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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85页]

作者:9毫米烟灰
首页 上一页[84] 本页[85] 下一页[86] 尾页[97]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我苦笑:“可是你在山中啊。”
    叶凝:“别顶嘴!我下山的第二天你才走的。我把日子打听的清清楚楚!”
    我无语……
    大马刀!这才是大马刀……
    叶凝尽量控制了下情绪,末了她说:“你知道,我一个人多不容易,我哄着,骗着师父套出你去了哪里,又揣了一把刀,躲过安检独自北上,又偷越了国境线,全是我一个人!”
    说着,说着,她还是泪了。
    我看着叶凝的泪。
    虽然我跟她现在没有什么,也没说什么。
    但是她做的,比那些说了一千,一万句甜言蜜语话的人,要强一千倍,一万倍!
    叶凝泪的很快,大概只有三四秒,她就止了泪。
    “关仁,记住了!以后去哪里,叫上我。生,同生。死,同死!”
    她盯着我。
    目光热的如火一般,要把我融化。
    我知道,休说其它,单就这份情而言,足以值得我把生死相托付!
    马彪子哈哈一笑说:“行啦,行啦。你俩……哎哟,这整的,跟小俩口吵架似的。不过你俩这吵架吓人呐,动不动,唰唰的,一个劲儿飞大刀片子,哈哈哈!”
    马彪子一笑的同时,抠脚老大搁后边又发出一记极其猥琐的笑声:“咦……这有个日本娘们儿,咦,她不能动了。”
    不能动了?不能动老大你也不能干什么。
    我一笑的同时,我对叶凝说:“好!同生同死!”
    我伸了手。
    叶凝伸了手。
    跟我紧紧握在一起。
    仅仅是牵了一下手,但这份情,却值得永久品味和珍藏。
    牵过握了一下,叶凝又果断松开,然后跟我一起去看抠脚老大找到的不能动的日本娘们儿。
    她当然就是横山会子了。
    她不能动,是因为雪上加霜,她大腿中了一枪。
    AK47的杀伤力在于,这东西枪膛线做的不是很稳当。子弹出去后,是用一种喝醉了的状态打中人体的。
    喝醉了,进入人体,一通瞎逛。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了。
    半边大腿没肉了,连同骨头一起全都碎了。
    血糊糊的一片呐,碗口大的那么一块肉就活生生的没了。
    中弹地点要说是在大腿下端也好,偏是大腿根那儿。
    动静脉什么的,好像也都给冲断了。
    血在横山会子身体下边流成了好大的一滩,她眼神光芒渐失,面色纸一样白,无力地看着我们。
    何苦呢。
    这个日本女人,这是何苦呢。留在你们的国家,好好的,多好……
    我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横山会子的脉搏。
    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我感受一番,旋即我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原因就是失血,大量的失血。
    人之将死,我就送她一程吧。
    我拿起她的手,紧紧握了,然后对她说:“横山会子,我跟你下过棋,一起吃过饭。也试过功夫。恩怨什么的,你因为家族,我不太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也没法儿救你。你……一路走好吧!”
    说完,我放下了她的手。
    她歪头,眼睛里突然涌出一股泪。
    众人不说话。
    稍许。
    她用微弱声音说:“我哥哥……小心他,他会了……你们说的……特异……”
    说完这两个字,她忽然就停在那里,嘴微张,眼神已经彻底归于空洞。
    小楼这时,拿过一串珠子,飞速拨弄一番,嘴里念叨了几句。
    我看他动作,才想起他是修过佛的。
    做过这一系列后,小楼起身说:“有个老禅师讲过,说一个人临死前,才知道自已这一辈子仅仅是一场经历。不投入不对,太投入了亦不对。放下简单,但所谓放下,是真的放下了吗?”
    抠脚老大抽动下鼻子:“太深奥了,不知道你讲的啥意思。我就觉得,这小娘们儿,白瞎了。”
    “白不白瞎,人也死了。诸位,咱们得打点精神出来,下边都要开锅了。”
    光影深处,董前辈朝空吐了一口寂寞高冷的烟雾。
    马彪子这时才意识到,这里边还有一个人呢。
    当下,他凑近,仔细打量几眼,末了惊讶说:“董……”
    董前辈一挥手,打断马彪子说:“你太执了!瞎子跟我说了,你肯定会来,并且你一来,他们几个,也肯定会跟着一起来。”
    董前辈指了指我们,然后又说:“年轻一辈不容易,彪子,我来了,就是陪你们把这一劫度了。咱们呐,都是中国人。下边几个鬼子死活怎么着,那是他们作的,咱管不着。宗奎是中国人,咱们得把事儿,往开了唠,明白吗?”
    马彪子:“前辈既然出面了,这事情就有眉目了,走!还请前辈带路。”
    董前辈点下头:“来,都跟我来吧!”
    我认为董前辈好像是会用精神去感知这里的一切。
    因为,他没来过这里,但是他却知道怎么走,怎么去找这个路。
    他带着我们,渐渐深入,隐于黑暗中。
    我跟在他身后,一路直走,拐,下台阶。
    途中,见过了至少四拨鬼子忍者。
    少的三人一组,多的是五人一组,但是他们全都让人给拿下来了。
    这些人受的伤,有轻有重,不过毫无例外,全都丧失了反抗能力。除外,他们的刀,也都断成两截散落在地上。
    动手的应该是七爷他们这批国内的老前辈。
    董前辈说,这山腹中的工事有不止一条的通道。七爷他们肯定是从别的通道摸进来的。
    然后顺手就把埋伏在各个地点的鬼子给清了。
    就这样,尽管我们行进速度很快,可还是走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我在黑暗里感知到一阵剧烈波动的阳烈之气时,我知道,我们到了。
    这股阳烈之气,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马彪子给我惊到时,他身上散发的,就是这东西。
    时至今日,我功夫提升这么高,离这么远,还能有儿时的强烈感受,这足以说明,对方是个真正的高手!
    五分钟后。
    我听到了打斗声和人大声说话的动静。
    三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一处大厅的边缘。
    大厅将近一千多平。
    四个角,分别架了四个大大的探照灯。
    远处还有柴油发电机的轰鸣音传来。
    大厅呈长方形。
    我们应该是在侧面进入,在我们左手边,分别坐,立了九个人。
    这九人,我能认出来的,只有一个七爷,其余的人对我来说,全是陌生面孔的老者,他们岁数不小了,看样儿能有七十多岁了。
    而另一侧。
    那应该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在铁门外,立了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瘦高个男子!
    他站在那里,像一杆枪,并且……
    这是我眼花了吗?
    我看到他身体周围的空气,竟好像气流一样,烈烈的向上腾着。除外,还时不时回卷一下,有气流向下,罩着他的身体,一转之后,又有气流向上腾。
    这是……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啊。
    我看到这里,稍微感知一下,那气流明明没有热度,但在我的感知中,却有如太阳烈焰一样的炙热。
    我又打量这瘦高男子。
    我明白了,他就是宗奎。
    同样,我也明白宗奎当年遭受国内同行的误解和指责了。
    这东西,听说的会说是瞎胡扯的玄幻。亲眼见的,会说不科学,戏法吧,变的是不是魔术?证实了不是魔术,又会说,邪路子,妖魔鬼怪,不是正统。
    如董前辈在路上跟我讲的一句话那样。
    人,什么时候学会了对未知事物不谄媚,不惊诧,做到淡然,理性,并保持恰当好奇心的对待。
    这人早晚有一天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我看到宗奎,先是小惊,然后我佩服这人,他把功夫练成了这样!
    牛逼!
    这是有别于化劲的另一种层次!
    真的是很牛逼!
    我看过宗奎,又扫了一眼这大厅。
    然后,我是真惊了。
    在钢筋混凝土做成的墙壁上,遍布了一个又一个脸盆大小的大坑。
    那坑痕非常的清晰,显然是新砸出来的。
    这是什么力道啊。
    我倒吸口凉气同时。
    我发现宗奎扫了一眼我们这里,但仅仅是一扫,他并没有什么举动。
    接下来,他对另一侧的九个人说:“咱们都打了一天了!你们全上,也是这样!我看,你们不如自行了断得了,省得我费力气!”
    九人中的一个七十余岁的精壮老者说:“宗奎啊,跟你说多少次了,别上小鬼子当,咱们当年就是误会!”
    “我不听!要打就来,别那么多废话!”
    “你们当年不是说我练出这个是邪路子吗?这么多年!你们看我,老了吗?我养的很好!我的功夫没有错!这就是真功夫!”
    宗奎吼到这儿,一抬脚,又一跺。
    轰!
    大厅一阵震颤。
    他脚下的混凝地面,碎了足有将近一平方米左右。
    真猛啊,这简直是太猛了。
    我拧头再看那九人。
    七爷不是很精神,其余八人看样子,也是耗了很多力气了。
    宗奎这一跺。
    那八人一咬牙,其中一人说:“走!再会会他!”
    呼!
    八道身影,就冲上去了。
    “我啊!”
    宗奎一咬牙,轰隆一声,身体附近气流一涨一冲。
    轰!
    砰!
    一个老者就飞出去,不过对方很会化这股力,身体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又一拧,把手往墙上一拍。
    砰!
    水泥墙皮掉下下一大块,然后人借了这个势,又转回去了。
    这劲流,这气场。
    看我的是热血沸腾。
    八名老者的功夫,也真是强悍如斯,他们虽然没有宗奎的劲流那么霸道,但他们却会把这个劲给转出去,身体借了冲撞之力,如落叶般,荡起飘下,移走,旋转。
    宗奎猛。
    但也只是一股劲风冲起落叶。
    对落叶造不成实质的伤害。
    老者们巧,但这份巧也极其的耗费力量。
    我看了,只觉得,我现在的功夫不及这场中打斗的任何一个人。
    我以为自已通了雷劲就很猛了。
    可是看到宗奎的劲力。
    我只有叹服的份儿!
    武道啊,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是条永止境之路哇。
    我看着,观着,心神向之,往之。
    不知不觉,我替他们感到心疼。
    这都是咱华夏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这都是好东西呀,这里面每个人本身都是宝贵的不能再宝贵的存在了。
    他们不能这么打了。
    不能打!
    真的是不能打!
    我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念叨着,念叨着。
    不知不觉,我突然横生了一股子冲天的血气,然后我不管不顾,呼的一下冲到圈中。
    我扯了嗓子,用尽全部力量,吼出一声:“别打了!住手!”
    这声吼,一喊出来。
    整个大厅先是轰一声震,然后嗡嗡的回音久久不散。
    激战中的人,果然就住手了。
    然后,他们一齐把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这气场太烈了!
    一道道的目光,可以说,就这眼神,要是换了之前,我让他们这么一盯,我得晕过去。
    我深呼口空气。
    我看着宗奎说:“宗前辈,我是关仁!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这是一场误会!”
    “误会个屁,我杀了你!”
    呼!
    几乎瞬间,宗奎冲到我身边,抬手要打。
    我身体不动,不抗,不争,我吼着说:“范铁云前辈死了!他临死前,喊了一声,宗奎我不负你,宗奎,你信与不信,这是事实!我说完,你可以打,可以杀!但别轻信鬼子了,鬼子们有图谋!”
    我拼尽全力喊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股子冲动和所谓的勇气。
    喊完,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要没了。
    而此时,宗奎放在我头上的手掌,距离我的头皮仅有不到一公分。
    那股子刚劲的力量,压迫的我头皮一个劲发麻抽搐。
    他盯着我……
    足有三秒。
    然后,他徐徐收了手。
    “你是范大哥的徒弟?”宗奎一脸疑惑看着我。
    话音落时。
    马彪子冲上来了:“他不是,我才是他的徒弟!”
    我听到这句话,我全身酥软。我知道,我押正了!
    我就感觉范铁云前辈与宗奎交情肯定不浅,但只是感觉,我尚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
    我相信这份感觉。
    所以,我冲出来。
    现在,事实证明,我做对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冰释前嫌
    宗奎看着我,又望了望马彪子,他沉声问:“范大哥怎么了?说!范大哥怎么了?”
    马彪子黯然摇了摇头说:“死了……不知为何,师父他死了!”
    宗奎一听这话,他神情怆然……
    “下手了,那帮人,终于还是下手了。他们是不肯让我们拿到这些东西的,不肯,真的是不肯!”
    董前辈这时走过来。
    “宗奎啊,你也该醒醒了。你一怒攻心,惹了这么多的因缘,你也该醒醒了。范铁云当年的确是拿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东西一现世,真容易惹大麻烦。”
    “宗奎你是得了因缘造化,有幸用了那东西成就你一身功夫。这事,你得谢谢范铁云。但因你有了这一身的功夫。你又惹旁人嫉妒,以致受人陷害,致妻身死。范铁云是内疚于此,但又……唉,总之,逝去的人了。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时至今日,宗奎,你得明白一件事,范铁云没有负你,今天到这里来的人,也没有负你。负你的人,他们在海外呀,他们是那五个人呐……”
    董前辈说着,就把跟我讲的事,又跟宗奎讲了一遍。
    宗奎听完,他沉声说:“老董,你是前辈。我敬你。但现在,我要问你,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事实。”
    董前辈:“我不敢说自个儿在武道上份量多重,不过你也知道,练到我们这个境界,看透一些东西,知道撒谎会是怎么一个结果。当然了,如果求助道门,也可以把那恶缘给化了。但终归还是要费一番周折。”
    “宗奎,我没骗你!在场这些人,他们也没有骗你!”
    宗奎茫然……
    他扫了眼在场人,喃喃说:“这么讲,这些年来,我岂不是活在一个大大的误会里了。我岂不是中了别人算计,我岂不是……我……我宗奎如此糊涂,我有何脸面存活,有何脸面!”
    说完最后一字。
    宗奎抬手就要奔自已头上砸去。
    他动作太快,我是没办法拦。
    可董前辈有办法。
    他一伸手,瞬间就给宗奎手腕牢牢攥住。
    宗奎哼了一声,一发狠。
    不想董前辈身上好像突然拱起一条条大蟒蛇般,全身的肌肉急剧波动的同时,一道道劲力,打的衣服,猎猎作响。
    四周,本无风。
    可董前辈和宗奎两人却有如身陷狂风之中。
    一道道的劲,在两人身上环绕,虬结,纠缠,消融……
    我看的是如醉如痴。
    董前辈面对宗奎,应该也是拼尽全力了,他握着对方手腕,神情肃穆。
    宗奎咬牙力抬手,抬……猛劲抬……
    却怎么也是抬不起来。
    就这么僵持了十五秒后。
    董前辈悠悠说了一声:“小奎子,放下吧!放下吧!过后,我领你,找个地方见个人,到时候,你应该能想通,想透这一切。答应我,先不要死。等见了那个人后。你若想不透,再死,好吗?”
    宗奎唉……
    他重重叹出口气。
    这手,终于是放下了。
    而伴随两人把身上的劲一撤。
    轰!
    地面一颤,坚硬的混凝土地上,立马出现了一片方圆将两平方米的蛛网状裂痕。
    撤了劲。
    宗奎好象一下老了许多般。
    他扑通一屁股呆坐地上。
    神情黯然地盯着地面说:“范大哥当年跟一伙去秦岭考古的人,在一个地方,找到了一口大铜钟。那铜钟内,刻了许多古代的弯曲文字。当时考古队里有一个人,他认得那文字,就给译出来。范大哥觉得像是心法。并且,那心法与我这一脉的八极练法有很大渊源。”
    “后来,考古队出来,却遇到了一伙人,他们声称,这些东西不是古董,不是文物,是别人留在这里的。那伙人手段很厉害,考古队的害怕,就逃走。当时范大哥是司机,他趁两方僵持的机会,把那口大铜钟用一辆东风货车拉了回来。”
    “再后来,范大哥让我过去,跟他一起研究那上面的东西。”
    “我发现,心法是行气,运力,心神领的东西。另外,那钟壁里头,除了心法,还有六十四个按不同时辰,朝向不同方位,用不同动作祭拜的小人图画。”
    “并且,那钟本身就是一件练功用的东西。”
    “于是,我就按那上面的法门,练起来了。”
    讲到这儿,宗奎苦笑说:“说来可笑,那个年代,兴起武侠小说。我的这种练法,竟跟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哈哈……当时,都觉得儿戏一样。我是越练,越觉得有趣。就是觉得好玩儿,能打发时间,没想到成就什么。”
    “结果……”
    宗奎淡淡:“一年半后,大铜钟突然就让人偷走了。又过几个月,我突然就有了这一身的力。”
    “我想,这应该是那铜钟的功效。于是,参加工作组后,我露了两手,想跟大家分享这个东西,可没想到,我得到的却是几十年的恶梦……”
    “恶梦……恶梦……”
    宗奎喃喃自语,神情黯然至极。
    刚讲到这儿。
    突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七爷抻个头,举起一只手说:“那个,诸位老少神仙呐,我凡人一个,我是凡人,我那啥,我能发个言吗?”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七爷。
    七爷一哆嗦,伸手抹把汗说:“这家伙,这神仙,这都是神仙。那个宗奎啊,这些人叫我来呢。也是想让我告诉你,那东西,它不是邪魔歪道,它是周代以上的玩意儿。并且,它是用来训练人一身筋骨皮和天地相通的那么一个工具。这个,练成了后,就是真正的金钟罩,铁布衫了。咱们现在学的这些个什么金钟罩,铁布衫,都是那个的阉割品!”
    “还有很多,很多!武上面不说了,医字上,周代,战国那会儿,人家都能给活人换心,搞开脑袋手术,还能知人生死,还有其它治疗,总之海了去了。还有……这不是古人比现代人聪明,不是这样。而是古人更接近咱们上一代的文明。”
    “好了,不多说,说多了,就显得咱扯的厉害了。千言万语一句话。宗奎你练的这个东西,是老祖宗的,是正的,是绝对没问题的!”
    七爷说完,又擦把汗,然后小声说:“哎呀我的妈呀,这几天,哎呀我的妈呀,就为说这么几句话,我容易嘛我……”
    宗奎听了七爷说的,他目光如电,唰一下盯在七爷脸上了。
    七爷一哆嗦。
    宗奎:“你见过铜钟,你知道?”
    七爷忙摆手:“神仙,别误会,千万别误会。个人比较喜欢研究古董,古物,并喜欢从中去发现一些东西。你说的那个铜钟,我曾经在一个宋代的炼丹炉上见到过。那个炉子上画的就有这口铜,上面画的意思是,人练了这个,成就外功后,再练内。然后,就能与天地合为一体。成为……”
    七爷咽口唾沫:“真人,成为真人!”
    说完,他又咧嘴一笑:“谁知道呢,反正古人想像力挺丰富哈。”
    宗奎一瞪眼:“嗯……?”
    七爷忙又说:“真的,真的,真能成真人。不是仙!神仙是魏晋时候那帮子高考落榜的秀才闲的没事儿干自个儿编出来的!还编了个什么神仙图谱。所以,不是那么回事儿啊。这仙字,就这个字,都是写诗经那时候才有的,这仙字是形容人跳舞时候的姿势的。再上古,压根儿没‘仙’这个字眼儿。修道,是修真人,不是修神仙。真人,有皮壳,有元神,有真身。但不是神仙!得嘞,哎哟,我这嘴,怎么越说越绕啊!”
    董老蔫哈哈一笑说:“行啦,行啦,什么仙啊,真人呐。那些个东西,跟我们没啥关系。大家既然冰释前嫌了,这就好,这就好。来来,几位呀,都别绷着了,过来,跟宗奎打个招呼吧。”
    没想到,不容董前辈说完。
    宗奎抢先起身,然后走到那或坐,或站的八个人面前,扑通一声他就跪下然后郑重说:“我宗奎,性太直,不绕,脑子想东西,不转弯子。我误会几位老哥哥的心了!宗奎,对不住大家,我无以回报,我只好!“
    砰!~
    他磕了一个头。
    没用什么劲力,而是真磕,磕的脑门唰一下就流出血了。
    真是硬汉呐。
    大家伙哪能眼睁看着他磕呀,只好凑上前来,扶了他一个劲地说没事儿,转过弯儿来就好,没事儿。
    我站在一旁,我知道宗奎这不是什么做秀,做戏。
    而是真性情,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来谢了,所以,只好这样。
    不过,总算是把误会消除了。
    这个大误会没了,接下来……
    咦,怎么这么热呢?
    我忽然感觉口干舌燥。
    我看身边的叶凝,她也用同样奇怪的表情看我。
    我再看附近人,发现大家都是同样奇怪的表情。
    我忽然意识到不好。
    那个传说有什么特别力量的人,他该出来了。
    果然。
    想什么来什么。
    转眼功夫,宗奎之前守的那个大铁门后边吱嘎嘎一阵响。
    响过后,铁门开启。
    两个鬼子小妹,就抬了一个担架走过来了。
    抬担架?
    没错,那人,那特异人,他好像是在担架上躺着。
    第二百一十六章天地之间,物物相生相克
    他叫刘凯明。
    他是气功热那会儿,为了躲避追查,跑到这里躲起来的特异功能者。
    后来,他让鬼子找到,鬼子一直暗中在培养他。
    现在他出来了。
    而他的情况并不好。
    他全身都瘫痪了,躺在担架上,头部下方有个枕头给他高高垫起来,他抬头,用无力眼神儿打了眼我们。
    我看到此人瘦的是皮包骨样儿,满头的白发,一脸的皱纹,人已经是苍老的不成样子了。
    而这会儿,那种躁热感渐渐就消除了。
    取代的是……
    咦,我手怎么动了。
    我没有动手哇,我的手,怎么动了。
    我发现,我的手,竟然不听指挥,然后慢慢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场人的手,都不由自主,抬起来,一点点举到了空中。
    我想要奋力挣脱,我要把手放下来。
    可是,我的手不听我指挥,它慢慢抬起,抬到一个高度,又放下,然后又抬起,放下。
    我想要挪步冲过去,把这个刘凯明给干掉。
    可是我动不了。
    我的两腿,包括在场所有人的腿,都不属于自已,它属于那个刘凯明的。
    就这么,我在刘凯明的注视下,举起,落下,又反复做了几次这个动作后,当我的动作越来越快时,我发现刘凯明的脸上露了一丝的微笑……
    很得意的笑容。
    此时此刻,我,包括在场的众人,终于知道小鬼子的可怕之处了。
    也知道小鬼子为什么喜欢我们来这里了。
    前面那些忍者都是炮灰,是为了试我们身手的。我们到了这里后,不管我们打与不打。最终,这个刘凯明都会把我们都控制,然后……
    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以后。
    小鬼子不是没脑子的笨蛋!他们确实是有足够的能力来干这一切!来控制我们这一切。
    我扫了一眼。
    发现,现场中只有董老爷子,董前辈,他的手没有抬起,放下。
    而他……
    并没有动。
    他仿佛胸有成竹般,在等待着什么人。
    等待……
    五秒后。
    我感知到身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伴随的还有一股子我这辈子,下下辈子,几辈子都不想闻的臭气。
    太臭了,我呕……
    剧烈的呕吐让我一下子就弯了腰,然后张嘴大口干呕的同时。我看到大雨衣,用几层打湿的毛巾蒙了嘴鼻,手里拿一截拇指粗细点燃的香柱,就走进了这个大厅。
    臭气,就是那香柱发出来的。
    我。
    咦,刚才我怎么弯腰了。这一晃神的功夫,我发现,我对身体的控制权,居然又回来了。
    也是这一转念。
    我在想,这招儿用的简直是太妙了。
    这岂是一般妙啊。我身体神经不受我的控制,但是,我的一些植物神经功能,对方却控制不了。
    大雨衣用这个臭的顶级的熏香,把我们一熏,就激活了神经,神经活跃,伴随的就是全身细微的组织器官全都活跃了。(PS:搁道家讲,就是把一身的神给激醒了。)
    然后……
    刘凯明这种以特异功能控人的法门。
    彻底失败!
    至于董前辈,我猜他是不受影响的,那是因为,他通了顶级的化劲,已经可以跟自已的植物神经,中枢神经对话了。他对身体,拥有了比我们更高的控制权!
    很简单的道理。
    修道也好,练武也罢,获取的就是对身体的至高控制权。拥有了这个,什么妖魔鬼怪,这个那个,都无法入侵。
    而到那个境界,则需要先把身体练虚灵了之后,才可以做到。
    大雨衣拿了那个让人作呕的香柱,一步步走来。
    他朝我点了下头后,没理会现场仍旧在剧烈呕吐的人群,而是一步步走到了刘凯明的担架前。
    他隔着毛巾对刘凯明说:“朋友,你身上有的,不是你该有的东西。我需要来把它收走!”
    说完这话,大雨衣又扭头对众人说:“大家最好是把耳朵捂上。”
    众人虽不解,可还是一面呕,一面捂了耳朵。
    大雨衣这时把香柱放到担架一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好像是普巴杵,但又跟普巴杵结构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它更像是一个权杖,微小型,缩小版的,大概只有十公分长。
    此外,在权杖顶端,还镶嵌了一块指头肚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白水晶。
    大雨衣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伸手在刘凯明眉心位置摸了摸 。转眼,它把那个杖杖的末端对准刘凯明的眉心用力一按。
    噗。
    就透进去了不到一公分的深度。
    大雨衣接着又将附近的血擦干净。末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类似转经筒似的玩意儿。
    那东西,直径大概有十公分吧,圆柱形,上面分布了许多细密的小孔。
    他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又掏了一副木头的耳塞,把耳朵塞上后。他将这个经筒放到刘凯明的耳朵旁,然后他伸手对着握柄上的一个好像上发条的东西划弄了一会儿后。
    他一松手!
    经筒唰!疾旋的同时。
    我听到了一阵吱……
    说不出让人多闹心的声音,那声音好像能把人的心给逼出来。
    我捂紧了耳朵,离这么远,感受还这么强烈,那刘凯明……
    我放眼一望,就见刘凯明四肢挺直,一阵抽动,末了插入他眉心权杖上的小水晶块,叭!一声脆响后。
    经筒停转。
    大雨衣长舒口气, 同时一伸手,把那个权杖式的东西拿下来了。
    我看的仔细。
    那水晶内部,好像什么东西炸裂一般,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蛛网状的放射线条。
    大雨衣把东西一一收好,拍了拍刘凯明的胸口说:“朋友,对不住了,再见。”
    说完,他拧头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捂嘴上的毛巾取下来递给我说:“这是浸了药的,你蒙上,就不会吐了。有空来西藏做客,我……呕……呕……不行,先走了!”
    大雨衣一边吐,一边撒丫子遁了。
    我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
    急忙把这东西捂在了鼻孔上。
    我吸了两口气,看了眼叶凝,叶凝脸都吐白了。
    我把东西给她后,我闭了气过去,硬撑着,把那香柱在地上给摁灭了。
    可气味还是很浓。
    包括两个鬼子妹,都吐的翻白眼了。
    这味儿!
    说实话,我宁愿让人拿刀给我砍上十几次,打上百十来拳,我也不想去闻。
    不过转念一想。
    也恰恰是这难闻的味道,解了我等一干人的危。
    这个中一克一制的玄妙,又岂是人心所能思量的?
    妙。
    天地之间,造化弄物,太妙,太妙了。
    我闭了气,转过身,守在叶凝,马彪子中间,然后。叶凝又把蒙脸布给我,我捂住,呼吸几口,又给马彪子,就这么一个传一个。
    但是……
    我发现董前辈他没吐。
    一开始,他装着要吐,后来,可能是大雨衣动作吸引了他。
    然后,他暴露了。
    高手……
    能够控制自身的,才是真正高手。
    今儿,我服了!
    大厅内通风比较不错。
    是以,众人互相递着毛巾,捂了一会儿后,气味儿渐渐散开,虽然仍旧很难闻,但是不会让人呕吐了。
    这时,大家凑到了刘凯明面前。
    我看了眼两鬼子妹。
    这两人,好像吐的已经虚脱了,正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喘息。
    我示意叶凝看好,然后到了刘凯明身边。
    他没死。
    眉心那儿,有个小洞,但不大。
    刘凯明看到众人围上来,他挤了下笑,然后虚弱地说:“鬼子精啊。他们找到我时,我已经全身瘫痪了。他们愿意帮我,我才没控他们。结果,他们偷偷抽了我的血。研究出一个血清,注射到体内,他们就不受我控了。”
    “然后,他们威胁我,让我老实合作,把你们都控制了,受摆布,这样,他们答应找医生治好我的瘫痪病。我怕出去,他们再害我,再研究我,我就以绝食威胁,不答应出去。没办法,他们只好,让你们来。可是……可惜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完了,完了……”
    刘凯明睁着一双眼,失神地看天花板。
    我正要问这个刘凯明,鬼子那个通了特异的,他是什么功能时。
    我感到了一阵阴气。
    然后,铁门内,就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鬼子。
    众人一怔的同时。
    这一脸大胡子的鬼子牛X闪电地吼了一句说:“中国的武师,受死吧,我已然拥有了至高的五行力量了。”
    咦……
    我一怔的同时,突然感到身体内爆起了一道要把什么东西给劈了的雷意,我再一瞪那鬼子。
    就这一秒。
    鬼子突然变调了。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这家伙要劈死我啦,道长饶命,饶命,我这就走,走啦!”
    这一声尖叫,跟鬼子动静完全不同。
    叫过后。
    鬼子两眼一翻白,扑通倒地上了。
    我愣了。
    完全不知的样子。
    彼时,董老蔫却乐了。
    “嘿,这傻逼小鬼子,以为练出什么神力来了。这是勾搭了一个大黄皮子上了身了。哈哈哈!结果,让那黄皮子给迷了,自以为多厉害呢。”
    我先是愕然,末了也是摇头一笑。
    邪物!
    这鬼子心不正,自然就引来邪物。而邪物属阴,遇到我身上的雷炁,它自然就受不了,都不用我做什么,它就自行选择离去了。
    天地之间,一物一生,一制一克。生生不息。
    阴有阴物,阳有阳力。
    这世间,端的是无比巧妙。
    我感慨之余,董前辈说:“一切都结束了,走吧,咱们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小鬼子没搬完的金子。”
    一听这话,老大自告奋勇。
    “来,我打头阵,我下去瞧瞧!”
