荣师父手底下能挺三秒,我就已经是高手了。“ 荣师父看我,脸微微一红,接着说:“关仁呐,不带这么夸人的,虚夸,虚夸。“ 我哈哈一笑,众人跟着一笑。 这都见过面了,我们就把礼拿出来,荣师父是那个翡翠的寿星。我们给拿来的是一套绿松雕的十八罗汉,罗汉不大,每个有七八公分高,但雕工很赞,看上去好像活的一样,惟妙惟肖灵气十足。 纪岩让人接了这两样宝贝一个劲的说,这祖宗是真有福气呀,这么大岁数,过个生日收这么多的重礼。 见过礼后,纪岩转身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去了。 这里是一间农庄,同样对外还是一个马场,有喜欢骑马的人可以过来在这里学骑马,然后再吃饭,住宿,搞一些聚会类的活动什么的。 住的地方条件不错,差不多达到三星标准了。 纪岩安排好房间,就让我们先歇着,说生日宴会晚上六点订在后头那个塔庙似的楼里头进行,到时候他会安排人过来通知我们。 众人跟纪岩告辞,叶凝让荣师父叫去说话了。我和马彪子,老大则聚在屋里头聊天儿。 期间老大提议买副扑克斗地主。这主意一提出来主让马彪子给否了,然后马彪子问我:“仁子,我怎么感觉这里边有点邪性呢?” 我看着马彪子说:“马叔你功夫涨了不是一丁半点呐。” 马彪子嘿嘿一笑,转过来又问:“仁子,你看出什么没有。“ 我闭眼感知了一下,然后对马彪子说:“要我讲,就是后边那塔楼里头有点妖气冲天的象。不知你注意到没有,那塔楼顶上,安了很多避雷针。” 老大一听这个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说:“对,仁子,我还想说呢。进来时候,一见那塔庙,我就看到那上边装了很多好像老式电视天线式的玩意儿。当时我就想啊,这人怎么回事儿?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种天线呢。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 “雷峰塔,蛇妖!”老大振振有词。 我无语,马彪子摇头。 然后我俩对老大又一起叹了口气,过后我说:“小心为上,这西北仙纪知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了,所以咱们得小心。” 马彪子说:“是啊,古时候人讲,说这小猫小狗,鸡鸭鹅什么的,都不能活太久的。一般你说狗吧,好模好样的,活个16,17年,那就已经是很长寿了,可它要活个三四十年。” 马彪子压低声音说:“那搞不好,可就要化妖了!” 我一怔:“这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 马彪子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稀奇事不比你少。这人世间呐,什么东西它都得有一个正常两字在那儿提着,你像人也是一样,正常老寿星一百一二十岁,咱们就夸大一点,一百三十多岁,这是极限了吧,现在能考证的,好像没有比这岁数大的。” “可这位,他号称活了169岁,并且,我看这169好像都是虚的!这家伙的岁数,指不定有多大呢。” 我点了下头,末了一转身看老大,就见老大在那儿擦汗了。 我说:“老大你热吗?” 老大:“热到不热,就是紧张,有那么一点紧张。” 马彪子哈哈一笑:“得了吧你,老苏啊,你这是吓的啊!” 老大嘿嘿一乐说:“这个,确实,挺吓人,挺吓人……” 我对着老大一笑,然后转过身走到窗子那儿。因为这个时候,我感知到又有高手来了。 果然,外面来了几辆车,然后陆续有人从车上下来。纪岩过去招呼。与此同时,又有车来…… 就这么陆陆续续的,半个多小时功夫,来了三四拨人。 我一一感知了一下。这里面还没有化劲级别的人物。 但很快,也就过了五分钟吧,高人现身了。 这人坐的是一辆大陆虎,直接开到院里,下车后我先看到司机,然后是一个长的挺漂亮的高个女人,跟着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最后才是一位身材高大面色凝重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一现身,他身上那股子沉闷如雷的气场唰的一下就给我吸引了。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闪到了窗帘后头。 与此同时,我感觉那中年人应该也在抬头看我。 他只扫一眼,没看到我后,应该是忙着跟纪岩打招呼了。 这时,我发现马彪子凑到了窗前。 “咦,怎么是他?” 我问:“谁呀?” 马彪子:“胜战龙!” 我说:“哟,这名字一听,这人就有血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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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彪子:“确实如此,他是红拳出身,但先天底子好,属于练武人中上百年难遇的奇才,一身筋骨长的非常符合练武人的要求。所以,他二十五岁就闹过一次大事儿。” 我说:“什么大事儿?” 马彪子:“咦,那会儿我正教你来着,正好你换劲,跟人打了一架,然后在你那小城出名儿了。我叫了瞎了过来给你医身上的经脉,当时提过一嘴,说红拳的人闹事了,就是这个胜战龙。” 我说:“具体呢?” 马彪子:“他一个人去俄罗斯,给一个在俄罗斯打黑拳的红拳师弟救出来了。当时几乎是横扫了大半个俄罗斯的黑帮,给那边军方都惊动了,出了很多的人抓他,可愣是让他把人给带回来了。” 我倒吸口凉气:“猛啊,太猛了。” 马彪子:“第二件事,铜川那儿有个老道在山中闭关,结果修歪了,引了一条大长虫附身开始作。” “那老道血洗了一个小村子,杀了八九个人后,又潜回到了山中。当时惊了武警上山去抓。结果,有三个武警受了重伤。原因是对方动作太快了,枪根本就打不着。” “后来这个胜战龙去了,他一个人跟那老道打了半天,累的快吐血,终于给对方拿下了。” 我惊了一惊:“邪东西附上身,有那么猛吗?” 马彪子:“你以为呢?附了普通人那力气都能把人吓的半死,更何况附了一个修道的。所以当初咱们在赤塔干那个小日本,多亏你身上的东西霸道,要不然,咱们又得是一番苦战呐。这个叫一物降一物。你身上的东西是专门克它的,所以它才吓的跑了。要不是专门克它的,或是对方道行大,克不住……” 马彪子喃喃说:“我当年曾见过一个,那是真的凶猛如神呐!但也一样……” 马彪子摇头一笑说:“作完了后,这邪灵里的灵气也作没了,那人也废了。这就好像点火药一样,轰隆一声,啥都没了。” 马彪子又说:“修行,修行,其实修为越大,越愿意招这些东西,普通人来讲反而没什么事儿。我前些日子在京城里读佛书,那里边不也说嘛,佛祖,佛陀那霸道不?修为很霸道吧!他后期厉害的时候,那家伙,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噼里啪啦地往身上附,一个劲变着花儿地来作他。最后那是他霸道,看透了本质,然后挺过去了,没能中了套,上了道儿。” “要是不霸道的,挺不住的……” 马彪子说:“像这样到了巅峰境界又修废的人太多太多了,一大把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说啊,功夫越高,越厉害,越容易走邪路,走偏门!而不是说,功夫高,厉害了,就什么都降伏了,不是那样儿。除非修到最后一刻真正成了。否则,高术越高越凶险!” 马彪子这番话表面是在讲那个胜战龙的事儿,实际上也是在暗示我一些东西。 我在心里谢谢马叔的同时,其实我是知道的…… 应前辈在给我写的信中,用了将近一千字来说明这个道理。意思是,功夫越高越容易走火入魔,修为越深,越容易成妖成魔。懂的越多,明白的越多,越容易引鬼招邪。 这就是一条道门中的真理! 同样,这也是很多高术不能在民众中广为推广的重要原因,因为它不是一个普及的东西,是一条很残酷,很危险的路! 应前辈说的很颠覆。因为,正常人逻辑是,修为高,功夫深,心境应该更好才对。是的,本身的心境是没问题,但到了一程度,就会自行的感召外物了。外物来了,能否挺过去,可就无人能知道喽。 应前辈叫我好好谢谢阿花婆婆,封隐南,还有上海的车老师。没有他们,我就没有雷炁,没有雷炁,就真的没有今天的我。 同时应前辈告诫我,以武入道不能太刨根问底,尤其一些涉及鬼神的事,要用身来证,而不是思,思过多,就容易误走邪途了。 现在想想,这些话当时听了,我还真没什么太多体会。可是当我一步步走到现在,目睹那些化劲级的高手为虎作伥,目睹如木罕那般的邪僧真正存在。我算是彻底明白这些话里的深意了。 高术,果然越高越凶险! 胜战龙他感知到我了,而他目前的功夫在化筋骨的巅峰,他只要再突破一点点,他就可以化髓了。这个怎么来突破?以武入道最好,最快的突破方法,就是找个跟自已功夫旗鼓相当的人打一场生死之战! 活下来,功夫马上突破到一层新境界!活不下来!就此跟功夫二字告别! 第二百八十一章有钱的西北仙和狂傲的高人 胜战龙会不会跟我打,拿我当他功夫的踏脚石然后跃上一个新台阶呢?我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仅仅是可能而已。更多的还得是一步步走着来看了。这几年一路走过来,我经过了这些,感触最大的就是,不要推算命运。 命运就在那儿,不可捉摸,充满变数,等着我体验,而这才是最刺激的事! 胜战龙来了之后,我站在窗前等候,结果不久后又来了一位同胜战龙功夫不分上下的化劲高人。 并且,这人的岁数好像只比我大一点点,约摸二十八九的样子。他皮肤很黑,看着好像不是中国人似的,但眉宇面目长的却跟中国人一样。 他坐的是一辆宝马的X6,身边也是跟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有男有女,男的英俊,女的也是很漂亮的美女。 两大化劲高手!论层次,好像都要比我高那么一点点! 这场宴会,果然是群雄云集呀。 随着这个宝马化劲高人到了后,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那车竟然都无法在院子里停下了。 而这些人当中,三分之二是练家子,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纯牌儿的有钱人了。 为什么?因为我看到了宾利,迈巴赫,这些价钱不菲的豪车也停在了院子里。 西北仙名头果然很大! 这武道的,商界的,有钱的,有功夫的……一下子全让他给吸引来了。 而这人的本尊,究竟是副什么样子呢? 我心揣测之余,有服务员到我们的房间来给送吃的了。这是所谓餐前的一些可口小美食。都是肉干,点心,茶,咖啡,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每一样都做的非常精致,并且极其的可口。 马彪子拿了壶茶,倒出来喝了一口,不由赞叹说:“这真是有钱呐,这应该是抽湿的高香单枞茶。这是岭南凤凰茶系中的好茶。他一个西北人,能喝到这么地道并且珍贵的凤凰茶,足见这人的交际和财力,绝非一般人能比。” 我们喝着茶,吃着这些东西,把肚子填了六七分饱后,有服务员过来通知我们说,晚宴要开始了。 于是,我们开始收拾一下身上的行头,给头发什么的捋顺了,小皮鞋擦的锃亮,,看上去都像那么回事儿后,叶凝过来找我,然后我们跟着她,还有荣师父,外加太极的几个人一起先下楼。 到了楼下,有漂亮的服务员妹子给我们发一个卡! 这卡是那种加磁的门禁卡,意思是到宴会的地方,得刷这个卡才能进去。 一人一个,多了没有。 就这么拿上卡,在服务员带领下,我们出了这个住宿的楼,到了外面发现楼跟后院那个塔庙之间已经铺成红地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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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见这架势,她歪头看我乐了一下,然后故意伸出了手,我会意,当下把胳膊让出来。然后叶凝挎了我的胳膊,我俩挺像那么回事儿似的,走了一回红地毯。 绕到了后院,我发现气氛在欢乐之余,稍有那么一丝的紧张。 这紧张是几个黑西装给造成的,这几人一看就是外雇的那种专业保安,眉宇间的模样儿,不是中国人,也不是白人,黑人。而是有点中东人的血统。然后一个个身材都很高大,大冷天只穿了西装打了领带,也不觉得冷。此外,西装内部,竟都好像有枪枝之类的玩意儿藏着。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十来个安保人员,竟然都是有身手功夫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入的门,可能跟我们传统华夏的武术方法不同。但最终,也实现了明暗劲的那个力量。 高哇,是什么人把他们给培训出来的,这样的保安力量一般人来请得花多少钱呐。 我微微惊讶之余,已经随了人流来到了一个安保门前。 门前有个告示,写的是,有习武人可以带刀剑入场,但飞刀,弓弩,枪械之类的东西禁止带入。 我身上背着泣灵呢,它就在高尔夫球杆包里。 过安保门的时候,有位个子很高,四十多岁模样儿,功夫到了暗劲层次的大叔看我笑了一下说:“高尔球?” 我点了下头,很郑重:“个人喜欢打这个,特别喜欢。” 大叔:“好啊,明儿要不走,咱们打两杆?” 我一笑:“好啊!” 就这么,我们过了安全门后,又一路行,然后来到一个刷卡的地方,刷过卡之后,这才步入一道防盗的钢丝网门前。 过了钢丝网的时候,我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塔庙所在的这片区域跟个监狱似的,四周全是高达三四米的钢网不说,这钢网跟外界还有一米的间距,在这一米间距外则分别摆了牌子,上面写着高压电请勿接近! 狠呐!全通高压电,这是防谁呀? 我在心里琢磨一下,感觉琢磨不太明白,这就随了众人踏上了塔庙的台阶。 台阶是汉白玉做的,走了七级,过了一个缓台,又是三级,然后抬头,看到塔庙大门上方写了三个很漂亮的鎏金大字‘铜炉殿’ 铜炉殿? 七级台阶,又是三级? 我心中一动,猛地就想到了,七级台阶应该影射了人身看不见的七魄,上面三级则代表了人身不可见的三魂。铜炉?道家人经常把人间比喻为一个大铜炉,把人本身比喻为丹药。人进到人间,接受命运的种种考验,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后,最终成就的,就是一个金丹! 这西北仙果然懂的很多呀! 这人不一般,确实是不一般! 当下一抬脚,进到了大殿,在殿门口马彪子立了一下,末了他打量说:“有钱啊,老苏你看这门,这是阴沉金丝楠做的。” 老大过去一探头:“我去,这,这得出多少珠子呀。” 马彪子沉声不语,我们继续往里走,然后又被一个大物件给吸引了。 这是一件长达一米五,高达一米的九龙壁,上面刻了九条龙,而这九龙壁的材质竟然是糯冰的帝王绿大翡翠! 这么大的料子,做了这么大一件九龙壁,这价钱…… 我叹了叹,然后拐过九龙壁,往里又一走,这就看到了一个大殿! 这大殿……怎么说呢,有点像皇上的那个金銮殿。但格局又没那么夸张,案桌什么的摆设,类似于春秋那种风格,就是大家都是盘了腿坐上去的。 然后基本上是一人一个小桌,小桌前面放了一个牌牌,牌子上有人名儿。大家对着找就行了。 我过去,找着了后,一看正好跟叶凝,马彪子,老大我们几人挨在一起,当下就坐了过去。刚坐下,老大伸手摸了摸小桌,转头跟马彪子说:“紫檀的,小叶紫檀,这都带金星,牛毛纹儿。” 马彪子瞪了老大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叶凝面对这摆设,她也是伸手摸了把桌子,然后说了一声:“有钱人!” 大殿很大,人陆续进来,能有五十多号人吧,坐齐了后,还空着十多个位子。 这时,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然后开始上菜了。 这菜…… 它不是人间烟火,几乎全是水果和干果。 一盘盘的,南美的大车厘子,海南的水果,还有各种各样我都没见过的热带水果一盘盘,一小盆一小盆的往上端。完了,还有各种剥了皮的干果…… 这货真是神仙吗?这都不食人间烟火,改吃果儿了。 上过了水果,又开始上茶,全是各式的好茶,且由专门的人给沏完了后,放到紫砂的壶中,下边用一个烧的微热的橄榄炭的小炉子焙着,从而让这茶水不致于变凉。 这里的服务人员,都穿了一个类似道袍的小袍子,推着小车,车上载着这些壶,每到一桌都会问客人喜欢喝什么茶。 各式各样,普洱,生熟的,单枞,铁观音,大红袍,肉桂……小种红茶,绿茶,一应俱全。 分过了茶后,又开始上香炉,炉子里不是插的香,而是燃的香料。马彪子凑过去鼻子闻了一下,然后他说这是上等的奇楠沉香。 上等的奇楠沉,一克都好贵,这西北仙把它放炉子里燃了给大伙闻。 这手笔! 叶凝这时悄悄抻过来头问我:“仁子,我现在想知道这货他是干什么买卖的。” 我说:“先别说话,我也想知道。等着吧!” 讲到这儿的时候,叶凝又碰了一下我,跟着她示意对面。 我朝对面一看,哟,燕雪来了,她跟了一个中年人过来的,两人就坐我们对方,面部表情肃穆地端坐那里一动不动。 “服务员,给我添壶茶,我要那个……那个大红袍。” 老大提拎着空壶,又跟人家要了一壶茶。然后我别过头看了一眼他身边小垃圾桶里的半桶果核子,我略微有那么一点小无语了。 不过,这也是真性情! 摇头一笑,我拿了个苹果,吭哧一口就咬上了。 恰好这时,有个人搂了把古琴,到空着的首座边儿,给大家弹小曲儿了。 曲子很是高冷,弹的技法,说实话距封隐南前辈的琴音相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不过即便如此屋子里的人听的也是极舒服。 殿里没什么人说话,只是听这人弹小曲,听过了十几分钟后,这小曲弹完了。从坐首位旁边的一个侧门就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两人都是四十多岁了,但一现身,我就感知到了他们身上那股子强劲的功夫。 全都入化了,到了筋骨一层的深处,马上要通髓。 这两人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去了首位。 刚好这时,两人中穿了一身白衣的男的,微微一笑朝大家一抱拳。末了穿黑衣的女人也一抱拳跟着对大家说:“今天是师父169的高寿,诸位商界,武道,还有道门上的朋友,不远千里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小地方给师父贺寿,在此我林童和师兄谢宇生,代师父谢谢诸位了。” 说完,俩人对着我们一弯腰。 大家都是抱拳答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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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童和谢宇生又直起腰后,林童抬手又一抱拳说:“师父身体多有不便,这次来,还不能亲自与大家见面。为了表示这个歉意,一会儿分别给大家回赠一金一玉一香三样小礼。以此答谢大家的厚爱。然后,诸位可随便用这里的东西,有需要什么,只管跟这里的服务人员提出就行。” 讲过这儿,谢宇生又说:“这些只是冷食,等下还有素菜的热食,有想用的,可提前打招呼,我们会让人送来。” 林童这时又说:“有不喜的,可以前往农庄其它地方自行游玩,如有要事的,可直接驱车离开,又如果开车不方便,我们可以安排人代驾。如若没车,可跟这里的服务人员提出来,我们会安排车给送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 哟,这来去自由啊! 这话一说完,有个好像是大老板模样儿的起身问了:“那个,两位啊,我问一下,今天能见到老神仙吗?” 林童笑回:“实在是抱歉,师父身体不便,见不了客人。” 那人说:“哎,还以为能见到神仙呢,这见不到,算了,算了,回礼我也不要了。跟你们师父说一声,我来过就行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要走,不想旁边一个服务员马上拿了一个牛皮纸做的手提兜递过去了。 那人原本想推,可能是看到里面东西了,便又改了主意,伸手接过就转身离去了。 这人起了个头,当下便又有三十多个人,武道的,商界的,陆续也都起了身,然后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那个袋子,抱了下拳后,跟台上的人打过招呼,这就闪人了。 最后一个走的,好像是一个修道的,这人头上弄了个道冠嘛,他摇了摇头好像很惋惜没能见到西北仙,于是起身,也拿了袋子在服务员引领下离开了。 这么一走,大殿里剩下的全是功夫最强的练家子了。 此外,我感觉这里边好像是有一股子气场跟着,暗示这些练家子先不要走! 他们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谁呢? 对,云机子,那个云机子一直还没来呢! 彼时,林童坐在首位旁的古琴案子后边,然后在一个铜盆里净了手,开始给大家弹小曲儿了。 嗯,这次比刚才的强,但对比封隐南的还要差上很多。 林童弹了能有十来分钟,我正听到妙处时,突然!这殿外猛地就冲起一道很强的气息。 转尔,我听到了一个人的笑声:“哈哈哈哈!” 这人一边笑着,一边往里走。 转尔,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满大殿都是这人笑声了。 我这时跟了众人一扭头,转眼就看到门口来了四个一身唐装的人类! 而为首那个,一脸红光的家伙,他的功夫…… 咦,我竟然有那么一点看不透。 这看不透的老头儿,他站在那儿,又笑了几声后,他朗声说:“纪知墨!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出来呀?还有!你这169,你过几次了?哈哈哈哈!二十年前,你就过了一个169了,这怎么二十年过去,你还不死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西北仙的真相 老头儿身上有那么一股子胸有成竹的气势,这气势就好像他对什么事已经十拿九稳一样。 按理说这别人的场子,老头儿这么闹,对方肯定会不高兴。但让我比较奇怪的是,西北仙座下的弟子没一个吭声儿的,一个个全都站在原地不说话。 老头儿了负了手,一步步移进来,等走到这个殿的中间位置时,我突然就听到了一记叹息音。 唉…… 这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可能根本就听不到。 这是个病人,还是个什么人呢? 我疑惑间,打从这殿堂的一侧,幽幽就移过来了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的影子。 这影子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小孩儿一般,然后伴随他的出现,这里边的每个人都仿佛摒住呼吸般一动不动地看着。 影子一直缓缓地走着,等走到了这殿堂首位的时候他这才停下来。 我这时看到,对方是一个穿了一件丝绒斗篷的人,他个子真的不高,只有不到一米四,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小孩儿一般。然后,他手中拄了一个棍子,站在那里身体还一个劲地微微哆嗦着。 此时,林童和谢宇生两个人已经过去,试着要弯腰去扶。 对方却在斗篷下摇了摇头,然后我听到他轻轻说:“不用扶了,不用扶。” 我看到这人很是怪异,于是就试着去感知一下。可不想这一感不要紧,我居然从这个影子的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雷炁味道! 雷炁! 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他若是一个妖邪应该是畏惧雷炁的气息才对呀。可是他身上怎么会有这雷炁呢? 还有,他若不是妖邪,他真是成了仙道的人,可是他为何又这般的虚弱? 这种种疑问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转瞬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座大殿房子上插的一根又一根的避雷针,它居然没有接地。 也就是说,这避雷针不是接地避雷,它是引雷的东西! “云机子啊……你说对了,我找不到别的法子。看来只能是听你的了!” 这人应该是西北仙,他把脸埋在斗篷下,轻轻念叨了这么一句后。那个狂傲老头儿,也就是我们要找的云机子,他冷冷一笑,转身找了个位子,大摇大摆往上一沉屁股,拿了一个苹果就吃上了。 斗篷里的西北仙又轻轻叹了一句。 末了他说:“诸位来的,应该都是中华这块大地上的高人,我呢,是叫西北仙,大家可能都听说过我。也听说过我的一些小故事。唉……” “说什么,我是有过这个真传,那个道行。还说我是跟海外老仙学了一身的仙法,道术。哈哈哈……” 这西北仙讲到这儿,突然就发出一阵凄楚的苦笑。 “可是啊,你们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仙人吗?” 西北仙讲到这儿,他突然把斗篷一掀。 就在这一刹那,我眯眼一打量,然后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要说这是‘仙’我真的跟他急。这西北仙的脸呐,一层又一层,好像橡皮一样,全是厚厚的皱纹,那皱纹太多,太厚,太深了。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脸上。 我远远的这么一看,竟然都看分不出来西北仙的眼睛,鼻子,耳朵了。这个感觉就好像一块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的猪皮,捞出来后,又扑打上一层泥灰般,让人看着有说不出的恶心。 这哪里是仙呐,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一个让人难以形容的怪胎! 西北仙把真容露出来后,在场人一片哗然。 而云机子好像早知道这一切一样,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吃苹果。 西北仙露了一下真容,好像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怕自已吓到了别人。是以他又将斗篷罩起来对我们说:“我是几十年前,变成这副样子的,当时我本是一个要死的人,却因为给人带了一次路,结果回来就是这样子了。当然了,老天爷也没有亏待我,让我在回来路上,得了一些东西。靠着这些东西做本钱,还有我那十来个弟子挺挣气,他们就帮着我做生意,然后又给我建了这么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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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仙比划了一下,接着又说:“这屋子建的漂亮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无非一个空壳子罢了。这东西是好啊,可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西北仙这话一说完,突然,我听到一阵电流动静,紧跟着,这殿里某个角落的音箱一阵响。然后我听到音箱里传出一个人的声音了。 “师父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我给你弄的这些东西没用,怎么能说是没用呢?要没用的话,我干嘛做这个呀。这可有大用啊,有了这个,外加你这不死之身,我可是能交到不少的人,收拢不少的东西呢。“ 我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一些东西。 西北仙被架空了!他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这人身上有雷炁,但却不是制敌对战的东西,而是一种克制什么的根本。 另外,他的徒弟好像是分了两拨,一波是跟他的心意来走。另一伙则跟了音箱里的那家伙。而这处产业的真正幕后拥有者,我估计是音箱里那家伙。 西北仙这时笑了:“老三呐,老大,老二,十多年前就全都死了。这里边,就属你功夫最深了。你弄了这些,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把我摆在台面,然后你来坐幕后。西北仙,西北仙……不知道的,以为是说我。可知道的,都明白,那指的是你!“ “你凭了我,你在西北结交了无数的贵人政要,你生意做的大了去了!可是今天,我不想让你再这么做了!” 原来如此啊,我终于明白西北仙为啥把这些人叫来了。他们把这些人叫来,就是想跟自已的三徒弟断个交,绝个脉,然后让这些人做个证人。可是,仅仅是这么简单吗? 这时,我听音箱里又传来一阵电流音:“师父你的如意算盘我太清楚了,不过你要小心云机子那货,他麻烦的很呐,他对你可没那么单纯!“ “还有,剩下的你跟这些人商量吧,我一会把外边的安保撤了。我知道你是要跟他们说,我们之间断了师徒名份。这个可以我无所谓,不过师父啊,我这个当徒弟的有句话得跟你说。你保持这样挺好,你要是闹腾,再牵扯武道上别的人进来。你可是要小心喽,这因缘作的太大,到时候,恐怕你还是不得善终哦!哈哈哈!“ “够了,够了!” 西北仙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拿了拐杖一个劲地在地上来回地拄着。 音箱里却传出一阵笑声,然后又说:“行了师父,你们折腾吧,你们怎么折腾,我怎么陪着来玩儿,到最后,看谁是真正的赢家!还有师父,你跟我掰断师徒关系,按理说你应该从这里离开。但我不会那么没人情味儿。还有……你的家人,这个马场,还有,你后代在兰州的那些生意,呵呵,师父做事,想想全面的吧。” 我听到音箱里的声音,再转念一想发生的一切,这简直是太无常了。 西北仙不想受恶徒弟控制了,所以让恶徒弟出面叫来这群武道上的人。做个公证,这是其一,其二,西北仙好像还有什么事要求大伙来帮忙。可是恶徒弟好像根本不惧这个,他以从容的旁观者态度来看待这一切。 另外还有一个云机子,这个云机子跟西北仙认识,且知道西北仙想要的是什么。但此人呢,又没揣什么好心,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心理。最后,这个云机子跟西北仙的恶徒弟暗中不排除勾结的可能。 真是一团谜雾啊。 确实,不知道的以为西北仙日子多舒坦呢。 可是…… 真相却又是如此的凄凉和难堪。 有了一副怪身体,却没有打人的力量。跟着又让人牢牢控制了,转尔还控制了他的后代。 这…… 这简直是惨的不能再惨了。 西北仙把武道上的人叫来,他是想求我们帮助。 但我估计,云机子和他的大徒弟却是想利用我们来得成某件事物! 一环又一环的算计,安排,谋划。 这水,不是一般的深哦。 至于他的这个大徒弟,我忽然就想起,过安全门的时候,一个面朝我微笑,问我喜欢打高尔夫,还要跟我打两杆的中年人。 之所以想起这人,是我听出来音箱里的声音,跟那人声音完全的一致。 他露的功夫不高。 但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 这时,我看到西北仙哭了…… 他是真的哭了,并且那眼泪还不是眼泪的模样儿,而一缕缕黑呼呼的不知道什么物质。他抬手擦了擦,这时林童过去,拿了一个小白钢罐子帮着他把眼泪接了。 他抽动下鼻子说:“诸位啊,都看到了吧,我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了,说是怪物也差不多吧。我没那力气打人,又死不了。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其实也不是我叫来,是老三那家伙给大家叫来的。我就直说了吧,我想死!但我必须得去一个地方才能死,不然我这后代可就要倒大霉了。还有,那地方在天山腹地,难走,路上也有很多的凶险。这是其一,其二,老三也知道这个事儿。他在这里面安的什么心,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诸位啊,您们要是还把我当个人,就求求您们了。” 西北仙讲到这儿,他突然丢了拐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板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说好了,人烟稀处见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我估计任何人都感受不到这屋子里的气场。而在微妙的气场中,这几缕气息是最强烈的。 气息是由不同情绪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我对气息加以解读,就有了下面这些东西。 ‘老不死的,你说叫人,我们叫来了,你看哪个能帮你。你这副模样儿,整个一老怪物。人家是武道上的人,谁能听你的呀,帮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修了一身功夫不容易,他们会帮你吗?会吗?’ “老不死的,你可别死了,你死了少了一个活祖宗,我们拿什么忽悠人做生意搞买卖呀。” “哼,叫来这些人有什么用?我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把这些人叫来,然后大家摊牌,我倒要看看,哪个傻子能帮你。哈哈,放着舒服日子不过,帮你这么个老不死的,这人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而在上述的情绪气息之外,还有一道气息。 他是那么的绝望,孤独,可怜,悲观,外加难受…… 他知道自已现在其实是身无分文的一个怪物,他所拥有一切都不是他的,是他的弟子赐给的,他现在要死,他跟弟子对着干。弟子说好,你想怎么跟我斗?他说了,我要办生日宴,把这些江湖上的高人都叫来。弟子说好,我给你叫来。然后,这些人来了。弟子说,你看看,我叫来了,哪个能帮你呀?哪个能啊? 他想到过自已死,可是他身上系了许多的因缘,而正因这些东西,他无法选择自杀。他只能是回到最初把他变成这副模样儿的地方,然后从那儿得到化解。 而这个,或许正是云机子等人想要得到的…… 恶人强势啊! 但是! 我这时把心一横! 脑子什么都没想,我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然后大步流星,走到了纪知墨前辈的身前,我一伸手就把他给扶起来了。 “前辈,你别这样!你的事,我来管了!” 当我把这话说完的时候,纪前辈身体微微一动。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还有一道沉稳的脚步音传来,跟我另一个声音在我身畔响起了。 “小老弟,算我一个,纪前辈,你的事我帮了!” 我一拧头。 这个瞬间,我看到的正是儿时听说过的那位猛人胜战龙! 我和胜战龙各自轻轻扶着纪前辈的一只手臂,然后把他扶了起来。 这时我扫了眼身后,发现众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我俩。 此时此刻我知道,纪前辈的三徒弟和云机子,也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给西北武道来一次大洗牌。他们将利用这个把异已给铲除了。 当然了,在城市里他们没办法下手,正好纪前辈要去天山深处的某个地方接受某种命运的安排。他们大是可以选择在那个地方下手。 远离人烟,毗邻边境。 杀! 就是一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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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杀之前,还有一番听劲的安排,一番的曲折来利用我们,消耗我们。 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然后我抬头正好看到胜战龙的眼睛。 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已,那股子勇气,毅力,刚猛和处乱不惊,不慌的心态。 我朝他笑了下,胜战龙朝我笑了笑说:“听过你,不过我在西北,另外京城那边有我命案,所以不能过去,这次见到,人果然不错!” 他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同时我说:“我也听过你,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你好像去俄罗斯了?” 胜战龙哈哈一笑:“去过,不过是十多年前喽。对了那个,纪前辈你放心,你的事,我们帮你做了。” 他的话一说完,我又看到人影一动,然后有两个女人跟过来了。 一个是叶凝,另一个是我看到跟胜战龙一起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她三十多岁,长的很漂亮,但是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功夫。 一个没有任何功夫的女人敢陪着自已爱的男人一起刀光剑影的走过。 我觉得,她太强了,太强,太强了。 而这样的女人,确实也是值得一个男人用一生来守候和关心。 当然了,理性上讲,或许有人说这女人会不会拖累男人,但我感觉是不会。 两个女人走过来的同时,那个音箱响了。 “小胜子,你不地道啊。” 胜战龙笑了下,仰首对着某处说:“老孟啊!你干的那些事地道吗?” 对方:“阿尔泰的那个矿……“ 胜战龙:“那矿我早就不干了,再说了,前年兰州安居轩的工程,我不是也让给你了吗?咱俩两家可是没帐啊。” “行啊小胜子,好你个没帐!那就这么来?”对方冷冷。 “孟太!实话跟你说,搁利上讲,老祖宗这事儿,一分钱好处没有,但我姓胜的就是他妈看不惯你这么干。说实话,想接老祖宗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这么个事情!” 对方:“哟,看这意思,你想供?” 胜战龙:“我可不像你,老祖宗想干嘛,我就帮他干嘛。” 对方:“哎呀,小胜子,你这脑子啊,真是有毛病,太有毛病了。行啊,你想这么干,我今天也不拦你。回头你出了乌鲁木齐,你小心着点啊。” “哈哈,放心吧,孟太,我命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孟太:“可不要吹牛,说命大的人,死的比谁都快。” 胜战龙:“好,看我们哪个先死。” 他讲过这句,音箱就没什么动静了。 胜战龙和纪前辈的三徒弟孟太对过话后,云机子在边儿上对纪知墨说话了。 “老神仙呐,你几个意思?按我说的,跟我走,你还是跟这两小年轻的走?” 纪知墨虚弱:“我……我跟他们走!” 云机子:“这个你可得想好了,你跟他们走!到时候可不要害了他们呀。这些人练一身本事可不容易,是不是啊。” 纪知墨身体动了动:“那,那我跟你走吧…” 我这时说:“纪前辈,你别多想。人这东西,活着重在一个质量,而不是时间。王八能活,一辈子窝着有个屁用!” 这话一出口,胜战龙叫了一声:“好!” 我笑了笑说:“事儿我们遇着了,摊上了,就得一管到底。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的事儿了,只要前辈你能给我们指一条路就行了。” 纪知墨听了这话,他身体一阵微微哆嗦,然后他喘了两口气说:“恶缘呐,恶缘呐,悔不该呀,悔不该……” 云机子这时听我说话,他抬头看了眼我说:“你是关仁,对不对?” 我说:“对!” 云机子:“宋大军死了。” 我微笑…… 云机子又说:“咱们荒野无人处见!” 说完,他一闪身,领了来的几个人,呼啦啦一下,飘然而去! 一句荒野无人处见,就是决生死了。 就是这样! 云机子,我看不透你,到时候,会想办法把你给打透了! 云机子一走,音箱里那动静又响起来了。 “小胜子,咱们也天山见了?” 胜战龙:“天山见吧!” 对方嗯了一声,那音箱便再无动静。 此时叶凝站在我身边,然后我看了眼屋子里人,结果发现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几乎快走空了。而要与叶凝试刀的燕雪,也是一脸惊愕地陪着中年人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是啊,计划没有变化快。 两人原本安排着,要在这里应个景,斗个力给西北仙贺个寿。 可结果呢? 变化把一切的安排全给冲了! “燕雪!“叶凝这时喊了一嗓子。 “哦,叶凝。”燕雪答应。 叶凝:“你是跟我一起上天山在路上比,还是你在家等我回来了比。” 燕雪这时皱眉想了想,末了她看眼中年人,中年人朝她点了下头,然后燕雪扬声说:“叶凝我跟你上天山,然后我们一起活着回来,到了家再比,好不好!” 叶凝目光一热:“路上很险,很凶!” 燕雪想了下:“我们两个人呢,两把刀!” 叶凝:“好!就这样了!” 燕雪嗯了一声,也用力点了下头。 我听到这两女孩儿的对话,我感觉她们会是一对好姐妹,好金兰!是的,必须是这样的。当然,前提是我们都活下来! 这时胜战龙看了眼我说:“小兄弟,咱俩要是活着回来了,是不是也试一场拳呐。” 我笑了下:“当然好哇。” 这时胜战龙身边那个女人突然伸手碰了他手臂一下。 胜战龙一看这女人立马笑说:“不打生死拳,不打。“ 女人:“别打那个,打那个招报应的,不好,咱不打啊。“ 胜战龙笑说:“不打,不打,信佛了,不打,不打。” 一场所谓的生日宴就这么结束了,然后胜战龙的女人,后来知道是叫影姐的这个女人,她扶着纪知墨,我们一起跟马彪子等人走出了这个庙堂,到了外面后,为了防止纪家的人知道太多,胜战龙特意让手下兄弟开了车过来,这把纪知墨放到车里后。马彪子对我说:“仁子,你可别落下我,还有荣师父,你别跟着掺合啊。” 荣老太太一声叹息说:“我这心呐,跟着哆嗦半天了,还掺合呢,我都没回过来神儿。凝子啊凝子,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老太太给叶凝叫过去。 这时,马彪子又看了眼老大:“你回家吧。” 老大低了低头,末了他突然抬头说:“别把我当外人,我跟你们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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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纪前辈当年遭遇事件的一些大概 老大说他要跟我们一起去天山着实给我吓了一跳,这次出行可不是居家自驾游,这是玩命啊。所谓玩命一是有这些势大力猛的恶人,二是这自然条件环境气候。这要六七八月份去天山还行,可这是十二月冬季严寒,大雪封山的日子。恶人,外加恶劣的自然气候,再加上天山高海拔的环境。这里面的变数,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 我和马彪子把这些利害关系一说,老大仍旧坚持之余,他讲了他的优势。他说了他早年在福建跑完船后,就过来天山挖玉了。他跟一帮子盲流似的家伙,在天山各地流蹿好长一段日子。大雪封山的滋味他也尝过,到后期按他话说,就差没吃人肉了。 老大去过那里,并且他还说,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他好像是知道,但心里不太确实,如果是到了后,他见了就知道是不是了。 我听过这些才明白老大此行一是兄弟情谊,二是他心里有一个天山情结。三他对那里看来是真的熟悉,如此一来马彪子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各自拍拍老大肩膀,说一声好兄弟,道一句一起闯! 此时人员陆续落实差不多了,我看着这些愿意一起跟我走的兄弟,还有叶凝这个女孩儿,我心里真的是升起一种莫名的感慨。 人活着图什么?什么金银财宝,大富大贵,什么成仙成神,对我来说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这么一群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还有叶凝这么一个,愿意一直伴在我身边出生入死的女人。 有了这两样!纵是身死,亦是一派侠骨香! 荣师父拉了叶凝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番后,她抹了抹眼泪上了兰州弟子安排的车,就跟我们告别了。 我们这边则拉过来一个新成员燕雪,她表示现在还不能跟我们走,要回家跟家里人交待一下,然后再准备一些东西。 胜战龙说他也不是马上走,这要先回兰州,先安顿下来,休整一两天,过后让影姐给我们把装备什么的买齐了后,大家再一起出发。 讲过安排后,胜战龙让我跟他的车,然后我们一起去兰州,他负责安排自已人的酒店给我们住。 当下一一商量妥当,我们便在背后一群冷意森森,杀气凛凛的目光注视下上车走人了。 我们是后半夜到了兰州,然后胜战龙直接给我们安排到了他投资的一个酒店。 顺利入住后,胜战龙又托关系花重金请了兰州的一个老中医领着一个弟子过来照顾纪知墨。我们一行人则先回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起床后,先用过早饭,跟着又到了胜战龙给纪知墨安排的大房间开会。 众人都到齐了后,燕雪那边来电话问我们在哪儿,叶凝告诉了她地址。然后,过了一小时燕雪拎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也过来了。 这人都在纪知墨的大套房聚齐后,我们先是从老中医那里得到了关于纪知墨身体情况的一个描述。 纪前辈的身体按老中医的话说就是,感受外染不明之邪,而后身体气机,魂魄都已经再造了。这个一般的医术,是根本没办法下手。此外,老中医讲,纪前辈身体分泌之物,应该与人隔绝,然后聚到一起焚烧,否则的话,不排除他人受侵染的可能。 这时老大问了一句说呼吸道传染吗? 不想问完后,躺在床上的纪前辈说话了:“呼吸没事,就是怕这东西沾的多,然后混入食物之中,顺着身体吃下,少量也没事,但要积多了,日久怕就会变成我这样子了。” “老先生,谢谢你啊,多谢,多谢。”纪前辈对那老中医说了几个谢后。 胜战龙马上明白,然后吩咐影姐领人过去结帐。 影姐把老中医送走又回来后,纪前辈悠叹着气说:“当年我还住在阜康,那会儿我在阜康也是个老寿星吧,可是染了这怪病后,我就有些害怕了。碰巧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道人,他教了我一些法子,也是这法子吧,让我一直把这身上的东西压的很好,没让它害到旁人。” 我这时问:“前辈,那是个什么法子?” 纪前辈:“是布了一个雷阵,然后通过雷阵来采雷炁,以雷炁来压制身上的外邪。道人说了,这个邪不是单纯的阴灵虚妄之邪,而是阴灵之邪受阳感召而生出的一物。雷炁可压制此物,不使其生发。但却不可以将此物抹杀,如果抹杀了的话,我的后代会因此而受到一些牵连。” “所以啊,这么多年……” 纪前辈感叹说:“我就一直像个木偶似的,让他们牵着我玩儿。” 胜战龙听这儿,低头忖了忖问:“前辈,我冒昧问一句,你这东西是怎么染的,前后时长隔了多久?” 