    第二百一十七章故人再见,有要事
    老大自告奋勇,打头阵奔铁门后头去了。
    众位前辈和董老爷子一起,外加宗奎,跟在后面走。
    我走了几步,担心老大遇到意外,就跟小楼往前快跑了十几米。
    刚刚来到铁门后头,也就是这间储藏室的一角。
    我发现这个地方有个楼梯直接通往下面。
    我们几个正要沿楼梯走。
    下边却传出脚步音。
    我示意老大站住,然后我们开等。
    五秒后。
    一张熟悉的脸映到了我们眼中。
    他就是谷军。
    那个暗中害死小楼大爷的八极败类。
    谷军看到我们他是一惊,旋即看到宗奎后,他喊了一句:“奎爷!”
    小楼没说别的,而是转身,面朝宗奎一抱拳,接着他说出谷军当初害死他大爷的事实。
    宗奎神情淡然,他问谷军:“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说是日本人找到你。但是你背了我,害死骆老爷子。这事儿我不知道,我现在要你一句话,你究竟是哪儿的人?是日本人的?还是另外人指使?”
    谷军听这话忽然冷笑了一声,笑过后,这人朝楼梯上的一干人等一抱拳,坦言说:“诸位,我谷军给日本人做孙子,无非是想成就一件大事。今天,事情败露,多了不说,只求一死。有种过来杀我!”
    小楼二话没说。
    轰!
    一跺楼梯,就冲过去了。
    谷军这货原本有几分还手能耐,毕竟能暗算骆老爷子,本身功夫也不一般。
    但今天这压力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已去的大势。
    谷军只象征性还了两下手,他就没力了。
    两人对过四五下后。
    砰!
    小楼一肘给他顶在了墙壁上。
    谷军嘴角溢出了一缕血。
    但他还是勉强搁脸上挤出一丝笑。
    “没用!你们没用!就凭你们没用……你们挡不住大势。东西,早晚都得是人家的。早晚,早晚的事情……“
    谷军喃喃念叨着说了几句。
    他突然一发狠,伸手要点小楼的印堂。
    小楼没惯他、
    胳膊肘一吐劲。同时嘴里闷闷的哼了一声。
    谷军胸骨喀吧一响。
    脑袋瞬间无力耷拉下来了。
    杀了谷军,小楼扑通一屁股无力坐在了楼梯上。同时,他嘴角喃喃念叨着,大爷,你的仇,我给你报了,报了!
    我看心里一阵感慨,正要下去扶小楼。目光扫过宗奎的脸。我突然看到,他竟对小楼露出一副发自内心的赞许神色。
    这宗奎,他难道是相中小楼了?
    我暗自一笑,下楼扶了小楼,安抚了他几句话后,抠脚老大过去,给这谷军尸体挪开,我们一行继续往下走。
    下面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了。
    里面隔出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小房间。
    屋子很齐全,有洗手间,还有住人的地方,还有餐厅。另外还有一间用冥想打坐的屋子。
    那屋子我瞅了一眼,感觉阴气森森。
    估计,横山会子她哥,就在在这个屋子里遇到那成了精的大黄皮子的。
    除了这些房间,我们又看到了许多的物品。
    各式各样,有现代化的,也有十几年前的产品。大多是日用的电器,还有一些刀啊,枪枝之类的东西。
    众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鬼子留下来的什么黄金。
    董前辈提议,大家这就出去,顺便把那些死伤的小鬼子给挪出去。
    众人点头同意,这就转身出去,先从横山会子她哥开始,一个个的运人。
    董前辈给横山会子的哥,大概把了下脉,又翻了翻眼皮。过后他说这人活不长了。黄皮子附他身,他又是一个习武的。
    对方用圆光术,把他一身的潜在生命都给透支了。
    是以,他可能看上去很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力量。但这也只是黄皮子作的结果。
    一物降一物。
    黄皮子再凶,雷炁亦是它的大克星。
    那东西遇到雷炁,比耗子见了猫还要害怕,所以,这黄皮子一走,横山会子她哥转眼也就成废人了。
    接下来,用了将近半天时间,把这地下工事里,但凡能喘气儿,活着的人都给运出来了。
    这个过程中,彭烈竟然发现了一批当年小鬼子留在这里的炮弹,炸药之类的东西。
    那玩意儿没有受潮,处理一下,仍旧可以引爆。
    是以在获得董前辈的允许后。
    彭烈和我,还有老大一起,把这些炸药,炮弹之类的东西,堆放在在三个不同的入口处。
    最终。
    轰,轰,轰!
    三声巨响,地动山摇。
    入口就将炸药给炸了个密密实实。从此再无人知道处地方了。
    顺便说一嘴,刘凯明没有走!
    当时我们要搬他,他说了,他已然是一个废人,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不如就在这工事里头,慢慢等着生命耗尽的那一刻。
    我们同意了……
    夕阳如血。
    一行人站在远处,眺望腾起黑烟的大山,都是久久的不语。
    经历这么一场跨越了几十的恩怨,其中牵扯这么多,如此离奇,古怪的事。
    说实话,我真的是给震到了。
    震之余,我更加的冷静。
    一方面对自身有了个清晰认识,知道自已几斤几两,未来还有多少路要走。
    另一方面,我的心变的更加坦然淡定。
    我想今后,我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惊,不会慌乱了。
    毕竟,经历这些,人的眼界开阔之余,心就再加的踏实了。
    天色已晚,我们一行在附近找到了老头子毕爷留在那里的补给。
    大家生了一堆火。
    聊着过去的故事。
    我看着星空,心里忽然对未来有种微微的茫然,不知这一身功夫,究竟该如何来用,怎么去用。
    董前辈好像看出我的疑惑。
    他拿了烟袋走到我身边说:“小仁子啊,怎么,想以后的路吗?“
    我点了下头。
    董前辈笑了下,然后他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叫高人不出手吗?为什么叫,高术勿用,乃至高术轻用吗?”
    我摇了摇头。
    董前辈说:“这个世界,很多事,很人的发展和命运轨迹,不是按我们人心来定的。高术,真正的高术,诸如这里很多人,他们修到了那一层后,愈发的知道,不能用身上的东西横加干扰一些本来的发展轨迹。”
    “我们用一个大能力,大手段,把别人的事给抢来做了。那整个事物发展的脉络就全都变了。”
    “到时候,不是个人承担后果的问题。而是,好心却办了坏事。”
    我想了下问:“难道,这功夫就一直藏,不露,不用吗?”
    董前辈笑了:“放心,我当年想藏,也没藏住,也用了十几年。你这么年轻,更何况,现在很多人盯着呢。放心吧!以后你会越来越忙。”
    “在哪里……?”我问了一句。
    董前辈吐了口烟说:“在人间,在俗世,在闹市,人群之中。”
    我不知道董前辈是不是真的修到了可以预知事物发展的那个境界。
    但我们回到京城后。
    一切如他所说,真的有人找我了。
    在讲那个人之前,有几个事要交待一下。
    首先,小楼跟董前辈,还有宗奎走了。
    董前辈要带宗奎见一个人解开他的心结。宗奎说了,如若能把这个心结给解开,他会将一身功夫传给小楼。
    不为别的,就是他相中小楼这个人了,他觉得,小楼能很好继承他的衣钵。
    除了这件事,宗奎要把他名下的全部财产给马彪子,让马彪子把其中一部份转交范铁云后人,另一部份,让他自已留着用。
    马彪子说,他不会要这钱,这钱除了给师父后人,再就是给师门所在的那个镇子。他用这钱,想在镇子里捐一个小学。
    宗奎表示同意。
    这几个人,是如此安排。然后彭烈要跟马彪子还有我,老大,叶凝,七爷一起回京城。
    其余人,就道一声江湖再见。
    算是临时一个小别了。
    回到京城,我们发现,店里生意竟出奇的好。
    但大家没有过于喜,只是把两个小服务员的红包给涨了一涨。
    叶凝要回师门看看,然后拜会老朋友。
    我则独自在店里,家中守了几天。期间跟周师父通了电话。老人家和铁蛋叔很好,只是反复告诫我,不要入高术江湖!
    我笑了,没说什么。
    周师父给我寄的茶又到了,我品了茶,想着他俩的生活,回味我经历的这一小段日子。
    心中感慨之余,就是久久的淡定了。
    人真的需要震一下。
    震一下后,心沉了,稳了,看事物,等等一切的眼光,思想也都淡然成熟起来了。
    是以,这一趟边境之行,我没有白走。
    回到京城的第一个星期日,我又开站枯燥的站桩,行拳。
    过了三天。
    八月第一个星期五的那天。
    荣师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茶社里有一个人要见我。
    我问是海外的人,还是什么师父。
    荣师父说都不是,那是一个不会功夫,但在京城极有背景,地位的人。
    我心说奇怪,这样的人会是谁呢?
    这就开车,过去了茶社。
    先是见到荣师父,她把我领到一个包房门前,就闪身走了。
    我敲下门,里面传出一个沉稳声音,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
    然后,我看到了一张略熟悉的脸。
    他是……
    我脑子飞快转了一下
    对,他是许局,许明志。我去可可西里时,我曾经救过他还有秦月。
    这都一下子几年没见了。
    许局,他找我有什么事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
    几年不见,我一下子就从许局身上看到了一道叫做‘官气’的东西。
    他升了。
    并且现在应该还是一个不小的官儿。
    只是许局目前让一件事给愁的够呛。
    他两眉中间,都锁出一根极深的悬针了。
    这是心力透支的结果。
    此外,他两眼的眼白全是红红的,看出来,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什么好觉了。
    许局看到我很客气。
    “关仁!小关!哎呀,这一晃几年不见喽。出息的不错呀。最近在京城做什么?”
    许局关切问。
    我笑答在文玩市场那里租了一个铺面,跟人一起做珠子,卖珠子。
    许局笑说:“这个好呀,提高人的雅趣,也是一门手艺。另外,这文玩里头,学问可深着呐,哈哈。”
    许局释然一笑。
    “咦,许局,你这茶没泡吧。来,我给你泡茶。”
    我主动过去,坐在茶案后头,把茶具洗干净,拿了份茶泡给许局喝。
    许局喝了一口,他抬头看我说:“小关,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这次到这里来,我想让荣师父,还有这里的几位师父给推荐一到两个人。我们非常需要,你们给以一定的帮助。”
    “当然,做这个决定,我也是跟上头请示过。我们也犹豫了很长时间。但现在呢,确实是手头没合适人选了,只能求到你们这里了。”
    我迟疑一下问:“许局,有什么事,你尽管讲。我尽力,绝对会尽力提供帮助。”
    许局点下头,拿过手边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放大的照片说:“你先看看这人,把他样子记住了。”
    我接过。
    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面容颓废,眼神阴森的老者。
    我仔细看了看,记下后。
    许局说:“这人叫方朗,他目前在泰国曼谷……”
    许局讲方朗不是在泰国本土出生的人,他祖籍浙江。
    国内战争结束,他跟父亲随一支国军的残余部队去了 角。
    他们在那里种植鸦片,从事毒品生意。
    但方朗本人不吸毒,他本人在东南亚有个绰号叫‘大师爷’。
    方朗之所以有这个称号,是他利用十几年的时间,在整个东南亚,包括泰国,缅甸,台湾,香港,澳门,大陆,马来西亚,菲律宾等地构建了一个庞大的毒品营销网络。
    几个月前,方朗把抓到的两个香港缉毒警察放了。
    同时,他让对方给内地公安部门捎了一条口信。
    他要合作。
    要让人把他从泰国带出去。
    为此,他愿意提供,他构建的那个庞大毒品营销网络的全部详细资料。
    这里面,既包含了接头人,运货方式,等等一些内部的信息。同样还有,泰国,缅甸,香港,乃至内地警察系统内已经收买的内鬼名单。
    那些内鬼,长期跟方朗合作。有些已经晋升到了当地警务系统的高层。
    所以,方朗的这个举动,将会引发泰国,乃至香港,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东南亚警务系统的大震荡。
    他人目前在曼谷藏起来了。
    很多人都在找他。
    这里面,有警察,有黑帮,还有许多不明人员。
    而方朗就想让内地的公安人员把他带回国内。
    他要把这份资料,交到国内公安人员手中。
    这件事,难度大,难就难在,无法跟曼谷当地警方沟通。因为,我们不知道,谁是内鬼。
    一旦沟通了。
    方朗肯定会死。
    而因为无法沟通,进入到曼谷内找方朗的同时,还要跟许多人打交道,争夺方朗。
    这个时候,难免不会发生武力冲突。
    但我们的人如果在曼谷市区内开枪!
    这事儿,就大了。
    许局告诉我,方朗现在的情况就是不敢露面。他只要一露面,哪怕在机场出现,他要么是让人绑走,要么被人打死。要么就是给抓起来,然后惨死在监狱里。
    但同时,方朗将要提供的情报,又具备非常,非常大的价值。
    所以,许局派人去了。
    我听到这儿,抬头问:“是秦月吧!”
    许局点下头说:“还有一个我们部的林俊山。”
    我问:“结果呢?”
    许局沙哑嗓子说:“半个月了,音讯皆无。”
    我淡然:“许局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许局:“你们最好是两个人,先到曼谷,跟守在那里的三个香港缉毒警察取得联系。他们可以提供方朗大概的藏身位置。过去后,找到方朗。然后香港那边的人会安排船,你们一起坐船去南海。我们会在南海海域安排一条船接应。”
    我说:“那秦月呢?”
    许局怔了下,末了他重重叹口气:“先把方朗接回来,然后再慢慢跟曼谷警方交涉,看能不能找到秦月和林俊山……”
    我喝了口茶说:“方朗情报的可信度有多高?”
    许局:“他为了让我们相信,指了一条线,点了两个人。”
    “按那条线,我们起获了四十多公斤的海洛因。然后,香港那边,揪出了两个内鬼……”
    我说:“看来,他是要玩真的,拼一把了。”
    许局点头:“所以,必须得过去。”
    许局说:“这件事难度大。因为,你们到了那边,要防的不仅是贩毒人员,当地黑帮,不明组织。另外还有曼谷当地的警方!”
    “他们可以开枪,但是你们,不能开。另外,最好不要造成人员死亡,尽量,尽量不要……”
    “这事的难度,你考虑一下。我们呢,也不强求,就是过来跟你商量。小关,如果你有时间,就考虑一下。没有,就算了。”
    我听到这儿笑了。
    我抬手拿公道杯给许局倒了杯茶,同时我说:“去的机票,差旅费报销吗?“
    许局一喜:“报,全报。并且,还有出差补助。我给你们争取最高那个档。“
    我说:“成交!“
    许局:“好!你把身份证给我,另外你要是找助手的话,也把那个人身份证提供一下。相关手续,护照,我们给你搞定。“
    “对了,还有资料,你明天到部里来找我。我跟你详细谈。“
    我说:“好的,没问题!”
    许局很急,在得到我的答复后,他跟我交换了电话又告诉了我,他现在的工作地点,这就跟我握手,匆匆离去了。
    我看了眼茶案。
    桌那杯茶,他都没有喝完一小杯。
    我静了静心。
    把茶具重又洗干净,放回到原位。
    这时荣师父进来了。
    “仁子,你答应了?”
    我说:“答应了。”
    荣师父:“答应的好,江湖虽有,但终归是飘渺高远所在。人活在世上,就得生活,吃喝拉撒,交几个六扇门中的贵人,有些私交,比没有要强很多。”
    我点了下头。
    荣师父又说:“这人,现在如日中天。我们之前的人,已经不再有势。你要把握好。另外,这次叶凝……”
    荣师父欲言又止。
    我说:“通知她,让她跟我一起去!只是,她不能带刀,你问她同意吗?”
    荣师父:“好,我这就通知她!”
    叶凝见到我,她就夸我这次做的漂亮。因为我遇到事儿,第一时间就通知她了。
    怎么说呢,我得知道这大马刀的性子。
    我要是不告诉她,她找不到我人,她得疯了似的逼问荣师父,问其它人。
    最后,问出来,她得亲自杀过去。
    到时候,乱子更大。
    更何况,叶凝虽不用刀,但她现在拳脚功夫,已经赶得上我去苗疆的时候了。
    进展神速,来自陆师父的教导和叶凝的努力。
    在从赤塔回京城的路上,叶凝跟我讲过,那段山中训练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那种苦……
    叶凝说她不敢回忆。但后来,见到我,她在车上这才又提起勇气回忆了一遍。
    事不宜迟,我把许局跟我讲的情况,大概同叶凝交待了一下。
    叶凝说,这事儿咱得出头,必须做。
    我看到叶凝这么积极,感觉不应该再耽搁,于是马上跟她一起出发去找许局。
    到了地方后,把相关证件给了许局。
    许局又给了我们那三个香港警察的资料。
    一个叫阿灿,一个叫黄德凯,还有一个李婉冰。
    黄德凯是这三人小组的组长,中年人,四十多岁。其余两个人,阿灿从警校刚毕业,李婉冰之前在海关,后调到做扫毒的。
    三人经常往返泰国香港,熟悉曼谷形势。
    所以,有他们三个帮助,我们能少走很多的弯路。
    许局把这三个人的照片,还有他们在曼谷当地使用的手机号码都发给我。
    我一一记下后,许局让我回去等消息。
    他把证件什么的都办下来后,交给我们,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从许局这里出来,叶凝要回家准备东西。
    我开车给她送回家,又独自开车回到了店里。
    进门,正好兄弟们正一块撸串子呢。
    马彪子见我来,忙拿了个椅子让我坐。
    我吃了两个串,看了眼马彪子,给他使个眼色。马彪子会意,让老大打电话,跟串店说再送点过来。完事儿拿纸巾擦了下嘴,就同我从店里出来了。
    “怎么个情况仁子”
    我说:“接了一个活儿……”
    我把许局交待我的事儿,跟马彪子讲了一遍。
    马彪子听罢感慨:“难度大呀,太大了。你别低估了毒贩,他们当中也有高人,也有厉害的人物。因为,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城区里活动。那个地方,不方便用枪。是以,都有高人掠阵。这是其一,其二,那帮家伙,他们的凶残程度,只能用让人发指来形容。“
    讲到这儿,马彪子说:“搁家长角度,仁子,我不让你去。因为,太危险。要是搁朋友角度,我得让你去,必须得去,一来,这是善事。二来,这六扇门的大人物,私交处好了。以后各方面,对我们都有好处。“
    “曼谷,我呆过一段时间,感觉就是大,特别大。另外,各个区,分的特别多。不过,我知道钟国仁他那个泰拳馆在什么地方。“
    我听这话,心中一动:“他那老祖宗,应该还在吧。“
    马彪子笑了:“在是在,不过,他现在可不敢往你身边凑了,你这……哎呀妈呀,要劈死我啦!”马彪子学黄皮子动静叫唤。
    我见了哈哈一笑。
    末了我说:“得去拜访,老祖宗不跟我打,但一来得看看,二来,琢磨能不能提供……”
    马彪子挥手。
    “别太天真!毒贩子无孔不入,你以为是好人,转了个身就把你卖了。所以,小心为上。”
    我点头,表示明白。
    马彪子这时说:“这样,我在曼谷有个朋友,算是兄弟之交,感情非常不错。那人练咏春后又改的螳螂,功夫很强。他在曼谷开了一家中餐馆,他名叫吕龙。”
    “吕龙是对越自卫反击战过后去的曼谷,早年,他差一点进了大圈,后来香港一个师父提点他,把他给救了。当时他身上已经有人命官司了。没办法,就跑路去了泰国。”
    “我呢,把这吕龙在曼谷饭店的号码还有地址给你。你去了后,如果实在没招儿,你给他打电话。”
    “他肯定会给我打,我在家一接这电话,他就会安排你的。”
    当下,马彪子就把吕龙的电话,联系方式都给了我。
    我一一收好后,开车回到家里,把衣服什么的大概收拾了一下。
    搞定后,许局来电话,说东西什么都安排完了,问我什么时候出发。
    我说明天能走吗?
    许局说,他马上订机票。
    事情确实是非常的急。
    估且不提那个方朗现在是死是活,秦月还有她的战友,现在就是一大悬念呐。
    虽然秦月很久没跟我联系了,但我跟她一起去过可可西里,一起出生入死过。她现在,身陷异国,生死不明,我得去!我必须得去!
    晚上,我跟叶凝通了个电话。
    我把跟秦月认识经过,还有她现在曼谷的情况讲了一下。
    叶凝听后,她沉默片刻缓缓说:“仁子,咱不能让,咱们的同胞,搁别的国家出事,更何况,这为的还是正事。咱得豁出去,干他一票大的,把曼谷搅他个底朝天。”
    我笑了。
    大马刀!好,这次,咱们就携手来个泰国杀!
    第二天,清晨六时多。
    我打车接到叶凝,然后起去了机场。
    过了安检后,上飞机。
    然后,我们直飞泰国曼谷!
    第二百一十九章曼谷见到‘忽雷劲’
    临走时候,许局给了我和叶凝一人一部在曼谷使用的手机。
    这么做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避免后期毒贩子找我们麻烦。
    此外许局还给我们准备了好几个应急方案,其中包括的一条是,如果我们实在开展不了计划,就马上与曼谷的大使馆联系,那边会安排人把我们护送回国。
    我和叶凝是跟团儿走的。
    飞机在天上晃荡了五个多小时后,我们这才到达了曼谷机场。
    下飞机直接跟团儿走。
    导游还算良心,没让我们在机场买什么东西。
    坐了大巴行驶差不多两个小时,到我们住的酒店下榻后又跟团一起在酒店吃了顿饭。
    吃饱了我就去了叶凝房间。
    进屋儿我问她:“跟你一块那大妈呢?”
    叶凝起身把头发扎起来说:“这不说出去到酒店外面买水果去了,让我去我没去。”
    我笑了下,然后拿出许局临走前交给我的手机。我调出里面存的一个电话,我想了想,直接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四声才接。
    我没说话,对面:“喂……”
    我顿了下:“喂?”
    “哪位?”
    “京城的客人。”
    “知道了。你们在哪里?”
    我想下说:“你们在哪里?”
    对方:“我说了在哪里,你找的到吗?”
    我听了暗自在心里发笑,这位怎么说话如此的不客气呢?
    但我没发作,而是说:“你说个地方,看我能不能找到。”
    “好啊……”
    他用英语说了一个地址。
    我记下了。
    “好,等下见!”
    放下电话,叶凝看着我问了一句:“怎么听上去好像很不客气呀。“
    我笑了下:“不知道是什么样个情况,走,我们先去这个地方。“
    我和叶凝下楼到酒店大堂用英语跟大堂的妹子一番交流。
    妹子很热心地拿出一张地图,指明上面一个位置说。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地图标识所在一幢三十多层高的大厦对面,那里有一处可以露天吃饭的餐厅。
    妥了。明白了。
    我把地图收起来,用大堂的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从酒店出来坐上出租车,把地图往司机那一摆指了指那个地方司机回个OK。
    没想到曼谷交通也很堵,地图上看上去不是很远的位置我们竟然走了一小时零四十分钟。
    当我来到跟电话里那位约好的见面地点时,我只扫了一眼,就在一排的食客中找到了这三个香港人。
    他们吃完了饭,正坐在椅子上喝果汁。
    我打量这三个人,女的肯定就是李婉冰了,四下张望的年轻人就是阿灿,当中那位长了一脸横肉的肥胖中年人应该是黄德凯警官。
    三人样子很悠闲,好像不是执行任务而是度假来了。
    我给叶凝使个眼色。我们快步走过去,又在附近拉了两位空椅子,就这么大刀金马地坐在了三人面前。
    这三人一愣。
    我对黄德凯说:“黄先生,之前跟我讲电话的是不是你?“
    黄德凯懵了一下:“没有啊,没有人跟我讲电话。是你吗阿灿。”
    年轻人面露一丝惊讶,末了说:“是我。”
    我朝他一笑:“阿灿是吧,我就是跟你打电话联系的人,我叫关仁,她是叶凝。”
    我分别介绍了一下。
    没想到刚介绍完,李婉冰就笑了,且是那种捂嘴吃吃的窃笑。
    我不动声色。
    李婉冰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对不起,我实在憋不住。想起你们就好笑,什么太极啊,功夫啊,哈哈哈,有没有搞错,武林大会吗。”
    她笑着,笑的非常开心。
    与此同时,黄德凯和阿灿也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容。
    我看到这三人的架势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根本没把我和叶凝当盘菜来对待。
    换言之,他们好像很熟悉这个城市,熟悉这起事件。
    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很容易就搞定,不用我们大惊小怪。
    好!
    我且听听,这几位有什么高见。
    “黄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问黄德凯。
    对方吸了口果汁:“很好搞啊,大师爷要做污点证人,指控卖白粉。这种事情,本来扫毒组就可以啦,你们内地非常插一手。哎,搞不懂你们怎样想。听说好像还失踪了两个公安是吧。”
    “我们这边呢,线人都OK啦!今晚九点半,去皇家田广场那里。大师爷有个干儿子,到时候我们跟他谈, 谈好对方带我们接人。你们有没有车啊。“
    我摇了下头。
    黄德凯一挥手:“哎呀麻烦麻烦了,这样啦,你们晚上跟着一起去,见到人OK,就打车跟住我们的车,千万注意不要跟丢,这里不好走的啦。“
    “然后,一切顺利今晚就能上船啦。“
    黄德凯说的轻描淡写,其余两人也是一脸轻松。
    我却感觉,这里面没那么简单。
    倒不是说这三人有什么事儿,而是事件本身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我发现这三人真很能坐住椅子。
    他们就这么坐着,或玩手机,或翻报纸。时不时的还叫上一些小零食什么的来吃。
    我对此不是很习惯,但既然人家是警官熟悉这里情况。我们还是听从安排比较好,所以我和叶凝没挪地方。
    当然了我也不是干坐,我拿出曼谷地图,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我们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坐到晚上六点,然后又在这里吃了晚饭接下来又是坐,坐到八点的时候,才有一辆车过来接我们。
    司机是曼谷本地人,看上去跟黄德凯很熟。
    车的空间不大,略挤…
    这时,李婉冰嘟囔了一句。她讲的是香港话我听不太懂。这时黄德凯活动下身子,转过身来跟我说:“这样啊,一辆车坐的很挤,你们两个打车在后面跟就可以了。“
    好吧,无所谓。
    于是车在路边停了我和叶凝下车。他们的车等我们,一直到我们打了车后,他们在前面走,我们在后边跟。
    我在车厢看了眼叶凝,她气的脸发白,恨恨说:“什么破活儿,本来是警察的活儿,叫我们来干什么,你瞅他们那德性,真想上去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
    我摇头笑了下,我知道叶凝只是说说,她这样人就这脾气,话说出来就好了,不会憋在心里把它付诸行动。
    皇家田广场是曼谷的一个市中心,但来的时候导游却说晚上尽量不要到这里来。因为,这个地方经常爆发一些小规模的游行,伴随的还有暴力事件发生。
    我品着这一切,在心里默默地琢磨……
    车走了一个小时,将近九点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皇家田广场范围了。
    我坐在副驾盯着前面的车。
    眼看它亮起刹车灯又灭掉。
    突然,就在三个香港警察坐的那辆车的侧面,大概四十度角的位置,轰……有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疯了似的奔香港警察的车撞去了。
    就是那么一刹那,我看到的同时,砰!
    一声巨响,香港警察的车翻了。随之越野车又急挂倒档,向后倒了数米,车门打开。就从里面下来了不少的人。
    我对叶凝说:“给司机钱。我们下车。“
    前方出了车祸,道路为之一阻,司机很果断地一脚刹车踩停。
    我打开车门就下去了,然后开始奔跑,边跑,我边看到有几个人正去开车门,试徒把那几个警察从里面给扯出来。
    我快步过去,用英语喊了一嗓子,干什么?
    这一声喊过后,有三个人手里拿着刀,疯了似的就奔我过来了。
    三人长的都是泰国人模样儿,看样子不像是练过的,但眉宇间有股子敢杀人的虎劲。
    第一个人冲上来,我侧移一下,伸手砰!
    放倒了后,第二人抡刀来刺,我一闪,伸手叨了他的手臂,只一抖。喀嚓一下,他肩骨就碎了。
    第三人没用我动手,叶凝冲上来,抓了对方手腕原地一拧一抖。后者扑通就是一个跟斗摔地上不会动弹了。
    刚把这三人放倒。
    砰!
    我见到有人一拳就砸在了警察的车门上,然后又奋力一拉一扯。
    吱……嘎嘎,喀吧。
    车门让那人硬生生给扯下来了。
    转瞬功夫,呼的一下大车门凌空就奔我盘旋着撞来。
    来的好。我身体一矮向后仰的同时把脚抬起来对准车门砰的一踢飞。
    再挺起身时,一个大拳头就奔我撞来了。
    我抬臂放出云手一捋对方的手腕身体借了对方拳脚的冲力向侧一闪的同时,这人胳膊一紧一涨叭的一下就打出一股脆冷的忽雷劲。
    我感受着这股子熟悉的力量一直我有点吃惊,怎么这会用忽雷劲的人跑到泰国来了。
    不容我多想,身体本能已经把这劲给顶出去了。
    把这一股忽雷劲给顶出去,对方似乎愣了一下,转尔身体向前一冲把手换成了肘。而待其冲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凌空跃起,屈肘奔我的脑门砸来了。
    这个动作是标准的泰拳打法,但说实话这人这么打,他有点不知道好歹。
    我抬手就是一记直击,非常简旱干脆,砰的一拳就印在这货的肚子上了。
    我特意收了点劲,怕把对方打死了。
    饶是如此,他还像一只大虾似的半空中身体一弯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章唐人街里遇老师
    放倒了这个高手,我抬头朝前一瞅就见有三个人正押着那三个香港警察往一辆越野车上走。我要往前冲,脚刚迈出去突然又感到不对,我耳中好像在漫遍四周的汽车喇叭音里听到了咔咔拉动枪栓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车后面一躲的同时我抬头,正好就看到有两个人端起霰弹枪正对准了我要扣动板机。
    我向旁边一躲,枪没响,再探头出去那两人已经后退着钻到了一辆越野车里。然后,两辆越野车不管不顾地疯了似的倒后疾行。退出去四五十米远后又猛一打舵奔一条马路蹿去了。
    我看到这一幕忽然明白秦月和林俊山俩人是怎么跟总部失联的了。
    他们跟这三个香港警察一样都是让人给绑了。
    绑他们的人是谁,这种绑架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目地,这些还都是未知!
    彼时四下车喇叭已经响疯了。
    并且我耳朵里还隐约听到了警车的动静。
    我扫了眼四周看到刚才让我放倒的那个,会用忽雷劲的家伙正试着一点点拱起身体来逃走。
    我快步撤回去同时对要往越野车消失方向追的叶凝喊了一句:“回来!别追了!”
    喊完我伸手拉起这小子的头发,手用掌刀在他脖子后面轻轻一砍。
    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我把这人像扛麻袋一样往身上一背。接着对叶凝说了声跑!
    这个广场附近有很多的树林和绿化带。我扛了这人,不管四周人惊诧的目光打量,撒丫子疯了似的,运足劲一路就是狂奔。
    就这么狂奔了十多分钟,我扭头见叶凝跟着了没落后,又一回头刚好看到有一个算是胡同的那么一条小街,我就扛了这人,奔那小街去了。
    街两边都种了高大的热带树木,且停了很多的车,车与围着树木的铁栅栏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我就奔那个地方跑,到了后钻到一辆商务车的侧旁,然后把扛的这个伙计从肩膀上给卸下来了。
    我深深呼吸了两口潮呼呼,热烘烘的空气。
    “叶凝,你放哨,我审这小子,他身上的劲不是泰拳劲而是忽雷劲。”
    叶凝一怔:“好,那你小心点别给这小子弄死了。”
    我说:“放心吧!出不了人命。”
    我蹲在这人身边伸手在他脖子后边来回揉动一番,做完后我又轻轻打了他两个耳光。
    他睁眼了。
    这是个身体很结实的泰国佬。
    看样子三十出头吧,皮肤很黑,嘴唇厚,眼睛里淡了一丝凶恶,恨恨地瞪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想了想,分别用英语和中文问了他‘你是谁’。
    泰国佬还是不说话。
    于是我伸出手慢慢伸到了他的后背,让手指沿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慢慢的摸,摸到那三节非常重要的腰椎时,我停下来含住劲没有发。
    我看着他,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
    泰国佬果然懂了,因为他眼神闪过一丝的害怕。
    练武的人都知道自已身上功夫来之不易,并且他会发忽雷劲就说明他懂中国的功夫。懂的话自然明白这三节腰椎对他有多重要。
    我用英文问他,你的中国功夫是在哪里学的?
    泰国佬犹豫了。
    我又问了一遍。
    泰国佬摇头……
    我想了想改用中文来问他。
    没想到这一次他听懂了。
    “唐人街,大唐,大唐武馆。你治好我,我的功夫,不容易,很多钱,力气。你治好我。我带你……找,大唐。“
    中文讲的很嗑巴,但总算是把意思说明白了。
    这位功夫学的不容易花了很多钱不说也费了一番大力气,他担心这身功夫没了让我想办法治好他,治好了他才能领我去大唐武馆。
    我说:“我不懂医术治不了你。”
    这位回了:“你送我,送我去,那有,神医,中国人,神医。”
    我说:“在哪里?”
    “唐人街,唐人街。”
    来的时候导游就说了,曼谷唐人街在整个东南亚是最有名气的。它在曼谷城市的西部,差不多有五十多万的华人生活在那片区域从事着各种各样的营生和产业。
    “来警车了。”
    这时叶凝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低头同时向她一招手,叶凝会意闪身躲了进来。
    此时我发现地上躺的这位老兄,他竟然比我还要害怕。
    十多秒后果然有两辆警车拐进这条小街,但它们只是呼啸而过,转眼就没影儿了。
    当下我见四周再无动静,就把这位老兄从地上扶起来,跟叶凝一起慢慢架着他在街上一步步的走,边走,边等出租车。
    大城市出租不好打。
    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末了终于等来一辆空的出租车。
    坐到车上这位老兄直接用泰语跟司机说了一个方位。
    我们在车上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来到了曼谷的唐人街。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但唐人街仍旧很热闹有许多家的店铺都没关门。
    我们下车后,又步行十多分钟,待拐进一条小胡同,我抬头看去时我惊呆了有没有。
    这里有个小霓虹灯。上面用中英泰三国语言写着,祝大夫针灸推拿诊所,下面经营项目还有什么中药保健,负责配药,出售正宗国内中草药。
    这牌子上的字,项目,让我不得不想起一个人,一个我生命中同样占据恩师地位的人。
    他就是祝老师!
    我很久没有见到祝老师了,在京城的时候我去过他的杂货铺几次但都是锁门。
    间或也问过七爷,七爷说祝老师可能是云游去了。
    我就没再多问。
    可我没想到……
    我闭了眼感受一番这小诊所里的气氛,下一秒我果断架起这个泰国佬到了已经落下卷帘门的诊所前,大力地敲起了门。
    咣,咣,咣!
    一同敲了三下。
    没反应,我又敲这次我使足劲敲了五下后,我看到卷帘门下边的缝隙亮了一道灯光。
    “谁呀!”
    我听到这苍老却又不失浑厚的声音我差一点就要落泪了。
    哗啦一声响。门向上抬起,一个穿了白色丝质老头衫的干净老头子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只扫了一眼,当我看到对方手上那一大串的紫檀珠子时,我就知道是祝老师无疑了。
    转尔我又看到了他的脸。
    这几年过去,祝老师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当初我见他时的那副模样儿。
    一晃神儿功夫,祝老师一怔!
    虽然老人家很有功夫和修养,但看到我并认出我的那一瞬间,我猜他也是一怔。
    我找到他怎么就这么巧却又这么的合因缘呢。
    泰国佬知道让内家拳打了后找中国人来医,中国人开的医馆只有这曼谷的唐人街有,祝老师本身是医生又喜欢到各地云游。
    这……
    我无法说了,真无法形容了。
    只觉得眼睛一湿,随之我……我没喊出来。因为,还有这个泰国佬在。
    来的好。我身体一矮向后仰的同时把脚抬起来对准车门砰的一踢飞。
    再挺起身时,一个大拳头就奔我撞来了。
    我抬臂放出云手一捋对方的手腕身体借了对方拳脚的冲力向侧一闪的同时,这人胳膊一紧一涨叭的一下就打出一股脆冷的忽雷劲。
    我感受着这股子熟悉的力量一直我有点吃惊,怎么这会用忽雷劲的人跑到泰国来了。
    不容我多想,身体本能已经把这劲给顶出去了。
    把这一股忽雷劲给顶出去,对方似乎愣了一下,转尔身体向前一冲把手换成了肘。而待其冲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凌空跃起,屈肘奔我的脑门砸来了。
    这个动作是标准的泰拳打法,但说实话这人这么打,他有点不知道好歹。
    我抬手就是一记直击,非常简旱干脆,砰的一拳就印在这货的肚子上了。
    我特意收了点劲,怕把对方打死了。
    饶是如此,他还像一只大虾似的半空中身体一弯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章唐人街里遇老师
    放倒了这个高手,我抬头朝前一瞅就见有三个人正押着那三个香港警察往一辆越野车上走。我要往前冲,脚刚迈出去突然又感到不对,我耳中好像在漫遍四周的汽车喇叭音里听到了咔咔拉动枪栓的声响。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车后面一躲的同时我抬头,正好就看到有两个人端起霰弹枪正对准了我要扣动板机。
    我向旁边一躲,枪没响,再探头出去那两人已经后退着钻到了一辆越野车里。然后,两辆越野车不管不顾地疯了似的倒后疾行。退出去四五十米远后又猛一打舵奔一条马路蹿去了。
    我看到这一幕忽然明白秦月和林俊山俩人是怎么跟总部失联的了。
    他们跟这三个香港警察一样都是让人给绑了。
    绑他们的人是谁,这种绑架有什么意义,有什么目地,这些还都是未知!
    彼时四下车喇叭已经响疯了。
    并且我耳朵里还隐约听到了警车的动静。
    我扫了眼四周看到刚才让我放倒的那个,会用忽雷劲的家伙正试着一点点拱起身体来逃走。
    我快步撤回去同时对要往越野车消失方向追的叶凝喊了一句:“回来!别追了!”
    喊完我伸手拉起这小子的头发,手用掌刀在他脖子后面轻轻一砍。
    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我把这人像扛麻袋一样往身上一背。接着对叶凝说了声跑!
    这个广场附近有很多的树林和绿化带。我扛了这人,不管四周人惊诧的目光打量,撒丫子疯了似的,运足劲一路就是狂奔。
    就这么狂奔了十多分钟,我扭头见叶凝跟着了没落后,又一回头刚好看到有一个算是胡同的那么一条小街,我就扛了这人,奔那小街去了。
    街两边都种了高大的热带树木,且停了很多的车,车与围着树木的铁栅栏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我就奔那个地方跑,到了后钻到一辆商务车的侧旁,然后把扛的这个伙计从肩膀上给卸下来了。
    我深深呼吸了两口潮呼呼,热烘烘的空气。
    “叶凝,你放哨,我审这小子,他身上的劲不是泰拳劲而是忽雷劲。”
    叶凝一怔:“好,那你小心点别给这小子弄死了。”
    我说:“放心吧!出不了人命。”
    我蹲在这人身边伸手在他脖子后边来回揉动一番,做完后我又轻轻打了他两个耳光。
    他睁眼了。
    这是个身体很结实的泰国佬。
    看样子三十出头吧,皮肤很黑,嘴唇厚,眼睛里淡了一丝凶恶,恨恨地瞪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想了想,分别用英语和中文问了他‘你是谁’。
    泰国佬还是不说话。
    于是我伸出手慢慢伸到了他的后背,让手指沿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慢慢的摸,摸到那三节非常重要的腰椎时,我停下来含住劲没有发。
    我看着他,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
    泰国佬果然懂了,因为他眼神闪过一丝的害怕。
    练武的人都知道自已身上功夫来之不易,并且他会发忽雷劲就说明他懂中国的功夫。懂的话自然明白这三节腰椎对他有多重要。
    我用英文问他,你的中国功夫是在哪里学的?
    泰国佬犹豫了。
    我又问了一遍。
    泰国佬摇头……
    我想了想改用中文来问他。
    没想到这一次他听懂了。
    “唐人街,大唐,大唐武馆。你治好我,我的功夫,不容易,很多钱,力气。你治好我。我带你……找,大唐。“
    中文讲的很嗑巴,但总算是把意思说明白了。
    这位功夫学的不容易花了很多钱不说也费了一番大力气,他担心这身功夫没了让我想办法治好他,治好了他才能领我去大唐武馆。
    我说:“我不懂医术治不了你。”
    这位回了:“你送我,送我去,那有,神医,中国人,神医。”
    我说:“在哪里?”
    “唐人街,唐人街。”
    来的时候导游就说了,曼谷唐人街在整个东南亚是最有名气的。它在曼谷城市的西部,差不多有五十多万的华人生活在那片区域从事着各种各样的营生和产业。
    “来警车了。”
    这时叶凝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低头同时向她一招手,叶凝会意闪身躲了进来。
    此时我发现地上躺的这位老兄,他竟然比我还要害怕。
    十多秒后果然有两辆警车拐进这条小街,但它们只是呼啸而过,转眼就没影儿了。
    当下我见四周再无动静,就把这位老兄从地上扶起来,跟叶凝一起慢慢架着他在街上一步步的走,边走,边等出租车。
    大城市出租不好打。
    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末了终于等来一辆空的出租车。
    坐到车上这位老兄直接用泰语跟司机说了一个方位。
    我们在车上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来到了曼谷的唐人街。
    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但唐人街仍旧很热闹有许多家的店铺都没关门。
    我们下车后,又步行十多分钟,待拐进一条小胡同,我抬头看去时我惊呆了有没有。
    这里有个小霓虹灯。上面用中英泰三国语言写着,祝大夫针灸推拿诊所,下面经营项目还有什么中药保健,负责配药,出售正宗国内中草药。
    这牌子上的字,项目,让我不得不想起一个人,一个我生命中同样占据恩师地位的人。
    他就是祝老师!
    我很久没有见到祝老师了,在京城的时候我去过他的杂货铺几次但都是锁门。
    间或也问过七爷,七爷说祝老师可能是云游去了。
    我就没再多问。
    可我没想到……
    我闭了眼感受一番这小诊所里的气氛,下一秒我果断架起这个泰国佬到了已经落下卷帘门的诊所前,大力地敲起了门。
    咣,咣,咣!
    一同敲了三下。
    没反应,我又敲这次我使足劲敲了五下后,我看到卷帘门下边的缝隙亮了一道灯光。
    “谁呀!”
    我听到这苍老却又不失浑厚的声音我差一点就要落泪了。
    哗啦一声响。门向上抬起,一个穿了白色丝质老头衫的干净老头子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我只扫了一眼,当我看到对方手上那一大串的紫檀珠子时,我就知道是祝老师无疑了。
    转尔我又看到了他的脸。
    这几年过去,祝老师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当初我见他时的那副模样儿。
    一晃神儿功夫,祝老师一怔!
    虽然老人家很有功夫和修养,但看到我并认出我的那一瞬间,我猜他也是一怔。
    我找到他怎么就这么巧却又这么的合因缘呢。
    泰国佬知道让内家拳打了后找中国人来医,中国人开的医馆只有这曼谷的唐人街有,祝老师本身是医生又喜欢到各地云游。
    这……
    我无法说了,真无法形容了。
    只觉得眼睛一湿,随之我……我没喊出来。因为,还有这个泰国佬在。
    祝老师短短的一怔后,他好像也明白过来。
    “哎呀呀,好晚,好晚,怎么啦,怎么啦这是。”?我压低声音说:“这人让我打坏了是内家拳打的。”
    祝老师象征性地含糊说了一句:“哎呀,这么不小心,年轻人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哇,快,快进来吧。”
    我给了叶凝一个眼色,示意她放心这是熟人。
    叶凝应该也见过祝老师,是以她微惊之后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跟我走进了这个小诊所。
    这诊所真的是小到不能再小了,只有一张看病桌子,对面那里放了一张给人按摩针灸的床。
    祝老师指挥着我把这泰国佬放到床上,后又问对方是打的哪里,泰国佬比划一下后祝老师对我说:“帮我拿那个药瓶,里面有消毒棉那个,还有针盒都给我拿来。”
    我和叶凝找到东西又交到祝老师手中,他拿了针开始忙活起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祝老师告诉泰国佬躺在这里不要动。
    祝老师起身过去把卷帘门放下,这期间他给了我一眼色,我会意了后喊了一句:“你这里有洗手间吗?”
    祝老师:“在旁边那个房间里有。”
    叶凝:“哎哟,我肚子也不舒服走一起过去吧,轮班来……”
    我俩就拐到了这间诊室旁边的小屋儿。
    一进到屋里我愣了一下,只见这屋儿应该是住人的地方。但里面却摆了两张床,一张靠墙,一张靠窗。
    靠墙的那张床上躺了一个人。
    这人五十多岁,长的一脸大胡子不说,面色腊黄腊黄且泛着一层紫色。
    我感知了一下,发现这人身体好像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这是……?
    祝老师这时进来了,他把门掩上,小声说:“我给那泰国佬行了针,他睡着了。仁子啊,你怎么跑泰国来了,不会是跟这位一样是跑路来了吧。”
    我忙说:“祝老师不是你想的,我们不是跑路,不过……唉,现在也跟跑路差不多了。只是,你怎么在这里呀。”
    祝老师:“这不我的一个师弟嘛,早年就下南洋后来到了曼谷,在这儿干了这么一间小诊所。然后,他前一年不想干了,要去大马那边看看。我正好云游到了澳门,跟南派的几个药家师父们一起研究药呢,他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放心不了这里的那些个老华人患者。让我过来顶一段时间。”
    “我过来后,顺便就把这牌子给换了,然后就这么干下来了。”
    我恍然之余又一指床上那位说:“他是谁呀?”
    祝老师想了下,末了还是说:“你们可能认识,你们都是武道上的,他是个隐修的老人了,他姓欧,名叫欧震凡!”
    欧?
    欧震凡,老人,武道上的,他……难道他是欧先生?(PS:苗疆那一局中,有个一直没露面的关键人物欧先生,就是此人。)
    第二百二十一章闹就闹个大的
    我一时有些不太敢相信欧先生竟会出现在祝老师的小诊所里。
    但接下来祝老师把他遇见欧先生的经过讲给我听的时候,我知道床上躺的这个人就是与阿花婆婆里应外合的那位高人前辈。
    说来巧到不可思议,欧先生竟然是祝老师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当时欧先生在这片唐人街的一个胡同口处,他全身都是脏的不能再脏的衣服。头上,肩膀,腿,背,和腹部都有伤。开始时候,人们以为欧先生是流浪在街头的吸毒人员。所以也没有人在意他,包括当地警察对其也是不理不睬。
    祝老师心软,他看到后当即上前给欧先生把脉验伤。一番查证后,祝老师知道这人不一般,因为欧先生是让内家高人打伤的,而打伤欧先生用的拳脚力量放在一般人身上,那人早已经死不下一百次了。
    当时欧先生已经不能说话了,祝老师就把欧先生用一辆三轮车驮回了诊所。刚驮回来,没多久唐人街就散发了一条协查的通告。意思是有一个人在大陆杀人,跑路到了泰国希望这里的人看到后积极的举报。
    祝老师看了那通告,发现上面印的照片正是欧震凡。
    通告上说欧震凡在广西杀了一个香港来华旅游的武术教练,他杀死对方的同时自已也身负重伤,然后警方根据他逃亡的路线,分析他可能会前往泰国曼谷。
    只是通告上照片是欧震凡正常时候照的,他倒在曼谷唐人街的时候,人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是以,这里没人在意曾经卧倒街头的那个欧先生。
    祝老师给欧先生治伤,期间欧先生苏醒了几次。他首先谢谢祝老师的救命之恩,然后又告诉祝老师他来泰国是要请一个叫‘陈正’的道门高人出山。他说陈正原是香港人,后因为一些事情从香港过来泰国隐居,他到此就是要寻访对方。
    还有通告上的杀人事件,他说是受人陷害,他是杀了人但他杀的是十恶不赦之人。
    欧先生在广西就受重伤了,他强挺了一身的伤利用他能调动的一切关系,秘密偷渡潜到了泰国,到泰国他伤痛发作身上也没什么钱,好不容易流浪到唐人街他已经一步都挪不动了。
    若非祝老师,欧先生恐怕真的要客死异乡。
    祝老师说他不知道陈正是谁,他只清楚一件事就是欧先生伤的太重了。
    有将近半年多的时间,祝老师试过了他能找到的各种药材,应用了他会的所有手段。这才将欧先生的一缕命火给燃起来。
    燃是燃起来了,但却又极弱,弱到经不起一丁半点的折腾。
    为了让欧先生能好起来,祝老师只得用他师门的一个秘法,即施针术让欧先生进入到一种类似冬眠的休养状态中。
    这样一来,可以全身激发人体的潜在能力,让其自行来修复受损的筋脉,脏器,组织。
    只是这个过程将很漫长,同时还需要施术人无微不致的照顾。
    我听祝老师讲着这些,又扫了眼床上的欧先生,我真的是被祝老师的医者仁心震动了一下。祝老师不认识欧先生,他只是一个医者,他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把街上一个将要死的人拉回诊所,悉心救治大半年的时间。
    很平淡吗?不!一点都不平淡!祝老师的举动一点都不平淡!
    讲过了欧先生的过往来历,我又小声把欧先生的壮举,他做的一些事细细跟祝老师说了一遍。听遍祝老师长叹说:“真没想到啊,我在街边偶尔伸手一救,这救下的居然就是一位英雄。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
    我想说两句话夸一夸祝老师,但我没法说,因为词穷,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好的语言来夸了。
    于是我问了另一件事:“那个陈正,欧先生有没有再提过?”
    祝老师说:“欧先生讲了,他发心一念应该能同这个陈正接上。只是,这个接上的时间,可能会错开。因为,陈正显然也是在忙别的事情。等到他忙完,自然会过来寻欧先生。”
    听到这儿叶凝怔了怔:“哇哦,有那么悬吗?”
    祝老师摇头:“年轻人呐,你们只知道手机,互联网,利用现代科技可以互相交流。你们不知道,在没有这些东西之前,古时的修道之人,通晓天地法理玄机的大能力者。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生一念而知天下事。”
    祝老师又郑重对叶凝说:“真修行人,到了一定程次。基本上都能做到一念不生的地步。什么叫一念不生,就是脑子里一点念头都没有。并且,从不会做任何的梦。这说来容易,做,千人,万人里未必有一人能做到。”
    “正因无念,所以他们生了一念后,就知道这一念为何生出来,并把来龙去脉查个清楚。转尔,想办法把一念给化掉!”
    “化,不是坐在那里想着化。而是真正走到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之中,把这一念的根源,来由找到,亲手过去给它化解。”
    “化了后,他才能继续修,否则,这一念引发的关连效应将越来越大。直接无法收拾,那样,他的修行也就前功尽弃了。”
    我听罢深有感触,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生活在世上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现实的事物。而修行人已经把普通生活的事物那一层的因缘都给化干净了。转尔专注于内心的念头,通过生出来的念头而定夺自已下一步该怎么来做,怎么来行。
    陈正会出现,我听祝老师这样讲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欧先生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他有救的,一定能好好的活过来。
    想通了这些我又把我和叶凝面临的事,以及不久前发生的抢人事件跟祝老师讲了一下。
    祝老师感叹说:“泰国这个国家,别的不说我感受最深的就是四点,一是毒,二是黑,三是妖。四是邪,毒是毒品,这个国家的毒品根本就禁不掉,地下网络四通八达,那种营销还有吸食贩卖已经形成规模了。黑是黑帮多,还有打黑拳,赌生死局的人多。三妖,不用多说了。四是邪,你看看,这里是华人社区还好。你到泰国本地人的社区,包括乡下转转,真的是到处鬼气森森。当然,这里有好,也有坏,总之对外人来说,我印象就深的就是这四点。”
    “大唐武馆我知道,那里面有个姓张的师父很高明,听说在内地修过一种高明的功夫。所以,有很多人花大价钱找他来学。只是,也不一定能学会,因为没人能坚持下来。”
    “唐人街一共四家武馆,现在就这个大唐武馆生意最好。但也有人举报,说这个张师父跟贩毒的人勾结。后来,真有警方在他们武馆搜出过毒品。但搜,就是搜了。武馆关了几天门,过后又照样开了。”
    “肯定花钱买通关系了呗,这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祝老师感慨一声。
    我想了想,然后对祝老师说:“这样祝老师,我和我的朋友,先在你这里对付一晚上。明天,我们就走。”
    这样一来,可以全身激发人体的潜在能力,让其自行来修复受损的筋脉,脏器,组织。
    只是这个过程将很漫长,同时还需要施术人无微不致的照顾。
    我听祝老师讲着这些,又扫了眼床上的欧先生,我真的是被祝老师的医者仁心震动了一下。祝老师不认识欧先生,他只是一个医者,他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把街上一个将要死的人拉回诊所,悉心救治大半年的时间。
    很平淡吗?不!一点都不平淡!祝老师的举动一点都不平淡!
    讲过了欧先生的过往来历,我又小声把欧先生的壮举,他做的一些事细细跟祝老师说了一遍。听遍祝老师长叹说:“真没想到啊,我在街边偶尔伸手一救,这救下的居然就是一位英雄。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
    我想说两句话夸一夸祝老师,但我没法说,因为词穷,实在想不出用什么好的语言来夸了。
    于是我问了另一件事:“那个陈正,欧先生有没有再提过?”
    祝老师说:“欧先生讲了,他发心一念应该能同这个陈正接上。只是,这个接上的时间,可能会错开。因为,陈正显然也是在忙别的事情。等到他忙完,自然会过来寻欧先生。”
    听到这儿叶凝怔了怔:“哇哦,有那么悬吗?”
    祝老师摇头:“年轻人呐,你们只知道手机,互联网,利用现代科技可以互相交流。你们不知道,在没有这些东西之前,古时的修道之人,通晓天地法理玄机的大能力者。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生一念而知天下事。”
    祝老师又郑重对叶凝说:“真修行人,到了一定程次。基本上都能做到一念不生的地步。什么叫一念不生,就是脑子里一点念头都没有。并且,从不会做任何的梦。这说来容易,做,千人,万人里未必有一人能做到。”
    “正因无念,所以他们生了一念后,就知道这一念为何生出来,并把来龙去脉查个清楚。转尔,想办法把一念给化掉!”
    “化,不是坐在那里想着化。而是真正走到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之中,把这一念的根源,来由找到,亲手过去给它化解。”
    “化了后,他才能继续修,否则,这一念引发的关连效应将越来越大。直接无法收拾,那样,他的修行也就前功尽弃了。”
    我听罢深有感触,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生活在世上面对的是各种各样现实的事物。而修行人已经把普通生活的事物那一层的因缘都给化干净了。转尔专注于内心的念头,通过生出来的念头而定夺自已下一步该怎么来做,怎么来行。
    陈正会出现,我听祝老师这样讲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欧先生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他有救的,一定能好好的活过来。
    想通了这些我又把我和叶凝面临的事,以及不久前发生的抢人事件跟祝老师讲了一下。
    祝老师感叹说:“泰国这个国家,别的不说我感受最深的就是四点,一是毒,二是黑,三是妖。四是邪,毒是毒品,这个国家的毒品根本就禁不掉,地下网络四通八达,那种营销还有吸食贩卖已经形成规模了。黑是黑帮多,还有打黑拳,赌生死局的人多。三妖,不用多说了。四是邪,你看看,这里是华人社区还好。你到泰国本地人的社区,包括乡下转转,真的是到处鬼气森森。当然,这里有好,也有坏,总之对外人来说,我印象就深的就是这四点。”
    “大唐武馆我知道,那里面有个姓张的师父很高明,听说在内地修过一种高明的功夫。所以,有很多人花大价钱找他来学。只是,也不一定能学会,因为没人能坚持下来。”
    “唐人街一共四家武馆,现在就这个大唐武馆生意最好。但也有人举报,说这个张师父跟贩毒的人勾结。后来,真有警方在他们武馆搜出过毒品。但搜,就是搜了。武馆关了几天门,过后又照样开了。”
    “肯定花钱买通关系了呗,这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祝老师感慨一声。
    我想了想,然后对祝老师说:“这样祝老师,我和我的朋友,先在你这里对付一晚上。明天,我们就走。”
    祝老师点下头,复又对我说:“仁子啊,我这也是人在异乡,认识的就是一些在唐人街做买卖的老华人。别的关系,知道的真不多。帮的有限,实在太有限了。“
    我说:“祝老师客气,咱们能遇见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您还收留我们住一晚。这个情,你放心回国后我会报答的。“
    祝老师连说客气,不让我讲什么报答之类的话。
    当下,他拿出了两张席子,在地上铺了,让我和叶凝睡下。过后,他又去外面照顾那个被我打伤的泰国人了。
    我躺在地上,跟叶凝并排躺着。
    迷迷糊糊,睡了两个来小时后,天差不多快亮了。
    我起来,直接就在这小屋子里,打坐,回神儿。叶凝也跟我一起打坐回神……
    解决身体疲劳最好的办法就是这种打坐回神儿了,一打坐把脑子里的念头清空,真正做到一念不生后。身体会得到,比睡眠更大的休息。
    这么做说了简单,实则极难,我是练了这么多年,一点点坚持到了今天,才能做到在打坐中一念不生。
    坐到早上九点多,祝老师给我们弄了些早餐,匆匆吃过一口后,祝老师说外面那位还在睡,估计得在这儿养两天才能下地走动。
    我对他说声辛苦,后又问明大唐武馆的地址。
    然后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仁子,咱们下步棋怎么走?”叶凝在祝老师的洗手间冲完了凉,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我。
    我说:“很简单,去大唐武馆,砸武馆,放倒张师父,抓人,审讯!”
    叶凝一怔:“哇!这……这闹的大了吧。”
    我笑说:“不大不行,我现在是品出来了,咱们不闹大,真有人不把咱们当盘菜,惊不出背后的人物。”
    “只有闹大,闹狠了,才能把背后人惊出来,到时候,咱们才有谈判的本钱!”
    叶凝:“可是……我们抓了人,往哪儿去呀。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我说:“哪儿也不去,就在他们武馆!我们不仅抓人,我们还踢馆,封馆!”
    “不问个究竟来,咱们哪儿都不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打服了,就什么都说
    我和叶凝细细商议了计划,又让祝老师找来一张当地唐人街的地图,然后我们看了一眼方位。这个大唐武馆在一条小街的三楼,那栋楼的一、二两层有一家是超市,还有几家洗剪吹一条龙团队。
    武馆位于三楼,三楼往上是一家SPA会馆。另外那栋楼的后面是围墙,墙壁外是一个位于唐人街内部的小公园。
    看清楚了地形,我和叶凝一一记在心里,这就跟祝老师抱拳告别。临走我们把在泰国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祝老师,说万一欧先生醒来再提供别的什么线索,又或是陈正有了消息就给我打电话。
    祝老师点头之余,他满怀感慨地给我送到门口。他没多说话,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他既骄傲,又担心。
    骄傲的是,当年他亲手培养的人终于有了一身本领了。担心的又是,我此行会顺利吗?
    事在人为!不干,永远不知道结果!