纪前辈说:“其实我这岁数,也就是一百三四十岁的样子,远没我手下徒弟讲的那么夸张,还有,这身怪病,唉……跟你们说吧,要追问根源,还要说是五十年代跟前苏关系恶化的那个时期。” 接下来,纪前辈跟我道出了这件事的整个始末。 五十年代那会儿我们跟前苏关系恶化,然后天山毗邻前苏边境,当时出于备战的需要,我们打算在天山靠近边境的地区修建一个庞大的地下工事网络。 当时就成立了一个叫8XX工程局的这么一个部门。工程局先后派出数支小分队,前往天山腹地进行测绘,但这其中,有一支小分队就无故失踪了。 后来,又陆续派了两只小分队前去那条路线查找,可结果一样是毫无音讯。 三支小分队不见的踪影,时间跨度长达六七年,最后应该是在五九年的时候,工程局打算进行更大一次的搜索,这次就请到了纪知墨。 纪知墨年轻时候曾追随过马步芳,他做过马步芳的贴身大侍卫,但任时不长,只有一年多。可在这一年多时间,纪知墨曾秘密帮马步芳在天山深处押运过几次黄金。 因此纪知墨对那个地点比较的熟悉,当然了,那地方没名字,只是一片无人的区域。 当时纪知墨已经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了,可由于有人走漏了他当年的身份,为了这个成份问题,为了后代不受牵连纪知墨就响应号召,亲自领人上山了。 结果,他在山中就遇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见了一些足以震掉人下巴的东西,中途又是九死一生,末了逃出生天的时候他肚脐处就染了一块怎么也扣不掉的黑色胶状物质。这东西开始还不明显。但随时间推移,大概是过了十几二十年后,它愈发的严重,然后就侵蚀全身,慢慢变成了这个样子。 早在解放前纪知墨就收了两个徒弟,后来随时间推移,老大,老二经过十年浩劫后,先后在九十年代末期全都与世长辞了。老三是他六十年代收的弟子,然后他八十年代初期,又陆续收了几个人。 当时收这些人的时候,纪知墨身体已经有一些异变了,但异变是从肚腹,腰开始,整个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年。 后来一次偶然孟太知道了纪知墨身体的情况,他就以帮纪知墨治疗为目地,采了一些他身上的分泌物,托人去查究竟是什么。 纪知墨也不知道孟太托了什么人去查的,反正回来后就笑着告诉他,师父你成仙儿了! 然后,纪知墨就被软禁了。 软禁之后,孟太就以纪知墨的名头来大兴赚钱之举。纪知墨看在眼里,骂过孟太几次。孟太倒也不恼,只说了,纪知墨把当年去天山的路给绘出来,或是领他们亲自去一次他就收手不这么干了。纪知墨知道这孟太安的不是好心,因为那个地方,确实有一些可以拿出来利用的东西。只是这东西要是落在恶人手中,恐怕会生更大的冤孽。 于是纪知墨就这么委曲求全。 但这期间,他就遇到过一个神秘道人,道人指点了他雷阵的布法,然后他跟孟太说,这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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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东西传染,想要避免传染,就得布一个阵。孟太允了,就安排人帮他布了阵。 除了这个阵,那道人又指点了他出头之日。 有了这个时间跟着,纪知墨心里就踏实多了,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点点的也就熬过来了。 听纪知墨讲述了这些,叶凝有些愤然! “那道人真是胆小鬼,他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不出手帮纪前辈,反而让前辈受了这么多的苦?”叶凝恨恨说着。 这时影姐说话了:“因缘,凡事都要讲究个因缘。不是他的因缘他出手了可能帮不了。因为不是他的因缘就算他力量再大,足够能帮,但最后可能还是以失败告终。” 叶凝听了愕然。 影姐抱臂很是冷静地说:“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因缘。有的人现在看起来很是困苦,我们有钱,看到眼里,想帮却不能帮。因为,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帮了他,就等于是害了他。老天是想让他通过这段困苦的经历,学会和沉淀一些东西。有了这些东西的沉淀后。过了这一时期,他就会一举走出低谷,从而成就一番事业!” “古语说的,帮急不帮穷,就是这个道理。纪前辈身上的事也是一样,那不是道人的因缘,他出手帮了,实力再大可能也会好心帮倒忙。” 叶凝恍然之余,影姐又说:“龙哥这次遇到这样事,他必须站出来,因为这就是他的因缘。因缘到来,人身上会有感应,这感应极是微妙。大概就是,我必须这样做,我不这样做不行。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影姐笑了下说:“说来可笑,就好像爱上一个人一样,没有任何的理由,看第一眼,便已经陷进去不可自拨了。” 我这时对影姐说:“你信佛吧。” 影姐笑了下:“不是信,是学!我们家里五代人,一直都学佛。就是像学习一样,学呗。” 影姐笑了笑,笑的很谦虚。 胜战龙好福气,他找到的是一个真正的伴侣。他以武入道身上戾气极重,而影姐学佛,又出生一个佛学世家,这样的两个人配合在一起,影姐还真不是给胜战龙添麻烦,而是同胜战龙达成了一个互补的关系。 影姐有影姐的仁慈和智慧,而胜战龙则有属于他的勇气和力量。 两者结合在一起,就真的实现了事业与功夫的双丰收。 只是面对这突如奇来的一次考验,一次未知的旅程,我们当中的每个人都能好模好样儿活下来吗? 这个,影姐说她也不知道。 命运不可测,人生太无常,好在有了这些兄弟,有了叶凝,有了这些朋友。 那便,什么都无惧了。 当天我们开过会,大要商量了一下方案。 胜战龙说孟太这人跟国外联系很多是可以请到佣兵的人。另外,西北地界欠孟太人情的高手太多了。他是在影姐的提示下,从六年前开始运作,一点点把孟太这个人情还清了,这才有胆气站起来拍板跟对方挑明对立关系的。 要不然,欠了人家的人情,这个话说出来真的是心虚。 所以此行恶战是必须的了,但我们一行要做到少出手,即打,就打在正地方,无关人员,能劝走的,尽量劝。实在劝不了,震一震对方,或是放趴下就行。 大概就是如此吧,我和他商量完后,影姐那边已经安排人把东西都买回来了。 这个季节天山气候寒冷,但我们每个人身上直接穿的却不能太多。按影姐话说,穿多了出汗,汗出了风一打,人会冻的更加受不了。所以每人是两件羽绒衣,一件薄点的走路时穿,另一件加厚的休息时穿。除外还有一个雪地睡袋,外加一顶雪地帐篷。 东西很多,加上食物什么的,每人都是十多公斤,将近二十公斤的负重。 不过这重量对这些练家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难为影姐了,她坚持不让胜战龙背她的东西,她要自已背自已的。 收拾利索我们当天就出发了。开的是两个车,先要去阜康,那里有胜战龙安排的几个兄弟,然后跟兄弟们接上头后,我们就要奔着天山腹地进发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军马场的抢羊怪人 兰州到阜康是一段很长的路,胜战龙经常开车跑这条线,他告诉我夏天的时候差不多要跑将近二十个小时吧。冬天路上有积雪,车跑的更慢,大概要走将近三十小时的样子。 老大说这条路他也走过,两侧非常荒凉人烟罕至,他说孟太的人会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影姐回答的很干脆,她说孟太不会,孟太的人会让咱们安全进山。因为,他需要我们给他带路。 事实果然如影姐所说。 一路走的非常顺,我们几个人轮班开车,跑了不到三十个小时就到阜康了。 阜康是个不大的小城市,到了后胜战龙打了一通电话,马上过来两个车引领我们去了阜康一家宾馆。 这宾馆好像自家开的一样,去了根本不用登记证件,房间什么的都给开好了。 入住进去,洗个热水澡,又睡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胜战龙的几个朋友设宴款待了我们一行。 光是吃饭,大家都没有喝酒。 吃饱了后,又在阜康四周转了转,接一下当地的地气。第二天清早,我们又出发奔天山方向走了。 这次是纪前辈指的路,他指明了一条当年进山的路,但那条路很难走,没有公路。我们的车充其量能开到距离那儿最近的一个军马场。 还好胜战龙在西北区域有很多的朋友,他得知那军马场的名字后,打了一通电话,最后知道这军马场改制承包给个人了,那人叫老杨,然后胜战龙的一个朋友跟他是战友关系。 就这么,我们跟老杨打电话接触上后,那边问了大概到的时候,我们就奔军马场去了。 军马场是很久以前给骑兵部队饲养军马的地方,后来部队全面机械化,骑兵部队现存数量不多了,是以很多军马场都改制包给个人搞生态旅游开发和牛马羊养殖。 到达军马场时天已经黑了,天空开始是星星点点的雪花,转瞬雪越下越大,一道道强劲的风吹过,转眼间黑云压顶,一场强烈的暴风雪就这么到来了。 车刚到军马场门口有就三个人穿了严严实实,拿了手电在门口迎接我们。 到了近处,胜战龙一脚刹车给车放停了。三人中为首的那人用手捂紧了帽子深一脚浅一脚,趟着雪走过来了,我们这时打开车门。 车门刚推开,呼……一股子冷气夹了浓密雪粒子就打到脸上了。 “真爽啊!”叶凝张口说了一句,跟着又来一句:“这就跟夏天喝冰镇可乐一个感觉,这空气,太舒服了!” 狂人,十足的女疯子,我看了眼叶凝,转身跟胜战友奔来人走去了。 这时军马场中的走来的那人大声喊着:“是胜总吗?” 胜战龙:“是我!” 对方:“我老杨,那个?怎么这个天气过来玩啊?” 胜战龙:“我们不玩儿,住一宿,要上山!” “啊上山?” 老杨惊呆了。 胜战龙:“对,上山,麻烦你了老杨。哎,这天儿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啊?” 老杨:“发电机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上,这不就没电了吗?” 胜战龙:“我会捣鼓那玩意儿,一会儿我给你瞅瞅。” 老杨:“好嘞,好嘞!” 打过招呼,又转回到车上,驱车进到院子里,把车都给停稳当了后。陆续下车,跟老杨奔军马场招待客人住的一排房子去了。 屋子里都有自制的土暖气,暖暖的十分舒服。 众人进去后,胜战龙又跟老杨过去修发电机,忙活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总算把那东西修好了。来电了后,大家又聚到餐厅里喝羊汤吃饭。 老杨可能知道我们不是一般人,所以只管做饭,收拾屋子安排让我们休息,临到入睡前,还特意烧了水让我们烫烫脚解乏。 休整一番进了被窝后,我们睡了一晚上舒服觉,第二天清晨当地时间七时多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呼吸了一下屋子里的清冷空气,正要叫醒隔壁床的马彪子和老大,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我听到外面传啊呜……一声高亢明亮的低吼音。 咦,这是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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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外面又,啊呜……跟着第二记吼音响起来了。 我仔细听了下,没感觉到野兽的气息,相反我却感知到外面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 这人的功夫很奇怪,不是内家的练法,也不是外家的练法。他好像是天生了这一身的奇异功夫。因此,我从他身上接受到的不是练家子到一定境界后那股子深厚的人味和功夫味。而是一道纯纯的生猛野味儿! 这是什么人?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转又把衣服什么的都穿好后,马彪子和老大也起来了。 “仁子啊,什么动静?” 老大也嘟囔着说:“这怎么大早晨就闹鬼了。” 你个老大,我真服了,有你这么说的嘛。 我说:“你俩要不多睡会儿吧,我出去看看是什么。” 当下给雪山靴的绑带什么都系好后,我下床刚推开门,对面门吱嘎一声开了,叶凝和燕雪同时挤过来一对脑袋:“什么动静啊仁子?” 叶凝一边刷牙一边问我。 我说:“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我走到大门口把大门一推,吱嘎一声响门开后,唰!我不由自主闭了眼。 天地之间,一片银白! 这种大雪的天气在户外呆时间长了很容易患上雪盲症,因此我一伸手就从兜里把影姐给我们装配的护目镜戴上了。 这下舒服多了! 功夫没入化髓境界,有些事情不能逞强装逼,不然倒霉的全是自已。 这会儿走到院里,发现老杨领了几个人,神色慌张地拿了破盆,木棍什么的从屋里子奔出来了。 我刚要问老杨这是怎么了。 远处大山里,又啊呜地吼了一嗓子。 这一声吼,我听出来了,气息果然十分的浓厚沉稳,宛如雷霆一样。 老杨这时脸惨白说:“雪猴子,是雪猴子来了!快,大家快,敲盆,到圈里找两只羊牵来。” 当下有几个军马场的工人马上拧头奔后院跑,跟着其它人一个劲地敲那个破盆。 一时间院子里可就热闹喽,咣,咣,咣的响个不停。 这会儿,胜战龙也低头把护目镜戴好,从屋子里出来,跟着他问一唏:“老杨,这是怎么了?” 老杨说:“要命啊,这是雪猴子。” 胜战龙:“雪猴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杨:“这不最近这几年冬天闹腾的这么一个玩意儿嘛,也不知道是啥,叫的跟打雷似的,你瞅这个时候山上雪那么厚,它叫的狠了,引发雪崩,冲到山脚下我这马场可就完了。另外,以前有这附近的人,也遇见过让雪猴子叫声惊发的雪崩。他们后来就想了个法子,说是敲一个盆,就把那雪猴子引来了,它来了后,找两只羊给它喂饱了,这雪猴子吃饱它就不叫,就回山里呆着去了。” 胜战龙听了一皱眉:“真的假的?” 老杨:“这山上啊,邪性东西多着呢,你别不服气。我去年就遇到过一次,差点没出雪崩,后来我舍了一头羊,这下就好了。” 老杨讲的很真切,并且眉宇间尽是一派焦急,看样子他没说谎。 但我和胜战龙却不认为那东西是什么猴子,他是一个人!一个真正的活人! 当下我跟胜战龙交换了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我们没多说话,而是抱臂远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这时,军马场的工人把两头羊牵来了。 伴随这两头羊出现,山上那啊呜,啊呜的叫声瞬间就消失了。取代的是一股子令人压抑的静! 这个静,不是安静的静,而是那种什么力量要爆发前的片刻沉静。 我感受到这份静,同时在心里默念,一,一,三,四…… 唰! 远处雪山之上突然蹿起了一道冲天的意志,非常的强且尖锐,随之山上开始浮现一道雪线,那雪线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几乎一晃神的功夫,这雪线就冲到眼前了。 一团的雪雾啊。 呼,砰!喀嚓! 直接将老杨军马场外用松木支起来的一排栅栏冲了个稀碎,转眼这团雪雾,呼的一下在院子里一晃,两只羊瞬间离地而起。 也是这一瞬间,胜战龙低低吼了一声:“追!” 当我和胜战龙一起动的时候,我看到老杨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惊讶。 对不起老杨,惊到你了。 我俩动作非常快,呼的一下,冲过破碎的栅栏紧紧咬在那团雪雾的后边,发足用了轻身的功夫,唰唰唰…… 这速度,我相信练家子里已经很少有人能追得上我们了。 可就算是这样,我俩也是拼了全力,追出去能有六七分钟的时间,这才杀到了那团雪雾当中。 “把羊给我留下!” 胜战龙吼了一嗓子,身形如箭,呼,冲过去的同时,大拳头直奔雪雾里的一团身形就砸过去了。 砰! 我只见到那人抬起一只羊,拧身如闪电般,撞了一下胜战龙的手臂,然后在爆烈的劲气中,可怜的小羊羊就这么死了。 肉炸开,血噗的一下,混在雪雾中,散的漫天都是。 然后胜战龙身形一顿的间隙,对方速度却丝毫不减,我这时问了一句:“胜大哥怎么样?” 胜战龙闷声回:“力道很足,但化不开他的劲,很猛!” 我说:“我来试试!” 喊话间,我冲到了那人后背,然后身上领了崩拳的劲儿,嘣,嗖!整个身子跟枝箭似的就奔他后背扎去了。 同时我人在半空,手握拳,崩! 那人碎了一只羊,好像不想让这只羊也碎了,所以没扔羊过来,而是直接拿出黑呼呼仿佛一截焦碳般的手掌在我手臂上一砸。 叭! 我瞬间就感觉有股子说不上来,又冷,又硬,好像石头,又仿佛冰块般的劲,如电钻般,滋滋地往我手臂里钻。 咦,这劲怎么合不上来呢。 我抖手,把胳膊上的汗毛全给闭死死的,然后再进,再崩! 叭! 我的胳膊压着他的胳膊爆了一记脆响,然后手臂刚挺进去十几公分,那人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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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直接伸手这么呼啦一下,就是随便的一划拉。 我崩拳看准了他的动势,对准他手臂,崩! 没想到这一瞬间,他却没放劲,而是把劲运到了脚底下,身体借了势一冲,呼!一团雪雾扑打到我脸上,我运了虎扑,用两掌在胸前反复推了几下后,再向前一蹿,可是那家伙因为少了一只羊,身手更加轻便,因此他早就撒丫子滚成一团雪雾冲向了茫茫的大山深处。 “仁子兄弟,别追了,这人身手太怪,太钢了!” 我停下来的同时,胜战龙也到了我身边。 我凝视消失的雪雾问胜战龙:“胜大哥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胜战龙摇了摇头说:“没有,他身上好像套了一身的破旧羊皮,那皮子都发黑发臭了。然后头面也拿一块破羊皮挡的严严实实,所以我没见到,你呢,你见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 胜战龙喃喃说:“都讲天山深处有高人,难道说,这人是一个隐居的高手?“ 我品了下说:“不太像,这人身上一点人味都没有,他……说不清楚,总之不像咱们一点点从基础练起来的练家子。“ 胜战龙:“嗯,不过看来这人只是因为冬天大雪封山,肚腹饥饿没吃的,这才下山找羊充饥,他对我们好像没什么恶意。“ 我说:“确实是这样,走!咱们把那羊拎回去吧。” 我们按原路折返,转眼找到了那只被打爆的羊。胜战龙到近处把破烂的羊身提拎起来一看,转眼他咦了一眼。 我说:“怎么了?” 胜战龙:“羊心和羊肝没了。” 我说:“打爆了?” 胜战龙摇了摇头:“不是,好像是让那人给吃了。” 我听罢咋舌不已。 这人的功夫得有多高哇,他抢了两只羊,跑路功夫竟然还吃了一只羊的羊肝和羊心,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人,他究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呀? 我们揣了满腹的不解,提拎着死羊回到军马场时,叶凝见我们的样子她兴高采烈地问了一句:“找到灰太狼了吗?偷羊的灰太狼,有没有被你们抓到?” 我听这话看了眼胜大哥。 胜大哥憋不住乐,把羊往老杨面前一扔说:“就弄回一只,身子打爆了,肝和心让那家伙给吃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可怕的峡谷,看不见的力量 老杨此时已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不仅对那怪人惊讶,我想他更惊讶的应该是我们的身手吧。 胜战龙丢下羊后,影姐,马彪子,老大等人也过来了。马彪子问我这是跟人交手了,还是怎么着,我如实讲了一遍,马彪子沉声说:“难道是这山上的妖怪知道咱们要来,他特意出来欢迎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老杨却当真了,他立马吓的不行,跟着一再说抱歉之类的话,意思是让我们尽快走吧。 我知道,这是普通人让高术震到之后的正常反应。我小时候,不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吗?于是,胜大哥让影姐给老杨留了一些钱,后者死活不肯要。胜大哥急了,硬塞,老杨没办法只好把炖好的羊肉撒上盐面,再抹上一层辣子油给我们装了好多。 这下补给可充足了,这些羊肉单吃的话,完全够我们这一队人吃上三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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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胜战龙却说,羊肉虽好,但还有一个更好的东西,我们吃了上这山根本就不费力,老大问胜战龙那是啥,胜战龙一笑,转尔对老杨说了几句。老杨一听急忙说马上安排,马上安排。 结果,我们在出发前,就吃了一顿终生难忘的早餐。 那是一块块的羊板油,用锅两面煎的焦黄再撒上调味料,直接就这么吃下去。那个酸爽……据叶凝讲,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羊肉了。 羊板油中富含了很多的油脂,能提供极高的热量。是以我们一行人吃了这一顿后,往后每顿饭,只要少吃一点就行了。 胜战龙说这是西北武师的吃法儿,古时候走镖,往往一走就是几千里的苍凉大漠,身上带的粮食有限。于是走之前,就吃几大块这羊板油,有的甚至是直接生吃。果了腹之后,几天都不会饿,然后就这么押着一票的货物,在大漠上一路疾行,直至送出边关,远达海外。而这走镖有时候更是不分四季,冬天雪月,也一样顶了风雪,戴刀前行! 我听了胜战龙的话,又看了下我们的装备,手台,GPS定位,进口手电,求生刀,高热能巧克力,冰镐,户外燃料,帐篷,睡袋,牛肉干,压缩饼干…… 这简直了,我们现在的装备比古人强多的多了。 装备强了,精神意志可不能落下,这西北武师的精神,今儿起咱们领着了! 听完了这话,叶凝和燕雪对望一眼,两妹子一咬牙,又各自吃了两大块的羊板油! 吃完早饭,我们把装备清点了一下,然后老大主动请缨要来背纪前辈。这样,我们就把老大和纪前辈的补给分散着背了,跟着又拿军马场的一个大羊毛毡做了个背兜,把这东西系到老大身上,然后又将裹了厚重羽绒衣的纪前辈安放到里面。 就这么,我们顶了碧蓝的晴天,一手拿登山杖,一手拿钉镐,身上背了各自的小兵刃,就朝着天山山脉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出发了。 胜战龙的羊板油确实是非常管用,我们一口气在大雪地里走了三天,那个难度,真的是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有些雪深的地方,人跳进去,噗嗤一下就没到胸口了。就算我们是练家子,但身上体能消耗的也是极大。至于普通人?我们根本见不到普通人,这地方,这个季节,普通人不可能进来。 三天时间,我们没感觉到怎么饿,顶多就是闲了,嚼一两块羊肉这样。然后每天早晚,影姐都会用背的小锅,在山上找到干净的白雪,用燃气装置加热化开,让我们每人能喝上一杯热呼呼的白开水。 晚上临睡前,我们都要搭堆雪窝子,然后把帐篷支在雪窝子里面,枕着满耳呼啸的风声在帐篷里睡觉。 这要换了别人,可能觉得受不了,但这一队人根本不是正常人,一个个的,睡的比谁都香。 第三天的时候,我们已经深入天山山脉的最深腹地了,这里就算是夏秋的旅游季节,也根本没人涉足。 纪前辈一直在老大背上给我们带路,他当年跟测绘队的人一起进的山,时隔几十年没来了,一方面他记性好,另一方面他也用了一些野外测绘的技术。比如,根据时间和山峰投影的角度来计算这个山距离我们有多远。 老人家不会那些复杂的公式算法,但知道原理,他跟影姐一说,影姐就在雪地上列了公式什么的一算,这样我们大概的方位就知道了。然后,老人家判断路线的对错,接着我们继续再走。 雪山行走最忌讳大喊大叫,同样也忌讳开枪,是以我和胜战龙分析,对方的人除非逼到份儿上了,否则不会开枪,但他们同样也不是傻子,知道我们功夫的高低,所以不会让主要力量派来跟我们正面打。而是会请一些炮灰来侧面消耗拖我们的进程。应对的计划是选择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地方展开伏击,从而争取把这些个散兵游勇给拿下。 商量到这儿,我们问纪前辈,再往前走,有没有什么比较危险一点的地形。 此时纪前辈摘下护目的雪镜,抬头打量了四周,末了又看了看,高山,对着太阳观了下山的阴影后,他满是皱纹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说:“有,就在不远处了,前面就是!” 我以为是一线天之类的天险,可当第四天,我们走了一上午,来到这个地方后,我发现这只是一条很开阔的峡谷,如果说险的话,可能峡谷两侧的崖壁太过于陡峭,人类根本很难在上面行走。若是绕过峡谷,可能就要翻越几座海拔极高的山,并且那山上也是峭壁林立,其难度对练家子来说都是极大,极大的挑战。 纪前辈伏在老大背后,他面对这片峡谷,面部一阵抽动,然后眼角就流下了两行黑呼呼的泪来。影姐见状急忙过去,用纸巾擦了后,再拿打火器点燃烧成灰烬。 纪前辈好像很痛苦地说:“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刘干事,张政委,小孙,小陈,他们都死在这里了。” 老大听了嚼着黑巧克力问:“哎呀,这里有妖怪?” 纪前辈摇了摇头说:“哪里有妖怪,只是我们来的时候是夏季,然后这地面的泥土下全是即将融化的冰川,冰川的表面极薄,又有一层很薄的泥土覆盖,人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所以踩上去,就容易掉到里面极深的冰窟中。” 老大听一哆嗦。 胜战龙却感慨地说了一句:“万幸啊,咱们是冬天来的。” 不想纪前辈摇头说:“冬天更危险,这下面冰川的结构复杂,冰川里面的缝隙极深,表面又有一层积雪和薄冰覆盖,一不小心……” 老大又哆嗦了。 我听罢说:“你们在我身后,跟我走,我来探路。” 胜战龙:“兄弟,我来探。” 纪前辈却又说:“你俩别争了,我话没说完,这峡谷除了冰川,还有一险就是能迷人的心智,人到了这里面,有时候容易引发一些幻觉。这个,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影姐这时说:“前辈,这峡谷要是真能引发幻觉的话,应该是与当地特殊的磁场环境有关。天山山脉的地质结构非常复杂,所以小范围磁场环境的改变,肯定能影响人的大脑神经产生异常放电的现象。” “然后……”影姐这时皱了下眉,随之她突然抬头说:“我想起来了,有一篇报导讲过,磁场环境的改变能够影响人大脑的逻辑道德判断。所以,这个大家真要注意呢。” 纪前辈听到这儿,他又感慨了,说是当年要是影姐在测绘队的话,他们也不会死那么多的人。 我听了这些,只是半信半疑,然后大家相互关照一番后,我和胜战龙两人并肩在前,拿了登山杖,好像瞎子似的,在雪地中来里的敲打着走。 这么走出去三十多米后,我果然敲到了一处冰壳脆弱的地方。 当下,我抬脚过去,将上面一层二十公分厚的积雪扫开,然后伸了脚对准灰白相间的冰壳轻轻一踩。 喀喀喀……喀嚓! 一声脆响中,冰壳碎了,转眼间,一道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大裂缝就呈现在我面前,裂缝太深了,一眼望下去,底下幽幽的,好像看不到底般。 我看着这个大裂缝倒吸了口凉气。跟着大家都凑过来小心看了后,众人又继续小心的挪步前行。 就这么走了三四百米远,我探路的同时,忽然生了一缕心念,就这么直走吧,直走过去得了,这么费事干什么? 我一念刚在心中生起,我突然打了个激灵。 不对! 我怎么能生这样的念头? 一念之际,我咬了下舌尖,然后看到不远处风吹的积雪散开,一块亮晶晶的冰凌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这个时候,我脑子不知怎么就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我下意识地还要往前走,但我不能走,可偏这个时候,我看到紧跟我身后的叶凝一脸呆滞拄着拐,一步步就挪到我面前了。 我想要拦她,可心里却没有那个‘心劲儿’! 这感觉就好像我做梦,有人打我,但我在梦中却怎么也提不起还手的力一样,我干着急,我怎么就没办法呢? 大自然呐,这峡谷,太可怕,太可怕了。 它无声无息的,那个看不见的力量,就将人一步步引向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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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危险刚刚开始 说来可能会有人不信,在我被这道无形力量困住的同时我想到了很多。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神’的力量了。 身体再猛,再强,再壮有什么用?如果‘神’不为自身所掌控,不为自已所驾驭。有一天遇到一道能干扰‘神’的力量,能控制‘神’的高人。那我就是一个木偶,一个任人摆布的大力木偶而已。 现在,我面对这样的困境该怎么办?一个我无法打败的力量?正如这天地一样,我置身天地的轮回中,我跳不出去,我怎么来做? 合! 对,合这个天地,合道,合上这个法则,最终才有跳出去的机会。 如同物理上宇宙探测器的飞行方法一样,它们都是合到行星的引力,然后再利用行星引力跳出去,弹射到茫茫的太空深处。 这个就是最著名的‘引力弹弓’理论。 反过来,我置身这样一股无法驾驭的能量场中也是一样,但关键我该怎么来合这个力量? 应前辈讲过,我是以音律入道的奇才,先天对音律就非常的敏感。当然,这个音律不是耳朵听到的那个声音,而是物理学上的共振效应。 所以他传授了我松嗡吽三字一音的法门。 现在,我是不是该试一下这个法门呢?心念一生我当即放弃了挣脱控制的念头,而是在心中默念了三字一音的法门。 这听上去容易,但做起来却非常的难,因为叶凝就在我身前,她可能马上要步入一个大大的危机中。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考验,怎样的心理折磨? 我难以名状,我只能是尽量控制自已,让自已不过度焦虑,然后专心来默念这三字一音。 我不让喉咙发音,而是用心让脏器,血液,每一个细胞发音,它们都在念这三字一音…… 不要急,不要紧张,慢慢的放松,忘了自已,忘掉全部,我不存在,没有来过这个世上,我不存在,我就是这三字一音,它恒古永苍,充斥在这个大大的宇宙空间,一直在那里,低低地吟诵了千亿,万亿的岁月。 我很快就松下来了,转瞬好像很久,又好像比一刹那都要快,我听到了,不对,我好像就是这三字一音,我就充斥在这空间当中,我低声吟诵无尽岁月。 就是这样的感受。 这一刻,我体会到了,然后轰! 全身一震的同时,我猛地睁开眼,然后身体下意识向前一冲,伸手一拉。 手瞬间就抓到了一个人的手臂,然后我低头。 这一刹那,我看到叶凝整个身体已经悬空,她的脚下是无尽深渊,然后我的手牢牢扼住了她的肩膀! “给我起!”我一发力,叶凝呼的一下让我拉回到地面。 呼呼呼…… 叶凝面色发白,不止地大口喘息,然后她伸手比划着说:“人,人!我看到了,那下面,有个烂掉了半边脸的人,是人,真的是人!“ 我一听这话,大喝了一声:“醒!醒来!” 这一嗓子吼的如炸雷般,震的峡谷传来一道又一道的回音。 然后叶凝还是不镇定,她努力大口地吞咽口水,我又拧头看了眼其它人,这些人毫无例外,包括纪前辈也是一样,目光呆呆的,如行尸走肉般,盲目地在我身后慢慢地走着。 危险,太危险了。 怎么办? 情急下我突然就想起到泣灵! 当初木罕邪僧用术法来困我,就是这泣灵以音律破了对方的邪术。 那么今天呢? 我一拧身,把高尔夫球枪包拿过来,打开链子,摸到泣灵的剑柄,一抖手,呛啷啷……叮嘤…… 那一记清脆,却又余音不绝的响音猛地炸开。 我的心透亮了。 然后我感觉众人神情一怔。 他们好像都醒过来一般。 叶凝深吸口气,努力眨了下眼说:“怎么了仁子,刚才我好像梦魇到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不受控制。” 我低声说:“这峡谷的磁场确实有很多的古怪,我们不要管了,大家快,跟紧我结成一字长蛇队,我们要速度通过这条峡谷!” 我吼过了这一嗓子,众人明白之余,我轻轻对空弹了一下泣灵。 泣灵轻颤之余,我忽然发现它好像显的异常活泼,就仿佛这人迹罕至的天山是它的家一样,它很开心,很喜欢这里的气场。 我迎风又一转剑刃。 唰! 一股劲风吹过,剑刃轻轻低吟的同时,我身上竟产生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感。 我好像跟什么合到一起去了,转尔全身的共振频率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不及多想,伸手一把给叶凝拉起来。 叶凝这时有些回过神了,她长舒口气说:“仁子,不骗你,那下面真有一张烂一多半的人脸。” 我听这话,低了头,俯身从侧面向下一看。 我的天呐! 叶凝看到的不是幻觉,那是一张真正的人脸,他的身体夹在冰层中,脸上的皮肉已经烂去了多半,只剩下一对空洞洞的眼珠子,望着我发呆。 这人,不知是谁,他可能是误闯入这里的人流浪者,探险家,也有可能是当初测绘小分队的人。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这里。 我一手执剑引路,另一手拿登山杖来探路,时不时的,我会用登山杖敲一下泣灵,然后泣灵发出叮嘤的脆音后,随风散去,众人心志不由为之一醒。 走了十多分钟,老大的性子又活泼了。 “嘿,仁子,我怎么觉得你这跟赶尸似的呢,人家是湘西的老道拿个铃铛来赶,你呐,弄了一把剑来赶,嘿嘿,我们呐,就全是一具具活蹦乱跳的大僵尸!” 老大没心没肺在说完,我扭头看他,正要告诉他别说不吉利话的时候。 燕雪走过去,用冰冷的眼神瞪了老大一眼。 老大一哆嗦,跟着自动自觉低了头说:“我就是瞎说,就说说,别往心里去啊,别往心里去。” 燕雪见老大这表情,憋不住乐,噗嗤一笑,自顾追叶凝去了。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我们越过了无数交错的冰川缝隙,而当我领众人靠到一处悬崖边上的时候,胜战龙,影姐,马彪子在三人从后头追上来了。 “兄弟,那拨人好像追过来了。” 胜战龙跟我说的同时,他指了下身后。 我眯眼打量,好在这里视线比较的开阔,这么看着果然远远的好像有一支由二十多号人组成的队伍,正嗖嗖的奔我们追来。 离的远,看不清他们身上的武器。 我打量一会,又看了看前边,跟着对纪前辈说:“前辈还有多远呐?” 纪知墨趴在老大背上,探头瞅了瞅说:“记得有块老大的石头了,咱们过没过呀。” 老大说:“早过了,不过……那石头好像裂两半了。对,是让什么东西砸的吧。” 纪知墨:“那就快了快了。” 我们听完,马上加快脚步,好在这会儿路已经不那么难走了。就这么贴了山根走了五六分钟后,眼前出现一个向上爬的缓坡,我们顺缓坡向上爬了三十多米后,找到一个至高点,拧头向后一望。 然后我们全都感到一阵心酸…… 虽是敌人,但毕竟是同类呀。他们…… 唉! 一个又一个的前赴后继,将近二十多号人,差不多耗了将近能有一个多小时,最终走出来的,不过区区三个人! 死去的那些人,一部份是掉到冰川里去了,还有一小部分竟然抽出尼泊尔弯刀出来互相的砍杀,砍了一阵后,跟着又一起掉进了冰川。 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峡谷是那么的平静,风也是平稳地吹着,天空阳光灿烂碧空若洗。 是以这一幕我们看在眼里,觉得是非常的诡异和不理解。 好好的人,进到峡谷突然就抡刀互砍上了。 真的是难以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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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的这三个人,一个个形如僵尸般,趟着雪,走了十几步后,刚离开那个怪异磁场的区域,紧跟着扑通,扑通,扑通,径直就倒在了地上。 这时纪前辈叹了口气说:“当初,我们就是这样,活着的人走到这里,也全是晕倒了,不过好在那是夏天,天气不是很冷,大家在地上躺了差不多两天一夜吧,手脚都让蚊子叮咬的不成样子了,这才渐渐苏醒。” 听了这话,我和胜战龙移步慢慢向缓坡下挪,到了近处,对着这几个人打量了一番。见他们都不是什么练家子。正如胜战龙之前预测,这些人全是孟太外雇的人员,这三人中,就有一个毛子,一个看着像哈萨克血统的人,还有一个像阿富汗那边的壮年男子。 三人身上都背了很结实的刀,此外还有两把复合弓。 叶凝和燕雪好像对这个复合弓很感兴趣,两个女孩儿当即把这两把弓给收了,又找了箭囊,这就当缴获的武器给收起来了。 整理一番装备,胜战龙跟我眯眼打量一番远处。然后我们同时感知到在这道死亡峡谷的入口处有十几道实力强劲的气息在那里徘徊。 “他们应该是等人。”胜战龙忖了忖说:“他们派了这样一队人走,然后眼见这队人死伤的差不多,他们肯定知道这条路有问题,然后,我想那个云机子应该会想办法来解决。” 我说:“云机子有那么高的本事吗?” 胜战龙:“不要小看他,他是邪道不假,但他手段高是其一,其二他认识很多海外的高明人物。所以,我认为他们可能会耽搁几天,但只是几天而已,过了几天后,云机子一旦找到通过的法子,他们就会全力地追我们。那个时候,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找。” 听了这话,我马上转身问纪前辈,这凶险的地方是不是该到头儿了。 哪知前辈的回答是,这峡谷,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百八十八章通过风切剧变区域 如此艰难竟还仅仅是个开始,这接下来的路究竟会遇到什么,我们还真是无法去想像,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目睹孟太请来的那些佣兵陆续丧命在峡谷之后,大家整理装备,又补充了一下食物。影姐给我们就地取来白雪化开,熬了两锅清洌洌的开水,大家喝完了开水后嚼着肉干,又继续出发了。 沿我们驻足的这个缓坡向上行进大概一百多米,山路陡然变的崎岖起来。放眼望去,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皑皑雪山,我们这一行人在雪山面前,真的连蚂蚁都算不上,只能说这是一队小的不能再小的微尘。 人类太渺小了,在自然面前,大海,高山面前尚且如此的小,那面对整个地球呢?面对星系,宇宙呢? 人真的是连一个渣子都算不上。 高山地区的气候是多变的,之前还是万里的晴空,可当我们登上这道缓坡的顶端时,忽地一下就又天遍天乌云了。然后,一道又一道的劲风吹过,雪就开始落下来了。 渐渐雪越下越大,漫天遍野,到处都是呼啸的风声。视野中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刚才还能望去几千米,现在却几十米都不到了。 “纪前辈,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啊!”胜战龙捂紧了头上的斗篷,扯子嗓子问纪知墨。 后者在老大背上徐徐抬了头,张望一番说:“我们这是到了那个缓坡上了吗?” 胜战龙:“到了,刚刚才到的,这不刚到就下起大雪了吗?” 纪知墨:“嗯,我们要沿这个缓坡下去,这路应该不好走,下边全是斜度很大的冰川,人走在上面是要打滑的,可要是滑着下去,恐怕又会有很多的危险!” 这时影姐说:“还好我有准备,大家快把装备里,我给大家买的那个钉鞋底拿出来,那个跟这雪地靴是配套的,大家把上面的卡扣,跟雪地靴扣在一起就行了。” 众人听了影姐的吩咐,急忙回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又一个的鞋底子,这鞋底子下面全是一密密细密的钢钉,然后底子上面有卡扣跟雪地靴咬合,用的时候只需要将靴子底擦干净,然后站到这个鞋底子上,叭嗒一声,就装了一个钉底儿了。 我们穿上了这样的鞋底子再将登山杖的尖头探出来,另外再拿上冰镐,几样东西都握在了手里后,这才一点点试着向下移。 路极不好走,向下去的这条长达两公里多的几近垂直的陡坡对众人的身手,功夫,等等一切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我们要在风雪中,听出前面的劲儿。也就是说辨认出准确的地形。 风吹过岩石,冰凌,它是会发出声音的,通过这个声音的大小,还有风力的曲折流转,我们就可以辨认出地形的高低错落,从而不致于一脚踩空,一路滚着,跌落到山坡底部。 行走间,纪前辈感慨我们装备的先进,他说当年他们要是有这样的一些装备,测绘队的那些人也不致于死的那么惨烈。 下过这条长达两公里的冰川,天已经很黑了。我们又前进了两个小时后,这就选择在一个山凹里搭营休息。 吃过晚上饭,天忽然又一下放晴。 抬头望去,漫天的星空璀璨,我凝视之余,竟有一种意欲与星空融合的念头。 这是胜战龙望着天空感慨说:“人真是太渺小了,面对这样的星空,还有这高山,这触目所及的一切,我们小的真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影姐听了这话,她微微一笑,将煮好的开水一边分发给我们,然后一边说:“人的身体跟这个世界是没有办法比的,说尘埃可能都是夸张,我们只是这大大世界里的一个小夸克,或者是又夸克更小的存在。” “但是人的心,却是无限大的。我们的身体面对宇宙是无限的小,但我们的心却可以把整个宇宙装下!” 我听这话,喝口温热的开水,心不由就是一动。内心深处,灵魂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给触动了一样,我竟感觉这一刻有点微微的升华之意。 之所以有这样的体会,一方面影姐的佛学造诣确实是深厚,另一方面这大大的自然,这天山腹地的一处又一处险关本身就是修身最好的老师。 没有令人炫目的技巧,让人倍感恐怖的怪兽。 就是这看似平实,无奇的一份份存在,于无声处,就一次又一次震动了我的身心。 我似乎能找到那种感觉了,就是在通过峡谷时,我手握泣灵的那种微妙的共振感。 我想那应该是泣灵的真正力量。 但,它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对此我拭目以待。 睡过一晚上的觉,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我们就收拾东西要动身走了。 刚把东西收拾好,我耳中忽然听到在我们身后的远方传来,叮,叮,叮的清脆铃音。 我听到这声音的同时,我看了眼胜战龙。这时,他好像也听到了,正跟我一样,侧着耳朵仔细听呢。 “什么铃铛?”胜战龙拧了下眉。 我说:“不太清楚,但那个地方可令人神魂迷失,我估计这东西搞不好是云机子从道门里弄来的一个可以清明神魂的物件儿。他有了这个,就可以带人快速穿过了。” 胜战龙:“嗯!云机子这家伙有不少的妖道朋友!我们不能轻敌,眼下这天儿不错, 咱们尽快上路吧。” 不想胜大哥刚说这话,正伏在老大背上眺望远处的纪知墨突然叹了口气。 我见状忙问:“纪前辈,怎么了?” 纪知墨哆嗦一下,好像很是后怕地说:“到了,到了,马上就要到一个可以让风把人劈成两半的地方了。” 我们听了不由为之一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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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墨接着说:“希望这天无风,如果无风,我们还有机会快速通过,如果有风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惨了。” 听了这话,众人当即把东西收拾利索,加快脚步,沿纪知墨走的一个方向通行。 这段路一直是下山,走了很久之后,明明天快亮了,眼前却是突然一黑,然后我们抬头,发现已走进了一条由两座高山合拢对接的那么一个峡谷里。 这条峡谷的特意就是上边非常的窄,并且不规则,它完全是由犬牙状的大块山岩交错在一起形成。而峡谷的底部又特别的宽敞。 我看了这样的地形,心里突就明白纪知墨说的风把人劈成两半是怎么回事了。 搞不好这地形就是那种特别容易形成风切变的地势,因为这山实在是太高了,峡谷的顶端,距离底部起码有一千米以上。 急剧的海拔起伏变化,外加温度,对还有温度…… 往峡谷里走了几步的时候,我忽然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硫磺味儿。然后感觉身上很是闷热。再放眼看发现不远处竟然有大团的水雾弥漫,那雾气浓郁的吓人,从地面升起后,竟直接冲到了峡谷顶端,从而在上面形成了一道又道流动的浮云。 看到那雾气,我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推测。 这条峡谷内有丰富的地热资源,然后峡谷内的温度与外面就形成了一个温差。 风的产生就是温差的一个变化。 再加上这里跟上面的海拔是垂直变化的关系,然后借助上这地形…… 我分析至此的时候,正好看到面有一块三米多高的巨石,这石头很大,基座起码有五米,但是它两半了。 我凝视着那切口,发现切口处非常的光滑平整。 纪前辈没有吓唬人,这地形绝对有形成剧烈风切的基础,还有这石头就是证据。 “快跑!” 我吼了一嗓子。 这时叶凝吓了一哆嗦,转尔说:“怎么了,这什么都没有嘛。” 叶凝话音刚落,窦然间,倏…… 一股子风就吹进这峡谷了。 然后我们都没动,而是拼命放大身上的全部感知去听这股子劲儿。 这股子进来的气流极凉,极冷。 先是一股子,然后又是一股风,跟着又是一股,这一道道的冷空气,化为嗖嗖的小风吹进来,在峡谷内荡着,遇到热的气流,又变成,又荡着,然后分布,传导…… 这时我忽然就看到一块成人手臂模样,大概有三四十斤内的石头悠悠的从地上就浮起来了。突然,它在空中猛地一旋,就好像有人大力握着它一样,砰!它撞到岩壁后,又被一股怪风高高抛起,转眼功夫,喀嚓! 石头从中碎成了两半,就此跌落到了地面。 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众人看到这一幕,老大当即哎呀妈呀,叫了一声儿后,背起纪知墨撒丫子就跑了。 我跟在他们的身后,也是一路的疾遁。 我们在跑,然后不断有石头诡异的飘起来,跟着随风一动,喀嚓!就此碎为两断! 这情景太诡异了,如非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相见。 但还好,可能是我们跑的速度够快,又可能是我们运气不错吧。一番的疾行后,居然让我们跑到了峡谷的终点。 “仁子,我们往哪儿去呀。” 到终点,叶凝傻了,因为眼前已经是绝壁一块,根本没路了。 这时纪前辈的声音响起来。 “这里,应该有一个洞来着!” 应该有一个洞来着……“? 我听这话感觉到不妙了,应该有一个洞,但现在没有了,那说明什么? 