    我和叶凝出现在那家武馆门口时,正值中午十时三十分。
    说实话这家武馆的条件真心非常一般,规模档次什么的也就相当于咱们三线城市普通健身俱乐部的水平。
    但这并不妨碍张师父在这里教出一个又一个的妖魔鬼怪。
    前往武馆之前我们在楼下一家洗剪吹那里打听了,张师父他就在楼上。洗剪吹是大陆人过来开的,生意还不错,并且叶凝还让人洗了个头,吹了吹头发。
    武馆的大门是防盗门,一般做生意很少拿防盗门来当门的,他们这么干,肯定是见不得人。
    我和叶凝出现在武馆门口时,里面七八个人正哼哼哈嘿,光了个身子,踢沙袋的踏沙袋,站桩哆嗦的,站桩哆嗦。
    我扫了一眼那个站桩哆嗦的,他练的法子特别有意思。就是站在那里,后边有人拿一个很厚实的竹片对准他的后背打。
    叭!
    打一下后,他猛地一哆嗦然后顺势又一出拳。
    看到后我明白了,忽雷劲原来是这么练的……咦,不对,还有一个人他那是干什么?
    就在站桩哆嗦的那个人身边,还有一个人把手伸到一台好像是老虎机式的机器里面,然后旁边有一个人调了按钮,末了又一扳开关。
    啊……
    那人叫了一声,全身剧烈颤抖肌肉明显地一抽一抽。
    噢!明白了,这是过电。
    这就是通过电流刺激肌肉和细胞从而让人的肌肉产生自主的强大抽摔力。肌肉抽搐的力量是很惊人的。别的不说,医院临床那种突然患病倒地抽风的人,咱们可以试试去扳他的手脚。估计几个成年人都扳不开他抽动的手臂。
    他们这是通过拍打,电流刺激,从而激活肌肉的潜在力量,然后爆发出所谓的‘忽雷劲’!
    他们的训练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不断的刺激把肌肉的全部潜力给激活,然后让人可以控制肌肉抽搐转又把那股力发出去,如此一个人的‘忽雷劲’也就练成了。
    方法没有太多神秘但其中的危害性和隐患却极大极大。不过有了强大的力量就可以在流行打赌博拳的国家里头横行,接着赚大笔钱财,这种诱惑确实是很勾人的。
    我和叶凝站在门口看过三分钟,屋里有人注意到我们了。接着那人很不善地挂了一脸恶气,凶悍无比地朝我们走来,张嘴骂了一句泰国脏话,伸手就要把大门关上。
    呼!
    门将关上的一瞬间,我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大门向内一撞。门后边的人立马飞了出去。我背了两手,领叶凝淡然进屋儿。又一抬脚,砰!
    大防盗门牢牢关死。
    “看住门口,窗户!”我淡淡说过一句后,让门撞飞那小子爬起来,哇呀呀的又奔我冲来。
    我看都没看,抬手,叭一个大耳雷子,打过耳光又顺势拿两根手指在他肚子上轻轻一划。
    这人立马就捂肚子倒在地上抽起来了。
    那一划让我拨到他的胃了,他胃抽起来,至少半个小时,他转不过来这个疼劲儿。
    放倒了这个人,有两个踢沙袋的,一声不吭,冲上来,直接大胳膊肘子撞。
    我伸了手,凌空抓了对方胳膊,一抖,喀吧一声,对方肘,肩关节脱开的同时,我顺势向前抓了对方的小臂,又是一抬我的肘,砰!结结实实撞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砸馆为主,不伤性命,我用的力有分寸,所以他只是晕过去了。
    这人一倒地跟他来的那位大膝盖就奔我后背撞来了。我听了风声,感知对方气息,发现这位只是个初通泰拳的普通人,那身手就是给咱们散打运动员当靶子打着玩的水平。
    我没闪,没躲,没避!
    砰!这一膝盖撞上我的背,他人直接就飞了,然后倒地上捂腿止不住的嚎叫。
    这三人倒地上后,挨竹片打的那位又冲上来了。抬手一记冲拳,劲道很猛已经有了点忽雷劲的味道了。
    我伸手抓了他的手臂,同时一旋身,身体旋转的同时,他身体跟了我一转,我就到了他身后,然后抬手,砰!一拳擂中后心。
    虽然没太吐劲,但这人也是扑通一声倒地上起不来了。
    这时,抡竹片打人的要奔窗子跑,叶凝守在那里,只一记炮锤。人就飞起来然后倒地上叫了。
    剩下一个挨电的,还有一个扳闸的全傻了。
    怎么搞的,发了不显示?
    再试下
    又试
    挨电那位刚才一下好像电的不轻,脸色白苍苍的头上全是汗,正一个劲儿地喘粗气呢。我奔他走过去时,他提了精气神朝我冲来。
    我快出拳,砰!一拳印在了他胸口。这货反应慢是因为刚刚被电完,精气神什么的都没恢复所以他冲上来除了挨拳没第二条路可走。
    放倒这人武馆后边一个房间的门吱嘎推开了。
    这里声名一下,上述过程看上去很慢,实际就是三秒钟内的事儿。
    是以,屋内人刚刚反应过这不是训练,这是有人砸馆的时候,人都已经倒了。
    门开了,有个人拿了一把枪冲出来伸手要拉那个枪栓!我距离这个人有五米远,一念之间,唰,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握枪的手,对方抬了另一手要打,我没理会直接发劲一攥。我的掌心里,喀喀的全是骨头碎裂的那种恐怖手感。
    啊……
    这人哀叫的同时,枪掉了我接到手,一转头对叶凝说:“接着!”
    枪飞起,叶凝跑了两步,抬手在空中一捞,枪到手了。
    叶凝刚把枪接到手一个大拳头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了。
    他应该是张师父,此人穿了一件深绿的T恤,腿上是大裤叉子,脚上的标配拖鞋没有,直接就这么光脚冲过来,抬手一记很标准的马步冲拳。
    我没直接下狠招,有心想试试这位的功夫,就用云手托了一下。这一托对方一震,我听出来劲了。
    确实很强,与沈北的功夫应该是不相上下!
    这号人在曼谷开这么个馆子立足了没躺绝对不是虚的。
    沈北在我手下败过……
    这人又与沈北功夫不相上下,我放倒他分分钟的事情。但我还是没下狠手,而是要看看这人功夫的出处。
    我松了云手,又抬肘挡一下。哼!这人一哼,马步扎的很稳,往前推着,叭叭叭!一下一下的发劲,打,挡,横,架,冲!
    我接了六七下后,我感觉出来了,这人他怎么练的是铁线拳呢?
    功夫不错,硬桥硬马,打的也很扎实。忽雷劲放的很脆生够冷,渗透力也够强。只是,劲打了六七下后,有就点发飘了。究了根本是这人走的路不对,肯定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要么是毒品,要么女人,酒之类的玩意儿。那些东西全是淘身子精气的玩意儿。他沾了后,功夫一点点就给掏空了。
    我有心藏功夫,就这么又接他的十多下,感觉他的劲发的不那么猛了后,我一调架子搬出标准拳击的动作,左闪,右挪,刺拳,叭叭叭……
    我打了十多下的小刺拳用的全是明劲,他防的同时一呆一愣好像搞不懂我怎么玩的是拳击。
    张师父你不懂的多了,咱一会儿慢慢研究。我一个垫步,冲上去,勾拳,直拳,摆拳,闪……没门,左手重拳,砰!
    KO!
    张师父扑通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我打中的是他的太阳穴,不过没有用内家的劲打,用的是最初开始时的肌肉筋骨发出的整劲。这种劲跟拳击运动员打人的效果一样,会把人打晕,但是不会死,也不会残废。
    放倒了这人我感知了一下这间几百米的武馆,然后冲到里屋儿,把藏在里面的暗门,砰一脚给踹开后,我看到一个满是黑眼圈画了浓妆不知是人妖还是真女人的疑似女人正捂了胸,一脸呆愕地看着我。
    我沉声:“叶凝,过来给这女人拿下!”
    叶凝很快陀枪冲过来,我闪去的同时,那个负责开电闸的小子正奔门口跑。
    我冲过去,给他拦住,这小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走过去,抬手砰!一掌刀砍在他脖子上,这应该算是帮他了吧。
    我转过身的同时,屋子里一片哎哟。
    这时叶凝押了那女人出来了。
    我扬声说:“把人全都给绑了,捂嘴,两腿,两手都绑,用腰带一般绳子他们能挣开。”
    叶凝:“妥!”
    一阵忙活,到更衣室找腰带又找各种物件,终于把屋子里的人全给控制住了后。我让叶凝把防盗门反锁了。并将现有这些人的手机都找出来,一字排开,摆在地面上。武馆原有那部电话,让我把线给扯断了。
    叶凝拿枪指着这些人站在旁边。
    我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张师父的身边,同时将一小盆从洗手间接过来的凉水浇到了张师父的头上。
    “啊……”
    张师父一声叫唤,慢慢睁眼,抬起头来了。
    我说:“别挣扎,别动,别喊,也别试着反抗。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我不问的,你多说一句话,我就用锉骨的手法锉断你身上一根骨头。你听明白了吗?”
    张师父:“你找死……“
    我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抬手掌手掌刀听好了劲,我一拉!
    啊……
    张师父刚叫出半声,我就把嘴给他捂上了。
    他脸胀的痛红,额头上全是汗,身体好像过电了似的一抽一抽的。
    就这么,大概过了三分钟后,我感觉他这波疼劲过去了。我松开手的同时,我又问他:“听明白了吗?”
    张师父大口喘气:“明白……我……我明白了。”
    我说:“好!我问你,你是这里的张师父对吗?”
    “是,是我。”
    “你这里有货吗?”
    张师父:“有……那床底下,还有三十公斤,准备走海路发到广西那边。”
    “是什么?”
    张师父:“冰……”
    我问:“货是谁的。“
    张师父:“阿猜老大的,他很厉害,你惹……“
    我说:“用我重复吗?回答问题,不要加修饰语言。“
    张师父:“明白。“
    我又问:“昨晚在皇家田广场有人开车过去绑了三个香港警察,那事儿有你的人对吗?“
    张师父:“对。“
    “谁绑的警察?“
    张师父:“阿猜老大,大师爷要投靠警察了,阿猜老大找不到他人,他就绑警察,然后准备用警察做筹码,跟警方谈,让他们不要插手此事,不要再派人来。”
    我又问:“阿猜老大人在哪里?”
    张师父:“这个我真不知道,你要知道这些贩毒的一个个比鬼还要鬼,他们根本不告诉你真实地点。再说了,我只是安排人运毒,并且派人过去押送。其余的事,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阿猜还有线吗?运毒的,还有多少?”
    张师父:“我只是他手下一个小线,负责走广西来运冰,广西那边有人接货,然后再往全国发。”
    我看了看张师父,然后我伸手摸了下他的印堂。
    张师父大骇的同时,我示意他不要害怕我就是摸摸。我摸了一下,听了听劲,果然他印堂那里也薄了。
    “你本事以前应该是比现在厉害对不对?”
    我问张师父。
    后者:“是的,我在深圳犯了两条人命,后来跑路曼谷在这边,我就……我就……”
    我又问:“你是鬼庐出来的,鬼庐在哪儿?”
    张师父大骇:“你是什么人,你怎么……”
    我说:“回答问题。”
    “噢,我说,我说,我是从鬼庐出来的,那个地方在广西,一个深山里头,你说具体,我也没办法描述。因为进和出都是专门有人护送的。我自已,找不到那个地方。”
    我点了下头,复又问他:“如果阿猜知道,有人要把他的三十公斤冰冲到下水道里,他会不会生气?”
    第二百二十三章这就是‘无常恶事’
    张师父:“会,他会非常,非常生气。另外……”张师父犹豫了一下有些话好像不太敢说。
    我说:“想说什么你就说吧这次我不责你了。”
    张师父:“阿猜供养了两个师父一个是降头师还有一个是打泰拳的,这两个人都很厉害,那个降头师我见过一次,到了他身边,不知怎么我扑通一声就跪下来,然后他说……”
    这时张师父面上露出一丝的疑虑。
    我冷森:“说什么?”
    张师父一咬牙:“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就是大师父派来收钱的吗?我跟你说,钱我现在真给不了。因为全都在这批货上押着呢。我给阿猜运货,也是先拿钱把货款给他才行,要不然他不会把货给我。”
    我说:“你不老实啊,刚才我说把这批货冲了,阿猜会不会生气你说会。现在你又说,这批货你已经付了钱了,你里外撒谎看来我不用点手段,你不会说实话了。”
    张师父:“别……你别……你……”这货吱唔吐了几个字,我正琢磨再锉他一根骨头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有股子冲天的杀念,正从楼下一点点地往楼上移动。
    这股子杀念我很熟悉,它像是……
    郑炎!对,就是郑炎。这杀念的力度,刚猛程度跟当初的郑炎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比郑炎强上那么一两分。
    这人是……
    我一惊的功夫,张师父哭丧个脸:“完了,完了,敢情你还不是大师父的人。完了,这下完了。哎呀,完了……”
    我正要问什么完了的时候,那股子杀念已经走到防盗门后头了。
    来不及多想,我快速起身拿起了张师父手机,刚转身闪到一旁咣的一声巨响,尘埃激荡中诺大个防盗门裹起一堆的碎水泥砖头就冲到了屋子里。
    我感觉今天绝对是这大唐武馆的灭绝日,就我外加这位这么两伙人一闹腾,这武馆可以从曼谷唐人街里除名了。
    弥漫的尘埃渐渐退去叶凝两手握枪笔直对准门口,然后我看到门口那里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一脸冷意的中年男子。
    这人长的很瘦皮肤发白五官模样儿看上去非常像是职业的军人。
    他立在那里看了眼屋子里的情形,然后没理会我也没理会叶凝而是沉声问了一句:“谁是张玉强。”
    张师父不出声儿,叶凝却松开握枪的手伸手指了一下地面。
    我拧头看去只见张师父正拱头一个劲的把脑袋往那个女人的怀里钻,想要把脑袋给藏起来,可是他藏得住吗?
    高个中年人一步步徐徐挪过去,这期间我反复确定此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比郑炎还要强上那么一分。
    这人若是与我为敌他绝对是个强劲对手,是一个可以激发我全部力量与其一决生死的人。
    对方走到张师父面前笔直站立。
    “你的钱有三个月没到帐了,事情有再一,再二,从无再三再四。今天我要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拿走了。“
    张师父那个怕呀:“别,别,你跟大师父说,再等我一个月。要不,要不然那床底下有三十多公斤的冰,你拿那个,拿那个回去给大师父,好不好嘛,好不好啊。“
    对方没回答而是伸手把张师父的头发揪起来,又一探手喀吧一下,就将张师父下巴给掐脱臼了。末了他将张师父横过来后背朝上,伸手又在兜里一掏,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五指套了五个亮晶晶好像钢制指套之类的东西。
    对方伸手弄成爪形,噗!
    只一下五指就深深插到了张师父的腰里。然后他又用力一扯!
    喀吧一声。三根腰椎让他从张师父腰上活生生地给扯出来了。
    张师父已经疼晕了,完全没有声音好像死了一般软软地趴在对方的怀里。
    这人把三断腰椎取出来,往地上一扔冷森说了一句:“你以为找了降头师帮你做法就能蒙蔽大师父的眼睛吗?太天真了。“
    说完这话,他拧头看了我一眼。
    我跟他对视之余发现他神情漠然。随之,这断腰大哥也不多说,直接拧头就一步步地走了。
    太血腥,太残暴,太没有人性了。
    这断腰大哥走了后,叶凝倒吸口凉气:“仁子我腰疼!“
    我说:“先不管腰疼不疼了,好像有人报警了,咱再不走警察一会儿就来了。快,去房间把那货找出来。“
    我和叶凝冲到里屋刚从床边下把一个大大的黑旅行箱翻出来,外面就响起那个女人的尖叫声儿了。
    啊……
    这妹子,她身上那反射弧是怎么长的,这么半天才出动静。
    事不宜迟我拎了包打开窗子向外一看,楼下边是草地,跳下去绝对没问题。我先把包扔出去,然后又跳到地面,等到叶凝跳下来。我拎了包跟她一起翻过大墙奔那个公园里去了。
    公园里头没什么人我和叶凝找到一个长条椅子坐下,然后叶凝打掩护我把身边的下水道井盖给起了,接着将旅行箱打开,将里一袋袋白色的结晶颗粒状物质倒入了下水道里。
    全部搞定了后,叶凝问我:“下一步去哪里?”
    我挥了下手,示意叶凝别打扰我,因为我感觉哪块儿好像不太对劲。
    断腰大哥来问张师父要钱,并说再不给钱就取出他身上的东西。这个东西其实应该是功夫,直接取腰椎只能说这断腰大哥个人喜欢这风格。本质上还是断功夫。
    什么人能这么理所应当这么明目张胆地断人功夫呢?
    肯定是张师父学忽雷劲的地方也就是鬼庐!
    鬼庐的人到泰国来了,并且鬼庐那个叫‘大师父’的好像神叨的会点什么。
    断腰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会不会……
    不好!欧先生有难了!
    想到这儿我撒丫子就跑,刚跑两步身上手机就响了我摸出来响的那个一看是我留给祝师父的泰国当地电话,我拿起来正要接的同时,又有一个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我从张师父那儿抢的电话。
    这怎么都赶到一块去了,我一急就张师父那电话给叶凝让她接,过后我接起了我手中的电话。
    “仁子吗?我祝老师。”
    我说:“祝老师欧先生好像有危险你们快撤。”
    祝老师:“我们已经走了,你前脚刚走没多久,就有个人过来开车接我们。我问他是谁他说是陈正叫他来的。”
    听到这儿我长松口气!
    祝老师:“我就跟你说一声我们现在正在车上呢,一会儿到了后我再给你电话。”
    我吩咐祝老师一切小心,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就知道这次泰国之行没有那么简单,这一切看似好像跟我没关系,但其实里面的很多人都与我有很大的关系和因缘。
    缘这个东西,妙不可言也可怕的要死。
    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突然一下又会出现什么恶事将我卷入其中。这个,就是程瞎子对我说过的,逆天修行要遇到的‘无常恶事’!
    对我想起来了,程瞎子只提过一嘴,叫做‘无常恶事’。意思是,没有理由,没有来由突然一下子就给我卷入其中。
    虽说这种安排让人无法理解,但我还是得谢谢老天爷,他没掉下块陨石一下子给我砸成肉饼他已经很仁慈了。
    天,不是那么好逆的,想证神就得面对这种突如奇来的恶事然后将其一一搞定!
    “我是谁?我是女人呐,我是谁!”
    叶凝这时跟电话那端的人聊上了。
    “什么,货?不知道啊。”
    叶凝讲过这句,电话好像就挂断了。
    叶凝抬头跟我说:“不知道什么人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送货,我说不知道,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想了下说:“我们马上走!”
    叶凝:“去哪里?”
    我说:“你护照带了吗?”
    叶凝:“带了!”
    我果断:“开房去!”
    开房没有别的意思,因为相对混乱的街区而言五星酒店的安保措施还是不错的。毕竟曼谷是个很大的旅游城市,那伙人再狠也不太敢在五星酒店闹事。
    我们现在需要静一下,然后跟京城那边取得联系后,再一步步的安排行动。
    我和叶凝走出公园,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我翻出地图,指了附近一个大酒店,司机这就开车给我们送了过去。
    我俩开了一个大套房。
    刚进去房间,还没等看清楚里面的布局,身上那部跟京城联系的电话就响了
    车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途中,叶凝不停的跟司机用英语交流,这司机大概能听懂几句,最后,我们得知还有一公里就到达目标地后,我们选择在中途下车。
    从车上下来,司机还热心地把我们要去的地方指给我们看。
    我抬头打量了一眼,只见前边海岸边那片有着将近一百多米白沙滩的小海湾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小海湾呈半圆形,我们要是过去的话,还得再走四百多米,然后沿一个缓坡下去,接着直接走海滩,到那个海湾的里头,要不然的话,就得从悬崖上下来了。
    安先生安排枪手肯定不能让他吊悬崖,枪手应该是在悬崖上面的公路上狙击我们。
    我大概想了一下,然后没往海滩上走,而是跟叶凝慢慢地沿着公路往前行。
    走了大概一公里多,将近两公里。
    忽然,一辆日产的尼桑小汽车映入我眼中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叶凝的枪法
    车是停在路边,走到近处我看了一眼车里没有人。这时叶凝拍了一下我肩膀又朝我伸手指了一下,我抬头看到靠近公路边的地方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那里拍照。女的背朝大海男的用手机正不停地给拍各种姿势。
    叶凝紧张:“会不会是这两个?”
    我摇了下头又继续往前走。
    绝对不会是这两个人,首先枪手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演戏假装什么情侣之类的人出现在这附近,其次的我感知告诉我这两人不是,他们只是刚刚结识并互有好感的男女朋友。
    我们又向上走了五十米,然后我忽然发现公路右侧的草地上有车胎压过的痕迹。我给叶凝打了个手势,当下我们一起小心沿这个车胎痕迹向右侧的草地摸去了。
    车胎在草地上行驶一段路后最终驶向眼前的一片树林旁。我紧走几步到了这辆黑色的面包车旁,朝里打量了一眼车内没人。我想了想后又顺势朝面包车头对的方向一看,这一打量我就感觉到有股子杀意在前方一百余米的一个小至高点那儿向外释放。
    恰好这时我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张师父那部电话。手机我调成了震动是以没什么声音,我拿起来后跟叶凝做了个手势,然后我退出到公路边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安先生问我。
    我说:“还在路上。”
    安先生:“你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如果我见不到你,这次见面就取消。”
    讲完安先生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低头想了想,然后我对叶凝说:“看你的了,上面的枪手应该是一个,最多不会超过两个,他们应该是用无线电或手机跟安先生联系,你要快,一下子放倒,然后……”
    我说:“我的性命,可就交到你手里了。”
    叶凝一笑:“放心!你去吧!”
    我点了下头,这就闪身奔海岸方向去了。
    安排让叶凝独自面对一是我没有太多时间二是叶凝她有这个资本!
    再说既然是一起闯荡江湖,就得给她施展身手的机会。
    我掐了手表从公路下到海岸又来到安先生说的那个海湾我一共用了不到三分钟。
    海湾附近的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到了后抬头看四周的同时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安先生来的电话。
    “你果然很守时,是一个人吗?”
    我说:“是的,我只有一个人!”
    “很好,等一下我跟你见面。”
    我说:“你在哪里。”
    安先生笑了:“一分钟后,你会在海面上看到我们,不多说了,一会儿见!”
    我望着挂断的手机我暗说这安先生果然是够狡猾。
    我又抬头看了眼海面,不远处有一块礁石出现在视线中,我看到那石头,感觉安先生很可能让我上到那块礁石的位置跟他们见面。
    果不其然。
    二十秒后安先生又来电话告诉我走到海水里,站到那块礁石上。
    OK!这没问题。
    我按他说的,一步步移到冰凉的海水,等海水差不多过快没到胸口的时候我才来到那块礁石旁。我抓住礁石攀登上去,在上面站稳了。然后我就在海面上发现了一艘正全速奔我来驶来的快艇。
    事情比较难办了,这安先生用这么个法子跟我谈,我想了想觉得真的是很难找到下手机会。
    快艇很快到了眼前,放眼看去这艘快艇的体积不是很大,上面坐了五个人已经显的很拥挤了。五人中有两个是拿枪的,明目张胆手持长枪并将枪口对准我,一人负责开快艇,另外一人戴了一顶凉帽皮肤黑黑的坐在那里一脸敌意地凝视我。
    这个戴凉帽的半大老头子我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他就是阿猜。
    此人身上气质够热,够冲动,并且够狠,他具备一个黑帮大佬毒品头子该有的一切素质。但……缺点是太冲动了。
    立在阿猜身边的应该就是安先生了,他戴了一个眼镜皮肤很白年龄看上去四十有余,此人身材不高,应该是没什么功夫但眸子里透出的精气神告诉我此人攻的是心计。
    “你的那个女同伴呢?”安先生见到我第一句话喊的就是这个。
    我说:“她身体不舒服没有下来,她在上面等我。”
    安先生噢了一声后,目光中闪过一丝的疑虑。伴随这丝疑虑出现,我看到安先生脸上阴晴不定转尔他突然一转身同时手向怀里一探。而他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英文说了一句话。
    “现在就动手!”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他……
    不容我多想,站在阿猜身后的两个枪手就把枪举起来了,但是他们没有将枪口对准我而是对准了阿猜!
    安先生你够狠!
    大师爷的完整计划应该是两种,一种是想办法搞臭阿猜然后全面接盘。第二个计划就是遇到有合适机会,就让安先生把阿猜干掉然后嫁祸到哪个倒霉鬼的身上。这样一来大师爷全面接盘会更顺利,然后他会发动全泰国贩毒网络和警察把我给找出来。
    天衣无缝的计划,真正的老谋深算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砰!
    枪响了。
    但枪声不是在我面前响的而是身后的某个地方,枪响同时我就见两名枪手中的其中一人的肩膀碎了。
    直接让子弹把肩膀打碎然后半条胳膊飞起来掉到海里又将海水染的通红,至于人则一下子让枪的强大惯力给牵动的掉到了船下。
    砰!又响了一枪!安先生一惊的同时,砰!又是一枪。
    好吧第二枪其实打空了,然后第三枪干到了那个枪手的肚子上。
    叶凝你的枪法真该好好练一练了。
    我在心头一笑的同时安先生这时突然一咬牙伸手拿枪要对准阿猜,这时阿猜却动起来了,他骂了一句上前抓住安先生的手腕,两人在船上扭打起来。这时开快艇的也加入到了战团帮安先生一起来打阿猜。
    看到这幕我明白了,大师爷其实很早就把全部力量给渗透过去了。他动不了阿猜主要是因为一来找不到合适的替罪羊,二来阿猜的当地人心目中占据极重要的地位,是个非常有份量的人。
    基于以上两点大师爷一直没动,但是今天安先生肯定和大师爷通过气,两人觉得我就是他们手中一个可以利用的炮灰。
    三个人扭打的越来越激烈,我眼见快艇到了一纵的范围,我脚下一发力人瞬间腾空跃起直直的冲向了快艇,这时我看到安先生掏出枪来正要对准阿猜,阿猜手中也拿了一把枪,那个开船的也拿了枪这三人眼瞅就要互射了。
    先别打,等把我这关系撇清了你们脑袋子打烂了都不碍我事,但现在你们给我收吧!
    砰!
    我人在半空一脚踢在了安先生探出的手腕上再一吐劲,喀巴他的骨头碎了,枪也顺势掉到了海水里,阿猜不清楚我是什么目地,见我把安先生的枪踢掉了他本能一转枪口就要对着我放枪,我伸了手一抓他的手腕。砰!枪响了,子弹擦过我的肩膀边打空。而此时,我已经借了一纵的惯力给阿猜扔到了快艇的舱底。这时开艇的那人伙计正好抬手把枪口对准我的脑门,千钧一际,砰!
    我身后响起一道闷雷般枪响,然后……
    没有然后!
    因为这一枪让叶凝给打偏了。
    但这一记枪响把对方给震了一下,我抓住这难得的0.5秒时间伸手抓了他的手腕向上一抬,对方朝天,砰砰砰!一连开了三枪,但最终还是让我一胳膊肘给他撞翻在了小艇上。
    搞定三人我把快艇上的枪枝什么的全都给扔到海里,然后又伸手给安先生,开快艇那伙计身上的筋捋了一捋。
    做完这一切我发现阿猜正用不解的眼神儿看着我,我没多说话,直接拿手机打通了叶凝的电话。
    “美女枪法不错呀。”
    “别笑话我了,打空好几枪不说,我一枪都没打正,我想爆头来着,可……打的不是肩膀就是肚子。”叶凝在电话里抱怨。
    我哈哈一笑。
    “你那边怎么样?”
    叶凝:“哪里是一个枪手啊,差点上了你的当。明面上是一个,还有两个藏在暗处呢,距离那个枪手大概有五十多米。”
    我听了暗道好险然后问她:“你怎么发现的?”
    叶凝:“那两个枪手抽烟,我对烟味儿特别,特别的敏感,又是顺风一下子闻到就感觉不对。然后我绕了一个弯儿,见到后就把那两个人放倒,这才又将枪手给解决。”
    我说:“沾人命没有。”
    叶凝:“没有,只是把他们打晕了,然后我把这三个的大胯和肩膀给摘了,他们应该是走不了了。”
    摘大胯,摘肩膀不是拿刀给剁,而是用国术里面的功夫将胯关节和肩关节弄脱臼。如此一来对方爬他都爬不了,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躺地上等人来救。
    我说:“把枪收了,下来吧。”?叶凝:“妥妥的!”
    结束通话我长舒口气,当时我确实是大意,安先生电话来的急,我心思没办法集中,所以只感知到了一个枪手,如果再给我多一分钟时间,不用一分钟哪怕十几秒我也能把那两人给揪出来。
    好在叶凝功夫成了,成了功夫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各个方面,都比之以前要提升很多。
    叶凝很快下来后,我们把枪扔到海里,又给让叶凝打死打残的两个人捞到了小艇上。搞定这些我问安先生:“那五个警察呢?”
    安先生看着我他笑了:“关仁!你很猛,但是你走不出泰国,你信不信,你走不出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挑了安先生,又有新麻烦
    太阳光线很刺眼安先生眯着眼睛脸上挂了微笑看着我,那模样儿就好像不是我把他抓了,而是他把我抓了一样儿。
    “关仁你是练功夫的,你以为自已功夫很好,脑子够聪明把计划推算的天衣无缝。是!是断的没错儿,大师爷是要对付阿猜!”