意思就是,由于风压,气候,地震等原因,那个洞口被塌方的碎石给掩埋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风切谷激战强敌 横挡在我们身前的是一堵不见云天的峭壁,这峭壁太高了,向上仰望根本看不到天空,头顶上弥漫的全是地热温泉喷出来的一道道水雾。此外在峭壁四周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而位于峭壁根部,就又是一堆堆的乱石了。 这些石头显然是掉落下来,又被风吹起,然后堆积在这里的,它好像是一座小山,把纪前辈说的那个入口死死地堵住了。 眼下,找不到路,纪前辈只好让老大驮着他仰起头来沿着峭壁来回地查看。 这期间,时不时的就会有让风卷起的石头奔我们砸来,大家应对的策略基本就是躲,尽可能不去碰那个石头。因为,要是我们碰了,可能会扰乱这峡谷里的气流,从而引发更大的气流波动。 坦白讲,这处峡谷内的风并不是很大,但怪就怪在,这里的海拔太低,它与外界的气压,海拔,温度都不平衡。两者各属阴阳,互相交融之余,就会产生一股又一股匪夷所思的怪力。 除外,峡谷本身的地理构造也比较的特殊,这样一个半包围似的空间,其构造特点,形式都非常罕见。 几个自然因素合在一起,便造就了能把人切成两半的怪风之力。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纪前辈这时激动是指着远处一块峭壁大声地说着。 我们顺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抬头一看,然后我们惊呆了。 因为他指的那块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半突起的岩石。岩石的质地很是细密,而就在岩石的内部竟出现了一枚直径达一米以上的铁球 说实在话,我真的无法想像看到的这一切,这铁球!它绝非自然生成的产物,因为它太圆润了,并且它镶嵌在里面,表面还一点的锈迹都没有,它通体散发着黑色的光泽,而在黑色的表皮下面,则又斑驳闪烁着金属独具的银白色辉光。 “就是这个东西,这是个铁球,不知道它是什么年代的东西,它就在这石头里面。然后它的下面有一条高约两米,宽将近一米的洞穴。那个洞,外表看很小,可进到里面你会发现,那里里头竟然是极深,极开阔。” 纪知墨仿佛在回忆一般,喃喃自语地念叨着。 我们仰头看了一会儿铁球后,都表示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安上去的。 此外,影姐分析,好像这个地区从古到今都没有过人类生活过的记录。所以,这搞不好就是传说中上一代的史前文明。 其实史前文明这东西在科学界已经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可了。 只不过真相太过于颠覆,且极有可能让一小撮心怀不轨的邪人拿这个说事,做文章,搞各种类似邪教式的组织聚扰人心。所以,主流科学界认为这并不是适用的科学。 因为我们发掘整理到的史前物品大多残破的难以辨认。且由于存在严重断代问题,现代科技根本无法予以正确解读。 是以史前文明就像灵魂一样,都知道有,存在,但主流一直都持否定和不予讨论的原则来对待。 确定了目标,然后我们在铁球下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碎石堆,想要进入到洞穴,就得把这石堆给整理干净。 于是大家陆续卸下背包,然后戴上了手套,开始清理石头。 石堆看上去好像是不大,但实际搬动过程中却发现它非常的费力,我们花了三个多小时,这才搬开了三分之一。 接下来,休息一番又开始搬。 就这么又过去将近两个小时,快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和胜大哥同时停下了手。 为什么? 因为来人了! 这里说明一下,我们所处的这一小片如两个篮球场大的区域内气压风力都比较的稳定,只偶尔有石头会嗖的一下飞进来,然后砰的一声吓我们一跳,但并无那种能横腰切斩的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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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在这里忙活了几个小时,然后应该是孟太领人一路追上来了。 云机子显然找到了通过那片迷失峡谷的好办法,然后他利用什么工具,带领众人人穿越了峡谷,跟着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直接就死死咬着我们追来了。 并且这队人中不仅有人类,还有汪星人。 因为,我和胜大哥听到了狗叫。 这时我对马彪子和老大说:“马叔,老大,你们快点搬石头,叶凝,你和燕雪拿那弓拿出来,该是用上它们的时候了。” 胜战龙:“小影你看好纪前辈!“ 影姐回个没问题。 当下,我把身上的重装备歇下来,徐徐抽出泣灵,反手握在了臂后,微微弓了腰身,然后跟胜大哥一起,慢慢地往前移动着。 狗叫了一阵,忽然就不叫了,然后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但我知道,这寂静背后隐藏的却是无边的杀机。 来的人真不少啊,而且好像还分了梯队,这里既有高手,也有…… 我抬头看了眼四周,没发现有积雪。 我突然感觉不妙,然后喊了一声:“全趴下!“ 这一声喊的同时,我第一个趴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紧跟着大概两秒后。 突,突突突突…… 枪应该是加装了消音设备,所以声音听上去不是特别的大。 但弹雨密集。 我紧紧把头伏低在地面上,慢慢朝前移动的同时,让一块约有三十公分高的石头挡了我的头部。 此时,耳中听到的全是,嗖……嗖…嗖……一颗又一颗子弹的破空音。 然后大约在一百多米远的位置,突突突突……的枪响仿佛无休无止般,响的没完没了。 孟太和云机子够狠! 他们先是用汪星人一路追着我们到了这里。然后又用化劲高手的感知能力,锁定了我们就在前方一两百米远的位置。 末了,他又让人拿枪,开始对这里进行大密度的火力清除。 叭! 一颗子弹撞在了我头前面的石头上,火星子四射之余,破碎的石屑打的我脸蛋子一阵生疼。 对方这个时候选择下杀手,显然他们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接近入口了。 所以,我们也好,纪前辈也罢,全都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没了价值,就像马彪子说的,杀! 枪足足响了十分钟! 我不知道他们打了多少子弹,好像是快把身上带的弹匣都打空了。 然后! 轰! 我感觉地面一颤,紧跟着一股炙热爆烈的气浪在十多米外的空间生成,那强劲的力量,裹起无数碎石呼的一下就冲到了高空,转眼又如雨般,哗啦啦地落下来。 彼时,我听到胜战龙骂了一句:“次奥!这孟太够狠,他从哪里搞到的手雷!” 话音刚落。 轰! 又一股子沉闷的力量就从地面传到我胸口了。 我这时不得不伸手捂了两耳,同时我在心里念叨,电影里全是骗人的,手雷如果落到身边,看到了后再跑,那根本就来不及。 这震响,这气势,这劲力!说实在的,不让弹片穿死,也得让气浪给震出个严重内伤! “叶凝,燕雪!你们好吗?” 叶凝:“还行,你放心,这地方,炸不到我们。” 话音刚落。 轰! 大地又是一颤。 弹雨过后是大雷!孟太呀孟太,我们跟你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呀,你下手这么的狠! 一时间我呼吸着尘埃激荡的空气,心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应前辈说的好哇,一人一念! 我不是他,我又怎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而正因是一人一念,所以这世上才会有许许多多现实存在,可我们又无法理解的事与物! 刚念及至此,突然我感觉身上一麻,这时我正好听到空气中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正奔我撞来。 去你大爷的! 我抬手,放出感知,对着撞来那东西,叭就是一拳。 这一拳,我尽可能控制,用的全是放人的劲。拳出去,与那物一撞,对方就嗖的一下朝后激射了十多米后,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轰! 我暗道了好险! 京城大官人,差点就让这颗雷给炸死了,炸一点呀,要不是我入了化,感知能力强,一拳把这玩意儿给打飞出去,我……我今儿算是彻底没命了。 孟太那伙人一共扔了二十多颗雷。 炸的这方圆几百米的区域全是大坑小洼。 雷扔过了后,我以为可以松口气,没想到,又是一拨的弹雨。 这拨时间不长,只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一过,我感知到有将近八个炮灰,正慢慢地朝我们接近,接近…… 胜大哥这是嘀咕一句说:“怎么还不起风啊。” 我说:“谁知道啊,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没出什么动静都起了,这怎么,他们闹腾的动静这么大,还不起风呢?” 我是搞不懂这峡谷了,你不起风,我们可不能坐而待毙,感知这八个人距离我们藏身的这一大团白雾越来越近了。 我慢慢起身的同时,胜大哥也渐渐站了起来。 然后,我把泣灵徐徐操在手中。而胜大哥那边,他竟然也从腰上解下来了一条黑不溜秋的九节钢鞭。 现在对手已经是不讲原则,不讲武道上的规矩了。 这又是枪,又是雷的,我们放着兵器不用,那可真就是傻子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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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胜大哥的九节钢鞭,问了一句说:“什么来头?” 胜大哥用手轻轻摸了下说:“不知道,青海一个喇嘛给我的,这东西极沉,差不多有将近十五六斤重。” 我倒吸口凉气:“什么做的,看着也就比大拇指粗一点,不致于那么沉呐。” 胜大哥:“合金吧!反正,我早年练武学过六七年这东西,还学过绳镖,所以这个用的特别顺手。” 我听这话朝胜大哥一笑,胜大哥在雾气朝我一笑的同时,他做了个手势,我心领神会,当下跟他慢慢地分开…… 我俩都隐在白雾中。 听着来人的细微的脚步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七米,六米…… 当对方走到五米的时候,我听出来走这一边的一共是五个人,我又感知了一下他们的呼吸,还有行动间的步子。 难得啊,竟然是明劲巅峰的高手。 此外……他们身上好像不下一件兵器,应该是有枪,还有刀! 够狠!要是就是这效果。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知着对方的步子,我感知,感知,然后,带剑!冲! 唰! 三米瞬间过! 然后这五人中的两人身上各自喷了一股血箭秒倒。 我冲过后,借势一旋身。唰! 一人的上半身就断了。 然后,砰! 有人放了一枪,子弹擦着我耳朵尖呼啸而过。 这反应太快了,要不是我拿剑,空手上的话,这会儿我可能已经是挂了。 那人枪响的同时,我从反手剑变为正手剑,身体跟着一旋的功夫。嗖!嘣!剩下两人中的一人脑袋上就横贯了一枝箭! 漂亮,好箭法! 只是不知这箭是叶凝射的,还是燕雪的杰作。 这一箭穿了对方脑袋后,第五个人已经闪过去数米,然后抬手准备放枪了。 距离一拉长,白雾笼罩之余,他就看不清我了。我一藏身,正要寻个角度冲过去一剑给对方斩了。 突然,呼! 呼……呼……嗡……轰,轰! 一连串好像机器启动式的怪叫就在耳中爆起,跟着这峡谷内的气流突然好像开水似的沸腾了,然后,呼呼呼! 唰! 一道强劲气流就把斜对我的那个持枪人给送到了面前。 我抬手拿剑正要斩,可待看清楚来人后,我又放下了剑。 因为这人的身体和脖子都被一股怪风给拧错位了,他浑身上下鲜肉淋淋,脖子上错出的骨头破开皮肉,明晃晃地在那儿支愣着。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儿,我心惊之余,突然觉得脚下倏地一轻,然后我离地了…… 我这是修成正果,通了神,然后摆脱地球引力,即将升天了吗? 我估计,前面那些是扯,而我要是不想办法化解的话,升天这件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这股横生的风力一下子就给我托起,然后我好像是一块石头般让它托着,慢慢旋着要往一块岩壁上撞。 大自然呐,大自然,你还真的是视众生如刍狗,不分个好与坏,不管什么人,只要到了火候,时机,你就开始发威了。 我尽力保持着呼吸平稳,手拿剑,然后顺着这股力,身子慢慢地拧着,旋着,我要给它化了。 可这个时候,我已经离地六七米高了! 我脱离了白雾笼罩的区域,然后我看到远处,好像有人正端了枪要把我一枪给KO了。 第二百九十章悟风峡玄机,再合道 我只扫了一眼瞄准我的枪手,我就把注意力移到遍布四周的白雾中去了。此时峡谷内的气流已经开始产生了剧烈的变化,这番变化的根本就是在于连番的爆炸和枪音彻底干扰了山谷本身气流的恒定。 我在肉眼所及范围内看到的都是一圈又一圈气旋,它们好像海洋上生成的台风风暴一样。但由于空间局限,所以它们的规模远没有风暴那么大,但是它们足够强和集中。 这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不规则的气压切割机,谁也不知道气流会从哪一处空间出现,然后切向什么地方。 气流虽然不稳定,但托起我的这股气旋我还是能感知的。 我跟随气旋身体慢慢升起的同时,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这不与我在那个无名小岛上遇到的漩涡是一样的吗? 引力弹弓,等等的一切,全都是这样一个道理。 合上劲,然后再逆,转尔借了这个力量脱身。 我人在半空,没有支点来发力,但是我有丹田。通过化劲后小腹处肌肉,筋膜的强劲收缩力量牵动全身的同时,让其提供我充份的爆发力! 但人凭空毫无任何支点怎么来旋转?答案很简单,八卦掌的拧缠劲。 在走青龙探爪一式的时候,两胯与两肩的位置相拧,会让身体处于一种微妙的螺旋劲状态,这个时候,拧身措步双换掌,根本不用一点力,只需领一个念头,然后惯性会让我们实现接下来的全部动作。 而这便是古老功夫的魅力! 所以我在看到那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的两胯向左一拧,两肩却是向右拧,同时丹田保持一个紧缩的状态,接着,我将两股劲顺着这个托起我的气流用到极限的时候,身体又一松。 就是这么妙! 唰! 我身体好像一个上了劲的螺旋跟着气流的方向猛地一旋后,我又借了势向前一冲! 我本是向前冲,但气流的劲大,它却把我向后一推,于是人便借了这股力,倏地一下子向后飘荡了过去。 而这时,我看到峡谷内产生了很多强劲的龙卷气流。 它不是风,而一道又一道裹了雾气的气流在空中激荡地旋转,随后气流相撞时,产生的一切强劲风切,便是那可以将石头切开的高压风力。 耳畔,这时全是风声。 我倒退出去后,砰! 远处的枪响了,可惜,他打空了,这时又有几人好像商量了一番,然后结成了一个背后背的三人小队,手里端枪奔我们来了。 刚好这会儿,我又让一股子龙卷风卷起来了。 这次的风非常急,不像刚才的气压气流一样,能够托起来。 它唰的一下子就给我转进去,我直接听了风的劲儿,唰!顺应着一旋的同时,泣灵刚好跟什么东西碰到了一起,然后听到剑身叮嘤的一声响后。 我在迷失峡谷曾经体会到的一股子感觉再次传递到了身上。 非常的美妙,那是一种语言说不出的共振频率,它通过泣灵的把柄传递到我身上,我全身放松的同时,感觉自已宛如一团沙…… 物质都有其本身的振荡频率,当一个物质跟另一个物质的频率相吻合,产生了共鸣之后,产生的就是共振。 心灵上的共振,就好像我遇到一个高手,跟他眼神对撞一刹那,瞬间炸毛儿了一样。 男女异性间的共振,便是那么一个眼神对望后,彼此一句话没有,但大家心里想干什么,不用说全都知道,全在眼神里。 我的功夫有限,没做到化髓,更加提不上传说中的化神。但泣灵做为一个辅助的工具,它能在我和物质之间建立起一个达成共振的桥梁!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个道门的房师太一再用惊讶的目光打量泣灵,怪不得我看到房师太打量泣灵时都在心中起了一丝淡淡的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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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能让道门正道人物控制不住贪欲,从而生出贪念的东西,它的价值有多大,这完全可想而知。 而在此之前我只单纯认为泣灵的声音有妙用。 我没有往共振频率方面去多想,多花脑筋,但现在我懂了。 于是我下意识将自已融入到泣灵中,我生出一个念头,我既是这把剑,这把剑也是我。 然后在手中握紧的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就唰的一下冲出螺旋的气流,然后身体仿佛被一股极强劲的力推着在一晃神的功夫,我就来到了那三个背靠背持枪进去峡谷的人面前。 剑起! 唰,唰唰! 仿佛有一只手牵引我,但其实却是这峡谷内的气流在暗暗帮助,我用了一种自已无法相信的速度,挥剑将这三人给斩了! 这一刻,我在感知手中这把剑是个活物的同时,我发现它已经入驻到我的心里了。 这剑,跟我合上了! 同样如果换一种玄幻的说法,那就是它主动的认主了。 原因就是我这个主人认识到了它的真正力量。 没错,这真正的力量不是锋利和切割,而在于它是自然环境,天地万物与人之间的共振桥梁。 呼! 一道螺旋的气流再次卷到我,我一抖泣灵,剑身轻颤之余,我面对不远处一双双惊骇的目光宛如仙神一般,执剑由风吹着,倒退消失在遮天的雾气之中。 等我两脚落到地面的时候。 我看到的是叶凝,燕雪,还有胜战龙三人的惊诧目光。 我一抖剑,反手收起后,挺身沉声说:“注意气流,只要有两道以上的螺旋气流相撞,就会产生那道横切的力量。而一旦让螺旋气流缠上身,先用八卦掌的拧缠法在身体内拧一下,再借这一拧之力顺应旋转,随后,便可冲出气流了。“ 三人还是惊讶。 我微微一笑,如果不是这把剑,如果不是这山谷的怪异气流,我刚才根本做不到那么轻松自如。 那简直是仙神一样的身手,而不是人类。 但我做到了,原因在于剑在我和峡谷气流这间建立了一个桥梁。 所以,我很容易就合上这个峡谷内的所谓道了! 合道,齐自身,而应外物,合外物感召外神外力! 妙啊,这是应前辈给我讲的合道! 如今借了泣灵我这么一体会,这里面蕴含的妙意当真是无穷无尽! 这时,外面的动静小了。 好像孟太等人让我给震到了,因为我刚才施展的身手太过于诡异和骇人,那种几乎脚不沾地遁来,手一抖,三条小命到手后,又呼的一下离地而去,末了,再空中一转一旋,转尔直接消失雾气之中。 我相信,他们已经快把我当仙人了吧。 殊不知! 一切玄机,只是一把剑,一个特殊的地方,外加一个实质只有化筋骨水平的物理本科生! 他们怕了,在慢慢的后退,我能感知到,他们真的怕了。 然后一直向后退着,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来做。 刚好这会儿马彪子吼了一声:“找着了,挖开了,挖开了!“ 我一转身说:“是洞口吗?“ 纪前辈用虚弱的声音回:“是,应该就是了,快,我们快进去吧。“ 胜战龙大哥这时看了一眼我,反复的打量,好像欲言又止,末了他还是说出来了心里话:“兄弟,你刚才怎么,好像一下子突破到化神之上的境界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扫了眼胜大哥,又看了看,惊讶的叶凝和燕雪,过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概,是开挂了吧,哈哈!” 胜大哥会心一笑:“行,开挂比走火入魔强,多开几次挂,好好收拾下那帮恶人。” 胜大哥显然还是没太懂化劲合化的真正精髓。 很多武者都是这样,功夫有了,有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怀其力而不知其力何所归,何所至。 我想这就是终生守一个武字与以武入道的根本吧。 入了道,是不仅有其力,还能讲明道出这力量是怎么来的,怎么实现的。 化劲说白了就是一个听。听的是什么,武字讲是‘劲’是力量。科学讲就是共振的频率。而在道上讲,就是听对方一身的精微气机运转之道。 什么叫高手,高手就是揣着一颗明白心去听对方的劲。 有了听,转尔再合。 这便是化劲的魅力了。 所以,化劲不仅可以打实在的物体,更是可以合大峡谷的无根之力,还可以合天地,合世间所有一切存在,但我们又看不到的虚无之力。 这便是以武入道的真正关键所在了。 只可惜,我还没有修到那个层次,目前只能凭借泣灵来实现与外物相合,相化的过程。 假以时日,我修到那样境界,又会是一些什么表现呢? 当下我微微一笑,伸手用两指拭过剑刃,转身对胜大哥等人说:“你们先进去,我守在外面,看那些人究竟会不会跟来。” 胜战龙朝我用力点了下头,然后一拧身,领了几人陆续就钻进了马彪子找到的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小洞口里。 我让胜大哥带人先进去,不仅仅是借我刚才的余威来震一下孟太等人。而是我对这峡谷还存在了一丝疑点。 所谓的疑点就是,虽然这里形成风切,并且具备高低海拔的错落差,从而产生风压,还有温差造成的不对称气流以上几个特征,但风的力量仍远不够来切开岩石。 风压切割机力量可是N多大气压累积的结果,如果这里的气压过大,我们身体应该有反应才对。可为什么我没有反应呢? 我立在洞口处,将泣灵伸的笔直,慢慢向前走着,一步两步三步…… 最终当泣灵笔直探到一缕紊乱的气流时,我让自已和泣灵合二为一,然后专心去听,去感受这峡谷中的一切。 这感觉很是奇妙…… 我的思想散播开了,散到空中,然后撞到峡谷反弹,又反弹,然后峡谷轻轻的动。 动……峡谷在动? 对,峡谷本身的动!这种动,它很轻微,但却存在着。 这是? 共振! 我的天呐,我想我揭开风切大石的谜底了。 这处峡谷,它因为特殊的地质构造,受到风力的影响后,在风压和风切的作用下,大峡谷本身就产生了类似桥梁的共振效应! 随后在这种效应的作用下,物质本身就处于一种,将合不合的状态,然后突然横生劲风吹过,将这个状态干扰后,便产生了风切碎了岩石的恐怖效果。 而我能随风舞起,就是利用这把泣灵将自身合到了峡谷和风的共振频率中。 合,化,共振,微妙的频率! 这下我终于全都懂了!全都明白了,我心神猛地一醒,睁开眼的同时,我借上一股子风力,一抖剑灵,人唰的一下就让风高高托起,然后我宛如仙神一般,执剑随风轻轻旋过后,又唰的一下,荡到了另一个位置。 这感觉太妙了。 而之前那个死去的明劲级高手,他之所以会让风给扭碎身体,完全是他的心。 他紧张,合不上风的节奏,于是在一道心念的影响下身体的共振就变的混乱,然后…… 他惨死了。 一道风,只用很轻微的力量就把他给弄死了。 我随风荡来,又荡去。 然后我又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共振不是存在峡谷的每一个角落,它是波状的,涟漪状,一个范围,一个范围的传导。 是以,很多时候,可能风已经切到我身上了,但因为没有受到共振的影响。 所以我没事。 我随了疾风,在空中旋了几个身,又落回地面时。 我静下心细细品味。 化劲之妙,在于能让自身的共振频率干扰到他人。 而这个频率的最终态应该是跟松嗡吽三字一音有关。 当把三字一音合到神中,最终再突破三字一音的束缚,那便是武道中,打碎虚空见神的境界! 因为宇宙便是频率!是节拍,是共振! 妙,太妙,太妙了。 我想我应该比其它人更能体会到这一切。究其原因,还是应前辈说的对,我先天对这种共振敏感,身体能捕捉到这个存在的力量。 所以,他让我以音律入道! 音律,大音希声! 对,就是道门里讲的‘大音希声’的那个音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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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悟透了这一层东西,身形恍惚间竟微微的一震,转瞬,泣灵嗡……若即若离地淡了一道欢欣愉悦的颤鸣。 我轻轻一笑,感到远处的人,彻底都闪开了我,我知道他们不敢进来了。 这地方,有我在他们不敢来了。他们在等,等我们完成纪前辈的心愿,从这里出来时,再选择一个机会下手。 好! 那时,我再一试这身上功夫! 一抖剑,闪身,我遁入了洞中。 第二百九十一章前辈说到了,他却赶我们走 当我钻进洞里后,那种飘然的仙意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这同样也说明了一个道理,我刚才之所以那么牛X,是因为我借泣灵合上了这个风峡的道。而一旦离开这个地点,这个场合,我没有道可合,我仍旧是那个仅仅化到筋骨境界的小高人而已。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气场,地点的局限,而随心所欲的施展呢? 我想这身功夫至少得通了泥丸一关,然后自身到了化神的巅峰境界才勉强可以去想,去学。 可现在仅仅是通了玉枕,这后面的路,太长,太长了。 不敢想,真的是不敢想。 好在有了这把泣灵,不过泣灵即是辅助,也同样是心魔。我不能对它过份的依赖,过份依赖了。可能我自身的功夫就要退步喽。 想要提升,还得靠拳头! 虽然非常危险,但却踏踏实实的,一分汗水,一滴鲜血,一分收获! 想通了这些,我迅速从方才的狂热中回过神儿来。 我得给自已浇桶冰水才行。因为我得提醒自已,刚才那华丽的力量不是我的,而是这风峡特殊的环境造就出来的。 事实上不用我自已给自已浇冰水,一进到这洞里边来,我先给自已冻怕了。 太冷了! 那股子冷,就好像一道道冰钻,顶破了身体,哧哧的往里钻一样儿。让人不由自主…… 阿嚏! 我对空就打了个一个响亮的喷嚏。 然后前方有手电晃来:“仁子,是你吗?” 我说:“是我,叶凝吗?给我扔件羽毛服,加厚的,不行啊,这里面怎么这么冷啊。” 叶凝:“是啊,我想着你身上穿的单薄,这冷不丁进来肯定冻的够呛,所以就跟他们说在这儿等一会儿你。” 我听了心头一热,叶凝啊叶凝,我都不知道怎么来回报你了。 这份细心,关怀。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思忖间,叶凝拿着手电背大包,拎着我穿的那件加厚羽绒服过来了。我接过套在身上,感觉暖和了后。叶凝说:“你刚才忒牛逼了,升级了吗?” 我把泣灵小心收起来说:“你当我这打网游呢,唰一下就升了,哪那么容易,我不过是借了这个剑,体证了一会合道的种种妙处。不过,这个也是心魔呢。得小心对待,还有,这泣灵啊,以后我得少用!” 叶凝不解:“为什么?” 我说:“它太好了,太便利了,太厉害了。这样我对它的依赖就太大了,依赖一大,本能的境界可就没办法往前走喽。” “所以,你刚才看我牛X闪电的,其实……” 我摇头品味一番说:“很凶险,容易入魔的!” 叶凝听这话,她给了我一个大拥抱。 “关仁,你果然是那个最不一样的。别人得了这样的剑,知道了它身上的种种妙用,恨不能天天用着它呢,你呢?却要说以后尽量的少用。别人体会到一次合道的妙处,恨不能说自已要成仙了。可你呢,却说这是魔障。你呀……” 叶凝松开我,抬了脸,用漂亮的大眼睛,含了一丝迷芒看我说:“你究竟是个什么人呐?” 我咧嘴无所谓地一笑说:“大官人呗!嘿嘿!” 说完,我推了下叶凝肩膀:“这什么破洞啊,这么冷,走咱往前走,找他们去。” 叶凝拧过身说:“他们没在太远的地方,就在前面呢,来,我带你去,对了你那手电得开着,这里边也有冰缝的。” 我把叶凝递给我的手电摁亮了,跟她一起手拉着手,沿着狭窄的洞穴小心朝前走着。 这里果然如叶凝所说,分布了很多的大冰缝,这些冰缝上混的全是黑色的泥沙,它与冰掺到一起,是以从外面看一时真的很难看清楚。 我们沿这条小洞,向前直走了差不多有两百来米,然后洞穴豁然开朗之余,眼前闪过几道手电光。 “仁子,仙儿!仙儿!” 这是老大动静。 我一黑脸,朝他方向喊:“你才仙儿呢,你马上仙儿!” 老大嘿嘿一笑说:“你刚才那样儿,可不像仙儿似的吗?哎唷,我这要是能活着出去,我可有吹牛逼的资本了。” 这时,我听到马彪子声音说:“吹个大头鬼,吹,吹,当心把自个儿装牛逼里拔不出来。” 胜战龙听这话哈哈大笑说:“马叔,你这话,真粗,太粗了!” 哈哈! 众人跟着一阵大笑之余,我和叶凝也到地方了。 到了后,众人互相拍打一番,以示大家都好胳膊好腿儿的没问题。只是燕雪好像对我好像挺好奇,反复一个劲地拿手电晃我。 然后,叶凝拍燕雪肩膀说:“甭看了,不是仙儿,就是大凡人一个,比咱们谁都凡,谁都俗,我跟你说,我刚认识他那会儿,我在他手机都看到过那种图片,哎哟,好恶心的。” 燕雪,啊……急忙闪了手电不再照我。 我黑脸…… 大凝子!大马刀!你吃醋,你不带这么毁我地,不带这么毁地! 女人果然好可怕,这家伙为了维护她的地位,真是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我无语,我唯有独坐以泪洗面了。 燕雪妹妹,改天哥跟你说,哥真不是那种人…… 不过我觉得,我可能没那机会。 这会儿,大家都确认没什么事儿了后,纪知墨前辈说话了。 “就是这里了,就是这个大大的洞。这洞原本是混了很大冰川的一个地下空间。可因为旁边有丰富的地热资源,所以这冰川在几千,几万年间,就一直不停地融化着。然后,伴着融化,这洞就越来越大。” “咱们呢,得注意一个什么事情呢,就是这洞里边,可能会有让我染上这怪病的东西。” “当年我领了三个人进到这个洞,当初他们是通过一本古地图找到这里的。当时是想借这里的自然环境,直接改造一下,做成一个地下工事。但来了后,发现根本不是那样儿……” “这里到处都是充沛的地下水系,除外还有地热,总之,改造根本不可能的了。唉,走吧……你们带着我慢慢走,然后我得想想,这洞怎么进。” 耳听纪前辈说完,我们开始补充食物等东西了。 然后影姐说,怪不得这里会这么冷呢,原来旁边有地热,地热在融化冰川的同时,空间处于一种吸热的环境中,所以我们的体感会觉得非常冷。 这种冷有区别于,客观的温度。也就是说客观温度跟正常外界是差不多的。可是由于空气环境不同,所以我们主观的体感温度又不一样了。 这就解释了另一个理论,下雪不冷化雪冷! 众人探讨了一番这个理论后,又见老大吃完了几大块黑巧克力,然后我们合力把纪前辈放到他背上。 就这么一行人开始对着深深的洞穴出发了。 这处空间果然很大,越往里走,越是感觉到空旷。 并且,时不时的,还有一阵又一阵的雾气打过来,然后,我们的脸,身上会沾湿一些水汽。 果然是个很怪异的地方,当初测绘队想在这里建什么地下工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地方,不容人踏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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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走在最前面,胜战龙大哥伴着他,然后老大拿了两个手电,胜大哥拿了一个手电,我们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照。 由于岁月久远,这洞穴的地貌有了很大的改变,是以纪前辈一时根本回忆不出来,当初走到什么位置感染的那怪东西。 就这么,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后,纪前辈叹口气说:“好像是找不到路了,这洞里的模样儿,全都变了,全变了。” 影姐说:“变是对的,这里本来就是冰川洞穴,旁边又有地热,这么多年来,冰川一直在融化,所以你找不到路是对的。只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呢?” 我这时想了想问纪前辈说:“前辈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当年走过来的时候,是顺着一直走的,还是弯了很多的弯?” 纪前辈一听我这么问,他马上回说:“咦,你这么一问我有门了,这样,咱们退后几步,再重走一下试试。” 这个法子果然有用,前辈记不清楚地势 ,但是他能记清楚自已拐过什么弯,遇到过什么上坡,下坡的路。 果然,我们退回一段路后,再重走,纪知墨找到感觉了。 他指挥着老大,在什么地方拐一个弯,然后直走,跟着又上冰坡,又下一道很陡的冰道。 而影姐为了能让我们找到回来时的路,她特意每隔一段时间,就把一个冷光棒插在露出地面的泥土上。 如此,我们回来的时候,顺着冷光棒的光线,就能找到来时路了。 这一路走来,我心里有些许的不解。就是孟太和云机子为什么要苦心追到这么一个地方来!这里看上去并无任何奇怪之处呀,难道他们为的是洞口上方的那个铁球,那东西那么大,他们怎么运回去呀? 正不解间,纪前辈突然说话了:“孩子们呐,你们快回去吧。我想,我可能是要到了。” 胜战龙听出不对,忙问:“前辈,怎么回事?” 纪前辈这时伸手一指旁边的冰柱。 我拿手电一晃,开始没发现什么不对,可仔细对着照了一下后,我竟然看到这冰柱怎么那么黑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震撼过后,就是头皮发麻 我心里揣着疑问拿手电走到冰柱近前将光柱对准了一照,跟着我就看到在冰柱内部分布了一缕又一缕好像胶状的飘动物质,这东西呈现的是纯正的黑油亮色,拿手电晃动,宛如飘纱一般竟十分的动人。 我反复照着看了些许,老大凑近也跟我一样,拿手电反复照了。然后老大感慨了:“可惜啊,这是块冰,这要是块玉,水晶啥地,这回去一磨,做珠子得多好看呐。” 我就是得意老大这种敬业精神,无论走到哪里,看到什么,首先考虑的是这玩意儿能不能做成珠子,然后做成珠子能卖多少钱,赚多少钱。 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头脑! 我在心里赞过老大一句,纪前辈说话了:“这东西可不能做什么珠子给人玩,我之前是想不太起来,可到了这洞里,记忆好像打开。我觉得我身上的病,跟这冰里的黑东西有关。所以,我可能是要到这东西的老家了。大家一路辛苦,我也没什么回报的,唉……来世吧,来世若有机会,我再一一报答诸位。” 纪知墨不无伤感地说着。 胜战龙这时却说:“前辈我们索性也是一路跟着走到这里了,不如就多走几步,我们顺便也搞个清楚,闹个明白,这洞里头究竟有啥。” 纪知墨听了这番话,他抬起头看到四周那一双双略含期待的眼神,最终他无力点了点头,这就算是同意了。 这时大家手电的光柱已经很无力了,于是原地休息,将备用电池取过来给手电换上才又继续上路。 光线明亮我得以看清楚,在这处地下冰川空间内,竟然有无数根冰柱的内部有这黑东西,它们呈辐射状,分布到了冰柱和冰凌之中。我们走的路线就是沿着辐射的曲线一步步地向中心靠拢。 老大走在最前面,我和胜战龙陪在他身体两侧,影姐走在中间,叶凝,燕雪和马彪子断后。一行人走了七八分钟后,老大突然说了一句:“咦,什么玩意儿刮我裤子一下。” 胜战龙听了,急忙将手电放低,朝着老大脚下的位置一扫。 我跟着了一扫,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块亮晶晶,刺出冰面的三角形金属物件。我蹲下来,对着这物件反复照了照后,发现这东西好像是一种类青铜的合金。什么叫类青铜呢,就是像是青铜物件,但又不太确定,因为这东西微微透着一道深紫,发亮的颜色。 此外它是个什么玩意儿呢?我觉得这不是个玩意儿,它好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崩掉的一个碎碴。 它突出冰面的部位大概有四十公分高,然后基座差不多有五十公分的样子,宽度有三十公分,模样儿是不规矩的三角形。 我拿手电反复照了照后,又用袖子把冰面擦了擦,然后将手电对准冰面,向下照去。 底下黑呼呼的,但依稀能看到一个轮廓大概有三四米的那么一个大大的不规则金属物件。 胜战龙见我在照,担心手电光力不够,于是他把手电光柱也对准了冰面,我俩就这么打着灯,后又趴在上面仔细看了个够。 我一拧眉说:“一块破金属?” 老大这时来了一句:“是金子吗?” 马彪子跟着也凑上来了,他伸手敲了敲这东西,又找了块冰对着上面反复蹭过了几下,末了马彪子说:“你别说,这里面好像真有黄金成份,但含量不是很高,这个……这好像是利用一种现今产在俄罗斯境内的紫金再加上其它一些金属做成的这么个合金。” “因为,你说它要是紫金吧,它绝对没这么紫,你瞧这个,它紫的都快发黑了。这颜色有点像铜了,但又比铜深。” 老大瞪大眼珠子:“能值多少钱?” 马彪子白了他一眼:“值多少钱你能拿呀。这里东西你敢拿呀?还有,这么大个玩意儿,你仙儿,你神呐,你怎么往外运?” 老大不吭声了,过了两秒,他忽然朝我这儿反复看。 我黑脸:“老大啥意思。” 老大咽口唾沫:“仙儿,你能搬动这玩意儿不?” 我咬牙:“休要侮辱我的高术,我这,我这东西是给你搬铁疙瘩的吗?再说了,这么个物件,我上哪儿搬得动去呀。” 众人哈哈一笑之余。 纪知墨却说:“到了,我马上就要到了。还有,这个东西确实是用紫金掺合了其它不明金属做的一个合金,当初测绘队的人也是这么讲的。” 众人听罢,纷纷朝马彪子竖了大拇指。 马彪子抱臂淡然:“咱干的是什么呀?咱们卖的都是玉石,稀有金属,文玩儿物件,那个回头都出去的啊,那个小雪,还有战龙,小影儿,你们上我京城店里,我给你们找点好玩意儿。” 影姐开玩笑:“马叔啊,打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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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彪子:“一概九九折,真的,别跟我讲价,一讲价我就想起一个老头子来,大爷的,也不知道那货现在死没死。” 众人大笑之余,胜战龙问我:“马叔说的老头子是谁呀。” 我沉声说:“姓毕,一个糟老头子,就因为50块钱呐!50块呀!不多说了,咱奔前边走。” 我们又拾步开始往前走,这时大家都在你一嘴,我一句的商量,按理说一块金属疙瘩不至于让孟太和云机子如此的兴师动众啊。那帮人苦苦的追我们到这里来,为的究竟是什么呢? 又了三分钟,然后马彪子手电好像晃到一个什么东西,跟着我听他说:“我的天呐,我去,我的天呐,不是吧!” 众人一听,立马把手电唰,都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然后我们就看到,在距离我们十多米的一个巨大的冰凌内部,赫然出现了一个模样儿古怪的东西,它看着像个十分庞大的,什么东西的把手。 这把手有多大呢,瞧这模样儿,好像有十多米宽,高也有三四米的样子,另外在把手后头还有一个很大的残破的轮廓。 我们都让这东西给搞的不明白了,跟着就挪了脚步,绕过了几个大冰缝,走近后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呀,还有它经历了什么呀?它的表面怎么会附着这么多类似贝壳状的物质呢? 它很大,特别的庞大,此外表面坑坑洼洼,看不出来是金属制成还是石头打造的。 它深深镶嵌在一块巨大的冰凌内部,从它到冰凌表面的直线距离至少也得有近两米,是以我们只能看到坑洼的表面和疑似贝壳状的物质,再清楚的细节,我们就看不清楚了。 在这样一件古怪的,但又不失人工打磨痕迹的物件前,我们都沉默了。 之所以沉默一是这物件本身透出来的那种恒古永苍的苍凉感。另一方面是沧海桑田岁月轮回的那种震撼感。 是的,这东西本身可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它已经是残破的了,并且我们也拿不到它。可是只要一站在它的面前,感受它从冰层深处向外释放的那个气息,我们每个人的灵魂都会受到强烈的震撼。 我们呆呆地立了一分多钟,然后影姐说话了。 “这应该是传说中远古大洪水时期一件跌入汪洋的庞大物件,而且我看这把手,还有这轮廓……” 马彪子来了一句:“鼎!绝对是大鼎!肯定的了,这东西是鼎耳,它是一个破碎的鼎耳。” 影姐接着说:“嗯,我分析也是那东西。只是这岁月,太古老了吧。古老的让人无法相信,远古大洪水时期,差不多是第四纪冰期的时代,那个时候,还是猛犸象和剑齿虎的天下。” 老大眨了眨眼:“冰河纪元?” 影姐点了下头继续说:“有研究表明说,每一期冰河纪元,这地球上便会诞生一次全新的文明,同时旧的文明也会伴随消失。” 讲到这儿,影姐好像感知到什么了,她喃喃说:“每次都一样,滔天的洪水,地震,海啸……跟着又是全球的气候变冷,到处都是冰川,这样持续几千上万年后,又渐渐融化,然后新的纪元又开始了。而原本是海洋的地方,变成了新的陆地。原本是陆地的地方,演化形成了深深的海洋。一切文明都在大洋深处被掩埋。没人能发现它们,因为太深,太深了。几千米深的海洋深处是人类的禁区,一个无法涉足的禁区,更不要提,从海底的深处挖掘那些文明的遗址了,而这里,只是偶然,偶然冲上来的一件那个时期的物品。” 我听罢跟着念了一句:“沧海桑田,纪元轮回,一纪又一纪,一代又一代……” 众人跟着感慨一番后,便又抽身离开了这个区域,返回到原本的路上,一步步的往前走。 我想这一刻起,我们每个人都会震撼了。 灵魂,身心需要这种震撼,在震撼之余,我们清楚认知到了自身的渺小。在纪元的轮回,沧海桑田的变化中,人类要学会的是敬畏,对这个世界,自然存敬畏之心。要学会去合,去化自然之道。而不是用狼子一般的野心叫嚷着征服大自然,征服世界,征服宇宙。 喊征服二字的,路都走错了。 正确的应该是合,是化。是与这个自然相合,与天地,宇宙间的万物,一切道理法则,规矩相合,相化,这样最终才能通过三千不同的大道来一一证道归位。 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老天的一片苦心。 如果说地球在线是个庞大的游戏,那每一次重启都是因为玩家把这个游戏给玩坏了,它背离了设计者的初衷。 至于设计者的初衷,它不是让我们沉迷于游戏的快乐,那些只是附加品。设计者的真正想法是,让我们通过这个游戏,学会所谓大道的知识,情感,然后有一天跟它一样,成为那个设计者。 我在心里反复念叨领悟的这些话,虽然我不知道,这此话对我以武证道有什么明显的好处。但我得记住它,牢记于心,因为终有一天,我能明白这一切,并用好这一切。 即便我做不了开发商,我做一个牛X的NPC也是蛮不错的。(游戏中的非玩家控制角色。) 在看过这个庞大的鼎耳后,我们继续往前走,然后中途,我们见到了很多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像柜子一样,露出一片模糊结构的物件。说实话,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另外,透过冰凌看过去,那东西外层都有一层厚厚的石质表面。可能时间过长,它们已经石化了吧。然后我们打开,得到的可能就是一堆破碎的烂石头。 此外还有雕像,雕像很大,但却已经严重缺损,并且我们看到那雕像的材质应该跟三角形的类紫金物质一样。 所以,我们判断最开始看到的那个碎片,就是这雕像上碎掉的。 至于破损原因,当然是磕碰和地震了! 我们走了半个小时,触目四周皆是这样的古怪零碎物件,很多,它们基本全都掩在冰凌中,我们无法获取,同样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半个小时后,纪知墨说到了。我们到了此行终点了。 与此同时,老大喊了一句:“我去,这脚底下什么东西,粘呼呼的,咦,怎么还动呢?“ 我一听这话,这才猛地一下子从这些遍布四周的破碎的,宛如废墟般的物件中回过神来。然后我拿了手电对准地面一照,瞬间我就呆住了。 这难道是水蛭?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看到地面竟然铺了一层,厚厚的,让人看上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似的东西,那玩意儿每一根都有小手指大小,它们聚集到一起,原本是不动的,僵硬的状态,但是在感受我们身上散发出的微妙体温后,它们开始动了。 满满的密密麻麻,无尽无休的黑呼呼的黏虫子好像蚯蚓,又仿佛水蛭在地面一点点,慢慢地蠕动着…… 我看到这一切,头皮发麻的同时,我感知到这些玩意儿身上竟散发出了一道非常阴冷的邪气。 让这股子阴劲一激,我身上的雷炁动了。 “啊……“ 我听到了燕雪和叶凝的尖叫。 这两妹子是玩刀,并且敢杀人的妹子,但是她们受不了这个。这遍地的小东西,单拿一个出来,并不怎么吓人,但它们太多了,密密麻麻,黏呼呼的遍地都是。 那种聚集在一起的大量活物形成的视觉恐怖感……我知道这对人来说,绝对是一种考验。 恰在这时,我看到纪前辈突然横生了一股力从老大身上起来,随之他朝我们一笑说:“都回去吧,我该履行我的使命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闭了眼,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后,手上飞快地打过了几个我认为是道诀的东西,然后,他一转身,就朝深处走了。 也是这一刹那,我感知到他的身上雷炁大盛。 随即,我明白纪前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同样我也明白当年那道人为何教他服雷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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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送走纪老,又遇强敌 而在我想明白的同时,前面传来了纪前辈的声音,他一边费力地朝着尽头处好像大桶状的东西走着,一边用虚弱的声音讲:“我早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但有些事不方便讲,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我的身体已经让这不知名的怪虫给占满。它们和我共生共死的同时,因为我是习武之人,身体的结构异于常人,所以在这漫长的共生过程中,我就成为了这虫子的主人。” “其实我可以控制着这个虫子,然后按照一些东夷族传下来的法子继续去修行,直至最后,我借这虫子来获一个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的不死之身。” “这些都是那道人告诉我的,他告诉我,我要那么做的话,是完全可行的。但是……” “这是异数啊,是天地不容的存在。我想要修行,就得造出了一片的杀劫。我不想让自已那样,于是我就答应道人,走了第二条路。” 纪知墨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注意到四周无数的虫子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疯了似的朝纪知墨身上涌出。与此同时,那些隐在冰凌深处黑雾一样的物质,竟然悄悄活动,然后在一阵喀喀的碎裂音中,它们仿似一只只细若沙砾的蚂蚁,疯狂地奔纪知墨扑去。 我惊了一下。 胜战龙想要去阻止,可他让影姐给拦下来。 由于有太多虫子爬上了他的身体,纪知墨的行动开始变的迟缓,可他仍旧在一步步地走着。 “我在那道人的授意下,学习了服食雷炁,但雷炁服下并非是用来对付我身上的所谓什么传染细菌。那根本就是骗人的,没有什么传染的东西。雷炁为的是对付这些虫子。” “但并不是所谓的什么爆炸,不会有那些东西,我要杀掉的其实是自已!” 纪前辈讲到这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突然,就在他走到那个大圆桶似的东西前时,他那已经爬满了虫子,且巨大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他好像拼尽全部力气对我们说了谢谢二字,随即他的身体朝里面猛地一扑。跟着无数虫子疯了似的,奔那个大圆桶扑去。 我们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事实上我很不清楚这一切。不明白纪前辈做这些意味着什么。同样,我有一种恍惚感,这虫子是真实存在的吗?是真的吗? 我低下头,用手电扫过,我清楚看到是真的。它们大的宛如小拇指,小的如同沙砾。此时正如一道道黑色的溪流,朝着纪前辈扑去的地方流淌。 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这么站着,注视着这一切发生。 一个多小时后,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更加没有惊天响动的响音,也没有看到什么雷光闪烁,我只是在感知中,发现那里面有个强大的生命渐归虚无。然后,这里一阵又重归了寂静。 什么都没了,阴冷的气息,还有蠕动的虫子,我拿手电晃过,发现它们竟然全都死了。 非常的平淡,就是伴随纪前辈出现,然后虫子疯涌,最终纪前辈死去,所有的虫子也都死了。 无声无息,平淡无奇。 但就在这平淡,蕴含了却是让人难以想像的惊奇和震撼。 而这些是影姐告诉我的…… “纪知墨前辈很早以前就已经进化成这群虫子的母体了,就好像一只蚂蚁窝里的蚁后一样,他就是这群虫子的首领。” 影姐喃喃说着,跟着话音一转:“他是可以不死的,凭借这些虫子,他的意志不会消失。但是为了不让这些东西出现在世上。他听从了道长的安排,修行了一个可以杀死自已的法门,那就是雷炁。” “他进入到这个庞大的地下冰川空间,那些虫子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母体的气息,然后自行将一身气机系在母体上了。” “此时纪前辈如果是心思歹毒之人,他临时逆性冲出这山洞,凭这一身的虫子来兴风作浪,可能很少有人会治住他。” “但他不是那样的人,当虫子与母体建立了紧密的气机联系后,虫子就将自身的气机输入到母体内。然后,母体自杀,虫子相应就死了。” “唯一可以自杀的法门,就是让雷炁斩灭母体一身的气机。” 我听到这儿对影姐说:“你怎么知道这一切?” 胜战龙笑了下:“兄弟,一直没跟你说,其实小影她从小就是阴阳眼。” 影姐听到这儿她笑了下说:“我第一次感知到雷炁的时候,被人笑话的不行,说什么放电呐,有多少伏特呀。” “唉……” 影姐淡淡说:“雷炁不是直流电,也不是交流电,它不是电,它只是一种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能量,一种很纯正能量。电流跟道家意义中雷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同样,佛家讲的很多的雷,跟我们肉眼见到的电流也完全不同。” “把雷法,雷炁当成是电流,这个说法跟把经络当成体内的神经一样,都特别的让人无语。” 影姐讲到这儿,她重重叹口气说:“纪前辈别无选择,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除了这条路,他没有别的路可走,而他走了这条路,对他来说,可谓是结了一大善缘。” 影姐讲到这儿,她面对纪知墨死去的方向,在嘴角淡出了一丝的笑意。随后,她两手合十,对着那个方向默默念叨了一番。 再抬起头时,影姐一脸愉悦。 “纪前辈很好。”她如是说着…… 我看着影姐,又望了望纪前辈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对生命的概念又有更高一层的认知。 说不清,道不明。 但我知道,生命如这轮回一样,都是在交替。 其实,每个人都是永恒的…… 可能是这样吧,又或许不是,管他呢,我祝福纪前辈。 “我们得阻止外面那些人,这里面的东西是不能流出到外面的。”影姐抬头看了眼这处大大的地下冰川空间说。 我说:“为什么??” 影姐说:“我们不能干扰自然轮回的因缘法则。这些东西之所以会掩埋此地,它们都有其本身的使命和意义。而到了该出现的时候,它们自然会在一个正常的情况下被人发掘。” “这一纪元的轮回,不需这些东西出现。真的不需要……包括你们身上学的高术,这些都不是这一纪元的主流。学了,掌握了,有那个精力尚还不如怎么学习科技创新呢。” 影姐摇头一笑,末了又郑重说:“但是不能断,得有人来学,有人来掌握。并且,这个大大的江湖,也不能没。直到有一天,文明轮回发展,到了这些该公示于众的时候,人们会发现,在极遥远的上古,还有这样璀璨文明,人们会发现,原来人的身体,真的可以实现那些古书中看似玄幻的力量。” “只是那个时候……” 影姐笑说:“人的身体已经退化的不成样子了,再想修习,会越来越难。” 在往回走的路上,影姐给我们这些武道上的人讲了很多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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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她知道的确实是多,并且不仅知道,她还证到了。 其中我了解到的就是,今天我们干的事儿,看似平淡无奇,波澜不惊。但其中的凶险程度,比毫不亚于跟一个军队撕杀。 同样道门也是如此。 真正的道家人物做的都是一些在我们正常人眼中看起来非常费解的事儿。 道书中记载的法术,各种奇能,影姐说其实全都存在,全都可以实现。 只是并非我们想像的那个样子,说是雷法,就是挥手喀嚓一道雷。道家的雷,不是我们肉眼看到的雷电。 雷电是一种大气放电现象,我们用的电,是可以驱动电器的交流电和直流电。 这些是实在的物质,但道家的东西跟这完全是两码事儿。 具体是什么,影姐没告诉我们,她说了,告诉我们了,我们就证不出来了。 以武入道,最最根本的就是,拿身体来证! 这些话在我脑子里只是匆匆一过,我心里惦记最多的还是纪知墨。 他就这么死了,难道我们不能做点什么?帮一帮他吗?难道我们就不能阻止这一切吗?我知道,如果发现的早,或是方法好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无奈,真的是无奈!我对纪前辈的命运,真的有种深深的无奈。 可能我还是没有参透那一层吧,看不透这生与死之间的玄奥。 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我还是无法理解当初应前辈反复跟我交待的这一句话。 算了! 不多想,我深深呼吸了两口清冷的空气,然后我听老大说:“就拿一件,拿一件不行吗?” 老大在跟马彪子商量。 马彪子吓唬他说:“你还敢拿,你看纪老爷子进来一次,就那样儿了,咱们没那样儿就不错了,你还敢拿。” 老大:“可这玩意儿,实在是好看呐。” 影姐好奇,就跟我们一起过来看,老大拿的是什么。 结果,老大就把藏在怀里的一块东西拿出来了。然后说:“我刚才一打灯,唰,闪了我一下,这石头特别的亮……” 众人把灯光对着一打,这下看清楚了。 这不是洞的那些上古遗失物件,这居然是巴掌大小的一块狗头金! 老大这次终于是没白来呀。 他竟然能在这里头,捡到一块狗头金,这运气我真是服了他了。 可影姐看后却说,这狗头金不是老大自已捡的,这是纪前辈感谢老大一路背他,然后送给老大的礼物。 我听了这个,身上不由自主就打了个一个激灵。 老大也打了一个激灵,末了他咬咬牙说:“纪爷爷啊,背你,是我应该的,你好好的,回去我给你烧点纸啊,这金子,我,我先收下了,然后我不卖,绝对不卖,我见天的搂着,搂怀里睡。” 众人听了这话,哈哈又是一阵的大笑。 老大却把金子紧紧搂了,放怀里说:“我就好这个,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玉呀,什么的,我还是喜欢金子,黄灿灿的,真是好看。” 老大这正臭美呢,我却突然感知到了一点不太友好的气息。 然后,一道,两道,三道…… 数量非常的多。 是洞里的史前怪兽复活了吗?那个就有点扯喽,不是怪兽,他们是人类,标准的人类,练家子! 我们不想要这洞里的东西,可是云机子还有孟太却不想放过。 那些玩意儿看着好像破烂,但因为数量多,且是分布在各个不同的冰凌深处。一旦挖出来后,卖给欧洲的大买家,这就是一笔横财不说。搞不好,还能从中发现一些上古的奇妖邪法。 影姐说了,这些东西不是这个时候应该现世的物件。 现世了就是逆天,不现世就是顺天。 或许,我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强敌来了,跟他死磕,绝无商量余地。 “来人了!”我对胜战龙说。 后者点了点头,然后说:“小影,你有阴阳眼,我就不管你了,你照顾好自已。其余人,把手电灭了吧。” 众人当下一一当手电灭掉。 然后老大咬牙说:“这帮狗东西,真是不死心呐。对了仁子,他们不是让你吓退了吗?怎么又杀上来了?” 我说:“我那就是借了地势之便,才有了那样的本事。现在你给我安两个翅膀,我也是飞不起来呀。” 老大:“啊,那妖道来了,我们怎么对付啊。” 胜战龙冷冷:“战!” 我亦是冷冷:“战!” 关键时候,拳头才是最可靠的朋友。 当下,我们简短交流一番后,我和胜战龙各带一队人,分散开来,这样,目标不过于集中,有利于我们解决掉对方。 于是商量完毕后,我觅着感知,起身刚要挪动步子。 突然,嗷呜! 在这空旷庞大洞穴深处,就响起了一道我熟悉的声音。 雪猴子! 他怎么也进来了,他是怎么进来的?他跟的是哪一伙人? 这一切我完全都不知道。 但愿这雪猴子不是云机子的熟人,不然我们可麻烦了。不过那样也不怕,有一个算一个战到底再说。 我心意一决的同时,马彪子伸手碰了下我说:“云机子那老贼,咱们最好能跟他套套话,我想知道……” 我说:“放心,马叔,我尽全力帮你打听范前辈的下落!” 交待完毕,我整了整包儿,然后一伸手拉了叶凝的手说:“跟紧我,别走丢了。” 叶凝淡然:“放心吧,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跟不丢你。” 我无声一笑,弯腰,直朝进洞的那二十来道气息扑去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喂过劲,还塞东西 我本打算等那些人进入的再深一些再动手,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跟叶凝刚冲出去十多米远,冷不丁在斜刺里就冲过来了一道怪风。 叶凝一咬牙:“什么人!我斩!” 唰! 叮! 刀出后,在空中闪过一道弧线,切断了一根十多公分粗的冰柱后,叶凝又将刀收了回去。 而此时,这人已经到了近前,抬头呼!对准我胸口就是一拳。 我横了马形一架的间隙。 那股子又冰又冷,好像电钻一样的劲儿,就疯了似的奔我身上钻来了。 是雪猴子那个怪人。 他打我干什么? 此时云机子领的那二十多人距离我尚还有很长一段路走,因为这洞里边不比外头,外头是直线这里却有很多的冰缝,窟窿,一个不小心掉进去,可就万劫不复了。 人离的虽远,一时半会儿害不到我们,可这雪猴子你打我干什么? 要打的话,你也该打胜战龙啊,毕竟是他把你那只羊给打爆的。 可这家伙好像根本不管我想什么,一拳打过来后,又一欺身,肩膀向外一探,直接我胸口就撞来了。 我伸手一挡的同时,脑子里瞬间一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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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打法不对劲呀,这根本不是要我命的打法儿,而是好像跟我喂招儿一样,他是在跟我切磋着打。 雪猴子你这是在教我功夫吗?可这个节骨眼,我能学会什么呀? 心中疑惑刚起,雪猴子伸腿,就奔我的腿上扫来了。我无法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能凭借感知来应对,当下我一闪的同时,叶凝和马彪子冲上来,然后两人好像要帮忙。我感知到他们急忙喊:“先别动手,这人好像不是要打我,好像要跟我过招儿。” 马彪子:“都什么时候了,喂招儿不能找个时机吗?这黑灯瞎火的,强敌来犯,喂的哪门子招啊。” 我挡了对方一记肘扫,拧头回说:“不知道啊,你和叶凝先在附近藏好吧,等我跟这怪人好好会一会再说!” 喊完了这句,砰!我让对方一掌印在了肩膀上。 雪猴子的力道并不是要打我,因为我感觉得出来,他要伤我的话,此时我已经躺地上不能动了。饶是如此他打到我身子骨里的那股子劲,又冰又冷,然后还像电钻似的,咝咝的钻到肌肉深处,眼瞅要破到骨头里,但好在劲消了。 这滋味那个难受啊,打个比方就好像吃了一口麻辣烫,然后突然冷不丁一下子又吃了大块的冰块子。 那种瞬间的冷,僵,刺激感,真是要了人命了。 不对! 这喂劲儿…… 对了,共振 ,接上共鸣和上节奏,力道! 老师父给弟子喂劲,两人一起打,打的久了,弟子身上就会有老师父身上的那个劲。这个劲是怎么来的?就是两人打的久了,然后发力的节奏,共振,频率,都磨合的一致了。然后老师父觉得差不多了,会跟弟子说你这劲儿上身了。 劲,其实就是振荡。力的传导也是振荡! 喂劲,喂劲!我的天呐,我终于明白了。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对,就像当初我在风峡那次,我没借用泣灵感知到风中力量的那一次,我要领上三字一音的诀,然后不发力,来受力。 因为我看出来,这雪猴子不是想弄死我!既然弄不死,那就让他打一会儿吧! 如果不是有了风峡的那次经历,如果不是有了泣灵,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师父给弟子喂劲这件事里面的科学含义。 以前我是想,这大概是想让弟子熟练吧,因为熟能生巧嘛。很多老师父也是这么讲的,可事实的真相就是,喂劲的过程就是在合频率,合振荡的过程。 明暗劲,三种功夫,在一开始练内家拳的时候就有了。 真正的化劲练法是这种老师父给弟子来喂劲,不停的喂,喂到一定境界,弟子把师父的劲化到身上,这功夫就成了。 这是最直观的传承了。 师父,把一身的劲,传给弟子,经过就是这样。 但劲究竟是什么,这个我以前没有多想,而这一次经历了风峡事件后。亲身切实的体验让我知道了这个原理。 现在,我一放松,雪猴子再把劲一打,那个劲钻到我体内后,仿佛冰钻头,又像是一根又一根的针,它在刺激,修整我肌肉,骨骼,筋膜上的神经,血管。 应前辈说,化劲也是有五行属性的。金木水火土,这是化劲的基本五行属性。 而形意五行拳中的劈钻崩炮横,对应的就是这五行。 雪猴子打出来的劲,又冷又硬,且灵活多变的宛如水一样,这个正好合了冰的意,冰为水之坚者。因故冰的五行是水,五行拳中,水为攒拳,归肾。是以我想要把股子又冷,又钻,又刚的劲合上身,就得拿攒拳的架子来合。 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心要领一个攒拳的发劲过程。 这个当初程瞎子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了。现在,我是合这个劲,所以劲要收而不是发。因故,要用反发劲的方式来收这股劲。 反着发劲对化劲以前的练家子来讲,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化劲后,功夫到了,这事儿易如反掌。 眼下,我一边用攒拳的架子来对,一边心生的感慨,我在奇怪这雪猴子是谁的同时,我也在想,现在看,这股子劲是化劲后攒拳的劲力表现了。那么其它几个拳呢,那是不是也要合上这不同的节奏才行? 直至最后,合上了后,再把五行交替使用,那样可就是千变万化,层出不穷了。劲力的虚实,阴阳寒热,也会让对方有切实的身体感受,转尔刺激对手的神经,让对手在短时间内丧失一定的还手能力。 妙!果然是至妙的法子啊! 我没想到,这个一身野气的雪猴子,竟然用最简直的方式点醒我,然后让我领悟了化劲之后的发力方法和打法儿。 这其中,不仅有对劲的收发,更有自然五行的一个合和化。 把自然五行合化到身后,这样再跟对手来过招,对方根本没办法来抗拒这样的力量。 因为,这里面有了一个神了! 劲中有了神,打中了人后,就会产生冷热寒凉等等千百般不同的变化。但那个要等到化神之后才行。 我没那个境界,但我碰巧是以音律入的道。 这样一来,我可以硬合上这个共振的频率,然后掌握了,领悟了,直至灵活的使用。 这个法子对其它方式入道的人来说是不可行的。 它可能只对以音律入道的人管用,毕竟相对他人来说,我对共振频率的敏感度要高上那么一丁半点。 我跟雪猴子打了十五分钟,然后我试着用真正的攒拳劲来回了! 砰,砰砰! 我跟他对了几下手,这个我感觉已经可以化掉他一部份的劲儿,他的劲儿在我体内一旋,转眼就会消失。 当然,这是他没有使全力。 跟着我试着发了一些力,雪猴子对应也加了一些力来回。 我们又对了五分钟,五分钟后,雪猴子突然一探手,跟着如闪电般他把一件什么东西放到我的口袋,然后这人唰,嗖…… 一退一闪,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手往里口袋里一伸,这就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模样儿物件。 此时叶凝说了一句:“怎么了?仁子,你受伤了吗?” 我说:“哦,没有,但是……那人送了我一样东西。” 噢…… 马彪子一听,他好奇心大起,就凑上来拉我拐到一个大冰柱的后头跟叶凝一块用手掌拢了手电的光来照。 我把东西拿出来,对着手电一晃。 马彪子瞅着咦了一声:“这个怪了,这是块翡翠呀。大马坎的水石老料,冰蓝底加一抹鸡油黄的翡翠料子,这还有不少的石纹,这就是块扒了皮的原料石啊。” 我拿在手里,反复掂量看了看。确实是那么回事儿,这就是一块翡翠。然后,上面还用刀,磨之类的东西挫出了不少的沟,坑什么的。 这玩意儿,他…… 马彪子这时接过掂了掂,又拿手电晃了两下说:“瞧着没大裂,回去让师傅琢磨一下,能雕个把件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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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起说:“还是别的了,不过我估计这人以前应该是跟外界有联系的人。另外这块东西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他交给我,或许是个物证,让什么人看到后好明白什么事。反正,还是不要动了。” 马彪子听罢也点了点头。 这时他又说:“他跟你打半天,这是干什么呀。” 我一笑说:“不知道,反正,我又学会了一个打人的法子。” 我这话刚说到这儿,就听远处有三四个人吵吵嚷嚷地喊着说:“快,那姓关的小子好像得罪这里边高人了,他让高人给打了。孟师父说那高人厉害的很,他和云道长联手都不是对手,不过现在高人走了。他是不想管这些闲事,正好,咱们快去抓了那小子。孟师父说,抓到的人奖一辆宝马!” “真的假的?” “真的!” “走,快去,快点!” 叶凝一听这话,马上说了一句:“一群傻X,看我卸了他们脑袋。” 我这时却心中一动,然后跟马彪子商量了一个事儿。 马彪子听罢,说好,也说太危险。 我说:“越危险,才越刺激!” 第二百九十五章废一个傲女侠,再抓两个大人物 我的法子其实很简单也很老土,大概就是装作受了重伤的人,瞒过这几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然后让他们带我去见孟太。 这么做是危险一些,但却可以起到擒贼先擒王的作用。这伙人的核心是孟太,云机子,我不清楚这两人是不是在一起,但我可以一试,并且我感知到胜战龙已经在朝两人藏身的方向慢慢接近了。 这三四个家伙,是因孟太和云机子而牵扯到这一劫当中来的,他们不是事件的始作俑者,所以我不想再多造杀劫。 马彪子和叶凝听过计划,两人虽觉得很险,但仍旧可以一试。 于是,简短小声议过后,我就手捂胸口,一副受重伤的样子,斜倚着一根冰柱,就这么坐到了地面上。 六七分钟后,这就来了四个人。 四个都是练家子,功夫什么的也是通了暗劲,但还没有通雷音,是以比较的一般。 他们打着手电看到我,为首一人一紧张立马掏出了一把枪。 枪刚掏出来,马上让同伙给按下去了:“想死啊!这里是洞穴,这么拢音,一枪打出来,震碎了冰柱子,到时候,稀里哗啦,给咱们全都得埋里边。” 那人一哆嗦,他就收了枪。 这时训话的那位壮如牛的大哥把手电在我脸上晃了晃:“你是谁?” 我虚弱回:“我是关仁!” “关仁!” 壮如年一个哆嗦,向后退了一步。 我说:“大哥,你不要害怕,我受伤了,很重的伤,让这里的一个怪人给我打坏了。” 壮如牛又拿手电反复扫:“真的假的?” 我无力回:“真的……不然,你觉得我还会跟你们好好说话吗?还有,我的伙伴……” 我想挤两滴眼泪哭来着,可实在是没办法,我没有老大的奥斯卡级演技。 壮如牛眼见如此,他呆了呆,然后他哈哈哈:“好哇,好哇,你们这帮高手!次奥,呸!让你们装?哼!老孟也是一个德性,妈的,这次不看在那五万块钱,我才不跟他扯这蛋呢,跑这地方来,差点没死半路。” 这时另一人说:“云机子不也一样,哼,号称什么发功能让人热,我去,我就不信了,你牛逼你给天山雪化了呀。次奥!” 几人骂骂咧咧,上前一挥手说:“行了!你们这都是自找的,我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对不住喽,跟我走吧!” 言罢,两人架起我的胳膊就往起抬了。 我顺着他们,跟着一起往回走,路上,其中一人说:“咦,老孟交待说这关仁身上有把剑来着。哪儿呢?” 我的剑在叶凝身上背着呢,当下我回了一句:“让人抢了。” 壮如牛又是哈哈大笑,末了他说:“活该,真是活该!今天看到你们这帮玩意受伤,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另外两人也说:“是啊我们也挺开心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实实在在是无语了。这人什么心理啊,别人比他强,不是想办法让自已更强。而是在心里诅别人倒霉,别人倒霉了,他们才开心呢。 我在心里感慨一番忽然又觉得不对。 因为听这几人语气,他们好像对孟太,云机子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和牢骚。然后,他们又说你们这帮人受伤,我很开心。难道,孟太和云机子也让雪猴子给打了? 这推断有些大胆,但却并无道理,我决定拭目以待,一会儿把真相看个明明白白。 沿我们来时的路,一路这么走了许久,然后我远远就看到了一个照通亮的冰蓝大厅。 这应该是孟太等人携带的大功率照明设备。 是啊,想着要把这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偷走,不拿个好点的,大点的照明工具,怎么可能实现呢。 转眼工夫,从一个冰坡上下来后,我来到了这个冰厅。 空间面积很大,然后在一个角落,我就看到了六七号人正围在一起喝东西呢。 我冷不丁的一出现,这些人瞬间就把目光聚过来了。 我看了一眼,居然从中看到了纪前辈的贴身大徒弟,林童,谢宇生,除外还有一个人,他也是化劲级的高手,他就是我在进入纪家农庄后,见到的第二位年轻的化劲高人。 这人比我大点不多,五官很瘦削,头发理了一个朝天撅的发型,脖子上吊了一个大链子。嘴中正嚼着什么东西呢。 朝天哥瞟了我一眼,然后对身后人说:“孟哥,人来了。云师父,人来了。” 孟哥,应该是孟太,云师父应该是云机子。 这两人躲在一排箱子的后边,一直不出来跟我说话,然后听说我来了,那个我熟悉声音说了一声:“你们安排吧!我和云师父给你们掠阵!” 这时,押我来的壮如牛指我说了一声:“孟太,这人受伤了。他就是关仁。” 不容孟太说话,林童说话了:“你上当了,这人没受伤。” 啊…… 壮如牛一个哆嗦,然后倒退着走到了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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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林童,林童和谢宇生一起奔我走过来,而那个朝天哥则一言不发地嚼着东西瞅我发呆。 我对林童说:“老人家走了。” 林童嘴角一抽,末了喃喃说:“他走了,他走了,我们怎么办?走了,走了……都是你!”言罢林童眉宇一哼,淡出一抹杀气说:“关仁!你个妖人!师父要不是听了你们的话,他绝不会想到去死!” 我一怔刚要把纪知墨前辈身上的一些真相给林童讲清楚,恰在这会儿,身后爆了一记如雷笑声。 “林童,谢宇生!亏你们是纪老爷子晚年收的高徒,你们怎么也跟孟太搅合到一块去了。” 我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胜战龙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我的兄弟们,还有马叔,叶凝,燕雪,老大,影姐等人陆续现身,然后大家一起奔这个地方来了。 也是这个节骨眼,坐在地上一个劲嚼东西的那个朝天哥突然呸,吐了嘴里的东西,然后吼了一嗓子说:“胜战龙!我取你命!” 话音一落,人呼的一下就冲过去了。 速度确实很快,但我看在眼中,还是慢了那么一点。 他冲到胜战龙的面前,胜战龙只晃了一个身体,然后肩膀一震,哼了一声,这朝天哥,一个跟斗就从一道冰坡上摔下来了。 “江明,你师父的事,我跟你说多少次了。那年青海闹鼠疫,他是因为那病死的,跟我一星半点的关系都没有。你怎么听人家瞎说,一个劲找我报仇呢。” 朝天哥,也就是名叫江明的那个说:“我不管,胜战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彼时,胜大哥已经领人从冰坡上下来了。 这时林童看了眼谢宇生说:“宇生你跟江明对付姓胜的,我来拿下这个关仁。” 谢宇生:“你小心点,听说他功夫很厉害。” 林童冷傲:“再厉害不过一个毛孩子,他能有多大本事!” 这话一出口,林童唰……就奔我移来了。 林童这女人口气很大,另外她动的时候,谢宇生和江明也已经动了。 这帮人打的路子很对,我们一行人中,就我和胜大哥的功夫最好,把我们放趴下,其余人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是对手。 当下,林童先是直冲,待到我近处了,却忽地一改劲,人仿佛个陀螺般,唰唰一旋的同时,一掌就奔我肋下切来了。 林童功夫是化筋骨,但还没到巅峰境界。 她的劲很简单,我一搭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所以,她旋的同时,我也跟着一旋。但身旋,打出去的拳头却是很直性的崩拳劲。 给我崩! 叭! 林童抬胳膊一架。 我却地这时又把劲给改了,我换了刚学上身的那股子合了道的攒拳劲。 林童手臂瞬间一抖,脸色急变的同时,她要换掌把我这个劲给甩开。我动了就不能收,攒拳打到一半突然又换了剑锋指。 剑锋指我练的是速度,然后一冲之下,直接破开了林童两臂,一指捅在了她的膻中穴上。 劲是那股子冰意十足的劲,我不想杀林童,所以劲透进去,我就一收。饶是如此,林童浑身一颤,已经是歪歪倒下了。这时我回头看了眼胜战龙,两个跟他打的人,那个朝天哥江明又飞了,然后谢宇生也撑不了多久了。 林童倒下,这时有人要做掏枪的动作了。 我没容他们动,而是放下林童,又往前疾行了六七米,然后一纵间,我发现有两个人,正撒丫子要跑。我紧追了两步,伸了两手对准这两人的后心部位用挑筋的手法一抹。 抹过了筋后,我拎起两人的脖领子,原地一转的同时我说:“孟太先生,云机子云道长!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的谈一下了!“ 说完,我低头就见两个面如死灰的人,闭了眼在我手上软着一言不发。 这两人不是别人,一个是要跟我打高尔夫的那位孟太,另一位正好就是云机子。 我进来这个厅的时候,就把心神扔了过去,然后我感知到两道很不对劲的气息。 他们让人打的,并且,直接打的闭过气去,现在这是刚缓过来一点的劲! 这是谁干的? 当然是雪猴子,怪人前辈了。 他为什么这么干?帮我们?还是送我一个大人情,让我替他做什么事呢? 不管了,先审一审这两头烂货再说其它! 第二百九十六章打一场漂亮的‘助拳’ 我拎着两个玩意儿转身几步就越过了之前他们藏身的箱子,随即几把枪就对准了我,我朝这几个陀枪的猛汉一笑,然后又把两个玩意儿的脑袋往上一提。对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当下自动自觉就把枪放下了。 彼时马彪子,老大等人过来,帮着一起把枪给收拾了然后老大端了一把老式的苏制冲锋枪,先是在手里打量一番,然后熟练拉动了一下枪栓说:“都老实点!一个个的,举起手来,趴下,趴地上。” 老大专业啊,一通指挥,这几个人就自动自觉趴地上不动弹了。 而这时,胜战龙跟那两个人的打斗还在激烈进行中。 这个我有意奇怪了,按方才那个什么江明让胜战龙放飞的节奏来看,这战斗不应该持续这么长时间啊,持续这么久,这好像不太对劲。 我又细心打量,转尔就看出玄机了。 胜大哥呀胜大哥,你这哪里是在把对方打趴下,你这是在借人提升功夫啊。 胜战龙的打法非常有意思,他是用一种类似刺激的打法,就是放的劲不是给对方打趴下,而是点到为止,除外他有时还故意露一个空门,然后让对方看到一丝的希望。如此一来, 就把这两人身上的斗志给彻底激活了。 斗志激活,江明也变的不再冲动,然后开始稳稳当当一拳一脚地打了起来。 而就在这种激烈的打斗中,我看胜战龙快要摸到化髓境界的边儿了。 这世上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两个化劲高手跟自已过招,然后逼出自身的实力,最终寻求到突破的。 胜战龙失去今天这个机会,他想再遇,可就不知是什么时候喽! 眼见如此,我心中一动,丢下两个烂货对马彪子说:“马叔!看好他!” 说完,我一拧身,嗖,加入到战团中去了。 我一冲过去,给江明吓了一大跳,他一闪身,惊讶地看着我,好像要防备我一样,我笑了下说:“我来帮你打这个人!” 我一指胜战龙。 江明一怔,随之面上坦露喜色。我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过去,呼,一记崩拳对着胜战龙崩上了。 胜战龙冷不丁见我加入战团,初始也是不解,但很快,他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于是,他一边小心伸出胳膊,用一种很有意思的拧动磕砸的方式,给我的崩拳往下一压,转又借势,呼,一拳打向了谢宇生。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开始跟胜大哥打起来了! 这个打法非常有技巧,我要时时盯着胜战龙,他稍有松懈,我就会出手干扰他,我一出手的同时,另外两人抓住机会,就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这样给胜大哥造成的危机就大了,而危机就是能刺激人的功夫产生突破。当初我这一身的化劲,要不是那位汪师父临时起意下黑手,我根本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砰砰砰! 大冰厅里一时到处都是气流相撞的声音。 胜战龙越战越猛,越来越强,我时不时的跟他对一下手,感知一番后我发现快了。 就快了,马上! 但是,他需要一个大的刺激,很大的刺激才行。 心念一起,我给了胜大哥一记眼神,然后整个人呼的一下冲上去,先是炮拳,转又不理会对方撞来的肘,直接一记,劈! 呼! 一记劈拳就砸下来了。 这时,另外两人抓到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各自拿出了舍命的本事,一声不吭就冲上去了。 砰! 一记实称的撞击音。 我的一掌正好劈在胜大哥横出的手臂上。 这时我感到他全身先是一震后又一松,紧跟着一股子螺旋吸力先是弱再是强,随之仿佛巨浪漩涡,唰的一下就将我打出的劲给吞噬进去。 好! 成了! 我一闪身的同时。 砰砰! 另外两人各有一拳印在了胜大哥的肋骨上。 我这时抽身向后一退,抱拳朝胜大哥微笑说:“恭喜胜大哥一身功夫再入了一个新台阶!” 胜战龙毫不理会那两人打在他肋骨上的拳,一抱拳朝我说:“关兄弟!多谢,多谢!多谢兄弟鼎力相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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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摸不清头脑,还呆呆的看胜大哥怎么没倒呢。 胜大哥却突然一发力,我只听到喀嚓,喀嚓一阵的爆响。 然后这两人打在他身上的拳头,手臂,瞬间就给震裂了。 先是裂了手臂,然后人仿佛皮球般,呼……倒退着就撞到冰柱,然后又跌落到了地面。 两人跌到地上,手捂着伤臂忍痛站起来时,他们这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的了,这两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看着像是在帮他们,灾际却是在帮胜大哥。 胜大哥的功夫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了。只需再加一点点,一点点的力,他马上就冲到化髓的境界。 这一点点力,看着容易,实则做起来却很难,很难。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机会,胜大哥恐怕真的需要跟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高手来一场生死战才行。 可那样的话,两个人真就得废一个了。 今天这机会,几十年不遇,三大化劲的高手打他一个人! 所以,胜战龙功夫再不突破,老天爷都看不下眼了。 高术的魅力便是如此,可能一场真打,并不是真打。可能一场假打,却又蕴含了无穷的杀机。个中滋味除了当事人,外人根本没办法去体会! 眼下,胜大哥功夫突破,又抱拳朝我谢过了礼。这四周一行数人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哎呀,哎呀吓死我了!” 老大说了一嘴,跟着又说:“我这还以为怎么呢了,怎么好好的自已人,打自已人了。” 胜大哥哈哈一笑说:“要的就是打,我刚才还在急呢,这次这两人要是不能帮我把功夫冲过去,我这可真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多亏关兄弟,多亏他呀,一下就让我迈进了化髓的门。” 影姐这时走过去,打量着胜大哥,又看看我说:“战龙啊,你让关兄弟把你这一身功夫给提升了,你得怎么感谢呀,要不拜师吧!“ 我一听忙摆手:“影姐你别的,你这样,可就真不好玩了。“ 哈哈。 胜大哥一笑说:“拜师是扯了,这次结束,我想跟关兄弟走个过场,然后跟他结为异姓亲兄弟!” “好!”影姐拍手叫好。 “好!好!” 马彪子,老大,叶凝,包括燕雪也跟着叫好。 “怎么样?老弟,行吗?”胜大哥看着我。 我看着他,知道胜大哥是认真,所以想都没想直接说:“妥了,你这大哥,今天我关仁认下了!” 世事就是这么的有意思,原本一开始我认为要跟胜战龙打一场生死拳,要跟他两个人废一个。可经历天山之旅,一番的波折下来,我却有了这世上跟我义结金兰的第一位异姓大哥! 而这结拜,不是一般江湖小混混的随口一说! 至少我能感知到胜大哥他是非常,非常认真的一个人。 我亦同样认真,所以,这是生死之交!是真正的兄弟了! 我和胜大哥当众说了要结为异姓兄弟后,在场那些孟太,云机子带来的人,包括其余人等,都是长叹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势已经去了! 这时胜大哥对站在一边恨恨看他的江明说:“小江啊!我不跟多说别的什么话,来,咱们一起先问问孟太,当年你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说完,我跟他一起,走到孟太身边。 然后马彪子一提拎,就把这个要跟我打高尔夫球的中年人从地上拎起来了。 孟太身上那股子功夫高人和生意人独俱的优雅和涵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铁青个脸,嘴里吭哧,吭哧喘了粗气,闭眼一言不发。 胜战龙:“孟太,说说吧,当年我跟江明他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太绝对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怎么反抗也是无济于事。所以,胜大哥一问,他当即把一件我们不了解的事讲了出来。 大概是九年前,有一个高手去青海那边血洗了好几个金矿,抢了一票金子往西边逃。正好当时胜大哥和江明师父在青海,他们两人就联手去追。金子追回来,把那高手解决了之后。他们往回走的路上,正好经过了一个疫区。 然后江明师父就感染了鼠疫,当时他师父执意不肯留在那里接受隔离治疗,要回城里去,胜大哥无奈只好用了一点暴力的手段,让他呆在了疫区接受治疗。 结果由于病情严重,江明师父还是没能挺过去,就此死在疫区了。 胜大哥在那儿接受隔离了一段时间后,这才开着车里载的黄金,回青海送交到那些老板的手中。 也是那一次,胜大哥因此结交了无数生意上的朋友。 这就为他以后在西北生意场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而江明师父死了的事,让孟太刻意夸张,造谣,是以就被人误会他师父是胜大哥害死的! 讲到这时,胜大哥对江明说:“事发当时,你师父身上已经染上鼠疫了,他要是不隔离,跑到城里,这一路不知会传染多少人,所以,我和隔离区的医生一起给他控制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 江明听到这儿,他对空长长叹了口气。末了他又连连摇头:“怎么会是这样,怎么是这样……” 我这时正要过去劝江明几句。 突然,老大说了一句:“咦,仁子你过来,你看这老道,他怎么不对劲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老天这次很公平 听老大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云机子这老家伙不知何时竟然手捂胸口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抽了。燕雪刚好离云机子不远,她急忙跑过去,伸手朝云机子胸口一探,跟着又大力揉动了几下。 “不好,这老头好像突发心梗了。” 心梗?那样岂不是死的太快了?不能这么便宜这老头儿!救! 我这时凑上前,伸手刚要去摸这云机子的胸口,想拿化劲帮他把痉挛的心脏给稳定下来。不想云机子却突然一翻手,闪电般抓了我的手掌。 “姓关的……大家要死一起死,我可没那么好心,眼见你们这帮人沾什么便宜!” 云机子仿佛垂死挣扎般,死死攥紧了我的手,同时他在身上就摸出了一个墨绿色的铁疙瘩凑到嘴边张嘴就要去咬疙瘩上的拉环。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云机子要死是不假,但临死前他还想来一回生命的绽放。再拉几个人给他做垫背! 我正要伸手把这手雷给抢下来,不想一旁的燕雪出手了。 唰! 就是这么一下,刀光闪处,云机子那个握紧了手雷的手,就断到了地上,血噗嗤一下喷的他满脸都是。 雷掉了,拉环没弄开,但云机子气势仍旧不减,他咬了牙对着我嘿嘿怪笑两声,末了又说:“这天底下,从来都是胜为王,败为寇!好你个关仁!没想到暗中有高人助你!哼!我云机子输的心服口服。但我不会放过你,不会,不会放过你,不会!” 云机子死死盯着我,他突然就把自已的舌头给咬断了,然后全身剧烈颤抖之余,两眼猛地一瞪,跟着他身子骨僵硬手掌死死握了我的手腕一动不动。 恰此时,我感到一股子恨天恨地的怨气裹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邪之意,唰的一下就在这冰厅内荡开了。 我浑身上下,一时间从骨头缝往外嗖嗖的冒凉风,冒完了后,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我身子骨里边钻。 这股子冷劲在钻的同时,我发现体内的雷炁怎么好像失去作用了? 它们好像让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一样,让对方按死死的,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然后,这冷劲钻到身子里面就好像一条条溪流,开始朝着四肢,内脏散去。 怎么了这是? 这…… 危机之中,突然感到口袋揣的那块翡翠竟莫明变的火一般的烫。那股子热力显示它就像一团赤红的火炭。 这股子热力来的非常迅速,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它就从口袋中散布到全身转尔把那股子冷劲一冲。 我感觉雷炁要动了。可是它动的还是不明显。不明显也要动!我情急之下,索性拿出那股子火烧神打人的劲,我在心里暗暗的一喊! 我就去你大爷! 我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把丹田内的雷炁一炸! 破你个妖魔鬼怪! 心里念过了这个破字,我的感受非常强烈,一时间自已真的好像化为了一道雷,那不是雷电,而是那个意志,那个荡涤苍穹,横扫万物的强大意志在我身上生起来了。 这时许久以来第一次把雷炁炸的这么狠。 原因就是,云机子玩的这手太邪了。他不是一般的邪,这玩意儿,我说不清楚,总之这云机子比泰国降头师摆弄的那些东西要厉害百倍不止。 他死后弥漫的阴邪之意,是真的往我身体里边钻,并且已经钻进来一小部份了。 我炸开雷炁的开始,这玩意儿好像都不怕,它反而绕过缠上我的雷炁并且力量比一开始还要猛上几分。 直到最后,我合上了雷炁中的那道意志,周身血气一运,全身阳力升腾之后。这玩意儿才算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过程我描述起来,好像是很慢,实际发生就是一刹那,一秒,甚至比一秒还要快。 就这以一晃神的功夫,一切结束后,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抬头正好看到影姐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好险呐,关仁!你知道吗?刚才就差那么一点,你可能就着了道了。” 我听这会,这才发现身上竟然有一丝的无力感。 我微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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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姐说:“这云机子自作孽不说,死后还要借鬼道众生之力,以修行的邪术往你身上附。若非你关键时候将一身的雷炁与功夫合化在一起,恐怕这时候,你这副身体就要易主了。” 我听这话打了个哆嗦:“不会吧?” 影姐摇了摇头说:“说不会,是没有经历过。而一旦经历,可就晚了。让他这种有了一定气候的人附上,再引鬼道众生之愿。这麻烦不是一般的大,怕是要找到佛道两门的真正高人出来联手才能治住。治住是一说,过后你这身功夫,可能就要没了。然后这个过程,你又会在他的作用下,造出无边的杀劫。” 我微惊…… 影姐又瞥了眼云机子说:“这人背后有一股很大的海外势力,他这么做一是无奈,二也是不想失手后,透露海外势力的根源。那样的话,他可能生不如死。如此一来,他自决的同时,一是可以试着附你身。二是附不了身,你将他灭去,他亦是不会受太大的苦。” “这云机子,果然是个老谋深算之辈呀,只是他,算来算去,还是没能跳出那个轮回的因缘,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就真正死了,散了。实际,他没有散……” 我看着影姐又是一惊。 影姐这时双手合十,对着上方的某个地方,很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这时叶凝走过来,先是问问我有没有事,跟着又对影姐说:“影姐,我还是不太懂,这老妖道他是就这么直死了,还是得受一番罪呀。” 影姐喃喃:“岂是一番罪那么简单,造孽呀,造孽,这等糊涂人,唉……” 叶凝长松口气说:“知道他死了没那么消停,我也就放心了。” 叶凝如释重负的样子让我心情为之一缓,转过后,再细细品味影姐的话,却又是莫明的一惊。 影姐不是凭空瞎说,我有切实的体会和感受。 如果不是临危时的那么一下子,可能我真的已经完蛋了。 想到这儿,我伸手摸向了口袋。但奇怪的是,那块普通并无出奇之处的翡翠却仍旧是冰冷一片。里面没有丝毫的热力散发。 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里面有什么古怪? 我觉得这东西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物件,是了,它原本可能简单,但经由某些人的加工处理之后,它就变的不再简单了。 同样,这一小劫也让我真正体会到了所谓阴邪力量的可怕之处。并且我也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明知道这玩意儿不好,还会去修行,去招引。 原因就是这力量真的太可怕了。 我之前干掉的只能说是一群没成气候的东西,可这次,云机子他玩的可不是不成气候,这是成大气候的。 他算的死死的,就是要用自决的方式,将一身意志化为阴邪之物附上我的身。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 没有亲自经历,去真正体验一会,永远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并且,可能还会讲这是不存在的,没有的。 要是那么想,我现在可能已经毁了,真的是彻底毁了…… 不过借了这一劫我又有所悟了。 那就是雷炁的根源。 它其实只是一股更大力量的一种表相,那股更大的力量是什么? 是天地相合,阴阳相交那一瞬间产生的力量。放到我们的身上,方才那一下子雷炁与拳劲相合我感受最强烈的就是心经和肾经的冲撞最为明显。那是两股子劲,拧到一起,撞到一起后,我最终合出来的那个东西,才把云机子的阴邪之力给解决了。 心与肾相交,相合,在医家中有很重要的地位。 心肾相交的话,晚上睡觉才不会失眠,才能睡的好。 而心肾相交的的前提一是心火要不虚,不亢。肾水要平,要宁,要静。而肾水的平静则依赖脾土。 土制水,火来生土,故有耗。这才火才能平稳。如此心肾相交,人睡觉就会格外的香。 心肾相交之后,才能启动接下来的一系列机制,才能让肝脏排毒,才能潜阳生阴,才能让人的身体越活越健康! 这是医家说法,而在武道上,我是心经的拳劲和肾经的拳劲合到一起,最终爆发出了这股子看似温和却又至刚至阳至烈的力量。 那么,反应到实际,我就得把五行拳中的炮拳和攒拳合在一起来用了!但两股拳劲相合,还有得有一个拳劲做基础,那个拳就是五行归土的横拳! 横拳为基,然后炮,攒相合!就能爆发出真正毁灭一切阴邪怪力的阳烈之力了。 妙!妙!又有所悟,又有突破。 我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先是低落,跟着又思索,最后我面色一喜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影姐赞叹的眼神。 “老弟啊!姐真的是服你了,你绝对是个武学上的奇才,绝对的奇才,对了,应该不限于武学,相信后面你接触了真正佛道两家的东西后,你会更加的厉害。”影姐朝我竖起大拇指。 这话刚说完,胜战龙过来拍我肩膀,然后又跟影姐说:“别这么虚夸我兄弟哦,要实在,讲实在的,虚夸不好。” 影姐一笑:“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今天要不是关仁出手帮你,你这一身功夫啊,至少得十来年,你才能突破。” 胜战龙哈哈一笑:“要不怎么说是我兄弟呢哈哈!行了,那个咱们先出去吧!另外,你们几个什么意思啊?这是在这儿安家了,还是跟我们出去?“ 胜战龙对那些跟来的人讲。 对方表示不想在这里安家,这地方不适合人类生存。 于是我们收拾起来东西,拖起孟太一行人又朝来时的路走去了。 一路走来,基本没遇到什么阻碍,就这么我们又回到了来时的洞口,临出洞前,我转身对着莫大的洞穴一抱拳,同时扬声说:“那位无名的前辈!关仁!谢谢你的栽培了!多谢,多谢前辈的栽培,关仁回去后,一定细心研究你给我的东西,找出前辈托付,完成前辈心愿。“ 我吼完了这嗓子后,正要往外走,那洞穴的深处,又响了啊呜,啊呜的怪叫声。 我听了这声音,心里不由就是一酸。 这怪人前辈,他究竟是因何留在这里不走了?这地方这么的冷,这环境如此的残酷,这一天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答案或许就在他给我的那个东西上。 可我怎么解决呢? 慢慢来吧,一步步的来吧! 从洞里出来,我们终于又重见天日了。 重走这个古怪的风峡,我独自在前,给众人探路之余,我又一次用身心去感悟风,峡谷的共振频率。 所以,我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小心,我在听着,感觉着,然后让自已把这些全都合到身上。 不是很长的峡谷,我们一行人走了两个小时足足一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我向后看了一眼,一时满腹的感慨,却又说不出口。 天山一行,我收获的太多,太多了。这不仅是帮纪前辈完成了心愿,我在怪人前辈的指引下,也找到了一条清晰的以武入道的路。 接下来,怎么走,能否走好,全凭我个人了。 短短休息过后,我们一行人又奔来时的迷失峡谷出发。 路上,马彪子问我们押的一个俘虏,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然后那人说孟太身上有那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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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孟太身上翻,结果就在他背的一个包里,找到了一面小铜鼓。 这东西不大,直径约摸十五公分,长度二十公分多一点。长的有点像没盖的葫芦,但上下却又都是平的。铜鼓表面缓了很多细密的纹理,那纹理不是天然生成,完全是手工一点点画上去的。然后在底部还有一副很古朴的雕刻画。 画面是一群人,拿着这个鼓在向天做一些类似祭祀的活动。 马彪子看的喜欢,然后问孟太这东西哪儿来的? 孟太说了,这东西是云机子的,云机子说这山上可能会有古怪,因故就把这东西带上来了。 马彪子听了点下头后,又反复打量一番末了他说:“这个,我没收了!“ 对,没收了! 就是这么简单,没收了! 没收了铜鼓之后,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问孟太,然后就审出了他和云机子的真正图谋。 他说这个地方是云机子透给他的,而云机子是在海外听他背后的人讲国内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们要来取走这里面的东西,一方面高价卖给海外那人。另一方面,他们寄希望在这堆东西里找出一两件能用的,加以研究后,他们准备借这个,实现所谓的通神成仙。 因为按孟太的话讲,功夫,道门的东西不懂,不知道,会觉得成仙问神是一种扯。但随着功夫一点点提升,然后对佛道的东西越来越懂,这时就会发现,成仙问神是一种非常,非常靠谱且可行的事儿。 叶凝和燕雪听了不服,与之辩论。 两妹子的观点就是,仙神之说根本是扯淡,然后举了一大堆的例子。 孟太只是冷笑,冷笑后他说:“人在赚一千万之前,会跟自已说,我这德性能赚一千万,那根本就是扯。可是扯了一千万之后,他才会发现,原来不仅可以赚一千万,只要可以一千亿也不是问题!” “这世上有神仙,不管你们信与不信,就是真的有!并且,也有妖,也有魔!”孟太看着我们喃喃如是说着。 可能是孟太这人乌鸦嘴吧,又或者我们打扰了大山的平静。 然后我们在过迷失峡谷的时候,出现了一件意料不到的事。 马彪子在前敲鼓,一下又一下,老大又嬉笑说这跟赶尸一模一样,然后马彪子回头骂老大的时候,忽然就来地震了。 天山这地方,地震是家常便饭,包括整个阿尔泰地区,这里因为大陆板块的关系经常闹地震。 震级也不大,就是那么一晃,四五级的样子。 但还是有石头落下来,砸到了人。 有三个人就给砸死了,完了我们蹲起地上,感到地面不颤的时候,站起身来先是看到被砸死的人,过后又见到孟太竟掉到一个冰缝里去了。 那冰缝是新裂开的,他卡到里面,伸外挥着手意思是让我们救他。 胜战龙离这人近,他就伸出手来,可这会,余震又来了。 大地一阵晃动,然后冰缝相错…… 孟太的死法儿可以列入世界纪录了,他应该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让地震中的冰缝挤压辗错至死的人类。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一声声的惨叫,还有他口鼻眼珠,耳朵里渗出的鲜血。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惨死了! 等地震余波平静,一行人走出迷失峡谷的时候,影姐说这个孟太是个私自跑来我们这个世界的什么兽,他惨死了之后,回到他的世界,他还要受尽无上的苦楚折磨之后,再投入人间来修所谓的功德。修好了,他回去,修不好,他就迷失在这人间了。 这说法儿挺迷信的,反正我们不太信。 叶凝也是偷偷撇了下嘴。 但不管怎么说,孟太死了,活生生的惨死了! 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有了一个报应,老天爷挺够意思的! 走过最危险的地方,我们一行数人又在这天山中跟暴风雪搏斗了两天,然后又前进,又走。期间每个人的感悟都是很深,很深。 末了,我们终于顺利下山回到了老杨的军马场。 到了军马场后,老杨一通安排之余,他突然问我是叫关仁吗? 我答是啊,同时回问他有什么事。 老杨这时一脸神秘给我拉到角落里说:“高人呐,你们都是神仙呐,这不那天你前脚刚走,就有人来,给我拿了 ,让我转交你!” 第二百九十八章义气云天 我把手套脱了来,用嘴里热气温了一温手,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问:“谁来送的信呐。”: 老杨神秘看了眼四周说:“我跟你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撒谎,你也知道那天,天有多冷你知道吧。然后,就有个中年人,步行到了这里,笑着把这封信给我,让我转交你。我要留他吃饭,他不吃,让他喝口热水他都不喝。” “这还不算,他身上那衣服,就跟咱们秋天穿的衣服一样单薄。我看到了就问他,这天儿这么冷,你不冻得慌吗?” 我说:“他怎么答的?” 老杨低头想了想,转尔恍然说:“噢,他是这么说的。他说人冷是因为知道冷所以会冷。若是不知冷,便不会冷了。” 我听罢一怔,暗说这说法确实值得研究啊。知冷方才知冷,不知冷便不知冷也。 这说法应前辈跟我讲过,意思是说人的大脑因为知道了冷,所以人在寒冷的气候中才会有一系列的感应。若是人控制了大脑,不断给大脑以热的信号,那么人体就不会知道冷了。 反过来讲,一个到了化神境界的人,他是可以控制每一个细胞的,比如我们把手放到火堆里。正常情况下,火焰遇到皮肤,皮肤让火一烤会出现大水泡。 但是到了化神境界后,人可以控制细胞不产生上述的一系列应激变化。 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反正我没证到那一步,这个我不好说。 思忖至此,我以为是应前辈,就问老杨那人的长相。 可老杨描述的模样儿跟应前辈相差极远,是以这人肯定不是应前辈了。 究竟是谁先看过信再说吧。 我把信封打开,展了信纸凑到眼前一看。 字是用毛笔写的,蝇头的小楷,字迹非常漂亮。我端详了一会儿字,这才又仔细看信里的内容。 信的内容大概就是,这人自称方劲农。他说他是受人之托到京城去找我,然后有一事与我商议。可到了京城,他没看到我,后在在我店中得知我去了西北。这就一路赶来。他先去的兰州,打听了西北仙后,又一路奔天山来的。到了天山他来到这军马场,看到我们的车在这里,他就写了这样 给我。方劲农说他原本要与我相见,但既然我有要事去了天山深处,他就不再打扰,而是要我明年春天京城打响第一颗春雷的那天动身前往华山,此外他要我带上那把名叫‘泣灵’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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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到这儿的时候,正好叶凝来了,她凑过来问:“怎么了,这是谁给你写的信呐。“ 我喃喃说:“不知,一位高人吧。” 叶凝:“干嘛呀,他给你写信干嘛。” 我摇头一笑:“华山论剑!” 叶凝一怔,我又笑说:“这回看出来我有多忙了吧,刚从天山下来,热水没喝上一口,这又有人约我去华山了!而且还得是带剑去!” 叶凝这时说:“行!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不就是论剑吗?到时候,我这把刀,也要露一把,论一论!” 方劲农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我带剑去华山,这里面的事我一概不知。眼下还是十二月底,距离明年第一次春雷在京城打响的日子还有很久。 到时候再说吧,到时再看这方劲农是敌是友! 我小心将信收好,又谢过老杨这才过去跟众人打招呼。 我们在老杨这儿住了两天,林童,谢宇生还有江明,外加孟太找的那些人只住了一天,就步行去下面的一个军马场提车回家了。 我们则多留了一天,在这里养足了精神后,正准备要走呢。燕雪提议要跟叶凝试一场刀!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一起历过苦难的姐妹了,这怎么还要试刀呢?这东西外人可能不理解,但我们理解,武人说话,说一不二! 说试,那就试吧。 于是我们大伙就去了军马场的后院儿。 到了那儿后,我们商量试刀的法子。 由于大家已经很熟了,所以决定换一种法子来试,不试那种生死刀了。 影姐也说,刀不比拳,试刀的法子有很多,不一定非要你砍我,我砍你。 咱们换个法子来,一样能试出高低。 就这样,两人同意了后。跟着在一片清扫干净的雪地里,叶凝和燕雪面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立着,然后按商量的法子,由老大到军马场找了个土豆顶脑门子上,然后他站在两人中间,完事儿叶凝和燕雪听老大的号令,他喊砍,两人就出刀,然后看谁的刀快,能把那土豆削成两半。 “二位女侠呀,你们可要小心啊,我这命啊,全在你们手中了。”老大哆嗦着,然后闭眼说:“砍!” 可是…… 并没有出刀,我看到的是,叶凝和燕雪两个女孩儿绕过老大紧紧搂在一起哭了。 然后叶凝说,她收了一个妹妹,燕雪也说,她找到了一个好姐姐! 就是这样,咱不试了。 当时我挺奇怪,因为这里边有传承啊,有承负的东西呀。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我才得知,燕雪这一脉祖上的人在陆大娘的前人手中败过,所以每代人就有了试刀这一说。 可这回经历了天山之旅,燕雪已经跟叶凝情同亲生姐妹了。 而老辈人对这个也有过说过,意思是如果能化开干戈,两人结拜为异姓兄弟的话,那命运同生同死两脉合为一脉这试刀一说就不必做了。 两个陌生人很难在一起结成真正的朋友。 除非有什么事儿。 可碰巧,叶凝和燕雪就一起摊上了这么一件事。燕雪的原意是通过这件事,磨一下自已的性子和杀气,让自已变的更厉害一些。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路走来,叶凝对她的百般关心彻底化了这妹子的心。 然后…… 两人也要义结金兰了! 所以,我真诚祝福叶凝认识了这么一个好妹妹! 从天山往回走的路上没有任何的风雪,我们顺利回到了兰州,然后在胜大哥的安排下,在一间很有古韵,很有范儿的大茶楼里,面对一尊据说很灵,且受了无数香火的青铜关公像举行了结拜兄弟,姐妹的仪式。 “我关仁!” “我胜战龙!” “洪承天运,时惟太岁!以苍天为证,我二人在关帝面前,立誓结为异姓兄弟……” 我们在关帝面前,宣读着古老的誓言,然后歃血为盟,喝了一血酒,共同起愿回向天地,见证兄弟结义。 我和胜大哥结拜结束。 叶凝和燕雪两个妹子毫不犹豫,双双跪于关帝像前,宣誓结了金兰。 然后,妹子们也一起,把两碗血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一时间,茶楼内义气云千! 那股子几十年,可能百多十年不见的古古的江湖韵味儿,再一次浮现在茶楼虚空之中。 举行过仪式,我们一行人在兰州玩了将近一星期,然后度过了阳历的新年后,这才跟胜大哥依依惜别。 临走的时候,胜大哥说没什么送的,他就送了我们很多当地特产不说,又给马彪子拿了一小袋子石头。 马彪子打开一看,他立马就惊讶了,连说这礼太贵了。 因为那是一小袋子的和田玉籽料啊。 胜大哥却说这礼不贵,这是早年,他平定和田玉矿场几起大的斗殴,然后当事的几家矿主给他的礼物。 当时他现身,以一人之力折服了众人,然后又好言相劝。这才化解了一场很大的私斗。 胜大哥说这类物件对他而言都是身外物。 而我们在京城做这样的生意,正好用得着,是以就将这东西给我们了。 相对大哥的慷慨,我这个老弟真是寒酸的很呐,身边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回谢,我只叮嘱胜大哥有空到京城来。 可胜大哥却是一笑,然后眉宇间透了无穷的尴尬。 我细细问影姐怎么回事儿,影姐这才说了,七八年前胜大哥去京城谈生意,晚上跟客户去一个KTV唱歌,正好就撞见几个小子喝多了在包房欺负一个女孩儿。那帮家伙眼瞅要得逞,胜大哥就过去,放倒了几个人,然后因为生气,出手重点,就把其中一个人给打死了。 就这么个事儿,胜大哥一直没法儿去京城,到了后可能会让人给抓起来。 我听罢,一时愤怒,同样也是伤感不已。 这或许就是武人的无奈吧。 太平社会,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就要沾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跟胜大哥说,在京城多少认识一些人,看能不能活动一下,帮胜大哥摆平这事儿。胜大哥却说不要我帮忙,他大不了不去,不用把这事儿太放在心里。 我则摇头说不行,这事儿得管! 上次我替官家去曼谷,差点没把命搭那儿,这回我该跟他们要一个人情了。 接着,我又胜大哥当年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胜大哥却闭口不提了,我又问影姐,影姐也是让我别操心。 好吧,你们不说,老弟我自已想办法解决! 于是我就跟大哥大嫂道别了,说是道别,临到走,胜大哥却又开车一直给我送出陕西地界,这才跟我真正道别。 而这一路的加油,吃饭,等等一切,全是大哥大嫂抢着买的单! 这份心!这个情!老弟领了,真的是领了! 等以后的,以后看老弟,怎么来回敬大哥大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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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京城小五义又一次聚集 回京的路非常顺,我们是在一个中午抵达京城的,到了京城荣师父就和七爷一起在昆仑饭店给我们摆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席间我还知道了一件事,就是这顿饭的真正发起人其实是七爷。七爷一向很少请人吃饭的哦,虽说这老家伙很有钱。 他请我们吃饭,有什么用意呢? 吃到了一半,七爷起身挪到了我和叶凝中间,然后他开始问上了,什么仁子天山好玩儿吗?仁子,天山里有啥呀?仁子,你见到啥了! 我一听这明白了,七爷肯定知道我们去了一个地方。然后,他想从我这儿过过耳瘾,这个绝对没问题呀。于是吃过了饭,我跟马彪子老大还有叶凝打了个招呼,这就奔七爷家去了。 到了他家,七爷把茶水一沏,小唱片一放。 我跟着就把天山的事儿跟七爷讲了一遍,七爷听的那叫一个过瘾呐。他说,早知道世界各地都分布有这些上古的物件,只是他岁数大,腿脚也不利索,不能亲自过去看上那么一眼实在是太遗憾了。 不过,耳听我跟他白话一通也是不错,也解了七爷的心瘾。 讲过了天山经历。 我把怪人给我的那块翡翠掏出来给七爷看,七爷接过,细细打量一番,然后他啧啧了一声说:“有门道啊,有门道。” 我对七爷说:“有什么门道。” 七爷讲:“这物件,看着好像很普通,但你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古物。” 我一惊:“古物,这是翡翠呀……这不是……” 七爷摆了下手说:“翡翠,古代那叫缅甸玉,是清末民初特别流行的一个物件。这玉呢,分硬玉,软玉两大类,像和田这些料儿,它们都是软玉,翡翠得归到硬玉里边。你这个,我看是民国初年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特别古,但也有点古韵。“ “除外呢,你看这勾勾划划的,这都是老辈人拿刀一点点刻出来的,这线条看着没什么说道,但应该是大有文章。因为我看着,觉得眼热,说不好在什么地方见过。除外呢,现今很少有人拿刀来刻翡翠了,都用那个……“ “对,都用机器,用机器来磨。”: “所以啊,你这东西,有点门道,好好留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上。” 我点头谢过之余,又说了我那把剑放在身边不是很安全,有没有什么地方存。 七爷说他可以托人在银行帮我办个保险柜。 我说能放下剑吗? 七爷说大幅面的古画都没问题呢,又何况你一把剑呢。 说办就办,当下眼瞅这才两点多钟,七爷就打电话给了银行的朋友,然后联系好了后,我就告别七爷开车去了银行,找到七爷朋友对方让我拿了证件,跟着很顺利就办了一个保险柜。 忙活到银行下班,总算把这事儿利索了,我将剑存在保险柜后,这就开车准备往马彪子那儿去。 结果半路就来了一个电话,是荣师父打来的,她问我现在忙不。我说不忙。荣师父随即又问累吗?我说这话说的,咱这身子,开一天一夜车也不累呀,再说了,这回来的一路真跟玩一样。 荣师父哈哈笑之余,她说要是不累的话,晚上和她还有叶凝一起去承德见一个人。 我说谁。 荣师父说:“小雷!” 我一听这立马问:“雷师父回来了?” 荣师父说:“嗯,回来养伤来了,正好咱们承德那边有个场子,是我徒弟开的温泉度假村,然后七爷和我都有股份在里边。这不他回来,我就把谭医生安排过去,帮着一起调理嘛。” “这次听说你们从天山顺利回来,路上雷师父就说,回来要见你,越快越好!” 我回说:“没问题!马上就过去!” 当下,我给马彪子打过去电话,告诉他晚上有事。 马彪子说我忙我的,他正跟师傅们研究那一袋子籽料呢。 我回了个好,这就开车去跟荣师父碰头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见到叶凝的大宝马,然后心中一动,就把把车开回到店里,扔下车后,又开了大宝马,载着叶凝和荣师父往承德走。 路上叶凝说:“师父啊,这又有什么事儿啊,回来澡都没洗呢。” 荣师父说:“去那边,你可劲泡,你把皮泡没了,我都不管。” 叶凝:“哼,又来了,又来了。尽说我……” 我哈哈一笑过后,心却沉下来了。 雷师父回国养伤,又这么急见我,这肯定是又有事儿了。江湖,永无一日安宁,这话看来是一点都不假呀。 车到承德后已经是九点多了。 然后,找到那个度假村的时候都是快十点喽。 路上我们买了不少的水果什么的,到了度假村,荣师父打了个电话,马上过来一个年轻的小妹子迎接我们,跟着一路行,到一排排幽静的小别墅区。进到一个院子里,楼里边的灯就亮了。 然后,荣师父喊了一声:“小谭。” 门吱嘎一下开启,打从走出来披着羽绒衣的谭医生:“才来呀,以为你们明天来呢,老雷刚歇。” 荣师父:“我们这不着急嘛,正好就来了。” 谭医生:“好好,进来吧,进来!” 当下进屋儿,换过鞋子后,谭医生领我们上了二楼,到二楼一个房间前,他敲了下门,里面传出我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谭医生把门一推开,我进屋刹那就呆住了。 视线中,雷师父他穿了一件棉睡衣,站在地板上,一脸微笑地欢迎我们。 可是…… 雷师父你的左臂呢,你的手臂哪里去了? 他的手臂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叶凝受不了这个,一扭头就把眼睛捂上了,然后眼泪就出来了。 雷师父笑说:“哎哟,这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不就是丢了一条胳膊嘛,没什么大不了,还好人……” 咳,咳…… 雷师父咳了几下,然后谭医生过去说:“情绪别激动,别激动,对了,快把晚上那道药拿过来。” 谭医生对领我们来的妹子说,后者马上下楼了。 这时,大家情绪略微平稳了一下,雷师父说:“来来,过来坐,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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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过去,雷师父坐到床上打量着我:“真好,这功夫涨的真快,太好,太好了。” 我郑重:“雷师父你手臂怎么回事,这究竟谁干的?” 雷师父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过去了,都过去了!一个闪失吧!就是一个闪失!然后让人给撕下来了。” 说了话雷师父伸手解开了棉睡衣。 我这时看到,他的左肩处尽是一片紫红色虬结在一起的肉筋,另外他的胸口也有很多的损伤。这伤太惨烈了,一看就知道是让人活生生给撕下去的。 这得有多疼啊。 我看的一阵揪心。 雷师父给我们看过了伤,他一边系着衣服一边说:“过手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一个闪失,一个不注意,最后就是这样的伤,唉……” 他叹过一口气,随之又挤了一脸的笑容对我说:“不过还好嘛,我还活着,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我看到雷师父的笑,我知道,他笑在脸上,但苦和痛却都深深埋在了心底,在最深,最深的那个地方埋着。 雷师父长长舒了口气。末了又说:“那个……关仁。这次本不想叫你来,因为你们这年轻一辈都太宝贵了,不应该掺合到这些事情中来。但……这个事……好吧,我就直说了吧。” 雷师父抬头:“香港现在有些不太平,有个人去那里了,是上一次我们交手过程中活下来的。他跟我们是对立的关系吧。然后这个人他姓郭,名叫郭书义。” “他今年,比我大很多,五十多岁吧。功夫是南派咏春打的底,后来又学了大小洪拳,这都是少年时候的基本功了。再然后在海外学到了八卦掌和太极这两门功夫。应该是四十七,反正不是四十七就是四十八他入的道。” “那个时候是回四川修的,他当时给一个道观捐了很大一笔钱。然后,这道观里边有个道士,就传了他一些不传的法门,过后,他在川渝一带修行。因为这人很有钱吧,所以结交了不少的能人异士!” “这人原来在美国,后来前些日子那些海外的正道人联手把他在美国的底给端了。” “他毁了基业,没有经济上的来源,所以就把目标落在香港了!” “然后你呢……” 雷师父想了一下说:“你尽量避免不要跟他正面冲突,因为一来香港法制社会,二来功夫上你有一点小差头。这是其一,其二,他去香港是带了两样东西去的。这两样东西都是道门里的物件。” “但我们不太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你就过去探一探路子,了解下是什么东西,然后得知这人具体要干什么。你给我打电话,我跟海外的人商量怎么阻止他。” 我想了下问:“雷师父这次我们去的话,有投奔的目标吗?” 雷师父:“有,这个有,道生和艾沫都没走!他们现在还在京城,香港有他们朋友,不少人呢。很多是武道上的,也有一些做生意的。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在等你们的信儿呢。” 我听完了,我抬头看雷师父说:“雷师父你跟我说实话,你的手臂是不是这个郭书义撕下去的?” 雷师父朝我咧嘴一笑:“不是。” 我看着他的笑容,我懂了…… 雷师父这样的事情,是伪装不了的,你虽然尽力在眼中表露出无所谓和否定,但你眼神那一抹伤,一道痛,还有一缕恨骗不了我。 就是他,就是这个姓郭的。 这条手臂,就是他干的! 我看着雷师父我说:“我懂了!” 雷师父一下急了:“关仁,我就是怕你误会,你千万不要,只是让你去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和具体想干什么,你千万不要,千万,懂吗?” 我说:“雷师父我懂,同样,我也知道自已的实力!你放心,我会把握好自已和时机!你放心!” 雷师父哎呀…… 他伸手一拍腿说:“你别去了,你真的别去了。我让道生和艾沫去就行了,反正这两人天天闲的没事儿,正好派个事儿让他们去做。” 我一笑转身对叶凝说:“凝子,我想去香港玩儿!” 叶凝爽快:“好啊,我陪你一起去!咱们到那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了,我去了不止一次喽,到时候我给你带路。” 我和叶凝商量完,雷师父摇头之余,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末了,他千叮咛万嘱咐,我们千万不要跟那人交手,千万,千万不要跟那人交手。 我说了一句知道了,这就让雷师父早点休息,随之同叶凝,荣师父一道离开了房间。 “回京城!”我对叶凝说。 叶凝说:“好!我给小楼打电话!” 我说:“妥!” 荣师父见了一怔:“凝子,你,你不洗澡了?” 叶凝:“回头再说吧。” 荣师父感慨:“年轻人,年轻人就是猛啊,就是猛,这家伙说动就动,根本歇都不歇一下!” 雷师父的手臂就是这姓郭的给弄断的,这妥妥儿的绝对没错了。 这人手法这么狠毒,他干出来的事儿,肯定也是一些异常歹毒的事情。只是他到香港要干什么呢?我估摸这人是想捞一笔,然后回美国东山再起。 但怎么捞? 抢金店,抢银行? 完全不可能!那太低级了,再说动手出了事就能让人盯上。 排除这两个,他凭什么能搞到一大笔钱呢? 这或许跟他手上的两个东西有关! 就这样,我们又驱车离开了承德,然后回到京城已经是后半夜了。入京城后,给荣师父送到家就是凌晨两点多了,跟着我打电话给小楼。 小楼接了。 我笑说:“你个家伙,这么久了电话不来一个,也不过问我们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 小楼:“正要跟你说呢,我失恋了。” 我说:“怎么了?跟那妹子,就这么失恋了?” 小楼:“她还是想让我放弃这个江湖,放弃跟你们的交往,然后和她一起过正常人的普通日子。我呢,我想了想,那种日子我过不了,真的过不了。” 我说:“好好商量一下呗。“ 小楼:“没个商量,这是生活态度,原则,立场的问题。反正黄了就是黄了,没什么说的!那个!你和凝子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想大半夜的跟我秀恩爱来刺激我这条可怜的单身狗吗?” 我看了眼街边一个没关门的烤肉店,我说:“出来!撸串!” 小楼:“妥嘞,地址发来!” 我让叶凝过去停车的同时把地址告诉小楼,然后挂断了电话。 停了车后,我又翻出来杜道生的电话。 打了三遍,这家伙才满腹不高兴的接了电话:“干嘛啊,干嘛啊,哪个啊,人家在睡觉好不好,哪个啊?” 我说:“出来!喝酒,撸串子。” “你是哪个啊。” 我说:“关仁!叫上你媳妇出来!” “啊……关仁,你……你没死啊!” 我去你个道生大爷!我什么时候又死了?你不咒我死你不消停是不是! 我说:“你出来不?” 杜道生:“好了啦,好了啦,哦,是关仁,是关仁……”我听到他小声跟什么人说着,然后他问我地址,我告诉了他。 就这么,我一通的电话,又把京城小五义给聚齐到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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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下飞机,就遇小杀局 我和叶凝进到店里点过一堆东西后,小楼先到的,跟着又是杜道生,艾沫。我看到道生问他怎么老是说我死了呢。道生回答说,这不是他自已说的,这是他的一个老师父讲的。 于是我问细节,道生就跟我讲了。 他说他这不在京城开了武馆嘛,然后经常有一些京城本地的老人过去看个热闹。其中就有一个人听说什么都会,什么都练过,什么气血大搬运,铁砂掌,朱砂掌,八卦掌,各种掌全都会。 但是此老一直没出过手,按他的意思是,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让对方倾家荡产。 “关仁,你说出手就让对方倾家荡产,这是什么厉害的武功啊?”道生一本正经问我。 我和叶凝,小楼都笑的不成样子了。 出手让人倾家荡产,这功夫确实是霸道啊,霸道,太霸道了! 然后呢,道生和艾沫神情又是什么正经,好像真相信世上有这样的武功一般。 “笑什么嘛,这有什么好笑的?”道生不解。 叶凝止了笑说:“那老头儿,是不是姓刘。” 道生:“对啊,刘老先生,看上去很仙风道骨的一个人。” 叶凝又笑了,笑完说:“别惹他,记住啊,千万别惹他,你一碰他,保证让你倾家荡产!” 道生和艾沫还是一团迷糊。 叶凝回头跟我说了一句:“是刘八卦!” 我恍然。 刘八卦就是缅甸那次,我让叶凝放口风的那个号称什么都会的老拳混子。没想到那老人家居然跟道生和艾沫混到一起了。我估计是老头儿看这两人是美利坚来的,觉得好忽悠,所以就见天跑他们那儿去混了。 “刘高人都跟你说什么了?”我问道生。 道生回答:“他就是说,你这人命不长的,上次你不是一年多都没有影子嘛,他就说你是死了的。这次,你们又一起去天山,他又说,你肯定活不了的。” 我狠狠撸了口串子然后跟叶凝说:“等这次香港之行结束的,我一定要好好会会这个刘八卦!” 叶凝:“我陪你去!” 说完了这事儿,跟着我又把雷师父交待的事跟这两口子念叨了一遍。 杜道生听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跟我说:“香港我很熟的,关仁你放心,到了那边就像到家一样随便哦,那里有好多师兄弟,他们很有爱的。” 很有爱…… 我和叶凝互相对望一眼,对此表示不是很理解。 杜道生又说:“放心吧,很容易就查到的,那个姓郭的人,我知道他了。在美国有很大产业,对了……” 杜道生小心凑过来跟我说:“听说他跟黑帮有勾结,还秘密培植议员参加竞选呢。” 我和叶凝又是一怔。 杜道生最后手握拳轻轻挥了一下说:“放心吧,这次我们一定把他们的邪恶计划给终结掉。”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道生兄很好玩儿…… 这不是轻视他或怎么样,就是这么流露的气质,简直是太好玩儿了。 他真应该去影视界发展,真的,我觉得他挺有天赋。 大家一边吃串,一边谈,然后杜道生跟我说,他有个认识的师弟在香港教八卦掌的。然后开了武馆,我们到那里,可以直接去拜访他师弟,然后让他师弟负责安排我们在香港的衣食住行。 “他人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杜道生反复跟我念叨着,很好,很好。 我和叶凝对此很期待…… 当天吃过串子,商量妥当了之后,要说走也不可能马上走利索。因为我和小楼要办一个入港的通行证。 这事儿最终还是荣师父出面,找到了有关部门的人走了一个便利的手续。在办理证件的这几天,我也没怎么闲着。基本就是见天儿的在家琢磨我搁天山合上身学会的几路拳劲。 这个东西,会了后,把劲合上身,还要时时来磨这样才不致于松懈。 跟着第三天我和小楼拿到证件后。第四天大清早,我们一行人就坐飞机奔香港去了。 眼下京城这边是飘了雪,但香港那头的气温还是蛮高的,好在临走前是按那边风格搭配的衣服,是以下飞机,我们都没感觉到热。 就是这空气,有股子海腥味儿,另外,这大大的城市气场太杂! 杂的可怕,一下子呼的一家伙,就给我裹住了。满满的呀,全是浓浓的红尘欲气! 钱,色,权,等等一切的一切,弥漫住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真是个大染缸呀。“我拉着行李箱,对空感叹了一句。 叶凝:“你说什么呢?” 我一笑:“没什么,就是感慨罢了!” 杜道生的师弟果然很讲究,我们下飞机他就弄了一辆很大的黑色林肯商务车来接我们。 此君姓李,名家健。 李家健就是我下飞机认识的第一个香港本土的大练家子。 此人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身材不胖不瘦,皮肤比较白面部一团的和气,看上去这人总是在笑。 除外李家健的功夫应该是在暗劲的巅峰,雷劲没有出,当然也没有入化了。 不过我和叶凝,小楼跟他打过招呼后又听杜道生和艾沫跟他用英语聊天,我了解到这个李家健在香港本土还是有一些名气的。他麾下有不少的铁杆弟子和粉丝。 这种人在门派上讲的话,他们叫一个门派的面子,是用来撑门面的。面子必须得干净,容不得一点脏和沙了。 同样,维护面子的是门派那些不为人知的里子。 说句大话,类似我这样功夫,还有胜大哥这样功夫和身手的人,是不能公开这么收徒弟的。那样不合规矩。 因为,我们这么强,你让别的门派怎么活? 我们得做里子,帮自个儿门派擦亮牌子,背后干脏活,累活的那个里子。这种付出是巨大的,而为了弥补这种巨大的付出,我们得到的,也是门派里真正的不传之术。 高术! 就是这么来的! 李家健很热情,到了后就张罗要给我们接风,然后说是去一个叫什么西贡的地方吃海鲜。我们听了没觉得怎么着,跟着就开始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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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通的绕啊,路上杜道生还嚷着,我要吃那个XXX记的蛋挞。艾沫又说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那个姜撞奶的,你不去带我先买那个,你就知道照顾你自已。” 杜道生:“刚刚那里堵车耶,你真的没有看到吗……” 一路,两人唠的全是这事儿。 不过两人这次大方了,不像以前似的买什么东西只买自个儿的。这次杜道生终于肯出血,买好吃的也能带上我们的一份儿了。 走一路,吃一路,到了西贡这个吃海鲜的地方我才知道,这敢情是香港农家乐呀。 一望无际的大海边子,然后附近没什么人家,直接就支起几个大棚子,跟着后边有一排的简易小板房,我们就要在这吃海鲜。 叶凝下车抻了个懒腰,轻叹口气说:“还以为是什么大馆子呢,没想到,来的居然是香港农家乐。” 我说:“行了,人家尽地主之谊,可能这家海鲜很特别,很好吃也不一定呢。” 叶凝撇下嘴:“但愿吧……“ 我们这就奔海鲜棚子去了,然后老板出来迎接。 这家伙,老板长的真是另类。此君目测六十出头,个子不高长的不像中国人,然后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有一道深深的大紫疤。 这等恶相,做出来的海鲜会是什么滋味呢? 杜道生和艾沫见到这小棚子,这老板,他们好像也是很无语的样子。可再怎么着,这也是人家的好生安排,有得吃,聊胜于无吧。 于是,这就坐下来,点过了菜,然后迎着嗖嗖的,能把人鼻涕冻出来的小海风就开吃上了。 冬天,天儿黑的快。 转眼夜幕降临,老板把灯亮起来。 我们吃了几口海鲜,很抱歉,这味道没咱们大排档的爆炒小海鲜好吃呢。 李家健席间喝了不少的啤酒,然后他说出去方便一下。这就跟我们打了个招呼,闪人了。 香港人果然有礼貌,从不随地大小便,李家健上个洗手间居然也要开车出去找。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他把车开走,下一秒我知道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首先这李家健给我们接风,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地方呢?另外,他做为东道主,怎么吃吃饭半道就跑了?撒个尿,至于开车出去专门找洗手间吗?你素质高,你酒力不行,你还喝了几大杯的啤酒,然后你满脸通红的开车,这是素质高吗?这他大爷地是酒驾! 我看着一桌子的难咽海鲜,心说行啊!这帮家伙没给这海鲜里下毒,放二斤砒霜把我们药个七孔流血他们已经很善良了! 等吧! 人很快会来的! 我,叶凝,小楼都是经历过很多事件的人。所以,这个小杀局,我们现在已经是品的明明白白的了。 是的,李家健给我们卖了! 他把我们卖给那个郭书义先生了。 可怜道生和艾沫还不知道,他们一个抱怨这螃蟹根本不新鲜嘛,另一个抱怨家健哪里去了? 我微笑,喝着冰水,观海不语! 五分钟后,家健没来。在海滩的一侧,出现了七八个杀气腾腾的黑影儿! 真的好有爱哦。 我喝了口冰水,看了眼叶凝。 叶凝微微一笑,又示意了小楼。 小楼开始摘珠子了…… 第三百零一章擅长阴人的化劲高手 我看着小楼把绿松珠子,紫檀珠子一串串的摘下来,我也将手上的金刚果珠子慢慢的收好。然后我抬起头,微闭了眼,佯装倾听大海声音实际在感知来的这一群人都是什么样的身手。 结果让我稍有惊讶…… 这里面竟然有一位化劲高人,这么看他像是到了化筋骨的境界,另外他气息雄厚绵长,但每一次抬脚移步子却又走的极其轻灵。 我感觉这人好像是从外门功夫入的内,然后又练出了一身化劲的功夫。 这同样也是练家子里边真正难斗的角色。我的大哥胜战龙,他就是红拳筋骨功夫加外门硬功入的内家,所以他才有了以一敌两个相同境界化劲高手的实力。 外门是先练筋骨皮,也就是像一般人练健身那样,练出一身强健的肌肉后,再按这个法子一步步的入内,跟着再来入化。 这个过程会有无数凶险跟着,因为一旦不小心就容易练岔了,从而在身体里边种下隐疾。 从兰州回京城路上,我跟胜大哥闲聊时,他告诉过我,真正外门入内的心法,现在只有少林寺里边有。 但不是大家知道的那个少林,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的‘隐少林’。 这个跟练家子门派的面子,里子是一个道理。 沙滩上走来的是一个以外入内的化劲高人,五个暗劲巅峰的高手。 这六人的实力确实是不容轻视。 我一边品着来人,一边暗暗跟小楼,叶凝做手势。两人会意之余,六个人已经走过来了。 “老板!在吗?老板!” 这时六人中一个向身材很高,长的好像大骡子似的家伙喊了一句。 这不是我侮辱人,给人起外号,我估计无论谁看到他的脸还有身材,都能在第一时间想到大骡子。 大骡子喊了一嗓子,刀疤脸迎出来,用非常生硬的普通话说:“来了。” 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刀疤脸。 小楼方才曾小声提醒过我,他说这刀疤脸长的像越南人。 我留意了一下对方的五官气质什么的,后又听他说话声音,然后是不是越南人我不清楚。但这人肯定当过兵,打过仗,并且在战场上还杀过人。 刀疤脸迎出来后,大骡子开始点吃喝的东西。 我又听了一下,两人交谈用的全是普通话。 香港本地人根本不讲普通话,他们讲的全是粤语,是以这伙人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大骡子点了一些菜后,就领人大刀金马地往我们旁边的桌子坐了。这时我眼角余光扫过,正好看到一个大光头,仿佛一片树叶般,轻轻就坐到了椅子上。 我瞥了一眼他。 大光头给人感觉极瘦,那身子骨就好像一个面条似的,但筋骨之内却蕴了极强,极强的力量。 这身段,没得说了! 他入化之前,肯定是一身的大肌肉块子,入了化后,先化的皮肉,将一身皮肉隐去后,又化到了筋骨。 所以,这人就显的极瘦,极瘦! 大光头背朝我坐下,我正对他坐着。他坐下后,好像根本不理会我们一样,只是把手放到膝盖那里不说话。 我们也不说话,我在静观形势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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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杜道生和艾沫两个神经极大条的人类,可能压根儿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香港这个法制社会设局来害我们,所以他们毫不理会来的这些人,而是仍旧在讨论海鲜的问题。 他们讲到了阿拉斯加的一种帝王蟹。然后好像说,有一年杜道生买了好多,但都是自已一个人偷偷煮着吃了。所以艾沫对此非常有意见,杜道生则解释那螃蟹不吃不行,不吃就要坏了云云。 转眼这杜道生情绪激动地讲,要是艾沫绕不过来这个弯儿,他现在就请艾沫吃那个螃蟹去! 正好说到这儿。 “走啊,我现在就带你去,反正香港也有卖,你不是想吃吗?我一次让你吃个够!” 杜道生起身,一挥手。 嗖! 对面桌飞来了一个大大的扎啤杯子,这大杯子飞来的角度正对准了杜道生的脑袋。 杜道生怎么也是暗劲高手了,这点反应能力他还是有的,眼见大杯子砸过来,他本能一抽手,叭! 一记爆响中,大玻璃杯子碎了。 杜道生又本能一收手:“谁,哪个这么没有礼貌,哪个扔的杯子,谁,谁扔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扔杯子的正是之前那个大骡子,他手里正拿着一个螃蟹,看都不看直接把螃蟹腿一口咬住,一使劲,咬到嘴里后,就这么连壳子带肉,嘎吧嘎吧全嚼着咽肚子里了。 这吃法,太生性了! 我眯眼打量之余大骡子咽下螃蟹,张口对杜道生说:“你打碎了杯子,你要赔!” 杜道生抱臂:“凭什么,这杯子是你扔的对不对,怎么你扔的杯子要我赔呢?这根本不讲道理呀。“ 大骡子:“我他妈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我看到你心烦!所以就扔杯子砸你。你没让我砸到,还出手打碎了。所以,你得赔!“ 听这话小楼要冲了。 叶凝却给小楼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叶凝意思,她是想借这个机会,激一激杜道生的性子。 果然,杜道生急了:“你,你这人不讲理啊,太不讲理了。“ 艾沫这时拧过身,盯着对方说:“你想干什么,香港是法制社会,你们要干什么?” 大骡子这时朝艾沫伸了下舌头,然后他一脸银笑说:“想干什么?想干你!” 艾沫脸白了! 如此赤裸裸明目张胆的羞辱,我想她根本就没有遇见过。所以,她脸一下子就白了。 然后她拿目光看我们。 我们却在看海…… 在看黑咕隆冬的大海! 看海的同时,我觉得今天这机会对杜道生和艾沫来说简直是百年不遇。他俩太需要外界的东西来刺激然后把武人的血性给激出来了。 只有那样,艾沫的肩膀才不会受伤。杜道生的屁股也不用老是坐在地下,或是膝盖经常挨箭! 他们可以很厉害的,真的可以很厉害的,但他们需要一个刺激! 艾沫看了看我们,见我们没有反应后,她这才意识到对方全是练家子。然后她看了眼杜道生。杜道生:“你干嘛侮辱我女朋友?” 大骡子:“次奥,就像我想砸你一样,没有任何的理由,我就是想干她!” 杜道生脸涨的通红。 艾沫脸白之余,她又看了眼我们,随之她向杜道生说:“道生,这个人侮辱了我!” 杜道生手握拳,又松下,握拳又松下…… 然后他说:“你再这样,我,我打电话报警。” 杜道生终于朝前走了一步了。 大骡子则慢条斯理:“你报吧,你报完,我就上你女朋友!真的,就在这里上她。” 杜道生脑门都出汗了。 我和叶凝还有小楼在替他着急呀。 道生,道生!你快点呀,快点! 艾沫这时摇头,末了冷笑说:“杜道生你信不信,他要过来,我不会反抗。” 杜道生…… 大骡子一听这话,他又伸舌头舔了下嘴唇说:“美女够意思啊。行!你要答应,我真不客气。” 说完了,他起身,就一步步朝艾沫走过去了。 艾沫抱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杜道生的的拳头握起,松开,握紧,松开…… 这时,大骡子距离艾沫还有不到一米远了。 突然,杜道子疯了一样吼了一嗓子:“够了!” 呼! 砰砰!叭! 杜道生速度很快,他冲过去后,先是一路快如暴风骤雨的咏春小短打。 他的动作非常快,已经比得上叶凝出刀的速度了,大骡子头几招还能接,后来叭的一下,杜道生一个嘴巴子就抽这人脸上了。 大骡子身子一颤的功夫,杜道生又冲上去继续咏春短打。 一连串的小爆击后,杜道生哈!大吼了一声,一记重拳轰在了大骡子的肚子上,然后这人软软就手捂肚子倒在了地面。 我估计他是死了。 杜道生功夫不低,没看他膝盖中了一箭,转眼没多长时间就养好了吗? 他只是性子不行,太过于娘了吧,也不对,就是很怪的一性子。 这性子束缚他,他的功夫放不出来,才导致了他在一系列事件中出丑。 但今天,艾沫的事儿彻底把他性子给激出来了。 这一番短打,真的是漂亮到爆! 我在心里赞过一句的同时,杜道生喘了两口气对地上的大骡子说:“你起来,起来呀!你来!打啊,跟我打啊!” 吼完了后,大骡子没反应,跟着我侧头扫了一眼,随之发现大骡子口鼻都出血了。 这人死了!真的是死了。 杜道生在香港的港岛染人命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大骡子这种人而言,死再多也不值得同情。这人的心性已经坏到根里去了,是属于彻底无药可救的那种人。 但这毕竟是死人了呀,杜道生喊完又低头看了两眼,然后他有点不会了。站在那里,呆呆的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我和叶凝,小楼都是不动声色。我们在等,等对方说话。 大概三秒后,大光头说话了:“兄弟!你打死我们人了,这事儿怎么办?” 杜道生懵了,完全不会的架势。 