    安先生脑子反应很快,从我主动出机能安排出这一切,他就猜到我已经想到他计划了。
    “你觉得大师爷是坐镇安排这一切的人吗?错了……”安先生笑着说:“这就好像下棋一样,你进过一步吃掉我几个子,现在轮到我们走,就会将到你的军了。”
    “阿猜只是一颗棋子,大师爷也只是摆到那里的一个傀儡罢了。而你……”
    安先生看着我微笑说:“只是一个小兵!”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我只是一个这么大的小兵。
    他继续说:“现在局走到这一步,关仁你想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注视安先生不说话。
    安先生淡淡说:“你刚才问我那五个警察怎么样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五个警察不在阿猜那里,我把我他们分开关在不同地方了。你走到这一步,我们输了一步但下一步很快,大师爷会安排人把那五个警察转移,然后他会露面跟你谈他想要的条件。”
    我看着安先生的脸又抬头瞅了瞅四周,我对叶凝说:“会开快艇吗?”
    叶凝:“呃……我试试吧。”
    接下来我没有再跟安先生有过任何交流,因为首先我需要一个地点。其实阿猜在我手中是一个不太好的雷。
    正如安先生所说,但这颗棋我不能攥在手心,我要把他放出去,他才能起到棋子该有的作用。
    接下来叶凝试着去给这快艇打火,又学着怎么来控制这东西。我趁她忙活的空隙,我跟阿猜简单交流了下。
    阿猜见我没有捋他的筋,也没有对他动武,并且我还把他给救了。是以他虽然没表示什么感激但至少对我没敌意。
    他能讲几句简单的中国话,就是几个字,一个个的往外蹦。我跟他费了很长时间,我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大师爷搞的鬼。
    他肯定明白这个,但他没表态只是不停地拿狠毒目光盯着安先生不说话。
    叶凝摸索半天总算知道怎么开这玩意儿了,然后她开了快艇沿海岸线跑了三四分钟后我看到了一处相对比较好靠岸的地方,就让叶凝把马达给熄火。
    艇里有小浆,我划着那东西让阿猜还有那两个被叶凝打的一个半死,一个全死的人,包括开快艇的人全给卸下来。然后我跟阿猜挥了一下手,就这么同其再见了。
    阿猜是贩毒头目,虽然他不是曼谷唯一最大的头目,但他在这一行做这么久,几个死人什么的,他绝对能够想办法处理。
    放了阿猜回到船上时,安先生看着我冷笑说:“你放了他,你会后悔。”
    我淡定:“安先生我知道你什么目地,如果我不放的话大师爷会来电话然后以人质为要胁,让我干掉阿猜对不对。”
    安先生目光一亮:“聪明!说实话我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因为你不像有的人那样只知蛮力,你会用脑子!”
    他指了下脑袋。
    我笑了下,对叶凝说:“开船,到这附近找个背人的地方。”
    安先生:“其实你可以跟阿猜一起登陆,放心他已经对你不构成威胁了。虽说你们之间做不成什么朋友,但他没有害你的意思。”
    我没说话。
    叶凝把快艇开起来一路乘风皮浪的跑了二十多分钟,然后眼瞅天快黑了,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黑呼呼的小海湾。
    我远远观了一眼,这也不知道是哪儿,但可以肯定附近没什么活人。
    我让叶凝熄火,划了小浆慢慢一点点把船靠到浅水区,然后从上面跳下来,押着安先生一步步往岸上走。
    安先生:“其实你押着我没什么用,大师爷跟我一起合作了三年时间才把阿猜架空。但这三年,我的力量微乎其微,很多事情都是是大师爷的人在做。当然了,大师爷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高人,可惜我见到不他。”
    “所以,你不如放了我,你放了我的话,说不好大师爷还会改变主意。”
    我扫了一眼四周,伸手指了一个地方对叶凝说:“去把风。”
    叶凝点了下头。
    安先生一惊,脸色惨白:“你干什么,你不会是要杀我吧。你杀我没用的,杀我没有任何的用。另外泰国是法制国家,警察虽然黑但一般的犯罪他们查起来速度还是很快的,你杀了我…啊……”
    我把安先生的一根小手指给掰断了。
    喀吧一下,就断了。
    “啊……你……你干什么你……”
    我看着他冷冷说:“其实相对头脑而言,个人更喜欢用一些最直接简单的暴力手段,因为这个来的更快!”
    说完我上去拿起安先生的手臂一扭一锉。
    同时我捂上了他的嘴。
    安先生浑身都在哆嗦,头上的冷汗,唰唰一层层的冒。就这么,一直哆嗦了三分多钟,我松开手时,他已经没力气了。
    扑通,安先生倒在了地上,捂胳膊一个劲的来回滚。
    我说:“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说,你答。要回答实话!答不好!我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的铝锉碎了。”
    安先生招了,招的很彻底,并且我通过感知情绪发现他说的全是实话。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下了手段让对方知道疼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安先生是在美国读法律的台湾人,毕业后他在台北一家律师楼工作。后来因为一个官司去曼谷就结交了大师爷。一来二去安先生放弃了律师工作,转身投入到了毒品事业中。
    大师爷三年前结识了一个定居加拿大的神秘高人。对方姓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大师爷跟他见过三四次面就完全让高人给征服了。然后大师父在高人授意下决定放弃毒品行业,但收手前大师爷需要清盘,吞并资金。
    三年前大师爷给安先生安插到了阿猜的手下去架空阿猜生意。
    三年来安先生跟大师爷合作的很努力,基本已经将阿猜的生意架空了。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就是阿猜是泰国人他们是外国人。阿猜在行业中比较的讲诚信,用一句话说就是一个很有信誉的毒品贩子。
    他的很多钱都在外面周转正常生意,然后阿猜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算收回这笔资金。
    当然,如果阿猜死了,据安先生说,他就会通过一些法律手段,利用钻空子的方法把这几笔巨额的款子收回来。
    可阿猜不是那么好干掉的,他除了拜过两个高人师父外,这人在曼谷本地的口碑非常好。他挂了他的朋友兄弟们不会罢休,对方很快就能知道是谁下的手,到时候资金什么的一样搞不到。
    阿猜放在外面的钱数目很大,搞不到这笔钱大师爷不会罢休。基于这个,大师爷就玩了这么一手狠招儿。
    这样把水搅混引来警方还有各路的势力,大师爷就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干掉阿猜接下来安先生顺利上位收钱。
    安先生这么积极配合大师爷还有个原因就是他留了一个心眼,他计算着把阿猜搞臭或是干掉之后,私留几笔款项。那几笔钱据安先生说有一千多万美金之巨。
    他打算帮大师爷干完这一票,大师爷走人,他也走人,至于曼谷的毒品……用安先生话说,放心吧,还会继续有人来卖,并且不是一个人。
    安先生计划的非常周全,他把所有一切都考虑的异常周密,包括事后的怎么脱逃他都计划的很清楚。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出来了!
    我听完对方的这番讲述,伸手在他脖子后面摸了摸。在劲椎遍布的肌肉丛中,我听到了一根很细,很细,但却极硬的筋!
    我是觉得安先生这人不正常,我才去摸这个筋的。他这人话很多,说话的时候眼神转个不停,就算是让我锉了骨有几次还是要撒谎来骗我。
    此人说话口若悬河,脑子又鬼的不能再鬼,基于这两点我才摸了摸他的脖子。
    果然,有妖筋!
    我不太清楚这个筋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来头和说法儿。但董前辈教我的时候说过人长这个筋,一辈子只干坏事儿不干好事儿。
    所以,我没杀安先生而是用手指把他的这根筋给掐断了。
    他翻了一下眼四肢一个劲抽,嘴里还吐白沫子在地上来回滚动,身上,头发,衣服里到处都是海沙。就这么,他滚了足有一分多钟,这才趴在那里不动弹。
    我低头给安先生手机捡起来,过后又蹲在他身边打量他。
    他眼睛睁大大的,但却丝毫无神,嘴角一丝哈拉子流出来,手指头还在那里轻微颤抖着。
    我问了一句:“安先生,安先生?”
    对方没回答。
    我又问过几句,同时伸手试他的心跳,呼吸,感觉到这人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我就起身了。
    我走到叶凝那儿,叶凝问我:“人怎么样了?”
    我说:“都说了,这人……”
    我摇了下头说:“你说,这人脖子后边还真有妖筋呐。”
    叶凝一怔:“什么妖筋。”
    我就把董前辈教给我的东西跟叶凝讲了一遍。听完叶凝好奇说:“哎,仁子你摸摸我呗,你看我脖子后边有没有。”
    我伸手掐了雪白细嫩的皮肤,我来回摸了几把后我说:“找着了,真有。”
    叶凝:“啊,什么筋。”
    我说:“笨筋!”
    叶凝:“去死!不理你了!!“
    话虽这样说,从沙滩走回到公路,叶凝还是跟我检讨了她的鲁莽,同时她说下次如果有机会再开枪,她一定好好的把握。
    我说:“没有下次了,以后能不用枪就不用枪吧,那东西太危险了。“
    我和叶凝沿公路走了有十分钟,安先生的手机就响了。我拿着手机心说,这来趟曼谷我们尽抢别人手机玩儿了。
    拿起来我接通。电话那端有个略显沙哑的老头儿动静。
    “安?”
    我说:“不安。”
    对方听出声音不对,没有太大反应而释然一笑说:“你是国内来的那个关仁吧。”
    我说:“大师爷方朗对吗?”
    对方:“是的!”
    我说:“有何指教。”
    方朗:“你能走到这一步,真出乎我预料。然后呢我长话短说,我手头现在有五个警察,地们在打通你这个电话的同时,我已经让人转移了。最后呢,我给你开出两个条件,第一把阿猜杀了,拿他的一只手过来见我,记住是左手。第二你把欧震凡交出来给我。”
    我就知道大师爷没有那么简单,他背后肯定有人。但那个人不是鬼庐的人,而是另一个我不知道的什么狗屁‘高人’。
    我估摸那货肯定给大师爷洗脑了,他贪的是大师爷的钱,至于他给大师爷什么样的承诺,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是其一,其二欧先生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鬼庐的人在找他,大师爷背后的人也在找他。这个秘密绝对不会小,并且背后的利益非常丰厚和诱人。
    现在条件开出来了,以大师爷的脾气我估计真要不答应或是拐弯抹角的话,他肯定会对那五个警察下手。
    我想了想对大师爷说:“好!我答应你。”
    大师爷:“年轻人痛快,我一会儿用英文把阿猜在曼谷周边的几个住址发给你,你收到后去找他,然后取了他的性命就行了。另外记住,我要手要阿猜的一只手。”
    我说:“记下了。”
    大师爷:“我等你的好消息,再见!“
    我挂断电话,叶凝看我一眼问:“怎么方朗联系你了吗?“
    我感慨说:“这老家伙终于是现身了,玩的阴呐,这一手好阴,好阴!咱们……“话刚说到这儿,我突然间就感觉身后不对劲,拧头一瞅。好家伙,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大灯疯了似的奔我们开来了。
    这两车都是黑色商务车,速度极快,转眼功夫到了面前后,前面的车超过我们吱嘎一打舵。横过来车身,后边的车也是吱嘎一声把车身横了。与此同时车门开启打从里面跳下来五六个持枪的人类!
    有手枪,还有那种微型的冲锋枪。
    泰国是东南亚地区不禁枪的国家,但这么明白张胆挂着枪的除了毒贩,老百姓没这么干的。
    我和叶凝站直了不动。
    彼时,车上下来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国人模样儿的人,他看了眼四周,抬头跟我说:“我是翻译,是他们找来的,那个,有个叫阿猜的人,他说要见你们!”
    我感慨这速度真快,这转眼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阿猜那边已经调兵遣将把人叫来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目睹所谓降头术
    虽然我救了阿猜但他不会把我当什么朋友,反过来讲我也不会拿他当朋友。我们只是局中互相对峙较量的两股力量罢了。
    现在黑洞洞枪口指着我们,我虽然有反抗的能力但我没行动,而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再让这批人押着钻进商务车沿公路直奔某个未知地点去了。
    车走了四十几分钟,我们到了阿猜在海边的家。
    毒贩子就是有钱,这是一个庄园式的大别墅门口有人有狗在那儿把守,我们到了后大铁门开启,车直接拐到了里面停下。
    我们被安排进了这幢大宅子的客厅,当坐在宽大松软的真皮沙发上时我打量四周时,发现这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房间。
    装修用的东西无一不是上等的物件,但周围散发的气场却是腐败和恶心的。
    对这样的人,程瞎子跟我讲过,他们这种所谓的‘坏人’吧,就是看上去有钱有物,实质是在败坏自身修来的东西。
    就好比练武的急功近利想要追求大力量,从而透支身体一样,他们为了攫取更多财富而败光了自身修来的德行。
    我和叶凝坐下来,立马有五六个人拿枪对着我们站在了周围。
    转眼又有豪宅服务人员端来茶和点心什么的。我跟叶凝对视一眼,谁都没动那桌子上的东西。
    我们就这么坐着,陪在一起的还有那个阿猜手下临时找来的小翻译,对方很紧张坐在沙发上一会拿起茶杯要喝,想了想又放下接着又拿起,又放下。
    我笑了笑对他说:“朋友是干什么的?”
    “噢,我姓古在这附近两公里外的一个海边社区开了个小餐馆,他们经常去那里吃饭,跟我比较熟所以他们就……”
    古小哥擦了把汗,还是把茶杯端起来喝了。
    我说:“不用紧张,一会儿他讲什么,你就对我讲什么,我讲什么你如实翻译就行。”
    古小哥一面哎哎地答应一边念叨:“这人看上去都很和善呐,怎么凶起来这么吓人呢,这……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哎呀……”
    我瞥了眼这小哥,感觉告诉我这就是个老实本份的小生意人,他卷到这种事件中来,只能说是无妄之灾了。
    我们一行人在这间客厅里等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的时候门外才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一共回来了三辆车,人还没下车我就感知到这三辆车里装了两个大BOSS。
    一个是一身战意的狠人那货功夫很强路子走的应该是外门硬功,另一个则是阴气森森,鬼意冲天,我接到那气场身上的雷炁几乎瞬间就有了感应然后要往外放了。
    我记得封前辈教我的法子,专注丹田在那里留一念这样就能把一些控制不住往外跑的力量给收回去。
    我保持呼吸平稳默默做着,转眼差不多这伙人进屋的时候,我身上那股子按奈不住的力量也让我给按下去了。
    力不到时机不能轻易发!这道理跟打拳一样,没有十成把握是不能发劲的。
    先进来的是两个壮汉,这两人拖着一个半死的人进到屋子,我抬头一看那人正是安先生本尊无疑。
    阿猜不愧是道儿上混的,这反应速度真比警察还要快。
    估计是他一下船就给手下打电话安排了一切,然后手下人开车到附近区域一是找我,二就是找安先生。找到人后,全都给阿猜带了回来。
    枭雄!就是这手段,这风格!
    两人给安先生抬屋里往地上一扔就站一边儿去了,转眼功夫门外又进来了几个人。这几人为首的是一个……
    好吧,我看清楚了,这位应该就是阿猜供养的降头邪师。
    此君一头艺术长发,身上着装不拘一格,很有艺术范儿。那衣服就是一件大的不能再大的褂子,然后把两个袖剪断往身上一套就齐活。
    除外这人背了一个包,包里装的是什么不知道,但感知上阴气森森。
    他脖子,手上也有珠子,不过这珠子可别轻易带,我估计一般人带了肯定是要做恶梦。
    此君一进到屋子里,立马跪了一片。看上去很多人都对他极是恭敬。
    降头师进屋儿没说话,大摇大摆走到一个单人沙发那儿往那一坐就闭眼不知琢磨什么了。
    跟在降头师身后的就是我感知的另一位狠人了,这人很瘦小干枯,但一身筋骨就像铁蛋子似的,结实的不能再结实了。跟在他身后还有三个徒弟模样儿的人。几人进来后,阿猜一挥手,念叨了一句泰国话,屋子里拿枪的人就全闪了。
    阿猜没有搭理我和叶凝,而是很恭敬地走到那个降头师面前,扑通一头跪下,把脑袋贴地面,端正磕了几个头。降头师一脸温和地伸手摸了摸阿猜脑袋,阿猜抬头说了一串话,降头师点头好像是同意。
    同意之余,这降头师和阿猜同时转头看了看我和叶凝,那眼神儿,稍微有点不太对劲儿。
    我没接,而是扫一眼就回避了。
    这时,降头师和阿猜留在屋子里人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忙活的是安先生,这帮人先是给可怜的安先生扒了,身上只留了一个小裤头儿,然后横放在大大的客厅地面,降头师在安先生脑袋那儿放了个小碗,碗里装了一把好像是白灰,但比白灰要轻的灰粉质物品,然后他又在碗旁边放了一个插了三根香的香炉。
    搞定这一切,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小人偶,人偶有鼻有眼,胳膊腿都齐全做的很是精致。
    他将人偶拿出来,又取了几根线,开始缠这个人偶,缠好了后,他把人偶放到小碗上,又把线头捻来,取过针一一缠缠到了针上。
    做完这一切,他就把针插到了安先生身体内。胸口,后脖子,肚子,手,腿都有。
    翻译官一脸害怕:“我,我能跟去吗?我能吗?”
    我说:“你也上来!”
    临上二楼前我去厨房那里,伸手把这别墅的电闸给拉了。瞬间一片黑暗,然后我们在黑暗中就上了二楼。
    在二楼摸到朝南的一个书房,开门进去后,我守在窗边,叶凝拿枪对着阿猜我们静待来敌。
    这个时候还不能开车出去,开车出去的话,一是没有目标可去,二来如果在街上与阿猜的人冲突,警方介入进来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只能是等人来,然后我们控制好阿猜!
    现在,我需要跟阿猜谈谈……
    我刚转过头面向阿猜想要让翻译官告诉他等下配合一些工作。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别墅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刹车音,我移到窗子那里,朝外看了一眼。好家伙一共来了四辆车,差不多十多个人,一个个的全都在手里陀了枪,一脸杀气地聚在大门口处准备要往里面冲。
    我给叶凝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把阿猜拖起来,同时把枪对准他的脑袋。
    翻译官已经吓的不行了,一个劲的哆嗦,好像走不动的样子。
    我移到窗口打算再看看地形的时候,突然有一道我熟悉的强大杀气在这些救兵的后面出现了。
    我借了路灯看过去,见大门口对面的马路边上驶来了一辆摩托赛车,车到门口处停稳当了后,有几个阿差的手下转过头去看。然后那个一身皮衣的摩托车手慢慢把头盔摘下来,这就露出了一张我略熟悉的脸。
    他就是,断腰大哥!
    我看到这人首先想到的是罩在钢网里的郑炎和血淋淋取人腰椎的画面。
    后者印象模糊,但前者却让我印象深刻,坦白讲我对付郑炎的手段算不得是真正武者手段。是以,今天这断腰大哥来了,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这断腰大哥他是谁的人呢?
    眼下阿猜手下已经过去搭讪了,态度很不友好地撵断腰大哥。后者没有惯他,没见那大哥怎么动,那小子就飞了。
    然后人群炸开了。
    由于不太熟悉情况,再加上这里是高档社区轻易不好开枪,是以这些人没抢着开枪。
    其实,距离那么近,又是一群人堆在一起,就算是开枪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站在窗子边,看到断腰大哥好像横扫落叶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三四个人倒下来。然后没几秒,那十多个人就让他给放倒在了街边。
    搞定了人后,他把一个人的衣服给扒下来,然后将枪枝什么的扔到里面包起来,拎着一步步走到了院子里。当他来到游泳池边上时,他伸手把那个大包扔到了泳池中。
    做好这一切后,他背了手很是自然地抬头望向了二楼窗户的位置。
    他在看我。
    当下我微微一笑,纵身一掌拍碎硬木窗棂,直接从二楼跳到了草地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强强相对不容闪失
    对练家子来说最兴奋的事莫过于遇到一个与自已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了。这种对决本身已经超出胜负的概念。这是一种精神,一种武者渴望与对手用功夫验证交流的精神!
    我站在草地上望着这位陌生的断腰大哥,发现对方眼神里闪烁的也全是兴奋,我们对视了两秒然后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取出来各自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彼时天阴了,一缕缕的风带着股微腥的海洋气息吹拂到脸上,不大一会稀稀拉拉的小雨就下起来了。又几乎是转眼雨越下越大,直至变成了一场瓢泼般的大雨。
    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这个街区的人都已经睡去,门外那些让断腰大哥放倒的阿猜手下也一个个互相扶着爬起来,走到院子聚在门口那里注视这场战斗。
    他们没有动手,没人去游泳池里捞枪,因为我们身上的气场已经把他们感染,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花再多钱也看不到的真正功夫高人之间的对决。所以他们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断腰大哥松活了一下筋骨,他伸了伸胳膊然后朝我一笑,突然在地上走起了拳击步子。我看到这个,我也一笑,就跟他一起按拳击的路子在地上快速地游走起来。
    我们互相转了两圈,然后好像心有默契般突然一下子撞到了一起,紧跟着出拳,我一个直拳冲过去,他架臂挡的同时,回了我一记有力的勾拳,我抬肘一挡。叭,叭,叭!
    拳拳到肉刚猛的劲力打在皮肤上,震起的空气叭叭作响,转尔劲气四溢激的雨水在空中炸起一朵又一朵的雾花。
    “好!”我吼了一嗓子,压低重心移动步伐从侧面游走过去,然后拿刺拳出来一下下的打。断腰大哥抬了手臂抗的同时,他保持住重心一点点用步子向我挪。
    一步,两步,三步!重拳!
    砰!
    这一下我用胳膊架住,刚猛的劲力钻到皮肤上很快让雷劲顶出来转尔两力相撞在我手臂处就惊炸了一朵大大的水雾涟漪。
    “再来!”
    砰!
    又是一记重拳!
    这两下打的太过瘾了,那种强劲力量冲击皮肤带来的满足感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
    一记重拳过后,断腰大哥一个冲步到了近处,然后摆拳,勾拳,直拳……
    一道组合拳打过来,我抗的同时,劲力相撞产生的破空音好像炸响的鞭炮,震的人耳根子都发疼。
    由于出拳太快,再加上劲力刚猛我俩身体所处的范围已经全都是水雾了。
    白雾弥漫,劲力四溢。
    砰!
    最后一下,断腰大哥的重拳打完,他转了个身,收了拳势,又开始围了我游走。
    力量在身体内流动,热血在皮肤下沸腾。
    雨水落在我们的身上,冒出了一丝丝的白气。
    我们游走,互相审视,然后我找住了一个时机,冲!
    砰!
    我的重拳到了,一记摆拳过后,断腰大哥一挺身然后又回了我一记直拳。
    我抬肘一架的同时,断腰大哥身子突然一缩,然后他抬了另一条手臂,长长的唰一下好像大杆子般就奔我肩膀砸来了。
    路子一下就变了,我兴奋的同时,用肩膀一扛。
    砰!
    炸响的劲力震的我耳根一疼,转尔肩头横生出一股子顶力,直接就将断腰大哥的劲给顶出去了。
    我顺势又朝前一冲,半步崩拳!
    断腰大哥身形猛地一涨同时抬手向下一按!手掌按住我的胳膊后,又顺了我前进的劲力向上走,一直来到腋窝处,他突然屈了五指对准我的腋窝一抓!
    我手臂一软用蛇形缠了他的臂,再转拖刀的功夫,向下一拖一拉。
    瞬间断腰大哥胳膊上的衣服化为一道道丝线四散落去。
    与此同时对方近身又屈肘对我胸口撞来,我抬肘来架,砰!这一下顶实称了后,他又抬了另一只肘过来撞,我同时抬了肘来架,又是砰的一记震响。我跟这断腰大哥就顶在了起,随之我俩一起发劲,哼!
    喀,嘣!嘣!嘣!
    脚下一块块用打磨礁石做成的地砖尽数碎裂,然后又在顶力的作用下在身后高高堆起。
    我俩就这么顶着全都用足了力气。
    脚面在下沉,一点点的直至两脚没入坚实的地面,我俩又一起互相用力一推,一闪,唰!各自旋开一米后,转过身又砰!撞到一起,然后开始对决。
    这一次我们都用了最快的速度,拼着把对方的节奏落下,然后找到空门给以致命一击。
    我记不清出了多少拳了,只抱了一个念,快!尽全力!
    砰砰砰!
    拳,臂相撞时产生的震耳破空音连成了一片宛如一匹马力强劲的发动机在轰鸣。
    一时间,我几乎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只拼了全部的感知去揣摩对方在几十分之一秒内露出的那一个小空门。
    终于,我一记鞭手抽过去他抬胳膊架的时候,我的手指荡起刮到了他耳根下的一个地方,就是这么看似毫不起眼的一个小刮蹭,其产生的力道瞬间让断腰大哥的动作慢了几十分之一秒。也就是这个空隙,我左手的重击到了。
    砰!
    我直接用大拇指根第一掌骨的背面,以类似手刀的方式撞上了断腰大哥的太阳穴。
    就是这么一下。
    一切都停止了。
    哗,哗……
    大雨还在下,我微微喘着气打量面前的断腰大哥,他一动不动两眼失神地看着我转尔从他的眉心处慢慢就渗出了一滴鲜血。
    血开始是一滴转眼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在噗的一记轻响中喷射出了一道血箭。
    断腰大哥的眉心同样让人处理过,他眉心处的骨头最薄,我一拳打中并没有给他太阳穴表面皮肤形成任何的伤害,他那儿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但是劲力却涌入到他的大脑,将脑组织冲成一团糊状物后,由于他没有马上死亡所以大脑受创颅内压急剧升高,最终冲破颅骨最薄弱的地方喷到了外面。
    如果有法医检查断腰大哥的尸体他就会感到奇怪,他会说这人怎么让人从脑子里面给爆头了?
    是了,他们不知道,这就是内家拳的可怕之处!
    断腰大哥就这么死了,到死我都不知道这人姓什么叫什么,但毫无疑问他是我遇到的最最强劲的对手。
    当然了他跟宗奎那些人物还比不起,那些是绝对级别的逆天存在了。
    当初面对郑炎我们几人合伙用尽百般心机才将对方拿下。今天面对比郑炎还要强一分的对手我一个人就拿下了!
    至此笼罩在我脑海深处的郑炎的那一对愤怒目光终于消失。
    没错那也是心魔。
    一个可以称之为对手,但我却没能打过的人,他隐隐中也成了我的心魔。今天借这位大哥,我终于将这心魔给斩了。
    雨哗哗的下。
    我的对手没有倒下,他仍旧笔直地站在那里,只是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
    我转头看了眼阿猜的手下,那些人都已经吓傻了,他们用一种看神仙的目光站在雨中哆哆嗦嗦地打量我。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人在不经意间就从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的敬佩。
    泰国是一个很注重功夫和拳术的国家,他们的泰拳已经形成文化根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由于有这样的基础,是以我知道他们尊重能力强大的武者,虽然对方是他们的敌人但他们也尊重。
    这就是高术功夫的魅力!
    用枪是可以把一个人震摄,但对方骨子里对持枪者的仇恨会变的更大。
    可功夫不同!用功夫把对方震住,他会打心眼里佩服,称一声英雄,道一句好汉,从而甘愿服输!
    我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挪步捡起了断腰大哥放在花坛空格里的手机。
    由于放在空格处,手机没怎么挨雨淋。我把手机拿起想找找他是不是跟大师爷有连系,不想打开这部智能机的屏幕我直接就看到了一个没退出的程序。它的名字叫谷歌地图,然后在这个地图上还有一条标注好的路线,看到这路线我笑了。
    断腰大哥不熟悉曼谷的路,他接收指令后利用手机从起点出发然后直接就来到了阿猜的家中。
    那么,他出发的起点会不会是大师爷的藏身之处呢?
    我稍微分析了一下,我觉得非常有可能。因为断腰大哥太强了,有这么强的人在身边大师爷肯定高枕无忧,同样派了这么强的人出来,我要是大师爷我也会觉得占了八分的胜算。
    当下我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这时叶凝在二楼窗子里头喊了一嗓子:“仁子,打的带劲!”
    我眯眼看了看她,然后说:“出来吧!给阿猜扔这儿,我们去找大师爷!”
    “好的!”
    叶凝纵身从楼上跳下来。落地后,她一个旋身稳住身形的同时,她拿一对微微有那么一点意思的目光看了看我后,她一指围在院子里的人说:“他们怎么办?”
    我弯腰又在断腰大哥的物品中捡起一样东西,然后我对叶凝说:“我们走吧!他们不会怎样。”
    说了话,我拉起叶凝的手,一步步奔门口走。
    大雨中,堵在门口的十多号人自动自觉分成了两排。
    我们顺利离开这个院子来到街对面,这时叶凝问我怎么走。
    我指了下断腰大哥骑的大赛摩托我说:“用它走!”