我知道这个时候道生兄应该是撑不住。当下我对着大光头后背说:“打死就是打死了,没什么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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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光头好像是笑了一下接着说:“香港是法制社会,你们的人打死人了,我们报官你不怕吗?” 我也笑了:“这更好办了,杀人灭口,我让你报不成官!” 大光头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后他笑着说:“好个杀人灭口,关仁!这趟我果然没有白来!” 大光头好像胸有成竹,拍完了桌子他没起身,而是继续说:“今儿咱们遇到一块儿了,你说说,怎么个打法儿吧!” 我笑了:“没什么别的打法儿!就是趴下的,听站着的!我趴下了,你让我怎么着,我怎么着,你趴下了,我让你怎么着,你必须得怎么着!” 讲过了这句,我又问:“阁下怎么称呼?” 大光头:“称呼什么的,就免了吧!” 这人一说完,右脚突然往沙滩里一陷,跟着脚后跟往起猛地一踢,哗!一道沙雾就奔我们冲来了。而在漫天的杀雾中,我见到他身边的几个家伙,分别从手中拿出了一柄柄那种日本剑道用的短刀,接着反手握住,猫了腰,压低身形就跟着一起冲来。 我们这边,早在沙子扬起的时候,我就喊了一嘴:“艾沫,让开!“ 艾沫一低头,我向后一退的同时,砰!桌子带着盘子,海鲜,就飞起来直接撞到了沙雾上。然后这边小楼冲过去了,砰! 就一拳,一个人飞走的同时,小楼反手一扔说:“叶凝接着!“ 叶凝起身,顺手在空中一抄,把小楼扔过来的刀接在手中,然后一冲步,杀过去了。 我这时说了一声:“手下先留命!” 说完的同时,大光头突腾空跃起,翻了一个后空翻后,他又一拧身,末了两手的掌根前后交错,呼呼的就奔我打过来了。 人在半空来发招,这功夫玩的不是一般险呐。 我直接抬拳来架,砰!一拳打个实称,跟大光头的掌根撞到一起后,他一皱眉,好像极痛苦般,一个翻身,凌空旋到圈外了。 能不痛苦吗?我用的可是怪人前辈教我的那股子冷劲。对了还有我刚悟出来合了雷炁的雷劲没有试过呢。 如今正好拿这大光头来试试这股子劲。 不容这大光头落稳身形,我跟着就冲过去了。 大光头这人损呐。 他没抬头来架我的招儿,也没干别的,而一抬腿,砰砰就踢了两脚的沙子。 下三滥,尽玩脏的,这手段也太下三滥了。 无语之际我干脆就不睁眼,把眼睛一闭拿了感知出来,冲到近前后,正要发招,大光头却已经准备好了,抬手一记马步冲拳后,又把身体一拧一矮,伸了手去抓我的脚脖子。 这打法确实是怪异,因为看着是抓脚脖子吧,这大光头后面好像还有变手。我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变手是什么,所以这招儿就没接。 不接就对了。 这大光头抓我脚脖子是假,他身子借了放矮的势一低后,忽地又是一拧转尔把后背让给我的同时,他两手搂了脖子,拿出一种形似贴山靠的姿势,将整个后背朝我身上靠过来了。 打法忒古怪了,我大官人行走江湖数年,还真没见过这种打法的。 这是……这人他不要后背了? 当下我没客气,伸手一拳就奔他背上打过去了。 哪想到,拳头刚碰到他后背的的衣服上,我就感觉到不对。 这大光头他居然在背后里藏了一块大钢板!很厚,很硬的大钢板!我拳头一打,这股子劲一下子透不过去,他抓了机会反手就能我来一下子。 高手对招,就在电光火石那一瞬间决定胜负。因为我不知道他后背是钢板,打出去的拳劲里就不含了破甲的那层力。 而若等我知道了后再换手来打,他人已经抢过一步先机了。 阴险,歹毒,活脱的小人行为呀! 但可能是这大光头今儿活该倒霉吧! 我打的这一拳是合了炮拳,攒拳,两股力的劲,然后又拿了横拳做基础。 所以,我感知到钢板后没有犹豫,而是大大方方,干脆地将这股子灌注了进去。 砰! 这一记爆响,震的人耳朵生疼,我手上没什么感觉就见这大光头跟个断线风筝似的,呼!叭!一头撞到了板房门面的海鲜池子里,然后大头朝下,直接就浸到鱼虾蟹的怀抱中了! 第三百零二章收拾完渣人去慰问太极同胞 大光头扑到鱼虾蟹的水池里里去的,他扑噜噜地抹了把脸上的水,强挺着竟然转过身然后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只是他受重伤了,行动速度稍有不便,所以就让我抢个先机快步过去一把抓了他的手腕。他抬另一只手要抢,我直接发力,喀嚓一声给这货腕子碎掉后,我再把他的手向外一拉。 就这么东西到我手里了。 我拿起来一看,发现这是一把手枪,看上去好像还是口径很大的那种手枪。 我对手枪不熟,但看这枪的份量还有大小就知道这玩意儿要是一枪轰人身上,立马能给让身体打一个窟窿出来。 大光头你可真够阴的呀,先是扬沙子,后又装钢板,临到输了又摸枪来打。 我刚把枪收起来,大光头眼中又闪过一抹狠光,跟着他竟然又在腰里抽一把小短刀,拼了最后一丝的力气直接我肚子划来了。 我一伸手掐了他的手腕,喀吧一拧,他另一只手的腕子也断了。 两个手腕都断了后,我怕这大光头再使什么阴招出来,就移步绕到了他的背后伸手刚想要抹这人腰背上的筋,这才想起这人后面顶了个壳的。 于是又拿过短刀,手起刀落衣服敞开的同时,一面裹住身体的钢护甲就映到我眼中。 我打量了一番,伸手将肋骨旁的皮带扣用刀给挑断了,然后再拿住使劲一扯。 “慢点!勒脖子了。”大光头脸让我勒的通红,却又不失镇定地跟我说。 我笑了一下,拿刀把他脖子处的皮带扣给挑了,这才把钢马甲从他身上取下来。 我看了一眼这玩意儿,发现做的很是精致,差不多是量身打造吧,反正很合大光头的体型,穿上后,外面再套了衣服,根本发现不了这里面有个马甲。 另外马甲的厚度不小,将近有一公分不说,外面还有一层橡胶,最里面还有一层软软的海绵。我看了马甲,拿刀把敲了敲,复又打量我之前用拳头打中的地方。然后我发现,那地面的钢口稍向内凹陷了一点,然后里面的海棉破开了。 海棉一破劲透到体内,这就把大光头给放飞了,但这货还是没受什么太重的伤,他只是让我打的气血运行不畅而已。 为防止他再动手,我这次果断给他后背的筋全给顺了一遍。 做完后,大光头倒地上了。 我把马甲一扔,再抬头时发现地上已经倒了一大片。 他带来的人,一个不落,包括这香港农家乐的老板刀疤脸也握了一把菜刀躺地上哼哼了。 叶凝,小楼在清理战场,把人绑的绑,废的废。 我则蹲在大光头身边,拎起马甲说:“这玩意儿谁给你做的?” 大光头一脸坏笑:“不告诉你!” 噗! 我抬手一刀就刺到他腋窝那个部位,然后刀尖一挑…… “啊……啊……” 大光头全身哆嗦着说:“我讲,我讲,这是我们的行头,是我们老板给配的,老板给配的。” 我抽出刀:“配这个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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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内家拳,防弹,还防刀子,那钢板不是普通钢,它里外两层是钢,中间是一层的防弹纤维,这样穿在身上后,只要对方功夫不是高的离谱,抽冷子挨他一拳绝对没事。就一拳,一拳没事儿,第二拳就不好说了。但一拳,我们……我们就有机会了。” 大光头全然没了刚才的威风,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讲出了实情。 我提拎起钢板反复看了看,心说搞不好雷师父就是因为这个才丢了一条手臂。 “你叫什么名儿?”我沉声问。 “于东江……”大光头老实回答。 我说:“真名假名?” 大光头:“真名!” 我说:“你们老板是谁?“ 大光头脸上露出为难。 我说:“说是谁,说出来,说出来我不让你难受,不说的话,我有很多法子让你难受。” 大光头很识时务,当即说:“郭书义。” 我点下头问:“他在哪儿?” 大光头:“在香港。” “香港什么地方?” 大光头:“这我真不知道了,他就是说有一伙从大陆来的练家子好像要查他,要跟他不对付,我们原本不在这儿,我们在越南那边跑船,他说要来香港干一票大活儿,这才给我们都叫来了。跟着他就打电话,说你们要来,让我们过来试试你们的底。要是功夫高,我们就走人,要是功夫不高……” 大光头喃喃说:“就把你们杀了,然后叫老疤脸开船出去公海把你们剁碎了喂鱼……” 我看着大光头眼睛,我知道他没撒谎。 郭书义就是这么安排的,试一下我们,功夫高的话就走人,功夫不高就剁了别喂鱼。 “知道来香港干什么大活儿吗?“ 大光头使劲摇头:“不知道,这真不知道。郭老板就说,这票买卖成了我们每人……“ 大光头看了眼地上躺的兄弟,他小声跟我说:“我拿两百万,他们能拿七十万!“ 我说:“你手机里有郭书义号吧。” 大光头:“有是有,不过他都是通过网络电话打来,我打不过去呀。” 我说:“行了,这就够了。” 接下来我在他身上把一个诺记的手机翻出来,打开看了一眼,最近通话记录里果然有一个很长的电话号码。 我收起手机,看了眼大光头说:“对不起了。” 为了避免他叫的声音过大,我用他身上有破衣服捂了他嘴,然后一节节的锉了下他的脊椎,锉到腰椎的时候,我直接用重手法给捏碎了。 做完这套大保健,大光头已经晕死过去,我又拿刀给他手脚的筋全挑利索了后。 我站起了身。 叶凝看着我:“你怎么比以前狠了?” 我说:“这是他该受的罪,这小子跑船的,我知道他这样的人跑船干的是什么。” 杜道生呆呆问了一句:“跑船,不是水手吗?” 我摇头一笑:“他们是在公海上当海盗,抢完,就杀人,然后沉船!就是因为他们,每年世界上有数以千次的船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我踢了正在哆嗦的大光头一脚说:“这批人应该是非法入境,另外他们不是主要人员,只是一批喽啰!” 小楼点下头说:“这批人呢?怎么办?” 我看了眼黑沉大海说:“先扔这儿吧,我们走,等下会有人来接他们的。” 海面很黑,视线很难看出去,但我知道有一艘很大的船就停在我对面的一片海域上,那船上现在应该有人用一种类似夜视仪之类的红外成像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这一切。 大光头他们就是炮灰! 是用来探试我们实力的炮灰,打完这些人,对方对我们的实力就有了一个非常清楚和理性的认识,随后他们会做相应的调整,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我们。 而现在他们没有现身只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我看着海面,然后我朝汪洋深处的某个不可见的地方竖起了我的中指! 跟着叶凝,小楼,道生,艾沫一起做了这个动作后,我们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在离开海滩的路上,道生和艾沫一个劲的跟我们道歉,说真没想到他们的那个朋友竟然如此的无耻卑鄙下流不要脸。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反复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跟这郭书义应对。 我对敌人一无所知。 不对,不是一无所知,当我沉浸于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好像能找到什么线索。刚好这会儿,艾沫正一个劲的给道生的师弟打电话,可人家现在干脆就是不接。 “没办法,看来是联系不上那个家伙,这要是联系上了,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安的是什么心。”艾沫愤然说完,又对叶凝说:“我们今晚先住酒店,我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酒店住。” 小楼一边往手上戴珠子一边问:“谁买单?” 道生牛气冲天:“我!” 我们走两个多小时,这才找到了一家酒店,顺利入住进去,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九点多起床,退了房后,我们正在附近的一个叫茶餐厅的地方吃早饭。叶凝的手机忽然响了。 叶凝拿起手机来一看:“师父怎么回事儿,怎么电话跟的这么紧呢。” 接起她讲:“师父啊,我们到香港了,一切都好,吃的好,睡的好,您老人家不用担心了。” “什么?曾师父徒弟让人打了,叫我们方便的话过去看看?” 叶凝吃了个惊。 我们都停止吃东西。 叶凝:“好好,师父你说,你说地址什么的,唉,你还是别说了,你不是会发短信嘛,你一会儿用短信给我发来,把地址,对方联系方式,人名什么的都发来。” 叶凝放下电话,艾沫马上问怎么回事儿。 叶凝说:“曾师父,就上次咱们去广西解救的那个,他不是在那儿遇到因缘了嘛。这次不是他,是他徒弟在香港让人打了。他有个徒弟在香港搞太极养生保健,然后还教拳收一些弟子什么的听说很吃香的。这怎么好好的,就让人打了呢?” 我问叶凝:“他徒弟叫什么名儿?” 叶凝:“姓潘,叫潘安!” 我去! 小楼呛了一口水,然后他拿纸巾抹把嘴说:“这潘师兄父母真敢给起名啊,潘安,那不古代的美少年吗?” 我瞥了眼小楼:“别一说别人颜值高你就妒火中烧了。行了,叶凝一会儿收到短信,咱们去看这位潘师兄!” 说话功夫,荣师父短信到了。 叶凝又把这信息给艾沫和道生,两人一看立马说知道这地方。 当下,我们吃过了早饭,出来在外先是坐计程车,后又做小巴,跟着又坐地铁,一通的折腾终于来到了一家名叫玛丽的医院。 到医院前,我们在附近买了不少的水果,还有鲜花什么的。来到了医院又一番打听后,我们找到了潘师兄的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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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几下门,里面响了一个女人低低的声音:“请进。” 我们推开后,一个中年女人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请问你们是?” 我手捧鲜花微笑说:“我们是大陆来的。”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听病床有人说:“小芸,快,快让人进来,这是老家安排人来慰问来了。” 我一听这话感觉这潘师兄好像也是一个极风趣的人。 于是走过去,绕了一个弯儿这就看到在床上躺了一个白净净的大脑袋胖子。 呃…… 这位就是潘安吗? 我笑了下说:“潘师兄弟好,我叫关仁,这位叫叶凝……” 一一介绍了后,潘安很高兴的样子,强挺着直起身说:“好啊,好啊,太感动,太感动,这身在异乡出了事情,还有人来探望,真的是太感动了。” 我忙说没什么,然后又问潘师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让人给打了呢? 潘安听罢摇头叹气说:“这香港治安也很好啊,你就说我吧,收徒弟什么的,一直也没人上门来给捣乱,可这个事儿……” 潘安接下来跟我们讲,他让人打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接了一个活儿。 潘安说他其实是那种面子师父,就是挂了太极还有什么武道功夫的面子,实质上的真打功夫,他现在也就是一个暗劲中期,而且这些年一直不打了,功夫好像还退步了不少。现在缩到什么境界了,他也不清楚。总之,他是教面子拳,养生拳的人。 他在香港有不少年了,然后在这边买了房,也落实了户口,所以说他生活乐无忧,这绝对不是夸张。 但就在前几天,潘安认识的一个老客户叫费先生的人,让潘安给做一段时间保镖。因为费先生说他的家宅最近有些不太平。 潘安听了他就有些心动,为什么心动呢,因为这费先生是个隐形的大富人。 香港这地方的隐形富人很多,他们并不愿意去上什么福布斯榜,但钱财丝毫不比那榜上的人少。 费先生就是这样的富人,此外他给潘安开出的价钱也很高。 潘安心动之余,但考虑这事情有一定风险,他就没一口答应而是打算琢磨两天再给费先人回话。 但最在大前天,他收工回家,刚下车就让人给打了。 潘安比划着说:“很快,就是一下子,他给我放飞了,然后告诉我不要什么人的钱都赚。” 我想了下问:“那人是不是一个大光头。” 潘安一怔,随即说:“对,就是,咦,小师弟,你怎么会知道?” 第三百零三章关键时候高人指迷 事情到这一地步已经很明显了,郭书义就是要惦记费先生。他会怎么办?绑票吗?我觉得不太可能,绑票的话现金,物品等等很多东西拿起来非常麻烦,并且香港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真要是绑票勒索费先生早就报警了。 不是绑票难道是走鬼庐的路子,贼喊捉贼强行收取保护费?好像也不对,那是个长久的事业路子,不是捞一票的风格。 捞一票的风格是一锤子买卖做完就闪人了。 种种已知的可能都不是,那这郭书义他究竟想要对费先生下什么手呢?想要干什么呢? 郭书义做事不是没头脑的人,他带了这么多人过来香港肯定是要势在必得什么东西。这东西绝对在费先生手中握着。 正因如此,他才要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东西搞到手。 现在通过潘师兄拿到了这条线索,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取得费先生信任,然后我们一行五人取代潘师兄进入到费家,只有这样才能借费家的场子把郭书义这个恶人给收拾了。 想到这儿,我没直接回答潘师兄,我怎么认识大光头的,而是问他,我们可不可以取代他到费家做保安。 潘师兄听这话他一急:“师弟啊,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说这,这就差一天,他们费家已经请了人了。” 我说:“请的是谁?” 潘师兄叹气说:“请的不是华人拳师,而是一群老外!有六个人吧,好像是今天就正式签合同了。” 我说:“在哪儿签约?是在他家吗?” 潘师兄:“不可能在他家,香港人特别注重隐私,没正式签约把合同什么的弄明白,谁都不敢往家里头领人。” 我问:“那是在什么地方?” 潘师兄:“你等等啊,我问一下我徒弟。” 潘师兄当下让他夫人把手机拿来,他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用香港话讲了半天后,他挂断电话跟我说:“山地勇者体能训练中心。” 我一皱眉:“这是个什么地方?” 潘师兄:“就是一些搞什么搏击呀,桑搏,还有格斗之类交流的地方,不过那是英国人的场子,咱们华人很少去的。” 听到这儿,我对艾沫说:“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艾沫:“我要查,给我几分钟,联上网路查一下马上能知道。” 我说:“好,潘师兄我们时间紧,就不多陪你了。你好好养伤,对了,你这伤……” 潘师兄:“没事,没事,就是腰扭了一下。” 我听罢心中一阵感叹,这潘师兄一身的功夫,恐怕会让这红尘给磨光喽。 一个暗劲的武者按理说不会扭到腰的,扭到腰只能说明,他很久,很久没有碰功夫,没有再去练了。 行了,不多感慨,当下我跟潘师兄道了个别,便跟众人一道出了玛丽医院。 来到外面的时候,艾沫已经把这个地方给找到了。 “离码头不远,看地图附近的地标,那地方好像是一个码头的废旧仓库改造的。” 我说:“走!咱们马上过去。“ 叶凝兴奋:“干嘛?” 我想了下说:“随机应变吧,争取让费先生改了主意,因为这些人倘若是真想帮费先生,他们可能会当炮灰。当然,也可能是咱们想的多了,人家或许也有真本事呢。” 接下来我们先在附近对付吃了一口东西,然后艾沫又领我们坐地铁,搭计程车,期间叶凝担心对方会不会把合同给签完了,我说先不管这些,过去看看如果合同签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如果没签,咱们就争取让他们签不上。 我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我们去的时候,双方还没有签成什么合同。 可当我们倒了一通的车,最终好不容易找到这间位于码头附近的大仓库时,我正好看到有三辆黑色的日系车调了舵,慢悠悠地驶离了码头。 “完了,晚了!”叶凝一脸怅然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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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这时说:“不可能吧,费先生那么有钱的人,他不会坐这么廉价的车吧。” 艾沫却说:“香港有钱人爱买车的时候是七十年代末和八,九十年代到了现在,大家都拼了命的学低调。除非是去参加应酬,不然平时都是用这种很便宜省油的车来代步的。” 我站在远处,盯着仓库上的大牌子看了一会儿。正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我转了下视线,突然间我看到有一个人好像坐在码头边上的海岸甬道那儿钓鱼。 一个人坐在海岸边钓鱼,这本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不知为何我一眼扫过那人的背影,就再无法将视线挪开了。 这人身上有一股子气场,在气场作用下,他好像召唤我一般让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我正思忖间,小楼对叶凝说:“不管怎样,咱们不能白来一趟,走,咱们去那个场子里瞧瞧去。” 说了话,小楼又摘珠子了。 我见状一笑说:“尽量不要跟对方发生冲突。然后你们先过去,我要到那儿去跟那个人聊聊!” 叶凝:“我要跟你去。” 我摇了摇头:“你先别去,我一个人去比较好,因为我感觉他好像是一个不太喜欢让太多人围观的人。” 叶凝听罢,她说了让我多注意安全,这就同小楼,道生,艾沫一起奔那个训练中心去了。 我则一步步挪到了海岸边。 到近处我发现这是一个岁数很大的老头儿,他看上去平和,自然,稳稳坐在里,拿着一个渔竿在钓鱼。 老头儿的模样儿,相貌什么的都跟路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他看到我来,习惯性地拧头朝我笑了笑。 我说:“老人家好啊。” 没想到这老头儿用一口带着明显陕西口音的普通话回我说:“好,当然好了。” 我说:“老人家这地方有鱼吗?” 老头儿笑了下,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让我感觉莫明其妙的话:“我当年很喜欢钓鱼,并且对此非常有经验。那会儿在山上修道,吃的喝的都不好,闲时就去山里的池塘,瀑布下头钓几尾鱼来解馋。” “我技术很好的,经常一次钓几十条回去。” “但三十年前,我入道,领了一道天命,身上担了承负,这鱼就再没有咬过钩。” “天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老头儿伸手指了下天空,复又对我说:“有人要用邪术,还有武道上的功夫在香港掀起一场滔天杀劫了。” “香港是个风水很好的地方,同样也是一个大大的红尘道场。这么个道场,不应该起来腥风血雨,可有些时候,事情又与愿相违呀。” 我说:“老人家怎么称呼。” 老头儿摇了摇头:“无名无姓的人,随便你怎么叫了。我在这里等了几天了,费家的人终于还是跟这里边的几个毛头洋鬼子签了合同。” “这合同一签,杀局就要开始了。” 老头儿喃喃说:“会死人呐,死很多人,而且香港这地方只是一个引子。” 我说:“还请老人家明示。” 老头儿:“我也不过多弄什么玄虚了,这件事,我搭不上因缘,只是看在眼里,但却有些爱莫能助。” 我一听这话,立马想起老头儿刚开始讲的那个钓鱼的故事,我心里或多或少有点理解了。 老头儿继续:“郭书义这次真正的目地并不是费家的那件东西,当然了,那东西也很重要。他是想引香港道门的人现身,然后替川渝的一个道人报二十年前的一个大仇。这是其一,其二,他不拿到费家的东西则罢,拿到了千万不要让他回川渝,他去了,到时候可就有大麻烦了!” 老头儿好像自言自语,他说完了这些话后,他又看了看我,跟着伸手一指那个体能训练中心说:“那里边有个狂人,很狂,很狂的人,他好像在美利坚用了一些很新的训练手段,然后练出了一些比较厉害的东西。” 老头儿讲到这儿他又说:“但这个狂人虽狂,可是性子却又极真,你若想要帮费家,想要应这个因缘的话,你就进去把那个狂人打服,记住不要伤了他,而是用咱们中华武道的本事给他打服了!” “他服了之后,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只是这杀劫,也要就此拉开序幕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老头儿,我在揣摩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功夫,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老头儿却丝毫不理我,而是慢条斯理地收竿,收完了竿后他看了眼鱼钩说:“哎呀,这又是白坐了一天呐。” 讲过这句,他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将屁股下边坐的折叠椅收起,末了看我一笑说:“想要知道我是谁,有一天那个领你入道门的,叫应苍槐的人找到你了,你问他,自然知道我是谁了。” 我一听到‘应苍槐’的名字身体瞬间就是一震。 我跟应前辈修行的事,除了前辈自已再没第二个人知道啊。这个老头儿,他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的这一切? 我想再问,老人却把东西收拾起来,慢条斯理的走了。 我意欲追,可是我发现,我竟然提不起半点追他的心! 他什么都没动,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拿着东西,走到了马路,然后,又顺了马路慢慢的行,直至背影消失在路灯昏暗处。 第三百零四章炼体小圈子和狂人强尼 我目送老头儿离去感觉事件发展已经远远偏离了当初的计划。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涉了道门,更加没想到,竟引出这么一个仿佛神仙一般存在的人现身。 老头儿讲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他说领天命后再钓不上鱼,指的就是一旦修到他那个境界,他便无法再插手一些事情了。可能他有心去做,但只要他一现身,事情就会朝着绕开他的角度继续发展。 就好像他钓鱼一样,明明他的技术很好,手段极其的高明,但由于他领过了天命,不能随意造杀劫惹因缘,因故鱼儿都不会去咬他的钩。 同样一句领了天命,冷不丁瞅着好像很高大上的感觉,但这个中的辛楚,估计只有老人家自已能够明白了。 老人家不是武道功夫深,道术高明出众,他只是走了另外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但毫无疑问他对我的提点是有作用的,眼下我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楚很多事件的来龙去脉。老人家这么一说,郭书义想要干的事,包括很多东西都一一在心中浮现清楚了。 我不理会郭书义与香港道门之间的那些恩怨,那些事我也不想知道,不想了解。我就想让郭书义给雷师父一个交待! 就是这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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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过后,我转身朝那个体能训练馆去了,我要看看老人家说的那个很狂的,很狂的人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 走进训练馆我发现这是一个开放式的训练中心,也就是说没有人来干预我们,大家可以随便的参观。 训练中心可上去就是一个大仓库,然后里面用钢化玻璃隔出一个又一个的空间出来。刚进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大的LOGO,这个东西有点意思,它瞅着怎么像是咱们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太极图案呢? 当然这图案远没有咱们的太极图严谨,但大概看起来,也是两条阴中有阳的阴阳鱼图案。 华夏文明的太极图起源要追到很远,很远的时代。那个时代,现代考古学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编年制,但我相信道门人物一定知道这些东西。 绕过这个不太一样的太极图案后,我穿过两扇玻璃门的同时,我就听里面有人在大声的吼叫,这声音听上去很猛,仿佛一尊发怒的狮子在不停地吼着。 我没太去看那个声音的来源,因为小楼,叶凝几人正跟几个白人老外聚在一起笑着讨论什么。这气氛好像还算是不错,看模样儿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我过去后,叶凝介绍我,说我就是关仁。 然后她介绍几个白人老外跟我认识,说他们都是这里的组织者,同样也是功夫爱好者,只不过他们练的不是咱们的传统武术,也不是拳击和自由搏击,而是来自古罗马,波斯时代的炼体术。 西方炼体术跟咱们华夏的内家拳武术一样,也是一个很边缘的群体。尤其是欧洲,一方面有人说这个是中世纪的黑魔法复兴。另一方面,也有人说这是古老的体能训练方法。总之各执一词。 但不可否认,确实是有人在练,在玩儿,在学习! 眼前这个笑着跟我打招呼的,名叫汉莎的大洋马应该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汉莎是位个子将近一米八,身体健硕并长有一头金色长发的白人女孩儿,她的皮肤不是标准的白,而是那种晒出来的小麦色。但眼睛却是很罕见的纯蓝。 这白人姑娘模样儿远端详还不错,但经不起细端详,细看的话会发现远没咱们东方女孩长的秀美。 她们太糙了! 汉莎过来跟我握手,然后她用很生硬的中国话说‘泥嚎’。 我笑着跟她用英语对话,汉莎先是吃了一惊,跟着又拿英语跟我们交谈起来。 聊了几句,我终于明白我们一行看上去并不是很友好的人为什么还能引起他们的善意对待。 原因就是,汉莎和她的伙伴一直希望有中国的拳师过来到这里看看他们。 他们之前在香港是有一些名气的,他们出过安保,到过南非帮助那里的商人,去一些局势动荡的区域采购原材料。 此外他们还去过索马里,并安全护送了几个人在那儿呆了两天一夜的时间。 因为有过几次涉外的安保经验,所以他们这一群很另类的人在香港的富人圈还是小有名气的。 但汉莎心里却不是很开心,因为她一直希望能有中国拳师过来看看她们,然后跟她们交个朋友,哪怕是一起喝个咖啡也好。 可汉莎说这里真正有名气的拳师根本看不起她们。 这个训练馆成立两周年的时候,她曾经给好几个拳馆的师父送过请帖,可对方都婉言谢绝了。 汉莎说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些中国拳师这么看不起她呢? 我打量着汉莎,我想告诉她,很多人之所以不来的原因是,你们太强了! 没错,这个白人妹子,她竟修到了咱们内家拳暗劲顶峰的那个境界,看样子好像马上就要把雷音给修出来了! 不过他们永远入不了化劲境界。 原因就是他们练的法子不一样。华夏传统内家功夫是回返先天,然后从先天中寻求突破。而这个汉莎,她们用的方法是追求后天的极致。 后天的极致,就是一个暗劲!并且打多了,还可能会加速衰劳的过程。不过,由于白人们的体能和基因有异于我们,所以在损耗上,他们可能会显的小一些。 不过,永远不能入化。 除非他们接触到内家功夫,然后找个高明的师父好好调一调,这样他们或许可以像大光头一样,寻求由外入内的突破。 一群洋人,在没师父领着的前提下,自个儿琢磨,然后练到了暗劲境界。这种事情很多面子师父是不会承认和面对的。 因为,不承认,不面对,所以就谈不上脏了面子。所以里子也就不会出来跟这帮人说话。 今儿这是凑巧了,让费家人的事儿给我们聚到了一起。否则,我们跟这汉莎,可能根本就遇不到一块儿。 汉莎说从小楼进门那一刻,她就看出来我们都是真正的中国拳师,她很高兴有中国拳师上门拜访了。然后,她问我是哪个门派的。 为什么问我呢,因为叶凝把我给卖了。 她说我是这群人当中功夫最好的那一个,并且我是老大。 我是哪一派的? 这个真不好说,我只能告诉汉莎,我没有门派,我什么门派的都学了一点。 汉莎非常高兴,她说她们也没有什么流派,她们整理的是凯尔特人的文献,还有特里波耶文明遗留的东西,另外有古罗马,古波斯的一些文献,他们把这些东西综合到一起后,就自行总结了一套很有效的训练方法。 聊到这儿时,我问了她门口LOGO的那个太极图案是怎么回事儿。汉莎兴奋的告诉我,那是她从特里波耶文明中发现的,她看到时很兴奋,觉着这个跟中国的太极很相像。而太极是她最向往的一个古老神秘的东方修行理念! 汉莎说到太极时,眼神里闪烁的全是激动崇拜的光芒。 我看到这个,笑着对她说叶凝就是一位真正的太极功夫大师。 汉莎更激动了,她主动上前,拥抱了叶凝。 拥抱结束汉莎忽然皱了下眉,跟着她转身绕过一扇不透明的毛玻璃,然后大声喊着:“强尼!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她吼的是那个不停发出剧烈咆哮音的家伙。 “这帮没用的废物,我要更强大的人来跟我对练,我需要,更强大的人来!” 里面有个声音在呐喊。 妥了!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那老头儿讲的狂人吧。 这时汉莎说:“强尼,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你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不行,你虽然有了力量,但你要学会控制,控制你明白吗?” “滚开,去跟你的控制见鬼吧!我就是喜欢这样!我喜欢这种强壮的感觉,来啊!你们这群废物,站起来打我,用那个东西,来狠狠的打我!” 我耳听了里面一通吼。然后汉莎摊手一脸无奈地转过身。 我又撇了眼小楼,小楼慢慢把珠子戴回到手腕上,我又看道生和艾沫,两人正跟另外的两个白人聊的火热呢。 他们聊的是,之前都在美利坚,都是练家子怎么没有见过面呢? 我看汉莎一脸无奈就过去对她说:“怎么了,你的朋友好像有什么问题?” 汉莎抱臂撇了下嘴说:“是强尼,他在美利坚参加了一个自愿者的项目,然后注射了一些蛋白后,他力量增涨了很多,可是脾气却越来越坏了。另外,他好像控制不住身上的力量。” 我听到这儿笑了下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帮你的朋友学会怎么来控制身上的力量。” 汉莎激动了。 是的,我无法相信,我说这话的时候,她激动了,是非常,非常开心的那种激动。 一切真的如同那位无名老头儿讲的一样,这里的人需要我来,然后展示一番身手,让他们知道华夏功夫的魅力。我这样做过后,接下来费家的事,我们可以用一种非常轻松的方式转切进去。 什么是高人手段?我想这就是高人手段吧。 在合适的时间,安排合适的人,用一种合适的方法认识! 这就是高人。是的了,如果没有老头儿的提点,可能我们现在早就转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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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汉莎这些人是洋人,之前我是真没那个耐心跟洋人打交道。 叶凝对我的决定没有表现出意外,她只是微笑看着我。 可是当我们走进到里面的训练场,看到台上那位身高一米九五,赤裸上身的大猛汉的表现时,叶凝她重又把心给悬起来了。 这货的体形真的很彪悍,那肌肉块,身材什么的,真的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了。这个强尼身上的肌肉不是健美运动员的夸张大块子,而是一根又一根劲爆的线条。 他站在一个擂台上,有六七个洋人,分别在手中拿了铁链子和钢管,然后使出浑身的力量……我打! 叭! 砰! 钢管飞了,铁链子也飞了,然后有几个人的手掌居然还被震出了血。 第三百零五章平生第一次犯难了 至于强尼,这个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白人猛汉则是不停地咆哮,再咆哮,跟着他让这些人起身,再继续打他,如果不打他,他就要揍人了。 我注意观察了一番,然后发现这个强尼在药物的刺激下,结合一些我不太了解的炼体术,他确实是实现了,咱们外门硬气功的那个力量。 这样的人能抗很强的直接打击力,但是他没办法抗内家拳的劲。 钢管和铁链子,看着吓人,但它们跟内家拳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是硬碰硬,后者是破坏掉对方身上的共振频率。 这两样儿,哪个吓人,哪个造成的伤害大,稍微懂一点共振的人,应该都非常清楚。 当下我没犹豫,看到那个强尼后,我朝汉莎点了下头。 汉莎则告诉强尼,有个人愿意过来挑战他了。 强尼一脸的兴奋。 我负了手,慢慢一步步的走过去,到了台前,把拦绳一压,弯腰就走进了台中。 上了拳台,气场立马不一样。 那种让灯光照射的感觉很带劲。 我扫了眼几个累的呼呼喘气的洋人,然后目光跟强尼的眼神撞了一下。 “中国的武师?”强尼好像不相信。 我微笑说:“就是我。” 强尼大悦之余,他说:“你最好是给我打趴下,你要是打败我,你会有很多的好处!” 说完,这家伙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就是一记重摆拳。 真是个疯子,狂人呐,他拳套都没戴,就这么一记摆拳。 我抬了胳膊向上一抗,一架! 砰! 劲气相撞,一股子大力从我抬起的胳膊处生成,然后自行导到了脚下的地板上。跟着地板喀,喀一阵响,好像是厚重的大木板子要吃不住劲要碎裂掉一样。 强尼打出的劲很好化!基本打到身上,自行就给化到脚下,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了。当然了,我要是拿了强尼的手臂,一样可以实现当初董老爷子的炫目表现,即他打我,就是我打他。 究其根本就在强尼打的全是肌肉筋骨的蛮力,是本力,这种力是化劲中最好化的一种劲。 可咱们华夏的武学博大精深,很多都不是本力,所以面对诸多纷杂的拳劲,我要想实现董老爷子那样的手段,还真就得入了髓以后才行。 一拳打过,见没怎么动弹,强尼惊呆了。 我微微笑了下,摆出一个拳击的架势,强尼一怔,跟着嘴角一笑,也拿出来拳击的架子跟我来打。 砰! 他先是一个长刺,然后就是一记后手重拳。 我抬了肘一架。 同样,劲导到脚底下了。跟着我冲刺,抬手开始收了劲来打,所谓收着劲就是只打两三分的明劲,不打暗劲更不用提什么雷劲,这个劲,那个劲了。 即便如此,我也让强尼感到的疼痛! 但他痛,却好像又很爽一样,活动下肩膀,又继续冲上来了。 我开始绕着他,用拳击的步伐来回的挪动身体。强尼的速度很快,他放低了重心,好像一头灵活的豹子,找准时机他就会冲上来,跟着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强劲组合拳。他的拳特别的有力量,但仅仅是单纯的撞击力而已,他还没形成震荡力。而有了震荡之后,才会有共振,有了共振才能在轻描淡写间打出让对方浑身都难受的劲来。 我不能像对付一般练家子那样来打强尼,那样真的会把他给打坏,我只好用明劲来放单纯的本力打。 然后,我也感觉这种打法真的很刺激。 尤其重拳轰上来的那种感觉,一道大力好像水波一样,唰的一下梳理过全身。力量释放的路径中每一块骨骼,肌肉都非常的舒适,这简直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按摩保健! 我和强尼打了二十秒! 这要换一般人,早就已经累趴下了。可强尼却好像刚刚找到感觉。 他又一次冲来,然后在一连串的小幅度刺拳过后,他突然轰! 一记后手重炮就打了过来。 我一摆肩,让肩膀迎了他这一拳,然后强劲的力量由肩到背,再到腰,过胯入腿,最终在脚心释放! 嘣!喀嚓! 用来搭架拳台的,厚厚的大木板终于碎一块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强尼兴奋之余,他再次一冲来了。 我的感觉非常好,因为现实中很少有人会用这种本力来梳理我身上的筋骨。 小楼,叶凝,包括杜道生,艾沫这些人他们练的都是内家功夫,是回返先天后,又专门练的那种刀劲,枪劲或锤劲。 这样的劲全是本力派生出来的。 所以,打在我身上,我在化解的同时,只能提升对这三种劲的掌握。 但对本源的力,我仍旧是自已之前的那个基础。 可强尼不同,他本力大的吓人,而我现在缺的就是这一口儿! 并且这次对战,我又重拾了一下拳击。 我发现拳击其实真的很棒,它特别强调,腰腿胯之间的配合,要求上半身极尽灵活的同时,还要有对应的步伐跟着才行。 我学会闪,躲,然后硬抗之余,还要打出还手的组合拳。 砰砰砰! 叭! 我一记轻刺打中了强尼的肩。 对方一吃疼的空隙,他嗷一嗓子又冲来了。 我得空闪了一个身,回头看了一眼其余人,这些人全傻了,用一种看外星人打架的目光看我和强尼游斗。 我回头一笑,结果一记重锤就奔我头上砸来了。 我有心试试这个,就没挡然后让脑袋来抗他的拳! 到了化劲后,武者对头皮的控制会更加随心如意,我的头跟他的拳一撞,脖子处,喀喀喀一阵响,然后头皮那里却绷的紧紧,好像罩了一个大金属的头套,跟着由于头皮发紧,劲力就透不到脑袋中来,因此就沿着脑袋,顺到脖子,又从脖子导入后背。 一样的效果,一样的松爽劲爆! 我脖子处喀喀一阵响后,我摇了摇头说:“再来! 砰! 又是一记重锤。这次打的还是头,不过有点重!我感觉化的不是很顺利。 妥,要的就是这个! 头为一身中的诸阳之首,同样也是武者身上最薄弱的部位。 化劲高人,再厉害,他也害怕脑袋让人拍了。 对应听说少林有专门的铁头功可以练习这个,但我用不着了,入了化后,有强尼这样的人,我就足够了。 我又挨了四记重拳,力量刚猛绝伦,震的我脖子上的骨头喀吧喀吧一个劲的响。 这动静挺吓人,不知道的以为我脖子碎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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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不是,这是我整条脊椎在做一些松活的运动,应了外力刺激做了这个动作后,脊椎之间的间隙就会横生一层强韧的膜,这些筋膜彼此联接的同时,也会提供一道极强的爆发力。 这个力属于本力,而在武学上,这个叫龙骨之力! 龙,就是脊椎,站桩练武入了化,要醒这条龙。这样的话,人的身体才会在面对千百危机时,自然而然地做出千百不同的变化。 又过了五分钟,我万万没想到原本是一场共强尼发泄的试拳,竟然演变成了我功夫上寻求进步和突破的试拳喂劲了。 在一记又一记宛如暴风雨般的重拳轰砸下,我明显感到我的身体活了。 真正的活! 每个关节,每一条筋,每一片薄薄的筋膜我都能清晰地感知,调动,我可以让一条筋移到另一个位置,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让自已身上的每一个关节脱开,然后改变成一个形态后,我又把它给合回去。 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能吸住强尼的拳头了,是紧紧的吸牢,然后他用尽浑身力量才能给拔出去,随后这强尼好像看怪物一般,看看自已的手,又看看我,跟着一脸惊骇地继续打我。 化劲,化劲,这次我是真的到化筋骨的巅峰了。 我好像触碰到一点髓的影子,但我知道,离真正实现还有很远。因为化筋骨这段时间,身上的生理结构会产生一系列的变化。 关节的腔囊会变大,变的更坚韧,脏腑包括一些身体的器官,会再横生几道筋膜来与外界隔开。 浑身的肌肉也在发生变化,粗大的肌纤维将渐渐变细,然后数量上会数以千计的来增涨。 细了后,密度大,柔韧性又好,是以才能爆发更强的力量。 以前我只是听应前辈讲过这些变化,但我没有切实体验,这一切我切实的体验到了。我感知到了我的肌纤维,每一根,包括每一根血管,我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 内视! 道家所谓的内视,原来如此。 内视不是用眼睛看到自已,而是自已活生生的出现在心中。 当初雷师父给我一张纸,让我画出自已闭眼感知到的身体。 现在,我可以画到内脏最外层的那一道筋膜了。 再突破,进到内脏里边,那就是化髓! 我用印堂顶了一记强尼轰来的重拳,然后微笑看着他,他喘了粗气,浑身大汗淋漓。面此时,距离我们交手已经过去将近三个小时了。 强尼几近超人了。 再牛X的拳王也不可能用这种发力的方式打三个小时。 但是强尼实现了,尽管他看起来有些虚脱,但他做到了。 我转了头,又看台上的人,大洋妞汉莎手捂了嘴,一个劲的,卖糕的,卖糕的喊个不停。其余几个也是如此,他们全惊了,服了,叹了。 我对强尼说:“来,再来呀。“ 强尼却摇了摇头,转尔用一种委屈的目光看着我。 难以想像刚才那么嚣张的一个狂人,这会儿居然拿委屈可怜的眼神望着我。 我心头一软。 强尼忽然朝前走了两步,跟着他扑通一声跪下,随后这货用非常非常不标准,且有明显粤语口音的中国话说了五个字:“是福,兽吓窝。” 好吧,看不懂的同学,我翻译一下,这五个字是,师父收下我。 我当即一摆手用英文回说:“不行,我不能收下你。“ “是福!“ 强尼不干了,眼泪哗的一下就夺眶而出,然后好像满地打滚一般,滚到我面前,是福,是福。 我又一拧头。 他又跪着拦在我面前。 我怒了:“你干什么,闪开!“ “是福!” 强尼哭了,跪我面前,砰砰地磕着头。 我略显茫然之余,我抬了下头发现那几个老外也都哭了。他们都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着我。 我看了看老外,又看看强尼。 我忽然间就明白无名老人让我来接的是什么因缘了。 我没想过收徒,虽然我跟周师父通电话时,他说我可以收几个徒弟教一教,让他们知道一下国术的东西。 但我没想过,咦……不对,我想过,但我没想到收一个老外。 我计划的是,振兴国术,要在国内找几个像样的人,好好的教一教! 这是我的志向,包括我也曾告诉过自已,如果一切了结,帮周师父讨回了公道。我成功退了江湖,我会在国内好好带几个徒弟。 但是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在香港遇到了这么一批洋鬼子,老外。 说实话,我对洋人有歧视。 很深,很深,很大的分别心。我甚至一度认为这帮子玩意儿不是人! 我看不起他们,真的是这样,虽然这帮子人科技玩的挺牛,但我还是看不起! 骨子里就瞧不上。 这应该就是我的分别心吧! 可是老天! 他怎么,什么不顺人心,就来什么呢? 我有些烦了,抬头对叶凝说:“我们走!” 哪想到,叶凝,包括小楼,还有杜道生,艾沫全都用一种求我的眼神看着我。 我…… 这时,我再转向身后,这强尼竟然开始磕上头了。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他使劲地磕着,头皮都出血了。 我心一横,闪过去,用化劲功夫一下就给强尼提起来了。 “你不要用这样的手段逼迫我传授你什么功夫。“我注视满脸是血,还带着泪的强尼,我平生第一次说了违心的话。 因为我能感知,这强尼不是存心逼迫我,他是真心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这才做出这样的动作。 强尼哭了,跟个孩子似的,放声的哭泣,眼泪止不住的,混着鲜血往外流。 我看的心难受了。 真的是难受。 可这高术的功夫,怎么能往外流呢!怎么能传给老外呢? 老天呐,我该怎么办? 平生,我第一次犯了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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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如何来面对分别心 我发现无名老头子给我出了一道很难的题,同样这也是我心里很难迈过去的一个坎。因为这一路走来我对海外势力可谓是恨的咬牙切齿。 应前辈不是海外的人,他一直都在国内,那个小岛无非是他为了领我借音律入道而特意寻的一个地方。他平时的生活,交往都是以国内为主。 论起来,可能就一个雷师父,算是海外这拨中我比较认同和尊敬的前辈了。 正因我内心深处有这么一个很深的情结跟着,我想无名老头子这是故意引领我接上这么一个因缘。 不过说是他引的,倒也不对,冥冥中眼下我所处的气场无一不在告诉我收下这个狂野的白人壮汉强尼,收下他,收下吧! 收下吗? 我想了想,打算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法处理。 然后我对强尼说:“中国拳师不是随便收弟子的人,你如果真想认我做你的老师的话,一是你要听从我的安排,二是你要过一道考验。” 强尼一把眼泪一把血地说行,你给我什么考验,我都能答应。 我看他一眼,想了想后,示意他下来。 强尼就这么跟我一起从拳台走下来了,我们站在拳台上,我比量了一下位置,测出来大六七米远后,我问叶凝要了一叠面巾纸。 就是那种很干,并且松软的纯木浆面巾纸,我抽出一张交到强尼手中说:“强尼,你如果想让我做你的老师,你就把这张纸,从这里扔到拳台上。” 强尼听了,他二话不说,拿起纸来就扔。 可他怎么能扔得过去呀。 我见他扔不过去,跟着又说:“你扔这纸,但是你不能改变纸的形状,你不能揉成一团,你更不能用水把它打湿。你要保持它最初的样子,摊开,就这样扔到台上。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要是能扔到台上,我就答应收你为徒。” 强尼拿着纸巾呆呆看了一眼后,他转了身,一声不吭开始扔了。 这时我发现叶凝,小楼,包括艾沫,杜道生几人都在用一种责备目光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说:“咱们走吧!” 几人虽犹豫,但看我态度坚决,当下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跟汉莎等人告别,然后我们就离开了这个训练中心。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强尼正一脸认真,拿着纸巾,一下又一下的扔呢。 看过强尼,我转身就奔来时路走去了。 到外面叶凝就揪着我不放问:“你干嘛不收下人家,人家这么诚心诚意的。” 我沉声说:“传术不等于是教一些养生拳,这是要摊下大因缘的东西,我自有我的主张,而之所以这么主张,一是对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负责,二是为那个老外负责。” 叶凝听罢,她沉思不语,稍许她点了点头。 小楼这时没说什么。 然后,杜道生,艾沫二人组开始对我展开了关于人性,善良,平等,团结,世界人民大融合的大道理轰炸。 一番又一番的大道理,一套又一套的心灵鸡汤,心灵大补汤,心灵人参汤。 各种的灌,各种的讲啊。 你说这两人真厉害呀,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说法,微信上段子转的吧。 说实话,我真是服了。 不过,他们说归说,我也不顶撞,也不跟他们辩解,就是笑着听,就是这样。 然后我们就去了酒店,跟着大家订了房间后,一起吃饭的时候,又是各种心灵补品。 吃完了饭,我回到了房间。 这次我特意给自已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我跟众人说我要休息,锁了门后,我给周师父打去了一个电话。 “仁子啊,哪儿呢?怎么这么晚没睡啊。“ 周师父好像已经躺下了,正打着哈欠呢。 我说:“师父,我出差到香港了,然后呢,我遇到了一件事……” 我没有讲其它的,就是说,我遇到了一个外国人,他知道我身上有功夫,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并且心很诚。他想跟我学,想拜我为师,我能不能收这个人当徒弟? 周师父说:“外国人呐,外国人……收吧!这世上,哪儿都有好人,哪儿也都有坏人。八国联军的时候老外是给咱祸害的不轻。但你说这老外里头一个好人都没有,这也太偏激了。毕竟嘛,这天底下,一个人一个性情。另外呢仁子,你别觉得我是在瞎说啊。其实,再古的一些时候,这世上没有国家概念的时候,天底下的人,可是不分种族和中国人,外国人的。” 我听了这话一怔。 我万万没想到,周师父竟然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么一个很玄幻的话题。 周师父接着说:“你现在也大了,经历了社会这几年,心智什么的也都成熟了。我就给你念叨,念叨。再古的时候,黄皮肤黑头发的人是称之为智者和大能力的人。而这些所谓的老外呢,他们虽没有太高的智力和神通,但却有着比现在还要强很多的体魄。他们专注于建筑,还有一些工程上的东西。而黄皮肤黑头发的人呢,却掌握了生命的至高奥秘,知道生命的一切真相,并且还有一整套的修炼体系让人能摆脱身体的束缚达到另一层至高的境界。” “这个呢,往细了说,可能几天几夜都讲不完了。总之,这天底下人呐,其实原本就是一家。只不过,经历了七八千年的轮回演变,慢慢就成了这样子。” “天下,天下,不是一国才是天下。这大大的世界才是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仁子,你体会体会吧。” 我一时有些不太理解,于是笑了笑说:“师父,您在哪里知道的这些?”“ 周师父先是沉默,跟着说:“很多的地方,当把那些地方一一走过,你就会明白这历史上出现的神话,哪些是事实,哪些真的只是神话了。” 我又是一怔。 然后周师父一笑:“行啦,你这香港打来的电话,挺贵的吧,别浪费那个钱了,这老外要是心眼好,是个实称人,你就收了吧,收了就好好教,别贪人家的钱,也别坑人家。” 我说:“好,师父,我听你的,听你的。” 周师父:“睡吧,睡吧,早点休息,还有,你这地址,有没有换呐,我想给你寄点茶呢。” 我说:“不用了师父,真的不用了。” 周师父:“你这孩子,什么叫不用了,师父现在有这个便利,特别的方便。那啥,你给我一个啊,听着没有,马上短信发来一个地址。” 我说:“好吧,我有个朋友经营一家文玩店,你寄那里去吧。” 周师父:“行,你回头给我。还有,早点睡,可别学现在那些小年青的,半夜一两点也不睡,这慢慢身体全熬垮了。” 我心头一热,忙说:“知道了师父,我知道了,这就睡,马上睡。” 我跟师父结束了通话,我想了想后编了一条短信给他发过去了。跟着我又想,这次要能回京,得给周师父弄两个手头玩儿的东西,他有他的便利,我也得给他我的便利才对。 想过了这个,我又想起强尼,又想起无名老头儿跟我说的话。 然后我感觉身上的担子又莫明重了许多。 这要真收了强尼,他可能就会领上这一票的人跟我干了。他们跟了我干,这因缘就给放大了。这因缘一放大…… 我身上惊了一身冷汗。随之我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已经渐渐把我从原本那个默默无名的武道新嫩,从幕后一点点的推向台面,跟着我要接触的,将会是很多我从前没有遇到的东西,没有见过的人。 当然,这里有好人,高人,也有心性凶险的恶人,妖人,坏人…… 命运啊命运! 这天下,谁能跳出这大大的漩涡呢,谁能呢? 我摇头之余,惟有付之苦笑了。 第二天早起,叶凝打电话叫我下去用早餐,吃饭时候朋友们都没说话。 我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后,拿餐巾抹把嘴说:“走,去那个体能中心!” 叶凝:“好!” 小楼也说:“妥嘞,走!” 杜道生和艾沫则心怀着忐忑,看了我一直的唉声叹气。 离开酒店,打车直接找到地方,下车到了门口,当我们推门进去,拐到训练场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苦苦地劝强尼:“强尼,你不要这样了,这都一个晚上了,你不要这样了。中国拳师不收你,我们自已想办法,你不要这样了。” 我一听,心中一急,这就跑过去一看。结果,正好看到强尼站在那里,一脸认真地一下又一下的扔着纸巾呢。 看到我来,汉莎转身拖了哭腔跟我说:“先生,他站在这里整整扔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 我看到这儿,心中一酸,急忙扬声说:“强尼,不要扔了,我决定了,我收下你了。” 可是强尼没有反应,仍旧在一下接一下的扔。 我一呆,这强尼是怎么了,于是大声吼了一嗓子:“强尼!” 对方呆呆地转过头来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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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莎的团队,这几个人基本上就是核心力量了。他们的事业是给全世界的客户提供第一流的安保服务。他们的爱好是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发现不为人知的秘密。 钱财是怎来的呢?他们是通过贷款,还有卖房,拍卖一些自已家里的值钱东西一起凑齐的。 为啥要到香港来发展呢,因为香港的武术气氛浓郁,这是其一,其二这个大仓库曾经是汉莎爷爷的财产,但现在汉莎把它给买来了。 用的是分期付款,她每月都得给银行还钱。 聊天间隙,汉莎又介绍了两个刚刚过来的人,一个叫山猫,一个叫大象。 山猫也是个白人,现在一家健身中心做教练。然后把赚来的钱,扔到这里面来,供他们的这个团队运营。大象现在经常去一个餐厅打工,因为他父亲就是一个厨师,所以他通过干这个来给这个团队提供一点经济支撑。 其余人,在香港多少也有一些工作来做。 基本上,除去训练的日子,就是赚钱来养活这个基地。 汉莎也招了一些老外学员,不过时间最长的只坚持了半个月,然后就走人了。 没办法,训练太艰苦了,一般人根本抗不下来。 我听了这些,觉得这些人真的是不容易。 是啊,干什么事容易啊,什么都不易。 当下,一番的介绍过来,开始说这个费家的事儿了。 费家的老爷子叫费远山,现在是支撑了一个很大的家业。然后最近一段时间,费远山说他经常接到一些莫明其妙的电话,另外家附近也经常有一些莫明其妙的人活动。他感觉到自身不是很安全,所以打算请这些人来帮忙。 另外,之所以找到这个小团队,是因为费远山的一个朋友一年前去南非收一笔钱,带的就是汉莎,强尼,山猫这三个人。 然后这三个人的表现,让这个朋友刮目相看。是以出了这件事儿,费远山就考虑让他们过去帮忙解决。 现在合同签了,费远山答应每天付给这些人三万港币做为全天候的安保费用。然后,今天晚上合同正式启动。 艾沫跟汉莎谈的是,我们大概了解威胁费远山的人是些什么样的家伙。 所以,我们想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汉莎一口答应了。 接下来艾沫跟汉莎商量具体的方案,而我而在思靠这个费远山…… 他签了合同,为什么不马上让这个团队的人提供帮助呢? 这是其一,其二费远山知道郭书义要他的东西,可是他为什么不报警呢?搞不好这个费远山也是有把柄落在郭书义的身上。碍于这个把柄,所以他没办法通过警方来解决。 考虑到这些,我感觉费家今天晚上会非常的热闹。 好吧!就让我们凑一凑这个热闹吧! 思忖至此,艾沫那边也商量出结果了。大意就是她从汉莎那了解到,费家今晚会有一个小派对。然后可能有不少的人出现在那里,汉莎团队的人长的太吓人了。他们现身,容易引起费家人的反感。 之前的计划是汉莎一个人在费家做内应。然后她团队的人散在外围,负责外面的警戒。 但是今天,结识了我们后,她们觉得我们是可以相信的人。这不又说了合作嘛,汉莎就打算由她,还有我,叶凝三人。负责费家内部的安保。 至于外围则由她团队的成员,还有小楼,道生,艾沫来负责。 说实话听到汉莎这样决定我很吃惊。 她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们呢? 转念又一想,我跟强尼的事,还有我跟强尼对手时展现出来的功夫,彻底震动了这个女人。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艾沫和道生表现出的纯正的美利坚华人的那种气质,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几种因素合在一起吧,就让她最终选择了相信。 相信,信任! 这个东西,来之不易呀。放心吧,洋人们,我会好好把握你们的这份信任的。 商量妥了之后,我们开始部署一些通讯对讲的工具。然后又模似了一些突发事件的应对暗语什么的。 忙活到下午三点,我们一起去附近吃了一点东西后。 这就坐上他们的两辆破面包车,奔着费家去了。 费家今晚让我们保的这个宅子在香港一个叫大屿山的地方。 我们一番行进,到了后,我发现这地方离海太近了呀。 然后在快要到费家的时候,我竟然从车窗外看到了两辆很大的林肯商务车,而这两辆车里装的居然全都是老外。 一个个五大三粗,眉宇间透出的有邪气,有杀气,还有一股子我从缅甸那几个佣军身上感知到的气息。 这是个杂牌军呐,这帮洋鬼子我分析可能是今晚的开胃小菜。当然了,这个也不能轻视。 车呼啸而过,我只扫过一眼,感知了后,车又继续前行。 又走了两分多钟,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 咦,这人…… 他怎么是个道士呢? 为啥这样讲,因为他留了个道士的发冠。除外,这家伙居然骑了一个电瓶车,慢悠悠地往前驶着。 我同样是眯眼一扫而过。 同时心说,费远山呐费远山,你请的不是汉莎这一伙人呐。 你请的是好几拨的人,这道士现在是现身了,还会有什么人来呢,会不会有郭书义安插过来的人来呢? 一切都不好说,一切真相,都在今晚的费家才能揭晓! 第三百零八章高人扎堆保全家 我们去的地方就是之前经常在电影电视里见到的那种香港豪宅了,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班主任经常用激昂的语调控诉香港这些剥削工人的资本家。所以我对这种资本家,所谓的有钱人吧,也有那么一点分别心。 但毫无疑问,费家老爷子就是今晚的核心,我就算跟这老爷子有刻骨仇恨,我今晚也得保他一个太平。 于是我就在心里揣着一丝对有钱人的愤恨,坐车一路走进费家的时候,当我亲眼看到费家老爷子后,我感觉这个分别心好像淡了那么一些了。 事实上他很低调,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低调。 这老爷子看上去七十多岁,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打一路太极拳。大家都从车上下来。然后汉莎和艾沫跟这宅子里的一个类似管家,杂工之类的老头子沟通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老爷子的太极拳,然后我发现他有个毛病,就是身体下蹲的时候,肩膀不由自主向前探,这一探膝盖顺着就支出去超过脚面了。 当时可能是出乎练家子的本能吧,我就走过去笑着说了一句:“老人家,你平时膝盖是不是偶尔会疼一下。” 老爷子一怔,转了头看我一眼,打量番后他说:“你是?” 开始他可能是出乎习惯,直接就讲了一句香港话,转头可能是怕我听不懂,又换了香港普通话:“你是哪一位?” 我笑着指了下汉莎还是身边呆头呆脑的强尼对老爷子说:“我是他们请来的顾问,我叫关仁,今天晚上我跟他们一起负责你家的安保。“ 老爷子一怔旋即说:“你好,你好,谢谢,谢谢你们,辛苦,辛苦,有劳诸位,有劳了。“费老爷子朝我抱了下拳,语气尽显一派江湖风范。 这位看起来好像也是一个江湖人士啊。 我当即也一抱拳回过了礼后,我说:“你这腰没松好,蹲下不去,架子特意放低的话,膝盖就会往前冲,这么一冲的话时间久了,伤到韧带,那可就麻烦了。“ 费老爷子伸手摸了下膝盖说:“我就是请过一个师父到家里来,教过我一个套路,唉,人年岁大了,这腰松是松不下来喽。哦关先生是吧,今晚真的有劳你了。那个家里有一些小麻烦。到时候,尽量保证这院子里的人安全吧。” 费老爷子看着我,神情显的不是很振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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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这老头儿,他看上去保养的不错,人一点都不胖 ,显的很瘦,只是最近可能让什么事给愁的,眼白全是红红的血丝,另外眉头也是一直紧紧的锁着不展。 我笑了下:“没什么,费先生放心,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了,我又说:“腰没松下来也不是不能打太极,但这个架子就不要放那么低了。你看……” 我一说,费老爷子自动自觉摆了一个姿势。 我过去扶了他的腰,往上提了提后,又说:“肩不要端着,人一般情况下都喜欢端肩。但这肩越端,越容易得一些劳损的病。” “可这松不下来哟。” 老爷子摇头。 我说:“你把头往上一顶,你顶起来这个头,肩相应就松了。” 老爷子一听,他立马往是一蹿。 我笑了:“不是这个劲,是顶,你想着脑袋上方有个什么东西压着百会,然后你顶起来。” 老爷子照做。 我又说:“嗯,这次差不多了,但这下巴得往回收,不收的话,人就仰面朝天了,那样姿势也不对。” 我给调了一下架子,老爷子忽然一拧眉。转尔抬了两手说:“这手指怎么涨涨的。” 我笑说:“这就对了,你一顶头,肩松了,气血就流通,你手指关节的血液微循环就好,你当然就有微胀,微麻的感觉了。” 几个指点过后,老爷子很快就上了道,然后我跟着又一步步手把手的给他调架子。 功夫这东西真得有人在旁边看着手把手调才行。 自个儿琢磨的话,不清不楚的很容易就走偏了。 就这样,调了半个多小时,这老爷子跟我就从不认识,到认识跟着又熟了。 期间,艾沫等人都被安排出去在宅子外面的不同地点守着,汉莎则去这宅子的四周查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叶凝旁边看着我教费老爷子打太极,她一个劲儿的笑。我则一边教一边打量四周的人,我想找路上见到的那个骑电瓶车的道士,但是我没见到。 随后在跟老爷子的交谈中,我得知这个费远山他是一个特别喜欢传统文化的人。此外,这人应该很有钱,至少我感觉他比七爷的财产要多出十几倍不止。 别的不说,单就这宅子吧。这么大个院子,旁边还有一泳池,另外还有一个可供开派对的大草坪。 这样的房子香港可是没多少人能住得起的。 说白了,就算是现在费远山把房子给我了,我都住不起。别的不说,单是物业费,各种费,还有税吧,就够要我的小命的了。 费远山如此有钱,可他没说自已从事的是什么行业,只说以前是跑船的。 跑船的,海盗吗?我感知到他不像,他身上没什么功夫,也没有其它乱七八遭的玩意儿。勉强说有的大概就是病了吧。 他肺不太好,另外心脏也不行。然后,听他说是早年潜水落下来的病! “阿仁呐,你在内地是教拳的吧。“费远山慢慢打着,然后沉声问我。 我说:“不教,就是学过,然后,一直坚持来着。” 费远山:“好啊,好啊,这个年轻人现在很少人有耐性学了。太极拳是好东西哦,这个打起来,很长寿,赛过大补汤的。” 我笑了笑。 费远山又说:“阿仁在内地有没有认识的道门师父啊。” 他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一句带过,但我却注意他好像很紧张这个。 当下我淡淡回了一句:“没有,没有认识道门的人。” 费远山:“是啊,内地人多,道门的东西不好往外说,说多了,流通的多了,就给一些宵小抓住机会,然后各种各样的骗子,神棍就全都出来了。” 我附和:“也是,也是啊。” 刚聊到这个节骨眼,突然这宅子里那个好像管家模样儿,叫阿汉的老头子拿了手机过来跟费远山嘀咕了几句话,费远山听完急忙收了势,然后一脸紧张地奔门口去了。 这时叶凝过来笑着对我说:“收徒弟收上瘾了?” 我说:“哪儿的话呀,这不正好看到他打,就过去顺手调了个架子。对了,我那见习弟子呢?” 叶凝:“出去了,都在外面忙活。哎对了,你说这香港,法治这么严的地方,他费远山怕什么呀。” 我摇头一笑:“不好说,等着吧!” 说话间,大门吱嘎一响,跟着又有一辆车进来了。 这是一个黑面包,车进来后,费远山就主动过去迎接,跟着面包上就下来三个人。 三人一现身当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壮实男子就引起我的注意了,这人功夫不低呀,看上去比那个什么大光头至少强两三倍。 当然了,他还远没到化髓的这个境界,我说的这个功夫强,是他对劲的掌握还有练的东西,那些比一般的高手要强很多。 费远山对这个壮实男子很是尊敬,迎过来后就不再搭理我们了,而是陪着这个男子一起给他送到大宅子里去休息。 男子身边有两个人,这两人三十多岁,看着是中年模样儿。同样,这两人也不容轻视,他们身上的功夫,也都突破了暗劲到了化皮肉的层次了。 果然,我们只是费先生请来的安保炮灰。 这三位才是真正的人物之一…… 费远山把这三位高人请到屋子里后,不多时,阿汉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进去找费远山。老爷子奔出来后,这次竟然接了三位道长进来。 香港这地方有很多的道观,这三位道长不知是哪个观里的。到了门口,见到费远山后,一个个牛鼻子朝天,霸气千秋的各自拎了不少的东西,这就进来了。 费远山极为恭敬地迎接着,一路就给接到了宅子里。 迎过了三位道长,我和叶凝还有汉莎坐在院子里一个角落一边晒太阳,一边喝东西。 刚好这会儿,院外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四个身上戴兵刃的练家子,这四个人好像都到了化皮肉的境界,并且每人手上都拎了一个长长的皮箱子。 目前为止,这宅子已经来了这么几伙人了。 冷瘦高人三人组,道门三人组,还有四个兵器四人组。 这十个人了,单拿任何一个出来,那都是能搅动江湖的人物啊。我真想不到,香港这么个弹丸大的小地方,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的高手。 叶凝眼看着这一队队的人进到屋子里,她倒吸了口凉气说:“这是要干什么啊,那郭……什么,他有那么难对付吗。” 我说:“静观其变吧,一会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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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还有一个电瓶车老道没有现身,除外,刚才来时路上遇见的那群老外也不知是什么来路。 我喝了一口味道浓郁的普洱茶,刚想跟叶凝就几个人的功夫小声讨论一番,门铃又响了。 阿汉这时过去开门,然后门口就出现了一个长的很阴的年青人。 这年青人身材一米七多一点,然后非常的瘦,瘦的好像营养不良一样,此外他身上看上去阴气极其的浓郁,站在那里不动弹,就给人冷意嗖嗖的感觉。 这人一现身后,阿汉看了他一眼,跟着用普通话说:“不是说不用你过来了吗?” 年青人回了一口标准普通话:“我就是来看看,看看到时候能帮上忙的话,就帮一下。” 阿汉:“这样的话,只能供你的饭,不能给你工钱的。” 年青人:“不要钱,真的不要钱,我就是过来看看。” “嗯,那你进来吧。”阿汉一拧头。 年青人跟着就了进来。 我注意观察 ,发现这年青人身上的功夫非常奇特。说他是化劲吧,好像还是,说不是吧,还有化皮肉的影子。这是其一,其二他眉宇间神情看似病怏怏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但我却知道他修的肯定跟小楼修的功夫有相同之处。 只是,他这一身的阴气…… 这个不太好说呀。 因为他只是阴气重,但还谈不上阴邪的地步。 咦,这小子真古怪! 当下,他到了院子里后,抬头四下打量一番,转尔忽地一下把目光落我身上了。 我微眯着眼喝了口茶,跟他的目光一撞。他咧嘴朝我一笑,又看了眼叶凝,跟着他说:“美女呀,真是美女!” 叶凝一咬牙。 我朝叶凝笑了笑示意她不要一般见识。 刚好这会儿,年青人就走过来了,他到了近处后,很不拿自个儿当外人地搬过一把椅子在我们坐的桌子旁边坐下。 这时,我注意,他背了一个包,包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他把包放下后,伸手拿了公道杯,给自已倒了一杯茶,一仰头喝了后,他微笑对我说:“你是高手,我知道你是高手!我是顾惜情,珍惜的惜,感情的情。顾头不顾尾的顾。” 我笑了下说:“我叫关仁!” 顾惜情一怔:“关仁……原来你就是关仁呐。” 我说:“我有那么出名吗?” 顾惜情:“那必须得,那个,你不是死了吗?” 我黑脸…… 顾惜情咧嘴一笑:“谣言,肯定是谣言。我在京城住过半年,听说过你的名号,你很强,真的很强!” 他朝我竖了大拇指后,跟着看了眼汉莎说:“这洋妞儿是谁呀?” 我说:“朋友。” 顾惜情点了下头,然后又自顾叹息一番:“唉,今晚呐,可有一场热闹喽。” 我见这人总是神秘兮兮,就不是很爱搭理他,于是自顾喝茶看门口。 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了。 这回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费老爷子的家人。 一个个拖家带口的,能有十多号人,大的四十多岁,小的十几岁的,还有坐婴儿车的都有。 这些人一个个的面色苍白,神情紧张地进到院子后,就在阿汉的带领下,进楼去房间了。 费远山这是把他能找来的亲人全给叫来了呀。 费家这是摊了多大的事儿,今晚,他们要对付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呢? 我喝了口茶,打算先压压兴奋的神经,然后在这里拭目以待! 第三百零九章‘百鬼冲宅’跟道长破阵阵 顾惜情好像对茶很有研究。我们坐的这个桌子上摆了个大茶海,旁边有不少的茶叶罐子。原先这里泡了一壶普洱。我和叶凝还有汉莎喝的就是那个。顾惜情来了后,他又从茶海旁拿了一个盖碗,然后自作主张地取了茶罐里的茶叶,一样样的试, 叶凝性子直,且我看她好像也挺烦这人的,她就皱了眉说了一句:“你家的东西吗?拿的这么心安理得。” 顾惜情听这话他摇了下头:“这位美女呀,你说这费家也不给我工钱,只供一顿饭。可为这一顿饭,我搭上的是一条命呀。今天晚上,搞不好,可能就得死这儿了。” 说了这话顾惜情两眼一失神,面上竟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怨之色。 叶凝:“呸,不吉利。” 顾惜情却不理会,而是一边泡茶一边跟我说:“关仁,我听说过你,可能你不知道我。我也没什么名气。但今晚过后,我要是死了,你要是能活,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说:“什么事?” 顾惜情叹了叹说:“你带着我的骨灰去南京,然后把这骨灰交给我的小潘西……” 我一听身上抖起一层鸡皮疙瘩。 小潘西? 小楼是南京人,我知道那边有个说法是管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姑娘叫小潘西。取的意呢,还挺雅的,是诗经里边,美目盼兮的一个谐音的意。 我说兄台也是南京人吗? 顾惜情点了下头复又说:“老家南京那疙瘩的!” 我瞪了他一眼,这货明显学我东北口音。 顾惜情接着说:“那女孩儿姓段,叫段月儿。在南京开了一家玉器店。我若死了,你能帮我了这个愿吗?” 我一怔,末了我说:“顾老弟,你说的这话我不明白,人活着为什么想死的事情呢?那段月儿既然与你有情,你何不好好活下去,到南京亲自找她呢?” 顾惜情摇头一笑,末了又自顾喝茶不再说话了。 叶凝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声:“怪人!” 喝茶间,天儿就黑了。 汉莎用对讲跟外边人联络一下,大意就是一切正常,只是附近来了几个搞电缆施工的人员。 汉莎让她的伙伴盯紧那些人。 吩咐完了后,费家的管家阿汉叔就叫我们过去吃饭了。 饭是分桌吃的,我们吃的时候,好像没跟别的人在一块儿。东西很丰盛,海鲜,鲍鱼,还有一个装在陶罐子里的海鲜大杂烩。我用小碗装了一些,尝几口感觉这东西很好吃,而叶凝则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佛跳墙。 这饭这么丰盛,今儿晚上,难不成真让我们卖命? 我不解之余,眼见天儿越来越黑了。 这个大宅子附近也没个什么社区,就是孤单单的一个大宅子,宅子的前边,后边都是大海还有荒山。 这地势挺霸道啊。 我思忖之余,冷不丁抬了一下头。 然后我就看到一轮挂了血色的满月,正赫然浮现在天空上。 跟着又有一抹乌云鬼一般的飘过来,唰……悄没声儿地就给血月挡住了。又过了不大一会儿,小风儿嗖,嗖……吹过几道之后,天就下起雨来喽。 我再没见到费家老爷子还有那些个高人,出来的只是阿汉,这个老管家同样也没有让我们进屋儿的意思,只一个劲地说辛苦了。然后支了一个大大的凉伞,让我们就坐在这下边避雨。 我们一个个都坐着,然后闭了眼,不说话,专心去感知四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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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我听到了雨声儿,然后放开感知,我发现屋子里的高人们也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动不动地跟我一样感知着。最终,我继续放大感知,我又感到了一股极端恐慌的情绪。它,来自费家的家人。 就这么过了二十分钟。 同样也是艾莎跟外边联络完毕的十分钟。 唰…… 一道风吹来,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急忙一抬头,然后我见到在细密的雨幕中,一个纸扎的风筝人,斜斜的,就飞到了费家的院子。 汉莎猛啊,东西一进来,她嗖的一下就遁过去,然后伸手就从身上取出了一把枪! 这里说明一下,汉莎她们身上有枪,只不过枪都加了消音装置。 取出枪后,那个纸人扑搭一声,就掉到了地上。 汉莎跑过去,然后我借院子里的惨白灯光,发现她脸很白,很白。 “先生……这,这是什么呀。” 我不动声色,起身同时,叶凝将一把阿汉叔交给她的伞拿出来撑开给我打着。我很牛X地负了手走过去低头一看。 我看着这玩意儿,感觉这帮人的手段怎么跟鬼庐似的呢? 这是个纸人,扎的工艺很好,但却是扁平化风格,非立体三维的。它仰面朝天,嘴咧大大的,涂了很多的红色东西,然后在它的胸口赫然写了一行通红的血字。 “百鬼夜行,冲宅吞命,不交遗宝,满门横死!”?呼!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身后传来风声,我一拧头,就见瘦高三人组中的一个中年人,冲过来后一旋的功夫,拿了这纸人,呼!又冲回了宅子。 砰! 漂亮的橡木大门又紧紧锁死了。 我和叶凝面面相觑。 叶凝说:“什么意思啊,这是让咱们在外面挡鬼吗?” 我沉声说:“挡什么鬼呀,这伙子人的手段就是擅长装神弄鬼,这是摆明了搞攻心计,先制造恐慌,跟着他们应该有更高明的手段才对,然后是借这个来转移我们视线。” 我这话音一落,汉莎对讲响了。 跟着强尼在那边说,他看到有一伙人正在距离这宅子五十米外的一处空地上往地面钉一个古怪的东西。 汉莎又问那古怪东西是什么? 强尼说他看不清,但他感觉那像是一个很大的金属柱子。 金属柱子,钉在五十米外的空地上。 我脑子一个激灵,瞬间就想起了应前辈的一些话。他说过,道门中有一些术法是布阵。布阵的原理是通过人为手段改变一定区域内的磁场,又或是制造出一种共振。这样再借助天气的变化,从而实现对人大脑的一些干扰。 古代诸葛亮先生的八阵图,应用的就是这个原理。 在此之前,我不信这个,但天山一行,我经历了迷失峡谷和风峡之后,我知道大自然能生成这样的力量。那么古代的道人,肯定会对其进行研究,然后通过道家的手段来实现这种力量。 他们做的,或许没有大自然形成的那么霸道。但一样能模似出那个力量! 百鬼夜行!他们根本没有鬼,但是若让他们布了阵,干扰了人的大脑后,我担心这帮子家伙吓坏费家的小孩子! 那里面,可有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婴儿呀! 不行! 我对叶凝和汉莎说:“你们守在这宅子里哪也不要去,我要出去看看。” 叶凝说:“你小心!对讲开着。” 我回了一个好的同时,突然,嗖…… 那个没想着活着回去的顾惜情突然就跟一枝箭似的遁过来了。 他的速度这么快? 真的就像一枝箭,破开雨幕就来了。 不仅来了,他手里还提了一个细长的好像军刺,但把手却又是古香古色实木做成的不知名兵器。 这东西套在一个牛皮的套子里,他拿在手中后,又把用皮套上的绑带系在了肩上。 “关仁,带我一个。” 顾惜情这时脸上全无病态了,有的是一道比冰还要冷的意志! 这意志太冷了,以致他的脸都有些发青。 我终于明白顾惜情身上为啥来的那么大阴气了,他修的一定是一门极为阴冷的功夫。正因如此,他身上的阴气才浓郁。只不过,阴是阴阳那个阴,而不是阴邪的阴。说起来,他这路子也不算是邪道! 我看着顾惜情说:“好,跟紧了。” 顾惜情:“放心,我不会落下。” 刚说到这儿,我腰上的对讲响了。 “关仁,关仁吗?我和西北方向,道生,你徒弟和艾沫跟人交手了。不好!有人奔我来了!” 我说:“稳住,我马上到!” 说了这话,我抬脚就奔大门冲去了。 门锁了。 却见顾惜情冲到近处突然一抬头,跟着嗖,一道抹蓝汪汪的针芒状的东西往锁眼上一撞,喀,嘣! 锁废了。 跟着他一探肩出来一撞。 砰! 大门敞开了的同时,我忽然暗道了一声不好,伸手对准他就是一拉。 顾惜情跟着我的去势一拧身。 嗖嗖嗖…… 三枝由复合弓射出来的箭,就从我们的身边一掠而过了。 我俩掩在门后边的墙壁上,我对顾惜情说:“知道箭哪儿射来的吗?”?顾惜情微微低着头,闭了下眼后又沉声说:“正南方向,公路后边林子里一堆石头中。 我想了下说:“撤!踢门!走西北。“ 顾惜情砰! 一脚将大门踢过去,跟着我嗖嗖,就这么掠过了叶凝和汉莎的视线,一路奔到西北冲到墙角后顾惜情慢下来了。 “有箭吗?”他问我。 我刚要回答,却突然听到墙外头有人说了一声:“没得箭,快跟我来!“ 我一听这声音陌生,心说这是谁呀,顾惜情却已经跃过墙壁了。 我跟着他一起跃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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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到地面,我就见这墙角停了一辆老旧的电瓶车,然后有个人,正拿了一个破旧的铜罗盘在那不错眼地看着,眼见我们到了,这人一拍我肩说:“快,快去把这阵阵给破了,这,这还差两个角了,这要是布上,那一屋子人吓也给吓死。“ 我一抬头,借院子里射来的光线看清楚这人正是那个骑电瓶车的道士。 我说:“你是哪儿来的?什么人?” 道士:“四川的,哎哟,休得啰嗦,这些个人呐,要作死喽!快,快跟我一起,破了那阵阵。”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有阵阵,你知道阵阵,你自个儿为啥不破。” 道士:“我不会武功塞,你们能打,会武功,我不会那个,就会看这些个阵阵,罗盘。” 我听了又问:“道长怎么称呼?” 道士:“在下姓史,也没个啥子道号,就叫我史道士就行了。” 我说:“史道士哪座观上修行。” 史道士:“啥子道观哟,道观让人承包搞了旅游开发,没个地方修道了,漫山遍野结庐为观吧,走!快去破了那阵阵!” 我一边往前跑一边问:“这个是什么阵阵?怎么个破法啊?” 史道士:“阵阵就是阵阵,没有见到,我哪里知道是什么阵阵,反正就是吓唬人,不干好事的阵阵呗。” “快走!那铜柱儿,都已经钉下去了。这会儿他们应该来放一个死人脑壳儿,那脑壳儿放上,等会儿月亮出来一照,然后再一起风,那铜柱儿上的孔孔就鬼哭狼嚎儿一样叫了。” “这一叫,把人心里惊的慌,跟着眼前就有幻象,然后就吓的魂不附体,就丢了魂儿了,哎呀,有人!” 史道士撒丫子往回就是一折。 不用史道长喊,我也知道有人,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三个身强力壮的老外。 这三个老外可不是一般人呐,这全都是练家子,一个个功夫竟然也都是通了暗劲。并且,他们还不是像汉莎那样儿,走的是自已的路,他们走的是正宗国术功夫的路子。 史道士往回折的时候,我和顾惜情已经冲过去了。 到近前,三老外不约而同抬手就奔我们打过来,然后我看到他们的手上竟然都握了一个大大的手撑子。 钢手套,前面有两寸多长,月牙状的锋刃,打在人身上就要一下子,人就完蛋了。这个,化劲高手可都没法挡。除外这两人的胳膊处好像还有异样儿,他们挥拳打的时候,我清楚看到小臂那里全都有钢制的护腕,腕上遍布了一排排的锋利倒刺儿。 香港是法制社会,这些人到这儿来办事儿不可能用枪,枪一响,再小动静也很大,听到了立马有人报警。 但拳脚却不会有人听到。 好,你狠,我就快! 唰! 我加了把劲,一下就冲到正对我那人的身侧,那人一急的功夫,刚要缩手,我一晃肩,砰!一记肩打中了后,我又一低头,而头在低下去的时候,我的肘却翻起来了。 这招儿是我跟泰国那位神打大师学的,标准泰拳架子。 砰! 肘上面刚好撞到了这人的脑门。 人立马倒地了。 我起身,跟着看着顾惜情一脸冷地站在那里,地面上躺了两个胸口冒血的老外。 有兵器就是狠!这么一下子,两人就交待了。 刚放倒这两人,突然,我感觉雨好像不下了,而这时,四周起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史道长看了这雾,又低头看了眼罗盘,跟着他说:“惨死了!惨死了!快,快去,再晚,这阵阵就破不开了!” 第三百一十章刚清了阵阵,屋里又内讧 我不知道史道长的罗盘里安了什么消息,他那东西怎么跟个监控似的,时时知道阵阵的情况。 但眼下形势确实是很危险,因为我感觉要起风了。 这安排杀阵的人想来也是道门中的高手,知道去借一个天时地利来配合。他肯定是看了天气预报,明白今儿晚上有雨,有风,还有雾,,所以这才安排下阵阵来对付费家人。 眼下雾气还在,不辨认方位,我和顾惜情领着史道长刚前进了三步,突然一下子,我听到了一股子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哭泣音。 此外,这动静好像带了极强的穿透力,一下能穿人的身体般,转尔整个人猛地就感觉不好了。 “鬼哭魔音,看我五雷正法破!破……”史道长一通比划,连喊了两声破后,突然拧头大喝:“你们谁会雷法!” 我知道这史道长是不能指望了,当下给了顾惜情一个眼神不想后者竟呆立原地,抹了下泪…… “哎,这人活着,真是累啊。我学了这一身的杀人本领,我又有何用呢?” 言罢,我看顾惜情的表情,感觉这兄弟受了声音干扰,他好像是不想活了。 情急下我大吼:“顾兄弟,你的小潘西在等你呢!” 顾惜情一愣,我又对史道长说:“五雷法没有,你过去先把他耳朵捂了,别让他受干扰,我去看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挪步之际,我强挺了那股子之前领会的真正雷劲,三两下这就来到了一个能有胳膊粗细的铜杆子面前。 “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一问。 突然,旁边有人虚弱回:“关仁……别碰那个,我刚才让这玩意儿给震了。” 我心中一惊,急忙拧头这就看到雾气中小楼捂了手臂,咬牙过来了。 我见状忙说:“他们几个呢?道生呢?” 小楼喘了气说:“我们放倒了好几个,多亏你那徒弟,他那身肉真结实啊,硬是抗了一手撑子,然后把一个洋鬼子胸口给碎了。然后,大家正这会儿正准备往正门的方向去,因为我们看到有一队人奔着正门去了。” “哎哟,这什么动静,惹的人心烦呐!” 小楼捂了耳朵。 我说:“我去把那东西拔了再说。” 小楼:“你得小心,那东西有古怪!” 我闪身挪过去步,到了近处一看,发现这玩意儿有手臂粗细,然后深深扎到地里边,长度大约有一米吧。跟着又仔细打量,末了我一惊,去他大爷地,这是真的死人脑壳啊。 原来就在这铜杆子的正对面,竟然真的摆了一个散发着恶臭不知死了多久的人类脑袋。这脑袋的面目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并且那眼珠子都掉了,如此景象让红晕晕的月光一照,再配上这小风儿,这动静儿,我真觉得一下子坠到了地狱! 我去他个大爷,这是人间,不是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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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咬牙,往前一冲,身体却像撞上了一堵墙般,猛地被一股力给震回来了。 它给我震回来了。 这怎么个情况? 我起身仔细一打量,随之发现这铜杆子上有门道啊。 严格上讲,这不是一个实心的杆子,这应该是个空心的大铜笛。因为这么看上去,这个表面还覆盖了一小层绿色铜锈的东西上分布了几百道大小不一的孔洞,跟着孔洞里面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这样,让风吹过,这个杆子我冷不丁一看它没有动,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东西正在用一种极快的频率微微震动。而在震动之余,它周围将近半米的空间也跟着一起动。 这种震动是一种类似震频的力量,而正是这种散发的,我看不见的类似波状的力量,它居然把我给震出去了! 古怪,太古怪了! 我在心里想了想,然后把情绪放松,又慢慢伸手出来,让手掌朝上,一点点的往铜杆子的上方伸,五公分,四公分,三公分……近了,近了,当我指尖跟那片剧烈波动的空气一接触的同时,我领了三字一音的诀,让身体跟这玩意儿合。 一秒,两秒…… 突然一下子,我眼前空气陡然一变,跟着我好像来到了一个炼狱,触目间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儿,浑身鲜血淋淋的人。除外,还有头上长角的家伙,手里拿大叉子,噗嗤叉了一个人后,抬手一扬就扔在一堆人山里了。 转眼,那个头上长角的家伙瞪了一对血红的眼珠子朝我一乐,握了大叉子就过来了。 眼前所见,皆为虚妄! 我刚出道的时候就经历过克什米尔密宗伏藏修心一关的考验,时隔数年,这等因音律而生的幻象根本不能困住我! 说实话,这东西霸道,它霸道就在于,人一念之间,要是相信了这幻象。可能真的就死了。 念头就是这么可怕,一念之间,你信!它便立! 若心怀坦荡,便可破! 我关仁!杀人无数,但无一不是必杀之人!我于天,于地,于父母,师尊,问心无愧,你有何本事来害我! 这心一起,砰! 眼前好像炸了一颗闷雷,跟着幻相尽碎,我一探手,抓了铜杆子,沉腰坐马,给我起! 呼! 大铜杆子拖了一片泥土就从地底让我拔起来了! 拔起这东西,我一拧头正好看到小楼呆呆的脸。 此时山上忽然就起了大风,我在风中隐隐听到还有两处这样的东西。当即我对小楼说:“快!带我去另外一处!” 刚说了这话,史道长拖了要寻死的顾惜情凑上来顶风说:“你怎么破掉的,你不会五雷正法呀。” 我沉声:“心怀坦荡,何须用什么雷法!道长,你辛苦看好我朋友,我去破另外两个邪物!” 心念一起,我领上小楼觅着风声就寻去了。 到了近前,果然还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 天地之间,怎能有如此的恶物,做出这东西的人,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想到这儿,把手中的铜杆子握紧了,对准那东西,呼! 砰! 没想到这两物裹起风声相撞之后,竟然产生了一股子极强的爆破力,跟着我感知到虎口一震,然后眼瞅着这两个铜管子瞬间就碎裂了。 毁了更好! 走,小楼,去灭最后一个! 到了最后一杆子前,我突然看到一个五大三粗,不知姓名的洋老外正一脸陶醉地倒在这杆子下边,然后伸手在自个儿身上胡乱摸着。 这什么东西呀。 我伸了掌,慢慢的朝那一接近。 瞬间,眼前粉色一片,然后…… 到处是不穿衣服,且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身体的女人。 一个女人,脸都不敢露,这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探手往前一进的同时,那女人终于露了脸了。 啊…… 满是咧开的血盆大口,除外还有无数的大獠牙。 本就对你没兴趣,吓我又如何。伸手沉劲,抓了杆子给我起! 呼,杆子一到手的同时。我腰上的对讲响了。 “仁子,快!楼里边,几伙人打上了!” 我就知道这些高人不太对劲, 当下我回说:“不明形势,别跟着掺合!我马上到。” 刚说了这话,史道长搂着顾惜情到了我近前。 “啊,这个也破了。”道长大骇。 我正要吩咐他们绕去门口那里帮艾沫,顾惜情却突然醒了,然后睁眼打了个激灵说:“咦,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啊……你个老道,你想干什么?” 顾惜情一把推开史道长,一脸警惕地打量。 我说:“好了顾兄弟,你现在没事了,马上跟史道长,还有我的这位兄弟去正门那里,现在好像有人要从正门突破!“ 顾惜情刚回了个好,我就对小楼说:“先不要硬上,我去院里看看再说!“ 言罢我拎上最后一根将近两米长的破铜杆子,撒丫子,嗖嗖嗖到了费家大墙外边,跟着紧跑几步,踩了墙又一纵身,手抓到墙头一发力,我刚跳到院子里就听大宅子一楼那里砰! 好似一面墙那么大的钢化玻璃就碎了! 破碎的玻璃中,那个瘦高三人组中的老者面朝里冲在最前面,将要落地的时候,他突然抬了下头,然后伸脚对着地面一点,人唰的一下移后了五六米的同时,嗖嗖嗖…… 一堆身影就从里面跳出来了。 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我扫了眼他们后,正好看到叶凝,汉莎一脸惊骇在藏在墙角。 我见二人安全,当下就长松了一口气。 这时,人几乎全出来了。 我数了一下,兵器四人组少了三人,三个道士,仅剩下一个人了。 然后瘦高三人组一个都没有少,可是,三人组分裂了。 还是看不太明白,我再看看的…… 转眼,我就见兵器组的那个人,跟着三人组的两个中年人,把他们的老大,也就是那个老头儿给围在了中间。 至于道士,他好像也不会武功,他不行了,出来后,就手捂胸坐地上,一个劲的喘。 兵器组的手里拿的好像是一把唐刀。 唐刀哥伸刀直对着老头儿,老头儿喘了气说:“够狠,没想到,你们真跟郭书义那个家伙站到一起了。