    两分钟后,我把车打着火,驮着叶凝破开雨幕,直奔断腰大哥来时的起点疾驰而去。
    第二百三十章重兵防护浴血突破
    摩托车的性能非常赞,我一直加速,加速,再加速。飞快提升的速度惊的叶凝一个劲儿的尖叫,转弯时由于路面积水,那种近似飘移的打滑感更是刺激的人肾上腺素激增。
    我对着手机地图上显示的方位,在凌晨两点多的曼谷大街上一番疾驰,总共耗时四十五分钟然后我和叶凝来到了曼谷的贫民区。
    对照地图发现离出发点不足一公里后,我把摩托车扔在路边然后跟叶凝在雨中步行。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我们来到了一片疑似的区域,这地方到处都是林立的小商户,然后一幢又一幢的小楼房紧紧贴着建在一起让人根本没办法认出来大师爷究竟在哪个地方。
    我慢慢走着,趟过地面堆积的雨水,放开自已的感知我在查找这附近一切可疑的目标。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天仍旧漆黑一片。
    步行五分钟,我突然听到了几声狗叫。这几声叫好像都是从一个地方传来的,它位于一条小巷子的深处,就在我左手边距离我大概八十米左右。
    几声狗叫按理说不足为奇,但不在为何我心里却感觉有一丝的不对。我给叶凝使个眼色,转身慢慢朝那个方向接近,接近。
    当走到小巷口的时候,我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对了。因为就在狗叫的那个地方竟隐藏了四道很冷,并且杀意很强的信息。他们掩在暗处,应该分藏在四个不同角落等待着什么。
    我和叶凝继续走,在小巷里穿行四十米就要接近目标地的时候叶凝碰了下我,我抬头停止感知的同时看到在前方二十米处立了一个大牌子,牌子上面画了两只凶悍的大狗,在那两只狗的上面写了一行泰国字下面则是一行的英文。我读了一下英文,很快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地方是一个养狗场!这个狗场里养的应该不是哈士奇,金毛之类的宠物狗,看牌子我估摸这里养的全是烈性犬。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看了眼牌子认定大师爷他就躲在了这个狗场里。
    我朝叶凝点了下头,又转身让后背紧紧贴在一侧的墙壁上慢慢朝那个狗场接近。
    到了近处我感知愈发清晰起来,接着我又抬头打量了一眼狗场的地形。
    大门后边应该是一个大院,在大院的四周绕墙壁建了一排的房子,那房子里养的可能就是狗。院子中央有一幢三层的小楼,我感知到的那四股气息就在小楼顶端平台上。
    从这里看,平台支了好多的架子,并且架子上都盖了帆布,如果有人躲在上面用什么东西监视着进来的人,这人绝对难以逃脱。
    因为,四周是一圈的狗,如果人跳到院子里狗马上就会叫,狗一叫监视的人警觉,直接就可以拿枪或是复合弓之类的东西把来人给解决掉!
    真的是很强的防护啊,这样的防护再加上断腰大哥那般的身手,这大师爷真的是可以坐在这里面掌控整个局势的发展。
    怎么办?我站在墙角,眯眼打量了一下大门到楼门的距离,至少将近二十米啊,二十米的距离,如果用秘密潜入的方式,根本就不行。强冲呢,二十米又太长了,这个……
    我低头想了想,突然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直接对叶凝说:“走,回去找摩托车。”
    来时路上我犯了一个错误,原计划是秘密潜入到这个地方来,现在看来根本没办法秘密潜入了,只要一有人出现在门口,马上有狗叫,马上有人发现。
    所以我得利用摩托车来办事,因为断腰大哥走时骑的就是摩托车,另外这一路上并没有电话打进来,显然大师爷方朗对此人极其的器重,认为他绝对可以搞定此事。
    正因为器重,我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但我时间不多只有一晃神的功夫我必须杀到楼门口处。
    就这么转身奔回去后,我发现运气还不错,没人把我们扔在路边的车给骑走,我过去把车扶起来,找到来时戴的头盔,我又套在了头上然后我跟叶凝说:“等下到了小巷口,你就下车,然后听到里面有打斗音,先不要往里冲,你注意观察楼顶上的动静。要是他们慌了,起身有什么动作,你再往里冲。“
    叶凝果断:“明白,但你要小心!”
    我点了下头,转身发动摩托车就奔小巷去了。
    车到巷口叶凝闪身就从车上跳下来,我把摩托车前边的大灯打亮,轰起发动机直奔大门驶去,转眼几乎在我到门口的同时,狗们全叫了,汪汪汪汪……喊了一片。我抬头发现楼顶上方出现了两个手持弓弩的人。
    不是复合弓,是那种弩箭。
    他们手里把弩端平了,正对着我但是由于我的大灯亮着,打过去后他们正好是逆光所以看不清楚我身上的衣服,估计只能大概看出一个轮廓来所以他们没有放箭。。
    楼门那里很快跑出来一个泰国人,他飞快到跑到铁门那里伸手拿钥匙把门打开。然后又去解铁链子,这个时候我已经把发动机轰的震天响了。
    大门吱嘎一声开启,摩托车轰一声狂吼,直奔大门冲去了与此同时,楼顶上的人反应过来,马上拿弩开始射,但已经是晚了。
    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摩托车已经冲进去十多米远,临到他们射击的时候,我人已经从摩托车上飞起来,硕大的车身横着,轰鸣着撞到了楼门上。
    砰!
    一记巨响,楼门给砸了个稀碎,并且直接把藏身在楼门后的两个枪手给撞飞了。
    在巨大的撞击音中我冲到了楼内,迎面是个厅,厅正对门口摆了一个很大的类似影壁似的石质雕刻的东西,摩托车直接冲过去那玩意儿给撞碎了后,又继续前行了两米多远这才顶到墙上不动弹。
    我闪到厅内,旁边一个侧面就冲出人来了。
    这人速度很快,力量功夫什么的应该比阿猜身边的泰拳高人猛上一两层,但还是没有感知能力,是以他无法在楼内感知到我的到来。
    我没看这人而是凭了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就是十四拳!
    叭叭叭!
    对方也是很不错,竟能挡住我的十三拳到最后一拳的时候,他节奏乱了从而让我用崩拳的出拳方式锉压到了他的手臂。
    这里说一下五行崩拳的一个打法儿,崩拳也有锉刀劲就是练的时候小臂要沉然后拧旋锉着打出去,这样压了对方手臂,对方一下就失去反抗能力,最终……
    砰!
    一拳崩在了他的膻中穴位置。
    刚把这人倒退着打飞了,我突然间感觉一股子凛锐的杀意唰的一下就奔我冲来了,一拧身的功夫我见到了刀光!
    我看不清楚这人用的是什么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这刀我知道我不能闪,不能避,更加的不能退。
    闪,避,退都是一个死字!绝无半点存活的可能,我只是一个进,进!
    就是这电光火石一刹那,我立了一个无限远的目标,想像着自已可以冲破这一片虚空,冲到一个无限遥远的地方,然后脚下一发力,唰!
    冲出去的同时,我一记崩拳跟着出去了。
    砰!
    人飞了。
    然后我感觉肩膀一凉,侧头打量发现就在我脖子根的位置浮现了一道十多公分长一直延伸向胸口处的伤口,伤口深度大概能有一公分,但只要再多一点,一点点,我脑袋就丢了!
    我是趁他出刀的时候,身体前冲然后肩膀扛到了他的刀根处,这样我一拳给他打飞的同时他的刀拖着向后移,就在我身上留下了这道长长的伤口。
    倘若我不冲的话,等他再砍第二刀我的手臂不够长,到时候我除了挨刀子没第二条路可走。
    彼时血哗一下流出来,染红了大半边身子。
    我试了试,感觉没伤到动脉和主要的组织,丝毫不妨碍我活动,于是由着它流血,我继续冲……
    这时出现的是五个枪手,手里拿的全都是手枪,他们哄的一下冲出来的同时,我已经冲到了他们中间。
    打!
    我咬牙拼起跟断腰大哥决生死时用的速度还有力量,砰砰砰砰砰!
    五个人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全都飞了,而由于发力过猛我脖子处的伤口又涌出了不少的血。
    当把最后一人打飞的进候,楼上冲上来了一个用弓弩的家伙。
    他可能是担心剧烈跑动的时候,会误触发弓弩,因此他是举着那个弩一步步向下跑动的。我抬头正好看到他的一双腿往楼下跑。然后这个时候我动了。
    我跃到楼梯上,他正好发现了我,于是放下弩要射我则抬手用挂法一把将他的弩抬高同时扬头一拳正好打中他的面门。
    这人头向后一仰,脖子喀嚓一声就断了。
    人倒下来的时候,他的弩就到了我手中,这时另一个人又出现在我眼角中了,他在楼梯上边,正急急往下跑,我转了个身抬起弩对准这人……
    噗,箭矢从对方的腋下穿过去,深深刺入了心脏。
    他一阵抽搐就从楼梯滚落了下来,我扔下这把弩过去刚把他的弩捡起来,第三个人又冲下来了。我抬头如法炮制,噗一箭射中的同时。我刚感知到第四个人,我就从那人背后感知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息。
    是叶凝!
    我放心了,丢下空弩把第三个人的弩捡起来的同时,砰,砰砰!
    三枪打在了我身边一侧的墙壁上。
    我一个激灵,身体一矮这就看到一个老头子正拿了一把手枪举起对着楼梯瞄准。
    我把弩端平,透过楼梯扶手间的空隙,对准那老头子的膝盖,嗖!
    噗!
    把箭射出去的一刹那,楼上第四个弩手的身体已经滚下来了。
    我没理会而是把空弩对准楼下一扔,身体直接跳着就从楼梯上下来了。
    老头儿一手扶中箭的膝,一手举枪,可能由于他身子骨不太好,所以手有些不稳当,在空中显的略浮,而我人在半空直接一记大力抽踢。
    叭!
    这老头手臂碎了,枪直接就飞了出去。
    但我刚落地,打从另一个房间就冲出来一个手持微型冲锋枪的伙计。
    也是这个关节,我身后闪起破空响,然后唰,噗,一枝箭笔直射入了那伙计的眉心。
    我拧头看叶凝正一脸关切地盯着我肩膀:“怎么你受伤了?”
    我笑了下:“没事!”
    说完,我转过头一把拎起这老头子仔细一瞅。
    此人正是大师爷方朗无疑!
    大师爷够狠呐,安排了四个弩手,七八个枪手,一个玩刀的,还有一个拳脚比阿猜请的那个泰拳高人还要猛的家伙。
    这股子力量,我估计就算让断腰大哥来对付,他都不一定能给拿下。
    我虽然是给拿下了,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这里面还有叶凝,另外我也是平生第一次挂了这么明晃晃的彩。
    这个彩说实话伤害程度没有内家拳形成的伤害大。但一是吓人,二就是,这是血啊,我身上的血啊,哗哗的已经把大半个上半身都染红了。
    我控制了方朗,拧头对叶凝说:“拿枪,去楼上清人,我猜一定还有人。”
    叶凝略有不舍,末了还是一咬牙,提了一把枪上楼了。
    我盯着方朗,后者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确实是难以置信,这帮人的力量都能阻止一个小型的佣兵队伍了,但是今天让我和叶凝给拿下来了。
    “你是方朗吧。”
    我沉声问了一句。
    老头子:“啊啊,不知道啊……方朗是哪个,不知道啊,我就是看门的老头子,你是什么人啊,有没有王法啊,这么打人,杀人!”
    我伸手在他肩膀用掌刀,狠狠一锉,转尔又捂了他的嘴。
    六分钟后。
    我掐了人中,给这老头子弄醒。
    然后他一身大汗,喘着粗气说:“对,我就是方朗,大师爷就是我。”
    这时,叶凝在楼上喊:“仁子,楼上一共是五个,三男两女,男的我打晕捆了,现在正捆女的呢,哇哦……好多白药面儿啊。”
    妥了,我估计没错的话,这楼上是一个毒品分装车间。
    我说:“五个警察呢?他们在哪里?”?我吼了一嗓子。
    方朗一怔,末了伸手指了指大厅后边的一个门说:“那个铁门后头是地下室,他们在里面。”
    我一拎这货的脖子,给他提拎起来同时说:“带路。”
    到了地下室门口,方朗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哆嗦着把门打开,我跟着一起往下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然后方朗把灯打亮。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我呆住了。
    五个人,正被方朗这帮家伙像养狗一样,分别装在了五个大铁笼子里,此外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的就是类似狗粮一样的东西。
    我抓着方朗的头发拖着他到了铁笼子前,我扫了一眼,很快我发现了秦月。
    她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我吼了一嗓子:“秦月,秦月!你们谁知道,她怎么了?”
    这时旁边有个微弱声音说:“她发烧了,昨天就发烧了,今天烧了一天,快,快救我们出去,快,快……”
    第二百三十一章看上去很冷漠的陈正
    我指挥着大师爷哆哆嗦嗦地用一只手挨排把铁笼子的锁打开后,我冲到了秦月身边听了听她的心跳还有脉搏发现一切都正常,现在只是体力损耗太多引发了昏睡,得知这个情况我长舒口气,站起身时我看到那三个港警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
    没时间跟他们解释太多,我直接一嘴:“能拿枪吗?”
    三个人飞快点头。
    我说:“外面地上有不少的枪,快去捡一把。”
    三个人强挺着挪动步子,跑到了外面,然后我让林俊山背起昏迷的秦月,我再押着大师爷一行人这就离开了地下室。
    此地不宜久留,正好院子里有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我们坐进驾驶位众人依次坐进来,最后等到叶凝拉上车门后,我对那三个人说:“能不能联系上船?”
    黄警官:“不好说啊,这都几天没有联络了。”
    我说:“好,船就先不去了,我们马上去大使馆,谁知道大使馆怎么走?”
    三人茫然。
    我说:“叶凝手机地图查大使馆!”
    叶凝很快用手机查到了从这里前往大使馆的路线,我发动车子按她的提示先驶离小巷,然后直奔马路开去。
    我开了二十几分钟,然后我感觉好像是不行了。
    这几天一个好觉都没睡过,又是连番的恶战,眼前正一个劲的冒金星,身体虚弱的好像连方向盘都没办法握稳了。
    我咬了下舌尖给舌头都咬破了,当咸腥的血涌出来的时,我又强提了一缕精气神开车疾行。
    走了十几分钟我感觉不对,因为后边突然就出现了两辆林肯的大商务车,它们是半路遇到我们的,开始没怎么动,但过了几秒就突然打舵奔我直追过来了。
    两辆车,都是大商务车一辆都能装六七个人,两辆十多个人……
    我在心里头苦笑。
    没办法继续咬牙挺吧!
    我提了精气神一路开……都快把这面包车开飞了。
    好在现在是凌晨,街上根本没什么车。至于红绿灯什么的,全都一边儿去吧。
    我开了将近四十多分钟后,叶凝告诉我前边路口右转拐进那条街马上就能见到大使馆了。
    我又提了精神正要转向的时候,一辆林肯商务突然猛地一下子加速然后打舵吱嘎一声就将车身横在了面包车的前面。
    这里差不多是主要街道了,附近也有不少的监控,我就不信了这帮人他们敢在这里动手?
    我坐在面包车里没动。
    彼时,林肯车门打开有一个人从里面下来了,我抬眼一看,下一秒我全身放松。
    他不是别人他就是祝老师。
    祝老师一脸关切和焦急我丝毫看不出他受人胁迫的样子,然后他走到车门前拍着窗子说:“仁子是我,我来接你了,接你回家。”
    我听到这话,摇下了车窗玻璃然后看着祝老师我说:“车上有个人发烧了,要快点救,还有……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巧啊。怎么这么巧啊……”
    说完这句话,我眼前一黑直接就陷倒在了座椅里。
    坦白讲我是给舒服醒的,但不要多想,不是那个舒服是身体很温暖,有轻柔的风吹过,另外还有海浪的声音外加阳光照射的温度。
    我感知着这一切,心说难道说我挂了然后老天爷看我表现好给我提升到传说中的极乐世界,天堂又或什么仙境了?
    想了下我侧过头然后先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结果什么都不看到,我一怔的同时感觉眼睛上罩了个东西,我要伸手把那玩意儿摘了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动那东西,陈道长说了,你要是摘了眼睛就得瞎。”
    我老老实实地没摘,然后我问:“叶凝我们在哪儿,这过去多久了。”
    叶凝感慨万千地舒了口气说:“我的小高人呐,距离你昏过去已经过了两天啦,咱们马上就要进入南海喽。“
    我说:“怎么我睡了两天,这两天发生什么了,还有祝老师他们怎么知道我们……“
    叶凝伸手握了我的手说:“先别激动陈道长说了你现在还有一大戒就是不能激动。你呢,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我紧紧握着叶凝细嫩的手掌,同时感知她掌心的温度听着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原来当陈正把欧先生和祝老师接走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们的每个行动,每个计划,包括每个地点他都知道。这个听起来很玄,但据叶凝说陈道长不像撒慌讲大话骗人的样子。
    可以说整件事都在陈正的掌控之中,他又不在掌控之中。
    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陈正说了这是我的命数,我命数该着有此一劫,我能否挺过去不死,完全看我的本事。
    因为以武入道也好,以丹道入道也罢都要去应劫才行。
    但这种劫外人不能去插手阻拦,而是让其按原有的规律自然发展。
    这个有点像大自然中动物之间的弱肉强食,人看到一头饥饿虚弱的狮子去猎食一只羚羊,它可能抓不到这个猎物,然后要面对饿死的命运。
    但是人不能人为的干预说是凭我的爱心,我帮那狮子猎杀一只羚羊给它喂饱肚子。那么做的话,就违背了自然界本有的生态进化法则!
    修行人也是如此,无常恶事就是一个个的劫。所谓劫并不是玄幻小说中描述的那样,上天降下一道又一道的雷,然后人站在那里等着挨劈,那是一种扯的不能再扯的扯。
    真正的劫是恶事!是无缘无故出现,但又与自身有关连的恶事。
    不面对的话还会有更大的恶事出现,然后直接无法收拾,最终要么丢了一身功夫做回普通人,要么就遇劫而死。
    这个说法,于情上讲可能很多人包括我在内,说实话我初听也有一点不太理解。但叶凝说陈道长就是这么讲的。
    他一直在关注我,然后看我把一件又一件事情解决。直至最终他看到即便他不找我,我也能安然驶入大使馆然后得到休养并安全回国的时候,他才选择开车把我拦下。
    这个陈正确实是够冷,够沉静。
    他看到我安然过了这一劫,他才过去接到我。
    但同样祝老师说陈正其实已经在帮我了。
    他是怎么帮的呢,因为正常来说,所谓鬼庐还有方朗背后的高人,他们还会再派人来的。但是当他们听说陈正在泰国出现后,这些人就不敢来了。
    是的,听到名字,他们就不敢来了!
    因此陈正也是间接帮了我一个大忙,替我挡了后边无法预料的恶事。
    还有一点就是,鬼庐的人和方朗背后的高人,其实都是一伙人在不同地点的不同叫法儿。
    我之前判断他们不是一伙人是错误的。
    不管怎样,最终我完成了许局交给我的任务,因为就算这些人不拦下我,我也一样能将他们安全送抵大使馆。
    再说几天前,我昏迷了后,祝老师还有陈正的人让三个港警带着秦月和林俊山押着方朗去了大使馆。
    这么做是陈正指点的结果,他说修道也好,武行也罢,一定要让六扇门欠我们的。不要让我们欠他们的,然后大家心知肚明,交往如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就好。否则时间长了交往深了恐怕会有麻烦。
    安排好了六扇门中的人陈正又带了我们开车到海边,然后坐上一条船,船上只有他,我还有叶凝外加一个欧先生以及陈正身边的两个人。
    最后,船现在马上要驶入中国南海的海域而叶凝说,陈正说过接下来他会有话单独跟我讲。
    我听罢这一番的经历心中暗说,还是没能跟秦月见上一面。不过想想,这一面早晚会见,等回到了京城估计不仅秦月,许局等等很多人都会同我见。
    而陈正的安排……
    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在曼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敏感的事,如果我出现在大使馆……
    高人!
    安排的太明白了。
    这善后的事儿,一件件安排的非常理性和合理,从中丝毫不见任何的拖泥带水。并且陈正对我的那种观察,那种冷然的心态,太像,太像周师父跟我说过的修道人了。
    他说真正的修道人有两种,一种是那种有点类似传说中济公一样的人物,他们行事风格什么的不拘一格,略显狂放中,也含了一丝的道韵。但是那种人很少,并且有时候他们的出现有误导人之嫌。
    第二种就是陈正这样的人,他们孤傲,理性,看上去好像有些冷和邪。实质上却已经知晓人世间的全部了。他们是真正接近上帝视角的那种人,正因如此,他们看起来才会显的既与正常人无异,又比正常人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理性。
    接下来我又担心那些在大使馆的人,他们怎么样了,然后叶凝告诉我由于阿猜放话拿警察做人质,这件事搞的很大最终曼谷那边的人也没办法保他了。所以一行人很顺利就飞回了京城和香港。包括那个方朗,他也被成功押解回京城。这个,她已经在船上通过卫星电话跟许局核实了。
    我听到这儿,在心里长长松过了一口气。
    每次苏醒都是叶凝照顾我,我跟她之间的这种情谊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好朋友了。
    接下来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
    一步步,顺其自然按大道自然的规律往下走吧。
    叶凝随后又端了鱼汤用汤勺装了小心给我喂到嘴里,然后她说陈正讲我的眼睛让一怒攻心的肝气给冲到了。如果不蒙着养到天黑,然后再借月亮修补的话,我的眼睛虽不会瞎,但以后可能会成为修行路上的一障。
    第二百三十二章她说我是她眼中最最特别的一个
    我不太理解这个东西,只好按叶凝说的,听她吩咐喝鱼汤,又吃她喂给我的饭。后来我想要去洗手间方便的时候,叶凝叫来了船上的水手给我扶到洗手间,收拾利索又回来,继续蒙着眼睛晒太阳。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小时,叶凝一直守在我身边跟我讲这个大海多么漂亮,蓝天多么的蓝。
    我听的很陶醉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说了一句话:“他醒多久了。“
    “噢陈前辈!”叶凝显的很礼貌,然后又说:“醒来有几个小时了,我见你在下边跟欧先生说话,所以就没通知你。”
    “嗯……你先下去跟欧先生说会儿话,你们回到京城他可能要见你师父顺便调理下身体。”
    “好我知道了陈前辈。”叶凝握了下我的手起身离开了。
    这时陈正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头,说实话这个动作让我有些吃惊。因为我再不济我也能感受到他,可事实是我完全感知不到,他一下就用两手扳住了我的头。但是他的动作很轻柔,异常柔和地端正了我头部的朝向。
    “这里正对太阳,你面对太阳的时候心里提一个念头,就是把你无法接受面对和让你感觉愤怒以及伤心悲痛的事,全都通过眼睛投入到太阳里去。”
    我淡然说:“为什么这么做?”
    对方声音温和:“因为对你有好处。”
    我笑了下:“多谢了。”
    对方:“不用客气,你先休息一会儿在甲板吃过晚饭等到月亮升起来,我再教你另一个法门。”
    我点了下头。
    陈正起身离去,我坐在躺椅面对太阳先是想了想随后我按陈正说的把我在泰国经历过的那些恶事,凶事,诡异事全部通过眼睛投射到太阳里去。当然前提是我的眼睛蒙了一块布,我看不到刺眼的光线只能接受到光线的温度。
    说实话开始挺难但我找到了一个方法,就是假设我的眼睛会说话,我让眼睛跟太阳说话沟通,把那些个事儿,一件件的全翻出来‘念叨给大太阳听’。
    于是这么做下来很快我发现眼睛湿润了,好像分泌出眼泪一样的东西,但是并不难受很舒服,接下来眼睛给我一种很通透的感觉,特别的敞亮除外心情也很不错,用一句话讲就是正能量满满的,整个人萌萌哒。
    一直做到了黄昏,我发现泰国之行我身上受到的血腥和阴霾的影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世界是美好的,泰国人也是善良的,我接触到的只是一小撮,那么一丢丢普通人不知道的群体。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无论多美好的地方都存在邪恶。同样无论多邪恶黑暗的地方也都能找到人性的闪光点和可贵的正能量。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我轻松了,真的非常,非常的轻松自在。
    这法子比什么心理大师的开导都有效,真的特别的有效。
    “怎么样,还好吧。”
    我服了,这陈正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我身边了。
    我说:“还好,还好多谢前辈指点。对了叶凝呢?”
    “她说要露一手给我们准备晚餐,现在正在厨房忙活呢。”
    我笑了下:“她的厨艺我还真没有尝过呢。”
    陈正:“嗯,那女孩儿性子改了很多,以前应该不是这样,这里面有你的功劳。”
    我说:“前辈夸奖了。”
    陈正话音一转又说:“再有两个多小时我们的船就要跟海南接应的船会合,然后……你有一个选择。”
    我侧耳静听。
    陈正说:“泰国的事是对你以前因缘的一个总结,说是一劫吧也不恰当。正常说法是你惹下的间接因缘附会在一起,然后需要你了结的一个东西。这一关你若过不去,这因缘就会牵住你,然后要么你身上的修行丢了,做回普通人。要么你就死在泰国。”
    “现在这一层因缘了结了,你要面对两个结果,一是回到国内然后接下来跟京城很多人一样,藏起一个高人的名号,慢慢去自悟你一身的所学。但这个过程……”
    陈正顿了下说:“我客观一点讲,你需要到六十到七十岁才能圆满步入化劲的境界。而那个时候,正常来讲大势已去,除了在这世上做那种所谓的‘高人’你再无其它事可行。”
    “这条路不是正常的明路,而是很多人找不到法门,无奈下只好这样选择来走的一个路。”
    “现在呢,你有一个机会。但是你若选择了这个机会,接下来你要承负的事会更加的重,更加的多,你遇见的人,事,将会远远超出你的想像。当然了,是合理的想像。”
    陈正温和笑了下:“如果你想像力非常丰富那抱歉,**这个世界**真的找不到可以腾云驾雾的大罗金仙,也找不到长生不死的肉身之人,同样也没有人可以挥一挥手就引来雷电……”
    我听罢我也笑了。
    陈正接下来说:“会有一些更困难的事摆在面前,会有一些更麻烦的东西。然后,你会发现你身边一些人的事,背后的事也将一点点的浮现。”
    “我这么说,好像是引导你,其实这里面很危险,你可能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要么修为全失,要么死在中途。”
    陈正:“这不是吓唬你,而是我看到了你命运发展轨迹中有这个可能。如果说三分天注定的话,那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你是一半一半,个人努力和天注定各有一半,所以,个人付出不到位,老天赢了,你就输了!”
    我问:“为什么?”
    陈正感慨:“因为我们是在逆天而为!”
    我想了下问:“这个机会是让我拜你为师吗?对不起,我已经拜过师了。”
    陈正笑了:“我有徒弟,一共是三个,所以我不再需要徒弟了。我会给你一本书,再送你去一个地方让你接一个因缘,如果你能接到了那是你的本事,如果你接不到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去接你,然后把你送回国内。”
    我说:“什么书?”
    陈正:“我写的,个人写的一些笔记!”
    我说:“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陈正:“可以!”
    谈话结束,陈正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我在甲板吃到了叶凝给我做的晚餐,说实话真心不错很可口,只是不知道卖相什么样儿。
    当吃完了饭,喝了一口叶凝给我的椰汁时,我说了一句话:“陈道长我选择接你安排的那个因缘。”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身边,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秒后……
    “很好!你现在可以摘下眼罩了,不过,白天的时候你还是要戴上。“
    我摘下眼罩,先是看到叶凝晒的微黑的脸,然后我在身边看到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
    就是一个普通人,说实话他长的模样儿,气质,等等的一切跟道士,修行,功夫啊什么的丝毫都联系不上。如果硬说联系的话,这人挺瘦,除外有股淡淡的读书人气质。
    仅此而已!
    陈正看到我他朝我一笑说:“你们多相处一会儿吧。”
    说完这人就走了,诺大个甲板仅剩下我和叶凝两人。
    “怎么,你的意思我听着你说,你好像不跟我回京城?”叶凝微惊讶。
    我如实把陈正讲的话说了一遍。
    叶凝低头收拾餐具什么的,但就是不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讲,就这么看着她。
    她收拾到了一边把餐具放到一个小桌子上后,她还是低头……
    突然,她猛地抬头我看到她眼里含的全是泪,接下来又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一幕,她扑到我的怀里两手轻抚我的脸然后把滚烫火热的双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面对这种突发事件,我开始时候略显盲然,但很快我内心深处那道称之为情的力量完全爆发,我伸了两臂搂紧了叶凝的身体。她紧紧贴着,身体微微地颤抖,我们的动作很笨拙,不是很会接吻但我们能够感知彼此,那种源自灵魂上的感知那种火热,滚烫如熔岩般的东西交织在一起然后融合汇聚……
    “答应我,把握好这个机会,我希望看到更不一样的你,我想看到你那个样子,但是我又舍不得,答应我……”叶凝搂着我的脖子把脸贴在我胸口近乎梦呓般喃喃说着。
    我抚着她长发淡淡:“既然是机会,就不会错过,只是……这是什么样的机会呢?”
    叶凝伸手搂紧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很特别跟别人都不一样的机会吧。是的,你一直都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从那天你打乔雄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真的是最特别的那一个,特别的跟我一样。”
    我笑了拍拍她的后背:“你有什么特别的?”
    叶凝:“我人缘不好,我爱发脾气,喜欢耍性子,我……我其实不是一个好人,真的我不是好人。你会不会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太主动了?是吗?”
    我笑了,摇头说:“不是,不是。“
    叶凝:“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样的话,为什么。”
    我心中暗说,完了这大马刀的性子又上来了。
    于是我搂紧她一下说:“不知道,大概是……”
    叶凝:“别说了。”
    然后,她再次把双唇印在了我的嘴上。
    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是我们俩个人之间的一种表白,又或是别的什么。总之,跟叶凝在甲板上的一个小时是让我难忘了,并且是非常,非常美好的。
    两个小时后,来接叶凝的渔船到了,她和几个人一起抬着欧先生下到一条小船然后又奔渔船而去。临走前,她握了我的手,紧紧的,握了又握。最后,她到达另一条船上后,她站在甲板大声喊:“关仁!你是最最特别的那一个!就是你!我的大官人!答应我,你要永远做我叶凝眼中最最特别的那个大官人!”
    我扬声:“好的,我答应你,答应你!”
    我喊着,喊着,眼里不知不觉,就涌了泪出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一番指点,站桩站不住了
    陈正看到我眼中有泪涌出,他伸手递来了一方纸巾,我接过把眼泪擦干,陈正陪我轻轻叹口气:“情字一关最是难捱,就说这女子吧,你觉得现在可以同她洞房生子延续香火了吗?”
    我一怔没想到陈正竟又说出这样话来。于是我说:“这个……我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陈正:“我本不想这么说,免得你以为我故意引导你去接什么因缘。但……我还是得说,其实这女子她爱你也罢,喜欢你也罢。皆因你是她眼中最独特的那一位……”
    陈正说:“而若是正常结婚生子就不独特了,你明白我的话吗?”