“ 唐刀哥冷笑说:“贺海轩做人要识时务,你不识时务,今天这就是下场。“ 名叫贺海轩的老头儿又喘了两口气,跟着摸了一下肋骨。 我这时看到,他肋骨那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贺南轩问那两中年人。 两人一笑说:“大哥,你干脆自行了断得了,省得我们费这番手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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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再突破,悟形意合击 我听到这几个的一番言语,跟着又感知一番几人身上散发的不同气息。 转眼我从贺海轩身上听到了一记悲凉的叹息。 这叹息很熟悉,跟纪知墨前辈的心声几乎完全一样。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我一顿足,起身就奔那个拿唐刀的人冲过去了。 “小子跟我这儿找死!” 唐刀哥一拧身,唰唰唰,奔我就是三刀。 刀确实是很快,比叶凝的要快,但我还是看清楚了运动的路线,身体冲到一半,我突然把劲一改,身子一旋的同时,他刀砍空,待他再想转刀横切的时候,我的手掌已经压到他的刀背上了。 刀背无刃,掌庄下去,他唯一的化解方法就是转刀横切。 果然,他刀唰的一转,我等的这个机会。感知到掌下的刀一转间隙,我猛地一吐劲,叭!一股劲就打开刀身上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刀是放平的,所以我的劲正好打在刀身。 我打的是在天山参悟出的那股子雷劲儿,一震之余,这把刀竟然受不了这力量,嗡的一声震鸣后,这将近四毫米厚的刀身竟然喀的一下断了。 “啊……” 对方一呆之际,我人已经冲上去了。 炮拳! 砰! 一拳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肩膀,他肩膀一耸想要化,可他练到化皮肉,他怎么化得了这股子劲! 大力冲击之下,唐刀哥手握断了刃的刀,原地一哆嗦,然后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就倒地上了。 我放倒了这货,又一转身,正好一个人的横切掌就奔我肋间打来了。 我运了云手,一探,对方却反手又是一叨,我不闪不避,直接抬了两肘来冲。 妥妥儿的八极打法。 呼! 砰! 这人直接就让我给送到了大门处,然后又是咣一声响,本就虚掩的大门硬生生给反着撞开了。 门开瞬间,狂风劲吹,然后呼! 这让我撞出去的家伙,又腾空让人踢飞了进来。 扑通! 这人落到了地上,四肢一阵的抽搐,跟着已是气绝。 与此同时,名叫贺海轩的那老头儿一声吼,给我走! 呼,另一个中年人倒退着,奔我撞来了,撞到半空的时候,这中年人竟然又猛地一拧身,跟着探出两手来抓我,我反手就是一记鞭手雷劲。 叭! 正好抽在他胳膊上,转眼这人双臂尽碎的同时,人在半空身体一歪,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院子清静了。 但外面却很诡异,竟然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传过来。 我看了眼贺海轩,闪身让过几步后,我对他说:“前辈怎么称呼?” 贺海轩一咧嘴,伸手摸了把肋骨说:“贺海轩,修的是本家拳,无名无派。” 我朝他一抱拳:“关仁,来自京城!” 贺海轩一怔,随之说:“英雄出少年,听过你的名儿,果然身手不错。咦,白天隐约好像见过你。” 我说:“正是,但前辈当时好像没有太留意我。” 贺海轩瞪了眼地上的两个人说:“这两人与我是忘年交,我们的生意一直受费老的照顾,这次费家有难,本想过来帮个手,没想到这两人竟与郭书义勾结在一起了。” 我说:“郭书义呢。他今晚会来吗?” 贺海轩:“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好像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邪道中人……” 刚说到这儿,叶凝突然喊了一声:“关仁小心!” 我听这话,拉了贺海轩朝旁边一闪。 唰唰唰…… 四枝箭,劲风一般飞到了院子里。 放完了箭,我听一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姓费的,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快点交出来!要不然今儿晚上我灭你的满门!姓费的,我都奇怪了,你怎么不报警啊。是啦,你不敢报,你要报警的话,那一批船员的死,你可就要担了。” “哈哈,现在人家的家属还在盯着呢,你塞钱有什么用,你是事件的主谋,没有你的话那些人绝对不会死!” 来人一边走,一边的狂笑。 我听到这人的言语,心里明白了他们为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费远山了。 把柄,握着呢! 交东西出来什么事没有,不交的话,上门亲自来取,这就是这些人的真实目地。 不过,我感觉这个现场的人不像是郭书义。 很厉害的邪道人物,他是什么人呢? 我望着大门,然后就看到门口出现了六个人。 其中四个身上背了弓,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搭箭。跟在四人旁边的是一个玩蝴蝶刀的女孩儿,这女的一脸邪笑,穿了个皮衣,冷冷的看着我们。 女人身边站的则是一个穿着一身斗篷的高瘦中年男人。 这男的,长的极瘦不说,面上有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并且嘴唇极薄极薄,他一出现,我立马就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像一个人。 谁呢?我使劲想了一想,对!任老道,这人的气息,他跟任老道怎么那么像呢? 这人打扮的跟个吸血鬼的,裹紧了斗篷,一步步走到大门那儿,往那儿一站,阴冷的目光在院子里一扫后,他没看贺海轩,而是直钩钩地盯上了我。 “我听几个从广西出来的人讲,有一个叫关仁的人,带着我任师弟,去了那儿的一个溶洞。然后他好像把我任师弟给废了。那个叫关仁的人,是你吗?” 对方盯着我,眸子里全是阴意。 我距离他九米站好的后,一脸正色说:“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好!我告诉你,我姓冯,叫冯军。我不是修道的,我是变戏法儿,跑江湖给人耍魔术的。想看魔术吗?” 冯军妖邪地笑了下,然后一拧头,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立马过来,跟着冯军一拍那女孩儿,女孩儿身上呼地冒了一股子烟,然后,这拿蝴蝶刀的女孩儿竟然在视线中消失了。 不对!没有消失! 我借了院子里的灯光,看到女孩儿站立的地方好像隐隐有着什么反光。 冯军又一笑,然后跟着一抖手,呼! 又是一股白烟,然后女孩儿在烟雾中又出现了。 烟是障目的,这女孩儿身上的衣服肯定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我看到这儿,冯军笑说:“好玩儿吧,还有更好玩的街头戏法儿呢。哈哈哈!” 冯军笑过说:“别人都说我玩的是戏法,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人,我是一个妖来着,我是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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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军笑说着,他突然伸了舌头,舔了下嘴唇,然后又仰头装了陶醉的样子看头顶天空上的月亮,当他看到那轮圆圆的血月再一次浮现时,他忽然就笑了。 “哈哈哈哈!关仁!任师弟让那些臭牛鼻子抓去了,这事儿你躲不开!原本郭书义让我来,我不想来,可听说你到香港了,我不来也得来了!今晚,月亮好圆呐……:”?冯军突然很低落,低落两秒后,他冷不丁一咧嘴,瞪了眼珠子狂吼:“我就要现原形儿啦!” 冯军说这儿的时候,他突然猛地一下蹲下身,跟着大大的斗篷一荡一卷,三个缝在斗篷内的铜镜反着月光,就照到了我的身上。 我让这光把眼睛一晃,瞬间我就看到冯军身体喀喀喀地开始变长,变长,跟着一片片的大黑鳞在他身上长出来,慢慢的,这原本的人类,他竟然变成了一条比水桶还要粗的大蟒蛇!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因为那铜镜有古怪,我同样也知道,这是真正的古法圆光术。 还有,我也知道,我让圆光术给摄了! 圆光这东西讲白了其实就是催眠。但正常的催眠只是把人弄睡着了,这个呢是在催眠的同时,给人大脑植入一些影像。 这是一种简单的理解,当然这里面可能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但那不是我要学的。 我现在知道的就是,我有点轻视冯军这货了,我以为他跟任老道一样,随便挥一挥手掌。没想到的是,他有三面镜子,另外再加上今晚的月光,这些条件结合在一起,再加上之前一连串的心理暗示,我就中了招了! 我知道如果在此之前,我把雷劲在身体里给荡出来,我绝不会中招。 但没错,我轻敌了。 然后,那条幻境中的大蛇就奔我扑来,我一动不能动,我知道这蛇是假的,现实中是有人朝我扑来了。 其它人为什么不动呢,我想他们一定也是被圆光术给摄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我贴身收藏的那块由天山怪人给我的玉莫明就热了,它一热,散出的热量很快就传到了我收在怀里的金刚果上。 这股子热劲很快,像电流一样,唰的一下转瞬我脑中出现了两道意志,这两道意志又与我之前练过的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和龙形合在了一起。 然后,我脑海再一次暴出一记曾经在苗疆出现过的虎啸,伴随着这记虎啸,还有一记听上去像马鸣,但却又马的声音要响亮几百倍的那种……恐龙?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两股声音在脑子里一响,我领上虎形,龙形的劲在一起一合。 我瞬间就领会了一记绝杀。 龙虎合击! 十二形拳里有鹰熊合击,还有其它种种不同的方式。 但我领悟是龙虎! 领悟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在这股劲的作用下冲出去了,我用的是低架的虎扑,但跳出去,两脚离地只有一公分多一点,跟着一抬头我感觉手砰的一下把一个人震飞了后,我的右脚大脚趾一点地。这一点,身体由紧缩的状态,变为舒展的龙身三折,然后一弹,一落。 脊柱发力,劲达末梢,我手指瞬间碰到一个东西,跟着睁眼,我看到的是冯军惊骇的目光还有我手指即将碰到的锁骨。 力发! 喀喀喀!一落到腹。 冯军正面半个身子的骨头全碎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二十多年前的一曲悲歌 冯军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嚎的一声惨叫过好,他倒在地上满地来回的打滚。我停了动势,起身稍微定了下神,抬头间却见叶凝,汉莎,还有贺海轩老爷子已经冲过去了。原来那几个弓手已经打算要张弓放箭,可箭刚抽出来,人已经杀过来。一通的虐打后,几个弓手立马全躺在了地上。 我再移了一下目光刚好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已经口鼻窜血的女子,这女子应该是冯军的助理吧,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趁我让圆光定住的时候上前动手。然后正好那一记龙虎合形的爆击冲中了她。 她完了,我只扫一眼就见这人现在已经是死了,除外在她身体三米多远的地方还躺着一把蝴蝶刀,那刀好像让重型坦克在坚硬水泥地面辗压过一般,已然是破损的不成样子了。 那是我打的吗?我看了一眼,有些不太相信自已的力量。 事实就是我打的,因为叶凝事后告诉我,当时她和汉莎还有贺老爷子也中了圆光了,但她们没有幻相,只是身体一时无法动弹。跟着,她们眼睁睁看到那个女人拿了蝴蝶刀冲过去要割我的喉。 结果,我一下子就动了,雷霆万钧的那种动。那个女的,叫都没叫都来就连人带刀一起飞了。跟着一起冯军就倒下了。 没错叶凝说的是冯军的女助理飞出去和他自已倒下来这两件事,其实是同时发生的。 但我的意识当中,这却是前后发生的两件事。 我想了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速度吧! 速度快到了极致后,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感觉好像是同时发生一样。 搞定了冯军这伙人后,我跟叶凝同时喊了一声:“小楼!” 对,我的兄弟姐妹,还有刚收的徒弟尚还在外面呢!他们有没有事,心念一领我和叶凝嗖嗖几步就从院子里冲出来,结果刚冲一半,我就听有人用四川普通话喊:“出来了,出来了!快,你们现在过去,就没得事了。你们方才过去,是要着了道道儿的,那妖人有圆光的镜子,了不得呢,了不得!” 我听了这话长松一口气,然后我跟过去,见到了小楼,还有一身杀气的道生……咦我没错吗?这是道生吗?他怎么也有了一身的杀气呢? 除外还有艾沫,外加我新收那见习弟子,以有顾惜情,史道长几人。 大家见过面后,一番寒暄,我这才知道方才他们在外面遇到的事。 原来,冯军在外围也安排有人警戒,给道生和艾沫还有我的徒弟他们领人辛苦破了几个人后,好不容易突破门口附近,史道长领了小楼还有顾惜情过来了。 史道长说里面有圆光术,他们进去了后,除了给我添麻烦,再没别的好办法。 道生不信,差点跟史道长动手。 关键时候,小楼冲上去一通的解释后,众人这才相信。随之等到我出来,他们这才一个个的现身。 今儿这一劫重点说起来就是一个诡。 冯军用的手段高明,诡异,根本不是寻常人用脑子能想到的东西。但若就真正武道上的功夫,这里我不得不佩服贺海轩! 这老爷子真猛啊,屋子里的那些高手,除了三个道人外,其余人全都是郭书义收买来的高手。可那三人道人身手功夫很是平常,他们专注的是另外一些东西,是以动起身来,基本就是贺海轩一人来挑大梁。 他一个人,面对四个拿兵器,两个化劲高手! 最终在屋子里放倒了三个拿兵器的还能碎了大玻璃幕墙出来。 这份本事,确实非常的强悍了。 今晚这些人历经的千辛万苦总算保了费家一个太平了,那费老爷子呢,他在哪里? 正当我们在院子里收拾战场的时候,费老爷子跟着管家,还有一个看上去像他大儿子的人哆哆嗦嗦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费远山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拿了一个手机。 他走出房门,看到我们摆了下手机,面色一时竟极其的痛苦。我看了贺海轩,后者已经用一个布条将肋上的伤紧紧绑住了。 当下我们两人领了汉莎几人过去给费远山围住了。 费远山一脸的痛苦,他大儿子则是满脸铁青,眉宇之间好像也是极其的忧虑和挣扎。 “罢了,罢了!”费远山一挥手说:“我费家旺了二十年的气运,也该到头了,到头了。” 他用力挥了挥手,咬牙摇了摇头末了又说:“但我不甘呐!不甘!” 我没说话,就是这么盯着他。 这时,之前那个受伤的道人说话了:“费远山你霸着那么两件东西二十年了,你也该把这东西交出来,让它们回到应该呆的地方了吧。” 费远山摇头之余,又是一阵叹息,跟着他对管家阿汉说:“你给大标叔打电话,让他们找人过来把这附近受伤,死掉的人抬去东面一个海滩那里。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把这些人给抬走。” 阿汉叔回了个好,这就打电话安排去了。 跟着费远山又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他朝我们一抱拳,末了扑通跪在了地上,他跪的同时,他大儿子也跪了。 “费远山,代列祖列宗,今晚谢诸位壮士,高人,救费家渡过这一大劫!” 说完了这话,他这两人跪在地上,就朝我们郑重磕了三个头。 早在这两人跪的时候,我要起身去拦,却让顾惜情一把给我拉住了。 “别拦,咱们卖的是命,他们磕头这几个头算什么?” 我一听想想也是,就没再朝前去,而是让这费远山把头磕完后,他起身又说:“诸位高人,只因此事还没了结,那郭书义仍旧领人在海上藏着呢,他说了我要不把东西交给他,他就要派人出去到香港起事,然后去杀佛道中人,他见到一个杀一个,见到一双杀一双,他要把这因缘都嫁到我的身上。” “我没办法了!但那两样东西委实是不能交给他,我要交给你们当中的人,然后你们将此物护送回国,交到四川广元一个叫刘志清的道长手中。他到时就会跟着安排后续的事务。” “只是这两样东西,走正常的方法是回不去了,因为,这东西太敏感,在法律上属于是珍贵的文物,海关根本不可能让你们出境。” “再若是走陆路,偷渡的话,沿途过往,涉及人众多,恐怕会造出更大的因缘……” 我听这话已经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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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四方环海,差不多是一个岛,如果有船的话,走水路,直接从水路把郭书义一行人引到海上,然后再从海南,或别的什么地方上岸,这样就比较稳妥一些。 想到这儿我对叶凝低语了几句,叶凝当即点头答应。然后我又对贺海轩说:“贺老,你已经尽力了,况且你现在身上有伤,这活儿,让我们年轻人接吧!” 说完了这话,我对费老先生说:“我们接了,东西给我们,人在东西在,保证能送到四川。但送东西我需要有一个前提,你得告诉我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个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费远山听了这话,他说:“好!我讲给你,不过大家辛苦一晚上,还是用过宵夜再说吧。” 我回了一个好后,众人这就陆续往房里去了。 至于外面,汉莎说她们的工作还没有完,还要继续守着,看有没有人摸过来。另外,他们还要负责清理四周的痕迹,避免第二天有人发现报警。 就这样其余人跟着费远山到了餐厅坐下后,喝了一份传说中的燕窝粥,又吃了几样点心,然后费远山给我,叶凝,小楼,顾惜情,史道长,还有道生,艾沫叫到了他的房间。而贺海轩则由费远山另外找人安排,处理一下肋上的伤。 到了费远山书房,他给我们沏了一道茶后,房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跟着阿汉来电话,说人都过来了。费远山回电话让他们抓紧干活。吩咐完了后,他转过身入座,抱臂似在思忖般,跟着他说:“二十多年前,香港来了一个会特异功能的气功师,他姓付,很是有些手段。到了香港后,有不少人崇拜他。但这姓付的,一直有个想法儿,就是结交香港的上层人物。但上层人物是那么好交的吗?” 费远山沉忖说:“那些年大陆特异功能,气功很火,但十个大师中,有九个全都是骗子。这个香港的有钱人特别清楚。” 讲到这儿费远山又说:“这些年大陆,还有海外,包括很多国家都不公开宣扬这个,原因就是不给骗子们机会。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唯心的,不是直观的事物,公开了,公示了,除了给骗子制造生存的土壤,好处实在是太低,太低。“ “再说二十几年前,付师父从内地来后,他曲折就托人求到了我。我那时还是一个打捞公司的小老板。当时我帮一个搞运输的大佬捞到一批集装箱。出于感激,那大佬跟我交情不错。付师父就让我从中牵线,跟大佬见一面。” “我见他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就答应安排了这个事情。他跟那大佬见了后,就把大佬手上戴的表,从一个房间,挪到了那一个房间。” “这件事我是亲眼目睹,绝对没有半分掺水的可能,那大佬震惊之余。他打电话又约了当时在香港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几个大人物过来看他表演。” “那天看表演的人很多,大家都去了当时最大的一个大佬的办公室,在那儿,付师父为了震住这些人,他当场把一个重达数百斤的大写字台,从房间的一个角落,挪到了另一个角落。是凌空一点点移动的。” “大佬们全都震惊了,付师父的目地达到了,但他事后却吐血不止……” 费远山讲到这儿,他极是可惜地说:“付师父的想法是引起这些大佬的注意,然后给他们那一脉的在内地的一个山中建一个修行的道观,是完全与世隔绝,独立的那种道观。” “大佬们听了这个都觉得没问题,然后一人出了一笔,凑了很大数目的一笔钱后,就将这钱给了付师父。” “付师父拿到这钱,但却已经回不去内地了,因为他那时身体已快要不行了。他就将钱交给了他的一个手下,让那人拿钱回内地。” “而他的那个手下就叫郭书义,可此人却没有拿钱回内地,而是去了美国……” 我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火就从脊柱上生起来了,我拳头握的是喀喀作响,嘣! 书房沙发的实木硬扶手碎了。 是我硬生生捏碎的! 对不起,费老,对不起了。 费远山接着说:“郭书义跑去了美国,在那边却说是香港的道门中人嫉妒付师父,然后做法给付师父害死的。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付师父说受重伤一是违背了先师之训,公开示了神通。二是借神通来敛了财。三是他当时用力过猛,透支过度了。几个原因加在一起,付师父说他活不久……” 费远山讲那个时候,付师父就住在他家,当时听说郭书义把钱偷走了,付师父直接就吐了几口血。眼瞅命就要没了。 付师父说他上香港就是来筹钱,现在钱没了,他没办法只能是托费远山去海里捞一条船了。如果能捞到那条船上运的黄金,他让费远山自已留一部份,然后将剩余的送回内地。 费远山敬佩付师父为人,他就组织船员去了最危险的南海海域,在那晃荡了一周后,他找到了日本人的沉船。可是打捞的时候却遇上了危险,当时是如果继续打捞 船有沉的可能,如果不捞的话,那条船正好位于海底一个裂谷边缘,一旦沉到谷底,再捞就没可能了。 费远山打算捞! 结果…… 船失事了,他没有捞到黄金,只捞上来一个破旧的铁箱子。 船员死了很多,费远山跟幸运的几个船员回到香港后,他找到奄奄的一息的付师父说了经过。付师父告诉他,这箱子里的东西找人布置一下,可保他家族兴旺二十年!说完这个,付师父就吐了一口黑血与世长辞了。 费远山把付师父安葬在香港后,他花重金找到了香港最著名的风水师,对方一番指点,他倾尽全部家资,又将打捞公司抵押给银行,然后在大屿山买了这块地,就建了这个宅子。 事后果然如付师父所说。 房子建成,他搬进来后家里旺到他自已都害怕的地步。他说最旺的时候,他买哪支股票,哪支股票就涨,他做什么生意都有贵人助,他缺资金,就有人主动打电话来问要不要用钱,而且利息比银行的贷款还要低。 费远山拿钱堵了几个活着船员的嘴,后又给死去船员家人都塞了很多的钱,当年失事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到了今天,二十年期限满了,费家尽管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他们也得把这东西交出来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拿了就得还,费家的未来堪忧 我能看出来费远山确实是一千个,一万个,乃至一百万个不愿意交这个东西。按理说,费远山凭这个物件构建了风水局,他已经坐拥很多的财产了,他为什么还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且还找了这么多人来尽可能对付郭书义同时希望留下东西呢? 我望着费远山喝了口温热的茶,我在等答案…… 费远山这时叹了口气说:“费家就此可能便要完了。” 他说完了这两个字时,目光里显了一片的凄凉。 我不解。 这时史道长说话了:“想不完也不行,那东西透支了这一方风水的灵气儿,这因缘都加在你家人身上了。所以你这一家人才有了这样的造化。现在你家人这是有事,就算是没事,我问问你,你最近几年,是不是没有刚开始的几年顺了?” 费远山点了点头。 史道长又说:“这就是道理,你透空了灵气,你不还,肯定是要倒霉。我再问你,这几年是不是也有人提醒过你。” 费远山又点了下头。 史道长:“这就是了,你要是早把东西送回去,也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你这人呐,就是太贪了,你贪的太多,到头来……” “哎!恐怕你这晚年还要继续奔波劳苦,你死是死不了,只不过你得比以前要辛苦很多,而且你的儿子,媳妇,这家道啊……难免是要一落千丈。往后再看几代吧,费家你这一脉,要想再兴起来,可得要好几代人呢,而这其间……” 史道长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说:“个中的苦,你们自已慢慢尝吧。” 费远山这时有点急了:“道长,道长,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把这房子卖了,我钱全捐出去不行吗?” 史道长摇头:“晚了,晚了,不是自已的,用了别的物件提前受用,那消耗的全是自家未来的福祉。你把那些消耗空了,想修补,哪里是那么容易修补的呢?” “世间道理便是如此,这就是一场劫数。这将来呀,你家里人……哎!” 史道长又是一番摇头。 费远山哭了,哭的老泪纵横…… 哭了一会儿后,他说:“好吧,好吧,你们等着,我拿东西上来。” 说了这话,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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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叶凝问史道长:“咦,你这道士,怎么咒人家死啊。” 我对叶凝说:“别怪道长,道长说的是实话,这件横跨了二十年的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付师父到香港来显神通敛财就是一错,敛到财了,财也不归他,然后让人骗走。跟着费远山去打捞沉船,把这东西拿来布置又是一错。” “这一错,费远山透空了他们家族血脉的所有福份。道长,你说费远山这人是不是不容易死?” 史道长说:“是啊,这人别看一身病,却是个长寿之人呢,恐怕能活百岁之高。但只怕过几年后,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亲人变故,家道中落,凄苦悲凉之余,他还要拼命工作。这滋味,你想想吧。” 我打了个哆嗦,这滋味,我确实是不敢想。 史道长又说:“风水,器物,等等东西都讲究个,不得而得!意思是说,我没有求这个的心,但是它却到了,一切暗合天意,冥冥中才能合道,才是一个正局。类似这样手段,则为偏局,这个偏局最久的是走一个三次的三元运,三元运也就是上中下三年合起来九年,三九二十七年,这是极限了。” “过此运限,凡是受此福荫的所有人,得用一辈子,甚至说是几辈子去还他拿来的福份。” 叶凝一惊:“那风水岂不是弊大于利了?” 史道长又摇头:“非也!风水讲究顺天合道,也就是说,一切要顺乎自然格局发展的脉络,讲究一个合,一个化。而这个合化,是在最大限度保留自然的基础上产生的。真正的风水起的作用很正,不会让人大富大贵,但却能让人守规矩走正道,一步步慢慢的稳稳当当起来。” “但费家呢,他们引的是一个外物,凭的是外物之力,来得到了这一切。所以,他得到了,就得付出。” “还有一些所谓风水师,会布局来引外力。殊不知,外力借了,是要还的。什么七星旺财,这个局,那个局,是立成功了,人大富大贵了,可过了运限呢?” “那就是一落千丈!个中的苦楚啊,可算是害了一大家子人。” “是以做这种局的风水师,他本身也是在惹因缘,这样的人或是中途横死,又或是死后……唉,不说了,说多又说我迷信了。” “总而言之,人间正道是沧桑,世人都怕苦,可世人谁知道,苦与乐是同的呢?做什么事,急不得,切不可急功近利,急了,近了,就如这费家……” 讲到这儿史道长突然不讲了,而这时楼梯传来了一串脚音,跟着书房门打开,然后我看到费老爷子手捧了一个箱子,扑通跪在地上,他这一跪,身后扑通,扑通,跪了一片。 “道长求你大恩大德,你做个法,布个局,让我们家不要受苦难好不好,道长,求求你了。” 史道长闭眼摇了摇头后又说:“哎哟,你们这香港人啊,多的不说,我到香港一个多月了,知道的就是,这人呐,富的快,穷的更快!你们有个富人区叫浅水湾,那里住进去了不少富人,可那些人又能住多少年呢?” “还有,这富豪是有那么几个,但你们可知人家为生意付出的辛苦?” “道啊,商道,正道,不付出是不会得的!得了,就得还呐!你们这一家人,怎么就不相信这个道理,还苦苦求我给你们做法布局呢?” 费远山听这话,他也是急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地苦求:“道长,指条路吧,指条明路吧,道长,道长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有捐钱的,这几年,我有捐钱的……” 史道长摇头,末了他一拍手说:“罢了罢了,你们一家子以后要想少受点苦,就好好安排这箱子里的物件,争取让它们快点回到该去的地方吧。” 最终费远山一家子人虽是百般的不愿意,可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不再苦苦的逼史道长了。 跟着费远山安排让公司出一条结实的打捞船送我们回内地。 而这期间,我们就先住在了费家。 我们住了两天,然后费远山拿了支票,还有现金说要感谢我们。我们没人敢要,这个东西真的是不敢要,谁敢要啊。 这每一分钱,每一毛钱,都惹着因缘在里头呢,拿了可是要付出的。 费远山塞了一阵子,见我们不肯要,他更加的怕了,慌了,一度几乎要有寻死的念头。 史道长却告诉费远山,切莫想寻死,这个时候死了,其实是比活着时候还要难受一千一万倍。眼下他就该做好过苦日子,穷日子,难受日子的准备,然后一家人一起合力,把这个债还了。一代人不行,两代人,两代人不行三代,四代。还清了后,这因缘不在了,他们的家运自然就好了。 我们虽说是不拿钱,但给汉莎她们的安保费却是要结的。 就这么结过了帐后,第三天费远山的船安排好了,我们准备要去码头登船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由于几天来的忙碌,我几乎都要忘了这个问题了。 因为当初无名老者在码头边提醒我的时候,他特意讲过不要让郭书义把这个东西拿到内地的川渝一带。 川渝指的不正是四川重庆附近吗? 而我们则要把这东西运往四川的广元…… 老天呐,我终于明白郭书义的目地了,这人不会选择在海上动手,他会在选择在我们上岸的地方来动手! 他甚至有可能选择在广元来动手…… 但现在我不太确定的是,这个郭书义,他究竟知不知道我们要把东西运往四川! 是以,根据这点,我就问了费老爷子,结果老爷子的回答让我心微微有些忐忑了,他说对方知道他要托人把东西运往四川,然后,老爷子说郭书义已经在广元那边安排下人了。 海上…… 陆地! 我感觉这个郭书义不会在海上现身,他这两天一直没什么动静,应该是在陆地等我呢。 因为海上有一个不明确因素就是他怕把我们逼急了,又或出现什么闪失,这东西掉到海里,他的计划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所以,这一趟航行,我估计应该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上岸后,我们会遇到什么事。 所以,这个登陆的地点,就非常重要,一定要选一个合适的地方登陆才行。 郭书义这个人果然老奸巨滑,他在香港不选择直接动手,而是用任老道的师弟来对付我。这样一来,他自已只损失一些花钱请来的洋鬼子。 这几天,费老爷子让自已认识的黑道上的朋友,把那些老外搬上一条船,送到海上任其自生自灭去了。 郭书义的人在海上,就能找到这条船,然后把人接到后。他得知我们接手了费家的事,他就放心了。 因为,我们要把东西运往四川。 而这一路…… 他应该会时不时的派个什么人来吓吓我们,并且他会在任何的一个可能的时间来寻找机会动手。 是以这一路,我们要时时戒备才行。 这是其一,其二铁箱子里的东西我们看了,那是两个用大大锡罐封起来的不明物体。费老爷子说这锡罐是日本人给封上的,目地是怕里面的东西被氧化了。 而那个风水师做的局,就是让他把这锡罐摆在家中的一个地下室,跟着再立一个神龛,最终拿香火供奉。这样一来,他家就会接上这么一步透支的旺运。 风水,功夫! 看似不搭边儿的两样东西,其原理却是一样。 功夫上有人利用邪路子,透支生命以求获取强大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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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上也是一样,用了这些邪路子,透支了福祉,虽有几十年的风光,但过后却凄苦的连普通人都不如。 这就是道!必须得一步步脚踏实地来做,任何的投机取巧,都会为之付出惨痛代价。 我在这两天也没闲着,除了分析了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之后,我抓紧时间,把龙虎合击好好的研究了一番。 当时爆发这力量,完全是身体里的东西驱动了我的劲,然后我借此发出来的。 眼下,我重新回味儿,发现了这么几点。 一是虎扑动的时候,要有龙身曲折之意。也就是虎扑身体前纵,但还要含,要含住劲,这个含的劲就是灵活转变的一势。 前扑的时候,身上空门大露,头,腹,腰,胯都不在防的位置,所以扑的同时还要缩,缩住身体后,等到对方看到我的空门出来,转尔出手来打的时候,才是龙形释放的时机。龙形释放了,取的是龙身三折那么一曲一缩间的弹削劲。 这般力出来后,还要合上虎形的刚猛绵长之力。 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跟着招式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领的那个意,一个虎的沉稳刚猛之间,一个是龙翱翔九天的迅疾灵变之意。 两道意很关键 ,找准了后,再配以雷劲,就能爆发出无坚不摧,无绵不碎的力量。 没错,对方用绵我也是碎,对方用坚,我则是摧! 总之个中的玄妙,无以言表,只能是在实战中,一步步的让这龙虎合击越发强悍。 三天后我们走了,登上费家的一艘打捞船离开了香港。 临走前,我教了我的见习弟子强尼一个最基本的功夫,就是浑圆桩,然后我告诉他,什么时候站到全身松下来,然后站不住,一个屁股坐地上的时候。什么时候,再通知我。 最后,我留了电话和联系的方式,这就和香港的这一小伙老外告别了。 当然,这只是短短的告别,我相信未来我们还是会能见的,便那个日期就不确切了。 坐在船上,刚离开码头,我就看到有三条渔船,正在慢悠悠的跟我们…… 我明白这是前锋用来打量我们动向的人,同样我也感知到了,那渔船里没高手! 郭书义,你个老贼!你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 我想到这儿,回头然后看到小楼,叶凝,艾沫,杜道生,还有史道长,顾惜情都跟我并排站了眺望远处的海面。 我看到这些人,心中忽然一暖,跟着我问:“顾惜情啊,你到底是练什么的,怎么身上阴气这么重呢?” 话一出口,我感觉问的唐突,正想说声抱歉,没想到顾惜情回话了。 “刺客,我练的是古时刺客的本事。” 第三百一十四章有些人,就得动手收拾 叶凝听了顾惜情的话一笑说:“刺客?听上去很邪恶的感觉啊。” 顾惜情对着大海深深呼吸一口气说:“可能吧!当初我一个远房的舅姥爷找到我时,几乎是用央求的口气求着把他这一门手艺传下来。” “我那会儿还在念初中,当时是觉得好玩儿,就开始学上了。哪知道,这根本就是上了贼船啊!” 顾惜情苦笑之余他摇头说:“训练苦,累,付出的几乎不是人受的罪这些倒还是其次,主要是心魔,你想想,学了这一身的本事又不能用,那滋味儿有多难受?” “你们不一样,学的是武,走正大光明的路线,我呢?我修的是刺客,这些全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后来上了大学,我毕业后接受的训练更惨无人道了。真的,绝对的惨无人道!你们想像不出来。” 顾惜情说到最后,他说:“好在我在京城遇到了一个老法师,他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到香港接这个因缘。” 我听到这儿心中一动,忙问:“你是不是在XX宫附近遇到的那个老法师?” 顾惜情点了下头后又说:“他跟我舅姥爷认识,他们私下是不错的朋友。期间传了我不少养心的法子,所以这些年下来,我还好,没有疯,没有变成精神病。” 我听了这话,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掀了一道小波澜。 那个XX宫,就是当初大雨衣让我送唐卡的地方,这个老法师他让顾惜情来到香港接这个因缘,这说明,内地已经有高人注意到这件事了。 高人们不便动身,所以这担子就落到小辈身上。 回内地之后,去四川对付郭书义的势力,到时候会不会有大雨衣出现呢? 我想了想,又抬头,正好看到史道长一脸高深的摆弄他的铜罗盘。 并且,道生和艾沫还跟在他身边好奇地瞅着,我见状扬声问:“道长,测出来我们这一行是吉是凶啊?” 史道长高深状:“这个盘盘,测不得人间事,测的是地理,海象,此象显示海气平稳,此行一路无风无浪,极是平稳。” 我笑了下说:“道长,你应该是刘志清道长的朋友吧。” 史道长:“此言差矣,我是他的弟子。” 我明白了,瞬间全都明白了。 “史道长到香港多久了?”我沉声问。 史道长感慨说:“我到香港有一个多月,期间给那费家人打了电话无数。可他听不得劝。不肯将那两样物事交由于我。我又没得武功,做不来飞檐走壁鬼打架的本事,我无奈呀,无语呀!郁闷呐!“ “万幸啊,师父说了,说这费家人若不交物,必有一劫,有劫若有人前去相助,那来助的人,便能答应护送这物回到师父那里,我到时跟着一起走便是了。” 我听到这儿,真是感觉费远山纯是自找的。 一个月前,他要是听史道长的,把这两样东西交出来。郭书义肯定不会惦记,也不会找人惹那么大的杀劫了。 可他就是不听啊,仍是想像着这两样东西能旺风水,能保家族世代安康。 事实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不,守着,把着吧,然后全家人跟着一起遭罪了。 我想这儿又问他:“刘志清道长有没有说,我们能不能把这东西送到他那里。” 史道长:“师父说过噻,说你等习武之人,一身的硬本事,可以跟天抗争,但生死机缘,全在你们一念之间,一念对了,就行,一念错了,可就万劫不复喽。” 我一时感慨,这刘志清道长真的是高人呐。 习武人可不正是这样吗?与人交手也好,怎样也罢,就是一念之间,动手中,一念之间,一个劲错了,那就是死。一念之间,一个劲对了,便又是活。 真正高术的命,大抵就是由此吧。 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呐…… 艾沫看我思绪万千,她笑了下说:“关仁你对你徒弟太苛刻了吧,怎么就教了一个浑圆桩?要知道你教的东西,他在国外随便找个拳师都能教的。” 我笑了:“这不是苛刻,而是一个信念,没错,我教的东西是谁都能教的,但在强尼的心目中,那些人可不是他的师父,这个你懂吗?” 艾沫恍然。 我又说:“信念是无比强大的力量,强尼他等于是在我身上树立了一个信念。他把所有一切都建立在我身上了。可以说,无论我讲什么,他都会一直做,然后做一辈子。” “这个桩,他站吧,他能站好的,他会站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艾沫听罢,她低头沉思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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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扫了眼甲板上人说:“香港海域离大陆不是很远,走咱们过去跟船长商量一下,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就靠岸吧。” 我们走到船长室,然后跟船长商量了一下,最终听取了船长意思,先在电白附近海域的放鸡岛附近停船,然后费先生那边有熟人在放鸡岛做生意,跟着让那人派一个大飞(即快艇)到船边来接我们。 接下来的航程如史道长所说,一切都显的非常顺利,我们到达放鸡岛附近的海域后,船长用卫星电话联络,跟着不久,一艘大飞就过来接我们了。 一行人等,下船上了大飞,然后直去了放鸡岛。 到了岛上后,又吃过一顿宵夜,跟着接我们的一个叫阿龙的人讲,一会儿会有船来接我们去电白。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阿龙说船到了。 我们就上船。 这是一条渔船,临上船我感知了一下,船上没高手。 但是…… 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船长叫旺叔,接我们上船后,他只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往船舱里去了,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正好看到他后腰那里微微突起。 正好艾沫在我身边,我给了她一个眼色,艾沫当即一笑朝着旺叔走过去说:“旺叔啊,你们船上有没有吃的呀,人家肚子好饿呢。” 旺叔一怔一回头的功夫,艾沫手脚麻利,伸手一抓这旺叔脑门上的头发,朝下一摁,跟着再一伸手,就从他后腰抽出了一把手枪。 艾沫动了手,船上剩下的几个船员作势也要拿枪,艾沫却已经持枪对准了旺叔的脑袋。 我这时看了眼船上的船员说:“到码头要多久?” 船员们不回话…… 我说:“这样,你们呢是收了人家的钱财来做事,这里面你们跟那人有什么关系我不管,但我是明确告诉你们,给你们钱这人是把你们当炮灰来用。你们对付不了我们!你们信不信?” 我讲完这话,给了叶凝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手轻轻一动,唰!船舷边支的一个拖布杆断了。 木制的,断了! 砍断这东西,没什么太惊奇的,惊奇的是,这群人看不到叶凝出手。 然后他们呆了。 我继续:“那人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拿枪跟我们打的话,我们要是不留手,就得把你们给废了,废了后,你们岸上的兄弟肯定会不依不饶,好,我们接着打,打的大了,惊起警察。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那人就是这么安排的,所以诸位兄弟!不好意思了,收了人钱,这事儿,你们办不成了。” 这时船长旺叔说话了:“那人我们得罪不起,拿了钱不办事,我们以后没办法在码头混了。” 我问:“他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旺叔:“他叫阿炮,手下有几个人很能打,在码头附近开了一家麻将馆。” 我问:“阿炮叫你们干什么?” 旺叔:“让我们把你们的腿用枪打断,一人一条腿,一条腿五万。” 我听到这儿就笑了…… 郭书义真的很阴毒,他找了这些下三滥对付我们,目地就是想引起警方的注意,从而把我们卷入到官非中去。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真要有警察来抓我们来了,我们还真不能反抗。 到时候…… 我不敢想像喽。 不过既然这个旺叔是阿炮安排的,那么阿炮身上或许有这郭书义的联络方式。 想到这儿我对旺叔说:“让你的人把枪扔海里,上岸后,我们找阿炮!” 旺叔:“怕他们不肯呐。” 我说:“有些事情,不要等到大家说绝了,非得动手来做,那样不好。” 旺叔还是不信。 我说:“兄弟们,下枪!” 一句话结束。 船员掏枪的同时,我们的人动了。 动的很有分寸,没打死打残,只是控制住了,跟着又把枪扔到了海里。 做完这一切,给船员们捆好了后,留两个开船的,然后我们聚在驾驶室,开始商量下一步行动。 商量完毕后,史道长说,费远山的运气,已经开始败了。 我听了这话表示赞同,因为,他们那条打捞船上已经有了内鬼。要不然,这行踪是谁透露的呢? 费远山呐,费远山!哎!投机取巧,到头来,一切苦果还得自已尝。 思忖至此,船行多时后,叶凝告诉我,快到岸了。 我想了下说:“大家准备一下,咱们上岸,然后砸麻将馆!” 第三百一十五章鬼庐那件事留的尾巴?没想到我刚说完这句话,远处一左一右的海面忽然就亮起了两个大灯。 那灯光在照向我们的同时,我依稀看到了船体上的蓝色标志! 不好!这是海警! 郭书义让阿炮安排的这一手确实是不讲任何的道义和江湖规矩了,这已经是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了。 如果刚才我们不主动攻击的话,旺叔等人掏出枪来直接打,危机中我们本能反应,肯定得放倒几个,我们这几人身手,一出手可就是人命啊。 摊了人命,海警再来,妥了我们没跑儿了。 而郭书义他为了达到目地,可以不择任何手段,从中就不排除他对警方下手的可能。 他已经是穷途末路的饿狼了,反正全部希望就在这铁箱子里,所以他绝对会对警方下手。 我远远见到那标志,果断跟叶凝说:“快,跟道生你们一起,去舱里把那些船员们松开。” 叶凝一怔:“那……” 我说:“这些人都是长年在海上跑船的,对付这些警察他们比我们有经验。一会儿看着办吧,实在不行……” 我想了想说:“只好先委屈警察,然后再通过京城许局那边来想办法调和了。” 叶凝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向身边人递了这个话。 随之,我发现道生的腿儿有点哆嗦。 我看了眼他一眼说:“放轻松,放轻松点,咱们又没干什么违法事儿。” 道生点了下头,这就跟叶凝忙活去了。 转眼功夫,把船员们都弄上来了后,船长旺叔看着巡逻艇,他咬了咬牙,好像是用广东话骂了一句什么。 骂完后,旺叔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眼甲板上的铁箱子说:“他们是奔这个来的,阿炮举报了,同样,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也明白了吧。” 旺叔点了下头。 我说:“这东西警察查出来,你我都躲不了干系,因为这东西是放在你们船上的。这你明白吧。还有,你跑船,又有枪,我猜你平时一直没少捎什么私货回来吧。” 旺叔也点了下头。 我说:“箱子你藏好。” 旺叔:“嗯!”了一声,果断弯腰,搬动箱子奔甲板后头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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