    我听这话不知该怎么来回答,陈正接着跟我说:“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是这芸芸世界众生选的路,他们从生出来就开始受父母的福荫庇护读书,学习,工作,成家,立业,再生子,养育。如果你站在一个不同的视角去看这一切你会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机制程序安排一样。纵使有人不按这个步子一步步的走,但也会在这其中的某个环节徘徊循环。”
    我听罢觉得陈正这话说的冷不丁一听好像是废话,但若仔细地去琢磨却又感觉后背泛了一丝淡淡的寒意。
    这芸芸世界真好像有一只手在控着我们一般,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去做那些事,时间到了不做都不行,不做的话,没人理解不说,还要背上种种的骂名。
    我看着陈正,第一次发现这道人当真不简单。
    陈正:“世间众人讲生活就是修行,其实他们不知,这一修于道门中讲修的是运!是以命来应运,借运来修命。运从何而来,乃众生之间,天地,万事万物之间辗转纠缠而生。”
    “运为何物?你今天上街捡到了一百块钱,遇到了一个倒地的老者,坐地铁有一个漂亮女子与你搭讪,打电话应聘,公司决定录用你……这等等一切都是运!”
    “世人皆由此来修命,命修补的好,运就好,就是良性循环。命修补的不好,运亦愈差,便是恶性因缘。”
    讲到这儿陈正忽然转身看我微笑说:“你可知,道门中人以武入道,以丹入道求的是什么吗?”
    我想了下:“通神!”
    陈正:“嗯,,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不过实际下手来做,就是一个字‘证’。”
    “运也好,命也罢,都是上苍安排之事,我们不知何时会生一场病,亦不知何时会遇到什么样的因缘。但一个证字!”
    陈正顿了下淡淡说:“就是让我们自已来掌控命数!”
    说实话,这些我真不太懂,但我想到了西方科学的东西,毕竟我上学学的就是这些玩意儿啊,于是我问陈正:“那西方人呢?他们研究科学是不是也是在证啊?”
    陈正却摇了头:“那不是证,那是仿,是效仿,模拟,这是往好听了讲是这样。往不好听上讲是拿,是拿天机,拿上苍的东西。”
    “可是拿了人家的,终归是要还的啊……因缘轮回,沧海桑田,到头来要么回到证的角度上重头来过,要么便由这沧海桑田将人埋没其中了。”
    我听罢心头一震,一时间汗毛竖立,立在甲板上就打了个激灵。
    陈正说:“你来一步步证吧!证得,便得了你想得的全部了。证不得,就是咱输了。”
    讲过了这些饱含了无穷玄机的东西,陈正又教了我怎么对着月亮治眼睛的法门。这法门很是简单,就是守着月亮,让月光照到我的肝魂之上。这个过程中心里面要领一个‘静’字诀,要让全身都进入到一种静如止水的境界中。
    由此引来月光入目投射到肝上。因为陈正说了静则虚,虚则受,受则引月华入肝。反之白天那个对着太阳照是,动则生,生则放,放则将身上堆积的杂念,不良的信息,气场,情绪等等一些东西则阳光消弥于无形。
    陈正告诉我,太阳、月亮这两颗星体对人体气场和心理的影响是非常重要的。它们体现的能量是一种近代科学‘不可见’的力量。古时有野兽于山林中忽然得道,便会自行守静字诀默默望月。以月华开启慧能,转尔慧能提升,兽本身就具备了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
    但慧过旺不得制亦是一病。要日月合参,利用太阳提升人的智能,让人具备一个理性,健康的心理。如此才能一步步的驾驭慧能。
    道门之中讲五神,肝主魂,肺主魄,心主神,脾主意,肾主志。
    五神各有不同的修法,此修不是让五神强,而是通过不同的手段,让人来与五神相互沟通。
    我听了这些话,稍有明白,又有很多不懂。
    于是我问陈正:“陈前辈你说与五神沟通,那我本身五神就是我,我怎么跟我沟通啊?”
    陈正听了一笑:“你……果然真的就是你吗?”
    一句话给我问住了,这问题我知道,‘我是谁’这件事可是困扰许多哲学家的问题。听说佛经里有答案,但我不想看答案,我想自已一步步的来证明,来用实际行动去解答!
    陈正授过我法门,就闪身自顾去一边坐在那里泡茶喝去了。
    我自行修习,一连就是三天。
    三天看下来我先对是‘情’字有了一种,不可争,不可求,顺自然应势而行的心理。然后在心性上也变的比以前更静了,当然心理也是非常健康阳光饱满,情绪心态都到达了一个我以前从没有过的巅峰状态。
    我把这些讲给陈正,陈正听了只说让我继续守着这么做便可。
    我问陈正,现在我可以站桩行拳了吗?陈正说可以了之后,我当着他的面站了会儿桩,打了几路五行拳。
    陈正看了他说我功夫底子确实是非常扎实,练的路子也是极正,但现在我身体力量过于饱满,这么站,这么练,功夫长的可就会慢的吓人了。
    我于是问他,怎样练才是一个正确的方法。
    陈正告诉我,我在站桩,行拳的时候要让身体虚下来,就是说不要有自已很强已经非常厉害了的意识。
    要让身体进入到柔若柳条,细如禾苗,柔软不经风,仿大病初愈身体却又无疾无病。精神如一觉睡醒,却又仿佛明聪慧达无往不利的境界。
    就是说先让身体虚,这个虚却又不是真虚,而是放松到极致后的一种虚灵。
    自身原有十分力,现在要让自已只有一分,甚至半分力。
    只有这样,这功夫才会继续的增涨,如此这般到了后期也是如此。
    我听了心有感悟之余,陈道长又告诉我,如果感到身上力大难守,非要一泄放出才能痛快的时候,他就教我意守丹田。
    丹田不是指的穴位,而是肚脐深部深入进去的一片区域,那片区域是先天与外界联系的重要枢纽,同样也是胎儿通过脐带从母体汲取养分的关键位置。
    意守了这个,等到有一天把它给激活了,丹田活了后就算真正的以武入过道了。
    我听罢又问陈正我的玉枕一关何时能通。
    陈正告诉我以武入道,这些个关隘都是通时自通的。换句话说身体到了那个层次,有了那份力它自然就通了。同样练功夫也是如此,一些道理,拳理,等等都是练到那个地步,自然明白通了。
    以心去求,想达成,反而会让事实与愿望相违背。
    陈正讲到最后他跟我说:“世间事皆是如此,求,则不达。不求,则更不达。欲达之,当舍求之心,行‘成’之事,如此,可达。”
    听到这些话,我再次被陈正的修为小小震了一下。
    上述东西其实在近代前沿的量子物理领域已经有了很多实验了。
    可是这个陈正,他一个修道人竟能讲的这么明白。
    道门,古老道家,终究隐藏了多少天地间的秘密呀。
    听过了指导,我在船上航行的这段日子,一直就是对着太阳,月亮练,然后站桩,行拳……说实话,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候,我扑通一个跟头倒地上了。
    太奇怪了,我一个站桩能站那么久的,站桩小狂人,我竟然会倒?
    细细思量又继续站,结果发现当我按陈正道长说的法子,调节自身了后,我竟然连一分钟都站不到。
    反之,如果按之前的心意,想法去站,那妥妥儿的,什么问题都没有,我估计我能站半天。
    差别就是这么的大!
    难怪周师父当初跟我说,站桩要站一辈子,先是时间短,最后长,然后有一天如果时间又短了。那就说明你的功夫走正了,正在一步步朝着‘道’的方向迈进。(PS:这里时间短,指的可不是把功夫丢了,或是让酒色什么的淘虚了身体。)
    以前不太理解这话,以为只是三体式单重,双重,还有低,高桩之间动作上的问题。现在我才明白,这不是动作,而是真正心法,意识,精神这些方面的问题。
    从前的我,认为我做到‘虚灵’了,可事实上,我差的很远。现在通过努力我做到了,才发现,我竟然差的是那么的多!
    好吧,继续站桩,行拳,对着太阳,月亮,行功。然后晚上临睡前打坐回向一念。
    就这样,我们在海上航行了八天。
    我知道我们走的很多比较绕的路,原因是要躲过一些国家的海岸警卫队。
    第九天的时候,我们进入了广阔的南太平洋。
    等到第十天,陈正告诉我,我的因缘到了。
    “再有半天,我们就能到那个岛了,那个小岛不大,上面住了一个人,他是中国人,另外他是我的师兄!”
    陈正看着我,淡淡如是说着。
    第二百三十三章几乎是又死过一次
    我难以相信一个中国人怎么跑到南太平洋的不知名小岛上隐居起来了,他吃什么,喝什么,靠什么生活,还有他为什么不选择离开而要一直住在这里呢?
    很快陈正给了我一个充满更多谜题的答复。
    “师兄学的一直都比我好,我们那一脉师兄弟一共是五个人,他差不多是最强的那一个了。我一直不服师兄,想跟他切磋,可无论是武,医,又或是易,乃至山术。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往往我悟出了一个东西想着去惊一下他,可没想到他已经把那个东西摆弄的比我还要熟了。”
    陈正摇头笑了笑说:“这就是我大师兄,我一直想赢可又赢不了的人。后来我去了海外一段时间再回国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发动师兄弟,还有道门其它散修,不同派系的朋友跟着一起去找。”
    “你知道那些人的功夫,真的是什么都用上了。说句话你可能不相信,所谓的‘阴间’我们都查了个遍。可还是没有他的消息,他就好像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没了。”
    “他就这么消失了十一年,整整的十一年!十一年后,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出现在了上海街头。”
    “当时他神智不太好,就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我们得知消息过去看了他一次,他那会儿已经恢复了,当时我看了他,然后我震惊了。你没看过他的眼神你看了就能明白。”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神!”
    陈正这时显的略微激动……
    稍许他又说:“我期待师兄回归,然后跟我们一起重振道门,复兴唐宋时期兴盛的道门文化,思想和还有礼仪等等很多。这里面我最关心的就是医道,以医普济众生的思想等等很多东西,我要跟师兄商量然后我们一起来做。”
    “可是……”陈正摇头苦笑说:“他做了一件我们谁都想不到事。”
    “他从精神病医院出来后,几乎是白手起家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从一家小包子铺做起,利用一年时间换了十来个不同的行业,最终他赚了一个亿还要多。”
    陈正感慨说:“正当我认为师兄回归世俗的时候,他却把钱捐了,捐给了几家孤儿院,敬老院,还帮着几个重病的人结了医疗款,最后剩下的钱他捐给老家翻建了一个规模很大的中学。”
    陈正长舒一口气:“然后,他又消失了……”
    讲到这儿,他笑了笑说:“两年前我一个跑船搞运输的朋友在海上遇到风暴,碰巧经过这片海域,然后他出手帮了朋友一把。”
    “朋友事后跟我说起,我就特意过来看他,可是他不许我登岛,我们就用道门的法子交流了一会儿。他说我若还认他是师兄,就找个人给他送来。最好是习武的,根底扎实,有一些成就,另外人要年轻,憨厚。”
    “就这么,我遇见了你至于你上了岛,师兄会干什么,教你什么,这些我一概就不知道了。”
    全都是谜……
    我听了这话我能理解陈正眼中的那么一丝疑惑和不解了。
    没错他这个师弟,同样也是看不透他的师兄。
    另外陈正还跟我说,他说师兄赚钱又捐出去好像是在了结一些因缘上的东西。
    这个他可以理解,但他不知道师兄消失的那十一年他去了哪里,他怎么有了那一双眼睛。
    这是最大的谜!
    海面起雾了,现在是凌晨很快我们就要到那片海域了。可是我却看不到小岛,更加见不到来接我的那位传说中谜一样的人。
    我站在甲板上,伫足眺望。时间分秒过去,陈正跟船长一直在商量这船怎么来开,后来我听他们商量的意思是,船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因为这片海域有将近三海里的范围全是礁石和漩涡。别说大船了,小船都有可能中途让漩涡吸进去。
    陈正想了想后他对我说了一个事实,因为他觉得这是师兄在考验我,他希望我能游过去。
    另外陈正说游过去的难度看上去很大,但实际还是有操作可能,因为海面上有许多浮出水面的礁石,我在游的同时,可借助礁石来休息。只是我需要提防一些漩涡,那些漩涡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万一给吸进去除非我是化劲级别的高手,否则绝无逃生可能。
    游过去吗?没有任何人的提示,只有陈正的一家之言,我更加没有见到他的那位大师兄。这件事从表面的逻辑上分析是那么的不靠谱,但在感知上我却知道,我这么做没错。
    因为,我感觉到了,前方浓雾深处确实有一个人,一个生命,在等待着我到来。
    除外更加让我坚定下水的信心是。程瞎子说过,我是‘遇水化龙’之命。
    我命运的第一次扭转就是在马彪子的监视下跳到了大河中一番畅游,接下来揭开了我长达十多年的武学生涯。
    这一次呢?小河换成了大海,难度更加有所提升,那么我若做了又会迎接来什么样的命运呢?
    我跟陈正说,我愿意下水。
    陈正先是一震好像惊讶于我的决定,然后他想了想,开始着手准备一些救生衣,游泳圈之类的东西。
    我这时挥手说:“陈前辈,不用这些,不用!我会游泳,我想这么游一下试试看。”
    “这个……”陈正想了想说:“关仁说实话刚才我没有感知到师兄的气息,我……不太确定他是否在这个岛上。”
    我想了下说:“我感知到了!”
    我感知到了,陈正没有感知到,不是说我比陈正功夫高。而是他师兄不想让他感知到,他师兄仅仅是在召唤我。
    就是这么简单。
    临下水前,陈正把一本他手写的笔记,用塑胶袋反复的包好,再装到书包里。然后他告诉我说如果见到了师兄,一定要把这个笔记给师兄看,可能的话,他希望师兄能够对笔记做出批注,接下来过段时间他来接我的时候,我再把笔记本交回给他。
    除外,我们约定了来接的暗号,到时,他会在船上打出信号弹,我看到后按照信号弹的方向游过来找他就可以了。
    最后陈正把一个发射信号弹的枪交到我手中,告诉我如果安全上岛,就把这个信号弹打响,他们就会返回,如果我不打信号弹,他就会领人想办法强行上岛。
    一一安排完毕,陈正又给了我一把户外刀,书包里装了一些鱼干,牛肉干,高能巧克力等补充体力的食物。
    就这么,我把书包用塑胶袋封好,再牢牢系到身上后,我向陈正说了个回见转身就跳入了苍茫大海。
    海水很凉可我的心却很热,我正激情澎湃地游,突然听到船上有人喊我。我一扭头正好看到陈正在大力挥手说:“错了,关仁,方向错了,是那边,这边就是大海了。”
    “啊……?”我抹把脸上的海水,心中感慨万千地说,这怎么跟当初我跳大河那次一模一样啊。
    我调转方向,正要再游,突然我又想起一事,于是拧身大声喊:“陈前辈,你师兄怎么称呼啊。”
    陈正回:“姓应,名苍槐!苍天的苍,槐树的槐!”
    应苍槐,好有古韵的名字!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下,于是对准正确的方向放松地游了起来。
    我游了大概十多分钟身体就热呼起来,感觉水也不那么凉了,只是四周还是有大团的雾气,让人辨不清楚方向。可我心里那个呼唤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那声音清楚地帮我调整着方位,在错综复杂的礁石群中,来回的穿行。
    果然有漩涡,我看到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一片面积大概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区域横生了一个大大的漩涡。
    漩涡没有声音就是那么一个劲地旋啊旋的……
    我看着感觉心哆嗦了一下,于是小心扳着身边的礁石,重又调整方向绕过去继续游。
    又游了将近十分钟吧,我好像穿过了浓雾覆盖的区域,眼前视线唰的一下豁然开朗,就见到了一座小岛。
    岛屿不大,上面就有座好像是火山似的山峰,四周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被,环境看上去非常不错。
    找到了目标,我更加兴奋,想像着可以见到传说中最神的一个人,我加快了速度,唰唰游了起来。
    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向下沉,我奋力一挣的同时,身体没起来不说,反而沉的更快了,咦,怎么个情况,我奋力抻了个脑袋,向四周一瞅。眼中看到的情形瞬间就让我陷入到了一股子莫名的绝望中。
    我竟然游到一个大大的漩涡边缘了。
    这漩涡竟然比我刚才看到的那个还要大上三倍有余,它占据了这附近一大片的海域,幽幽的不知不觉就将我吸了过去,然后我的身体失去控制,正慢慢的朝那个漩涡的中心接近,接近。
    我不是鱼,没鳃,吸进去,妥妥儿的了,南太平洋的鱼儿们又有人肉吃了。
    挣吧!奋力游!
    我咬了牙,拼尽全力向外游。
    可我是在跟大海作较量啊,那力量强大的根本不容人做任何的反抗,并且我发现我游的越快,那漩涡的力量就越大。
    我这是要挂吗?真的要挂吗?
    这要是挂了,我多没有名儿啊,人家都不知道我怎么死的。我……
    继续游!
    我不想停止抗争,就这么一个劲的游啊游,调起全身的力气不惜用上所谓的暗劲。可水里和陆地是两码事儿。不管我怎么用力,怎么折腾,最终到了还是没能脱离漩涡的区域。
    然后……
    唰!
    我就这么活生生的给吸进去了。
    到了海水里面,水压一下子上来,触目皆是一片气泡还有激流,然后我什么都看不清。海水冰冷刺骨,同时伴随我下沉的深度增加,我眼前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横糊,我想要呼吸,可这不是陆地,我没法儿喘气儿。我感觉胸膛里闷得慌,全身发憋,发胀,耳朵里头好像有个小心脏似的砰砰乱跳。
    我要挣扎,不能就这么放松。
    当下,我不顾那么多,咬了牙,继续跟扯着我向下坠的力量抗着,争着,我不服!
    我不知道自已折腾了多久,只觉得实在是憋不住气了,我要呼吸,要呼吸,可是我不能呼吸,我……
    两下一挣,我突然就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死了吗?
    不知过去多久,意识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上,我试着呼吸一下,咦,有门儿能呼吸了。然后我抬了抬手臂,又屈了屈腿,发现一切都在。最终我试着睁了下眼。
    天空很蓝,碧空若洗,太阳极足晒的我脸上的皮肤发疼。
    这是哪儿?我抬头看了眼四周,然后发现我躺在沙滩上,身下是松软潮湿的海沙,远处就是苍芒且遍布了无数暗礁漩涡的大海。
    我静心想了想,末了扑腾一下从地面上站起来,我朝远处看了看。
    雾气已经散去,我隐约能看到陈正的渔船正停在远处的海面上。我这是上岛了,可刚才我明明是让漩涡给卷进去了呀。难道……?
    我想了下,难道说应苍槐前辈把我给救了?可是我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儿呢?
    脑子刚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胃里难受,然后我低头哇……
    一口口的海水就从我的嘴里吐出来了。
    那个酸爽啊,甭提了!
    我吐了足有五分钟,总算把喝进去的海水吐空了,然后我躺在沙滩定过一会儿神儿后,我看了看身上,包什么的都在,没有丢失。于是我解下来,取出里面东西拿过信号枪,对准天空,砰!
    我算是给陈正发过信号了。
    五分钟后,我看着那条渔船启动,然后慢慢一点点在视线中消失了。
    我转过身面朝小岛,大声喊:“应前辈,应苍槐前辈,应前辈!”
    我真是叫破喉咙了,可没人回答我不说我之前感应的那道气息也没有了。
    坑啊!
    这要全是假的,我可要上演荒岛余生的大片儿了。
    当下,我静了静心,觉得先熟悉下周边再说吧。于是,我光了脚就在这沙滩上绕小岛走了一圈。
    岛是不大,但走一圈也花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绕行完毕,我补充点东西。想了想后,就开始在沙滩上打拳,行桩,蒙眼观太阳,继续我那套修行。
    一直到了晚上,还是没人出现,我继续晚上该做的功课。
    做完了后,补了食物,我在这附近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就这么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起,睁开眼四下一打量我就惊了。
    首先我的包让人翻过了,陈正前辈写的那个笔记上压了块石头,石头上有人用黑色的墨水写了一行苍劲的字。‘小陈子终于有点长进了。’
    再然后,我看到笔记本底下竟然还有一张很古旧的草纸,草纸上则写满了字。
    第二百三十四章两个字,费了五十才练成?看到这一幕我明白应苍槐前辈的确就住在这岛上,但他好像不想跟我见面,不见的话自然有他不见的道理,高人,神人嘛,神龙见尾不见首这个我不强求了。只要这岛上确实是有位高人,我没白来一趟就可以了。
    于是我拿起笔记本看下面的草纸,这一打量发现草纸竟然有好几张。我花了将不多十多分钟把几张草纸都读完,同时又看了一张草纸上的图画,我知道这应苍槐前辈早就准备好了。
    另外昨天我没被淹死,不是我命大,同样也不是我功夫强,能抗争什么大海了。
    而是应前辈亲自下水里救的我。除外,为了怕我搞不懂,他又特意说了一下,他用的不是什么翻江倒海的神功,那不过是从一条小鱼身上悟出来的化劲法门!
    应前辈说了那是一条可以摆脱漩涡纠缠的,产自这片海域的奇特小鱼儿!
    他说有机会的话,会让我亲自去验证一番。然后他在草纸上画了一个路线,说山中早有给我备好的住处,那里面所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除外应前辈表示,碍于他个人的一些原因还有一些不太好说的因缘,他没办法跟我见面。但他时时关注我的修行,并通过书信的方式跟我沟通。
    另外我如果有什么疑惑,也可以写下来,那个住处里有纸笔墨水等物品,我写下后随便放到什么地方,他都可以看到并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以解答。
    最后他希望我喜欢这座小岛,并祝我功课圆满成功。
    我看了信,心生无穷的感慨,暗说这应前辈是神仙吗?他早知道我了?不对,不是这样,而是他需要这样一个人,并且隐约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出现。是以他就早早安排了一切。并购置了相应的物品在这个岛上等我的到来。
    那个漩涡是自然存在的,同样也是应前辈考验我的东西。我想他会是在暗处打量我面对漩涡时身体,心灵上的种种反应。最终对我做出一个合理的判断。
    我保持了不屈报,抗挣的心理,当然虽说最后我还是败了,但应前辈肯定了我的态度,他出手救了我。
    如果不救……
    大官人可就要葬身鱼腹喽!
    我拿了这几张纸,对空喊了一声多谢前辈指点。末了对照纸上画的图,我朝密林走了二十分钟,又爬上一个缓坡后,我来到了一个类似吊脚楼的建筑前。
    这小楼应该是前辈用两手一点点做出来的,木材都取自这个岛,小楼的面积不大,我登上去后推开木门,见里面却极开阔,打量一眼发现,原来这里有个小山洞。洞不是很深,也就六七米的样子,小楼直接建在洞口处。然后应前辈又将洞的四壁打磨一番,做了一些防潮的处理,因此看上去住人什么的应该是极舒服。
    屋子里边果然什么都齐全,从米,到面还有一些我没见过的青菜,水果什么的。另外,还有一根用来捉鱼的鱼叉,包括钓鱼的用具也都有。
    生火的话用的是那种小瓶装的液化气罐子,直接把那罐子塞到一个灶里面,就可以生火做饭了。这种液化气罐子……我扫了一眼,在房间一角堆的满满的,看来应该足够用上一段时间了。
    生活问题很方便,看来是不想我在这方面多花什么心思。
    妥了,我当即动手用面,还有一个桶里装的虾做了一碗鲜虾面。吃饱了之后,我又按图中描述的位置,找到了这个岛上的淡水源。
    应前辈在纸上说,这个水的矿物质含量比较好,是可以直接喝的那种水。
    除了水,在房间附近,我还找到了一个五谷轮回之所。
    一切井然有序,早已经安排妥当,我只管用就是喽。
    当天,我用应前辈给我的图纸把岛上几个跟我生活相关的地方一一查看完毕,期间我发现,这岛上竟然是有动物的,比如说蟒蛇,还有猴子,另外还有一些个头比较大的蜥蜴,乌龟什么的。
    不过它们都吃饱了,对人没什么兴趣,一个个的要么晒太阳,要么悠闲自得吊在树上,要么就是趴草堆里头装死。
    我在木楼里休息一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起我见床头放了一个小白钢盆。盆里装了一条巴掌大小,长的像木头棍子似的黑色带斑点的不明鱼类。然后小盆下边还压了一张草纸,上头画了一个地图。图上有文字,有图画。
    我看罢欣然一笑,先起身弄了顿早饭,当然那鱼我没吃。吃饱了后,我捧鱼拿图对目标地去了。
    找了二十几分钟,我来到了一汪小湖旁。到了湖边,我又四下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五平米大小的漩涡。
    我伸手撩了一点湖水一试,发现是海水。想来这湖是通到海里的,然后由于这底下又有别的空洞,是以湖水就向下旋着又涌入地底某个未知的地方了。
    我有心试这小鱼,就把鱼儿用两手捧起往漩涡里一扔。转瞬,我见这鱼儿游了两下,然后它发现游不动后,这鱼儿竟然停下来跟着漩涡一起旋。
    我紧紧盯着,发现旋了一圈,两圈,三圈后,这鱼儿竟然不往中心靠拢而是仍旧停在原来的那个位置转圈。
    咦……
    我低了头细细打量,旋即我小小惊了一下。
    只见这条小鱼,它把头微微拱出水面,尾巴沉到水里,可是它的尾巴不是左右上下摆动,而是一点点地搅水转着圈圈,除外它的两鱼鳍竟也在那儿微微一做着转圈圈的动作,并且它的身体也好像在微微地转着圈。
    我紧紧盯着,然后看它在漩涡中转了三四圈手,它突然把转动的方向猛地一转,身体也跟着一转,这小小的鱼身立马将漩涡激起一个水花的同时,这个漩涡直接生出一股力量就把小鱼抛起来,末了落到远处水面,它摇摇尾巴游走了。
    妙啊,简直是太妙了。
    大的漩涡转,小鱼通过身上的鱼鳍,尾巴,身体也做出一个自旋,自转出来,而由于水中,它的身体不用来回转,只需要用鱼身的这些关节做出相应动作,就可以拨动水势,从而让自身的自旋与漩涡的旋转同步,末了它再一逆,力量猛地改变的同时,漩涡就生出来一股顶的力,把它从水面给顶出去了。
    随势而动,借力使力!
    我服了,这不正是太极拳的真正纲领嘛!
    但这个力,又不是直来直去的力那么简单,这是一个旋儿,一个螺旋,转圈圈的力。
    我体会着,一时感觉又好像不是我理解的样子,总之我说不太清楚。但我现在有个冲动,我要去那个大漩涡再体会一次。
    我端起了白钢盆立马起身跑到了海边,可当我准备下水奔那个漩涡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地面一块石头下压着一张纸。
    我搬来石头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的是一番忠告和讲解。意思是经常喝海水对身体可不好,另外,我现在还没有掌握法门,没有办法进到漩涡里面去。而应前辈告知我的法门就是两个字,一个松,一个旋。
    松是让身体彻底完全松下来,达到忘了身,弃了身的地步。旋就是,每根手指,手指的关节。每根脚趾头,脚趾的关节都可以灵活地做自旋的运动。除外,踝关节,膝关节,还有胯关节,腰,肩,胸,脖子,等等身上一切可活动的关节,都能灵活地做自旋。
    然后怎么做到的呢?
    答案很简单,两个字,站桩!
    站的是什么桩?还是很简单的一个桩,这个桩就是很多人都会,很多人都知道的浑圆桩。另外,也有人叫它松静桩。
    怎么来站?一个字松,一句话,天地一口钟。
    一个字松,领足了虚灵之意,忘了身,要做到初站时,站不住一站就会扑通坐到地上。慢慢地来找虚灵托起的意。
    这是其一,其二天地一口钟,要心领一个念,自已置身天地之间,随后要让全身都会说话,每个细胞,每个关节,每块肌肉都要喊‘松嗡吽’。三个字其实是一个音,要在心里一个音默读出来。
    这个时候要回向天地,然后因为天地也是一口钟,我喊出来后天地有一个回应,可以回加到我的身上。
    慢慢天地之间和我的身体形成一个共鸣,置身一口钟内心神领‘松嗡吽’这三字一音的意和神。
    如此这样做就可以了!
    应前辈真是字字妙语,字字玄机,却又让人一听就懂,一看就明白。
    这就是真师,明师的功夫,直接点明了要害,点明了该怎么去做,然后我如法去行就可以了。
    我面朝大山,喊了一句谢谢应前辈,接下来就这么站在沙滩上,按应前辈教我的法子老老实实站上了桩。
    真的是站不住,不领心神,不提劲,不注意的话,我扑通一下就坐沙滩上了。好在是沙滩,不能把我摔坏。
    站起来默念那个音,继续来!
    我站了,然后还是不行……
    随后,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桩,以我现在的功底,用忘了身子的方法去站,我竟然足足耗费了五十天!
    五十天呐!
    我每天吃饭,睡觉,走路,包括上茅房等等无论干什么,脑子里心里念的就是‘松嗡吽’这三个字。
    我没成精神病,真的我觉得自已很强大了。
    此外这五十天不分白天黑夜,我一遍又一遍地在沙滩上站,坐倒了,起来站,坐倒了,起来站。
    我觉得没人能像我这样儿,估计坚持半个月就已经是仙儿了,然后灰心丧气觉得这纯是扯淡!
    我坚持了五十天。
    然后,我终于成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将近一年的修行
    记得那是一个下完了小雨的黄昏,之前下雨了,我就躲回到家里休息,碰巧我家门口来了一条大蟒蛇,这小岛上的大蛇好像只有五条,我给它们分别起了名字,这次来我家的那条叫大黑花儿。
    我欣赏了一下大黑花漂亮的身段儿后,天放晴碧空如洗西边天际一抹夕阳如火般通红。
    再次来到海滩,我仍旧站这种个人认为比较傻X的桩法。
    事实上那个时候,我已经认为自已是一个傻X了。我内心深处不太相信这个事儿是真的,我只不过是在干一件非常傻X且没有任何目地的事儿。
    反正岛上生活无聊,应前辈又是神仙模样儿,不肯露面跟我说话。我只有用这种在我看来很傻X的行为打发时间了。
    我往那儿一站,松了下来,扑通,一屁股坐地上。换了一个地方,松下来,又扑通 一屁股坐地上。又换了一个地方,嗡……
    我脑子不知怎么突然就嗡了一下,
    想像不出突出奇来的感觉,就仿佛我置身一口大钟里,有人突然大力敲了一下钟。但奇怪的是那钟声并没有多震耳,它是渗透到我的骨头,肌肉,细胞深处。紧跟着我的全身都跟着这种震颤产生了一种物理上的共振效应。
    我不知道我是跟什么共振了,可能是天地吧!这个我不太懂,但我确实体会到了这种共振的感觉,它很轻微但又无处不在。
    而在共振状态产生没多久,我冷不丁就又有了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我明明是站在地面……
    咦我站起来了,我没倒,这次我居然没倒。
    是的,我站着了,我站在地面上可我的心仍旧是那种放松后一屁股坐回地面的想法儿。
    我心里一乐,一高兴就喊出来:“哎,你们看,我没倒,我居然没倒啊。”
    没人看我,除了海浪没有我能看到的人来看我。
    与此同时我高兴之余,扑通,又一屁股坐回地上了。
    但我找到那感觉了,确实是找到了,那是一种我分析可能是心灵与天地,又或是我默念的声音总之什么东西跟天地这口大大的钟产生了共鸣的感觉。
    我找到它就在我心里打下烙印,很深,很深的烙印,永远不会忘记了。
    接下来,十次我有三次成功。我继续努力,又利用了五天时间,我终于可以做到十次成功十次了。但我的姿势很难看,我抬着手,头微耷拉着,眼皮也耷拉着,这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病人。
    随后又是微调,整个做下来差不多用了将近一百天吧。
    我记得清楚,因为我在住处有记练功的日记。我是八月中下旬来的,然后我用了将近九十六天的时间,终于可以让自已用全松的状态来站浑圆桩了。
    仅仅是站而已,只能维持一到两分钟,时间长了我还是不行。
    我又坚持,再坚持……
    期间应前辈经常给我写信,不过没说功法的事儿,他就是告诉我这个岛在地球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在太阳系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而正因为这样一个相对较理想的位置,所以我用这个法门比较容易在短时间内达成一种共鸣,共振的效果。
    否则的话,换了别的地方就得改用别的法门了。
    紧跟着应前辈又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地域,神洲的观念。
    这有别于传统的国家观点,他说在修行人眼中,天地就是这个地球和宇宙。神洲指的也是这个大大的地球……另外还有一些东西因为涉及了很多敏感话题,这里就不多提了。
    我养成了跟应前辈用书信交流的习惯,同时每晚睡前,我都会阅读陈正前辈写的笔记。有不懂的地方,我就跟应前辈请教。有几次,我都在想,前辈每晚睡着都会来送信件什么的。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眼呢。
    我忖了忖,过后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这是一种尊重,他既然不喜欢跟我见,那就不见,他教的东西有用,我学便是了。
    我一直站,直站到了春节到来。
    然后,大年初一的清晨,我门口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碗的下面还压了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过年好!
    我捧了碗对空大声喊着,应前辈,过年好!晚辈关仁给您拜年了!
    声音在岛中的空气里回荡着,久久的,盘旋不散。
    我终于能站住桩了,接下来又开始学习转圈圈。
    这个也要领心法,应前辈在信中讲,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转圈圈,因为地球在转,只不过我们人感知不出来罢了,他要求我站桩,然后站上一天,累了可以稍微休息,接下来利用站桩来体会地球的自转!
    这是一个要领的根性上的心法,即体会地球的自转,他不要求我一下子做成,他说了这是我站一辈子桩要去用心体会的东西。
    再有就是,要时时让自已的关节,保持一个轻微转动的频率,手指,手腕,脚踝等等,脚站在地面转不了,就转其余的地方,比较头,颈,腰,骨关节,等等,要时时存这个念想。
    除了这个,应前辈说他已经准备好一些训练的东西他要教我剑术了。
    然后他在信中指明了一个方位。
    我按信中指的方位,找到了一个地方后,我惊呆了,只见满树挂的都是几百个手臂长短没开刃的铁剑。然后在每个铁剑的不远处,都安放了一个剑鞘。
    应前辈告诉我,这是晚上练的地方。还有白天练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山顶上,然后,那里摆了两个立在石头上的木桩,同时还有两把很锋利的剑。
    应前辈说,剑分日练,月练两种。
    日练出剑之后的斩,削,刺,撩,挑,拨等等。要求是用双手各持一剑来练,然后用剑来削那个木桩,求的是把木桩削成圆球状。
    我的训练计划是,每天晚上到林子里,把那些个挂在树上安放在草地上的剑,一一的插回鞘内。时间要短,要快,要尽可能地短。
    第二天的白天,要去林子里再把剑拔出来,按同样的方式摆布,以备第二天来用。
    拔完后,紧跟着上山拿两只手,用心,不用力,来行斩,削,刺,撩,挑,拨等手法儿把木桩削成圆球。
    对此应前辈画了一张图,他要求我是手持剑,围着树桩转圈圈,同时,剑削出去也有一个圈圈的弧形跟着,收起来也有一个圈意跟着,总之就是圈圆……
    之所以分日练,月练,原因就是日为阳,为放,练的是出剑的快,疾,猛,灵等意。而月练呢,月为阴,为收,有吸收的意,因此晚上出来,练的就是收敛,收藏的意。
    两种练法合了天地阴阳轮回的法则是谓以武合道之根本。
    除了这些,晚上回住处还要观剑。
    那是一柄开了刃的剑锋,我要端正地看着它,把它收到脑子里,脑海深处,心里边。
    除了这些,陈正教我的法门,应前辈叮嘱我要继续往深了练。
    然后差不多是第二年阳历的三月份吧,我又多了一项内容即学习游泳了。
    我的这个游法比较有意思,它不是用两手来划水,而是手不动,全凭身体关节的上下摆动来前进,这法子有点类似潜水。
    并且在潜的过程中,还要探出头来换气,其间求的一是速度快,二是灵,三是听,要去听大海,海水的劲,然后让全身把这个劲给合进来。
    这个过程应前辈也给我定了目标,比如第一天是多远,第二天多远,当然了这个路线中会去回避一些岛屿附近的小漩涡。
    游了一个月,四月份开始长时间潜水了,要求是忘了呼吸,尽其可能地在水里多呆一会儿。
    我尽了最大力量,能做到三分钟吧。
    这个东西应前辈说主要是体会人在深水里的水压,利用这个来听劲,并不要求我在水底呆过长时间。因为时间长了对身体有损害,如果想再加长时间的话,就得把耳膜给捅破才能实现了那个对我们来说没必要。
    剑,站桩,潜水,听大海的劲,三字一音的松,日月观想法,观剑合身等等这些就是我的全部功课。
    五月份的时候,我把剑术移到了水底来做,要在水下把几十把剑一一的插入剑鞘,然后再拨出来,因为水下没有氧气,不能够呼吸,这个主要就是练习一个快!
    此外这个过程中,还要学会听水的劲!
    同样,我是在晚上完成的,水的话是岛屿上的一个湖,水不是很深,大概有三四米的样子。我练习地点远离漩涡,水底下铺的全是漂亮的白沙,有月光投射进来,真的是非常漂亮。
    六月份我开始试着去碰大漩涡了。
    头半个月,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次的海水,每次都是应前辈给我救了上来。也是这个半个月,我感知了这么一位陪伴我将近半年多的师父。
    他的气息很灵,很透,并且入水之后很快就抱着我慢慢地转着,然后又一拧身,借了水力跃出水面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明白肯定是他给我弄晕的,因为他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
    六月底的时候,我终于可以保持在漩涡中不被卷进去了。其实我有个地方当初没看明白,就是除了我身上的关节,手指,脚趾在转动外,我的身体也要跟着漩涡的旋势一起慢慢做原地转动的。
    这个需要我用身体来听,去听这个漩涡的劲,找到了后身体自然而然就合上势了。
    七月初应前辈给我写了一封长信,又在信中教了我一个可谓是终极的发劲法门,最后他的意思是,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应前辈真相和破化劲法门
    应前辈在讲解相应法门前,他告诉了我他现在的一些真实情况。事实真相与陈正苦心计算揣测的结果完全不同。
    事实上应前辈一直在国内,当然他在国内也不是定居的状态,他的情况用一句话说就是一年四季马不停辞地往返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南太平洋这个小岛只是应前辈为我准备的,他希望我今后有时间就可以过来静修一段日子。
    这么做不是说国内没有灵气充足,风水极佳之地。而是这个小岛的地理位置和上面的风水结构更适合我以音律入道的修法。
    以音律入道在道门中算是一个大冷门,据应前辈讲只有民国时候的一两个古琴师有了这份本事。
    不过随时代变迁,古琴师可能都已经驾鹤西去了。而我则是借了虎豹雷音,又服过雷炁两样东西来入的道。
    但偏偏虎豹雷音和雷炁这两样存在又是内家拳和道门师父最不愿意跟弟子们提的一个东西。为什么不愿意提,因为这两样东西最容易让人走火入魔,行上偏路。
    因此几乎所有师父们对这两样儿都是含糊其词说,嗯,是有,别多想也不要琢磨,该干嘛干嘛了。再不就是,没那么神奇等等。
    这么讲不是说师父们不教真东西给弟子,而是因为这两样儿,单拿每一样出来,实在都是非常难把握。师父们是怕弟子出了岔子,那样可就耽搁一辈子了。
    应前辈说我有这样的天赋,又因为我能把握好这个东西。更加上也是诸般的因缘巧合吧,让我把雷音和雷炁,一为武门,二为道门,两个门中的不算重点,又是重点的冷门东西给揉到一起去了。是以我也算是一个小怪伽了。
    应前辈还说他很早就注意到我了,我在跟乔雄打的时候他当时就在场,看过我跟那人打。只不过那个时候,当然也包括现在京城那些人没有一个认识他。
    现在也是一样,应前辈说他现在的样子,陈正即便是见了面也认不出来。
    这个他没细讲,但我想应前辈不能是去棒子国把脸切了。道门术法之奇,之惊人,可以说是到了令人叹服的境地,因此改头换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应前辈说他现在经常出现在国内电视和媒体中,当然他又是另外一个身份了。
    正因如此,他不方便跟我见面。这是他的苦衷,希望我能理解。
    应前辈现在做的事大概是跟文化传播,慈善之类的东西有关。他往返于世界每一个地方,深入到国内,国际上最贫困的地区,去做他该做的事。去化解一些在他看来与我们息息相关,但在我们看来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一些普通人中的因缘。
    应前辈讲,应苍槐在我出岛之后就会从世界上消失。
    今后,我不能提及这个人,更加不能跟陈正提他没有死。这个中的一些安排,应前辈说那是他的事,自然无需我管了。
    随后应前辈又跟我讲了一下练家子跟道门之间的关系。
    他说国内也好,海外也罢,大部份的练家子口头上都看不起道门,觉得这练武跟修道有个狗屁关系,这是大部份练家子的观点。
    同样,大部份的道门中人也看不上练家子,觉得这只是一群仅懂打杀的蛮夫勇汉。这个情况是一个共性,因为没人觉得练武跟修道有关,那是两码事儿。
    然后呢,还有一小撮人,口上喊着我是练武的,偷偷干修道的勾当。又或是喊着我是修道的,偷摸学内家拳的打法去。
    而按应前辈说法,练武跟入道,是一个初中和高中的关系。初中基础打不好,后面修道的话,可能要多吃不少的苦。同样,光打初中基础,然后也就是初中毕业水平。
    两家互相不服,互相不认不说,暗中也有一些打斗,特别武行中说了,江湖几个难缠中就有和尚和老道。
    是以应前辈让我出岛后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尽可能把这个给化解一下,让大家认识这个东西,认到根上去理性对待。
    应前辈说我出岛后,他可能帮不到我什么忙了。因为他本身也不是一个闲的状态每天也都在忙一些普通人的事。
    但他会关注我,如果我没死的话。他会在一个合适机会,再传授我接下来要学习的东西。
    我读到这里可以感觉出应前辈是一个什么人了。
    他是曾经入过高术江湖,然后又成功退出这个高术江湖的人,他退出不是别的,而是凭自身实力把那些因缘,即那些所谓的恶事,一一都给化解了。
    我现在跟他的情况恰恰相反,我是刚刚进入,并且得了这一身功夫后,还不知有什么因缘等着我呢。想要做到应前辈那从容引退,我得把本事练的跟他一样高,或比他还要高才行。否则的话,永远无休无止!
    因为应前辈说了,这个大大的世界,如他一般的人,至少有十几个!
    当然这些人不是什么隐居,躲起来的高人,他们跟普通人一样,衣食住行之余,在用一种普通人能理解的手段和方法,尽其可能地做事。当然,有好事,亦有坏事……
    同样应前辈还说,遇到大事他们还会出来。出来跟普通人看不见的敌人,打一场用几十辈子积累的东西来实现的,我们看不见,没有火药硝烟,但却比任何一个战场都要残酷百倍的战争。
    所以应前辈告诉我,高人们没有躲起来,只是不想让人看到,从而影响到每个人自身的命运发展轨迹,他们一直都在,并且一直都在积极努力地让大家活的更好。
    而许多显的,露的,以道门名义收财,聚众的,搞个人崇拜的,极可能都是邪途。
    道门行的是佛家讲的大菩萨行,讲究润物细无声。
    如老子道德经讲的那样,它在那里,但我们看不见,想要摸,又摸不着,想要寻又寻不到。但它始终在那里,做着该做的事。
    这就是道,老子讲的道的力量。
    无名,无份,无利,无为,无欲,行大德大善之举,这也是真正道门中人做的事!
    我读到这儿止不住的感慨,赞叹。
    末了,应前辈又说,我若遇普通人,想行道门之事,当告知对方做足当下身边已有的事,将小事,善事,好事,做到润物细无声。这样事虽不大,不惊,不奇。但所行之举一样是道门的大德大善之事,佛家的大菩萨行!
    总之,什么叫修道,修道就是润物细无声!
    如这个世界般,养育了我们,但我们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却很少,很少。
    道门中人亦是如此,他们默默奉献,但不为名,利,财,物,等等一切。而正因为他们不为,所以他们才得了道。
    个中玄妙,让人心思神往,我抚卷感慨了好几天。末了,又细细去读应前辈教我的发劲法门。
    一个发劲是站桩体会地球自转,这个体会是先在心里构建一个三维空间的图像,然后参照太阳来体会。相关的应前辈说可以借助现代的高科技延迟摄像技术和一些外太空俯拍手段来体悟。
    有了这个参照,站在地球的任何一个点上,将这个养育我们的星球装到心里。
    体会它的自转,体会它在黄道中的不同位置(PS:黄道中的不同位置即是二十四节气,也就是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这就是悟道,合道的过程了。
    当体会到这个东西后,两脚有了感应,会觉得地面生出一股吸力,把人给紧紧吸附在地面上(PS:许多站桩的人,对此应该听老师父讲过这个。)
    我与这个吸力相挣,要逆行,跃起,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力,就是我发出的力,这个力是非常大的。它是力的本源,有它为基础,才能打出更厉害的所谓雷劲,颤劲,缠丝劲,等等不同的拳劲出来。
    这是双脚不离开地面,外加有大地支出来,延伸的物体支撑来发的力。
    还有一种凌空,无凭无支发的力是丹田之力。
    发丹田力的方法是意守丹田内无限小的一个点,然后领一个念,就是将全身缩入那个点内,如此一来,爆烈的丹田力自然就发出来了。
    这个丹田也就是肚脐,包括小腹那里必须练到有感,这个感是实称,坚实的体感。
    如此一来,第二个力之源,就打开了,就能发出强劲的力了。
    还有化劲,化劲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我站桩,站到整劲的时候,就有了化劲了,只不过不显罢了。明暗化不是三个等级,而是三个轻重不一的劲力表现。
    应前辈说我化劲已经可以小露了,但仅是小露,离大成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走。
    同时他又说,武并不以化劲为尊,暗劲也好,明劲也罢,一样精通了,厉害了,同样可以打趴下一个化劲的高手。
    为此他教了我两招破化劲的手法,这个法子一叫‘剑锋指’
    用的是舞剑另一手持的剑指。但要求是食指和中指要有一个向中间无限靠,然后并拢的意。这个意就是把两根手指给硬生生地合成一根,有了这个念后,再引本力将力从两指的指缝间透出。
    要求透的暗劲是越细,越精,越锐越好。如同剑刃顶端的一抹锋芒。
    无往不利,无往不透!
    这个功打出去的暗劲合了我的雷炁,对方中了后,化劲很难将其化解,可以直接透入脏腑经络的深处,从而形成很深的伤害。
    还有一个他叫是旋劈掌,旋劈掌是一个把八卦掌的掌刀和太极拳的螺旋劲合在一起的一个打法。
    要求是螺旋劲托着刀劲中的磨锉之力,这样打中化劲高手的身体后,劲走螺旋会将对方的化劲给顶一下,然后再劲走磨锉。如此一来,就把这一身的暗劲给透进去打入对方体内了。
    剑锋指也好,旋劈掌也罢,应前辈讲这些名字都是他自已起的,古时可能也有,但不叫这名,这是他根据我的功夫和发力特点,专门给我定制的。另外剑锋指在打斗中,胳膊,手腕要合上六合大枪的那个枪劲,一个枪劲,再透了一个剑意。这就能克了化劲。
    旋劈掌也是如此,螺旋劲托上刀劲,也能克化劲。而如果我今后再把雷炁激发到劲力中,那就算化劲中的高手,也无法挡住我的拳脚了。
    最后应前辈告诉了我现在的境界属于是哪一层次。
    他讲西方有一些边缘科学家说人的大脑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然后主流科学家很快就把这个论点给否了,说人的大脑利用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么事实呢?应前辈讲主流科学讲的是对的!没错人的大脑应用确实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是通过站桩等内家拳功,包括丹道法门的训练,人可以把大脑的利用率压回到百分之十左右。
    而我站那个不用力的桩,目地就是把大脑的利用率向回压,以求天人合一,回返先天。
    如此再向上开发,一步步激活提升,人就具备种种不可思议之力量了。
    他告诉我,我现在马上就要接近这个百分之十了……
    最后应前辈告诉我,八卦掌的一式青龙探爪,还有他教给我松嗡吽三字一音的心诀,这两者可以合在一起练,练出来的是我身体的一些抗击打的能力。另外,我静坐时,可以领那三字一音的诀。
    如此一来长久坚持,时间长了化劲自然可以大成!
    应前辈信件提供的信息量委实是太大,太大了。
    我把他的信,反复看了三天,这才一点点想明白,想透,并且感应到这个大大的高术江湖。这个江湖,太大,太大了。我现在的成就真的是微不足道!
    继续努力吧!
    立志之余,我给应前辈写信,我说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并且保证不会打扰他在现实中的生活。
    信放在那里,第二天让人取走了。
    然后第四天的时候,我收到前辈回信,他告诉我明天早上七点,他让我去岛上的一个至高点,到时我就能见到他了。
    我收到这个回信激动不已,当天立马收拾一番。尽管我的头发已经很长,皮肤晒成了棕黑色,但我还是把长发扎了一个艺术马尾,穿了那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等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六多,我就出发了。
    七点到了那个海岸边的至高点。
    我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应前辈,我再看,突然我听到了有人叫我。
    “关仁,关仁!”
    我顺了声音放眼眺望,只见远处,海天一色的海面上,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正立在一艘小船上向我挥着手。
    彼时,太阳升起,海面金芒灿灿,他负手而立,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他就是应苍槐,一个神一样,但却默默无名,身在芸芸众生间,行着大菩萨行的真正高人!
    我满脸是泪,朝着他跪下,然后郑重磕了三个头以谢传道之恩!
    第二百三十七章上船回家喽
    应前辈走了,他是坐小船离开这个岛的,依稀可见船上还有两个助手模样儿的在帮着划船。我就知道这岛上不止应前辈一个人,他们就在岛西南一角,那个位置我没有去过。当然,我知道去了可能我也找不到。每天我所需的东西,物品什么的都是应前辈的手下悄悄送过来。这个我现在已经有感知了,能够察觉出来。
    我站在这里继续远眺,八九点钟的时候远方海面出现了一条大船的轮廓,不久那大船鸣了两声汽笛,然后慢慢调转方向开进了广阔的太平洋。
    这个小岛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当然,人来讲是我一个,但我认为这个岛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然后在它上面的这些小动物,植物也全是生命体。
    它们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所以我并不觉得寂寞,反倒有种淡定自然,顺应天道的那种舒适感。
    我领了应前辈的教诲又继续修我的功课,剑锋指,旋劈掌,我用了十天功夫已经练的很是纯熟,速度上可以把这种叠加的复合发劲做到比我上岛前的单纯发劲还要快数倍不止。
    当然其余的功课这十天也没落下。
    十天后,一场台风突然袭来了。
    几只小动物,比如大黑花和它老婆,还有笨壳,笨壳是我给一只大乌龟起的名字。小灵,小乖两只不知品种的猴子,它们全都跑到我的屋子前来躲台风。我打开房门,把它们让了进来。这些小动物就跟我一起在屋子里,安然度过了一场风暴劫。
    台风把我住的房子给摧毁了,然后很多东西全都没喽。我是和小动物们缩在山洞里,才躲过去这一劫的。台风走了后,第二天我正打算重建小家园呢。突然,海面浓雾深处升起了一个刺眼的信号弹。
    那天是七月下旬。
    我凝视信号弹的方向知道我要走了。
    于是,我跟小动物们一一拍头握爪,摸鳞,摸壳儿告别,然后收拾起自已的东西,转身下山到了海边。这时雾气已经散去,远处浮现了一艘渔船的轮廓。我看的清楚,这就扑通跳到海中,奔那条渔船奋力游过去了。
    我游到渔船过程非常轻松,轻松的我感觉自已可以一边练拳,一边看电影,再一边写篇论文那样轻松。
    但到了渔船前的时候,我却要装出一种很吃力的样子,不知是为什么,我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告诉我必须这么做。
    然后,船上垂下来一条绳梯,我顺着爬了上来。
    来到甲板后我没有见到陈正,看到的是几个陌生的船员。
    十分钟后,这条船的船长告诉我是陈先生安排他们到这里来接我,原本几天前就能到了,但因为要躲一场台风所以就改了航向,等台风过去他们才来的。
    我表示理解的同时,船长拿起卫星电话叫通了一个号码后让我接听。
    我接过电话,里面传出陈正的沉重的声音。
    “是关仁吗?”
    我说:“是我!”
    陈正不无悲痛:“一个多月前,有人在秦岭找到了师兄的骸骨,他……他竟然早在半年多以前就兵解了,他竟然真的走了,他走了。”
    我一急忙问:“应前辈走了,那他……”
    陈正:“骸骨上的气息是他的,我见了,能感应出来,就是他。”
    我听到这儿,心里奇怪了,如果陈正说应苍槐死了,那我在岛上遇见的难道说是鬼?
    不对,不是鬼。那是神仙?也不对。
    我猜搞不好那尸骨是假的,上面的气息是应前辈故意留给道门中人看的。
    毕竟他说过,应苍槐这个身份,对外面那些人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对我来说,一直都存在着。
    陈正问我在岛上有什么际遇吗?我回答说在岛上很寂寞,但找到了当年应前辈留下的一个小屋子,然后我又说到当初上岛的时候,陈正抢过来说,是了,那个时候他知道师兄还在。但不久师兄应该就是离岛回国在秦岭兵解了。
    我现在是真的佩服应苍槐,他把他的师弟竟然也给瞒的死死的。
    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我不去多想,我想知道的就是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于是我问陈正国内的情况现在如何,陈正告诉我的答案就是,异军邪起,妖魔横行,小鬼乱蹿,乌烟瘴气。并且,国外好像还不如国内呢。
    他说他现在人在香港这边,前些日子一直在广东呆着,然后又要去新西兰给一个朋友治病,过后还答应了一个巴西的华人朋友,对方也是一家人都得了一种怪病,然后那人对他有恩,他得过去给医治了。等把这些都忙完后,他说有空闲就回国亲手教一教我功夫。
    我说多谢了,让陈前辈先忙,我自已现在慢慢琢磨。
    江湖现在看来又是风雨飘摇啊,一场又一场大台风,又要开始喽。
    我放下电话的同时,船长看我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大德高人,于是也没跟我客气,直接就给我安排了活儿,让我在船上干活。
    妥妥儿的!没问题!
    于是我跟船员朋友们一起,在船上捕鱼捞虾,干各种各样的重体力活儿,晚上又挤在闷热的船舱内一起睡觉。
    就这么,我竟然在海上干了二十多天的船员!
    我闷头干活,没脾气,骂我我也是咧嘴一笑,有时候谁拍我一巴掌,我也是咧嘴一笑。好性格有好运气,所以差不多十天后,船员们都跟我成了朋友。
    我从他们身上学会了很多不知道的航海知识,游泳知识,包括一些潜水知识。有那么六七次我还背了氧气瓶跟一个兄弟一起下去解救被刮的渔网。
    我学东西快,干活麻利,利索,赢得了船长的赏识。然后,他以为我是逃犯,就说了我要是不方便回国的话就在他船上干着,到时候他一年给我十万块钱。
    我说了,嘿嘿!
    对,就是嘿嘿。然后我说,我想回家。
    船长嗯了一声说,那也行,再等三天吧,三天后就能回家了。
    我跟船员相处的日子让我很好地隐藏了身上的气息,我经常对着镜子揣摩自已,发现镜中我表现出来的不再是什么小高人,习武之人的模样儿了。反倒有了一层淡淡的世俗味儿。
    这层东西别人可能千方百计要扔下去,可对我,还有很多人而言却是求也求不到的宝贝。
    因为有了这个就说明功夫真正能藏住了。
    我的头发剪了,胡子也刮了,船上干活儿没那么多讲究,我穿的就是一条不知谁穿过的大破裤衩子。
    最后船快到汕头附近的时候,船长给了我一套衣服,名牌啊,班尼路!
    我穿上这套牌子,把我之前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拿出来。船长又塞了我五千块钱做为我这段时间的报酬。真是好船长啊,我听有的船员讲这船长是好人,要是换了坏的,我可能得给他在船上干一辈子活儿。
    上岸前跟船员在船上吃了顿饭,然后我顺利上岸了。
    回到岸上后,我先把手机开机,然后查了一下话费,发现这一年来我的话费丝毫没有扣过。显然这是有人给我交话费了。
    我忖了忖后,先没去京城而是给家中父母打电话。紧跟着,我又在汕头当地买了几千块钱的特产什么的,这就坐飞机回长春,又从长春从车回到了家中。
    爸妈看到我第一眼就泪了,说我这怎么一年多没打电话。我有苦说不出哇,只好陪了他们,说我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在国外荒野建的工地不方便。
    随后,我又将放在身上一直没丢的银行卡拿出来,取了十万给他们,他们死活不要。我硬给他们也是不要。
    无奈,我只好把这笔钱藏在了家中一个地方,打算走的时候再告诉他们。
    我在家陪了爸妈一个多星期,头一个星期真是甜呐,我还上山看了他们包的山,山上有在建的房子,他们说已经跟几个老人商量好了,建好了后就搬来住。那些人当中有做医生的,所以健康什么的随时有人盯着。他们就在这儿,自给自足,种点地,喂点鸡鸭什么的。然后老人中有会开车的,有什么急事直接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镇里了。
    这期间我又给周师父打电话,报平安的同时,周师父跟我说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女人不求别的,只求有个吃饭的地方就行。然后他同意了,现在这小家就在茶园里支上了,日子过的很好,让我别惦记。
    又问我这一年去哪儿了,我没说实话,直说去了国外在一个荒野的地方搞开发建设。周师父让我多注意身体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些吧。
    一个多星期后,我爸妈开始各种唠叨了,什么快去工作吧,这次请假多久哇,还不快回去上班。另外,什么时候结婚呐,结婚前别忘了把媳妇领回来看看,现在有没有,长什么样儿,有照片吗?
    各种唠叨……但却全都是关心。
    我又陪了爸妈三四天,然后利用这几天去几个亲戚家走过一圈。全都打过招呼,利索了后,我跟爸妈说得回去上班喽,这就再次回到了京城!
    第二百三十八章见马叔,听闻‘妖魔’气
    我是坐动车去的,路上我坐在位子里,脑海始终沉浸这段时间在家中练功时我体会的不同感觉。
    应前辈说过,我是在海外接到了‘道’。但道的根还是现在中国人聚集最多的这个地方。我接到了道,回来再一接这个根,我身体就会出现很多不可思议的反应。
    这个东西除非接到了道,一般习武之人很难体会。此外还有就是,我走的路子跟一般练家子走的路子都不同。
    所以中途如果有什么让我感觉不理解的反应,且别人给不了答案,他希望我不要过于惊讶,一切都很正常。
    最后回国这段时间,我身体变化很大,尤其晚上夜深人静我独自站桩的时候,我能感应到那种行星旋转拖动我体内什么东西跟着一起徐徐旋转的感觉。
    应前辈说世界模型是螺旋的,但这个螺旋却不是简单平面螺旋那么直观。
    他说化劲就是求这个螺旋的维度程次,求了一层,化劲就深一层,两层,就深了两层,过了三层就有种种不可思议力了。
    但一般人,都过不了三层,最多停在第三层的境界,也就是‘髓’的这个层次,就很难再突破了。再想往上求,就得求助道门喽!
    一皮肉,二筋骨,三为髓!
    而髓指的就是神经,让遍布全身内外的每一根神经都具备‘化劲’的那个化字的力量,便是武学上的巅峰高手了。
    我现在隐隐感觉可以突破到皮肉,但我需要刺激,需要跟高手战一场才行!即用我破化劲的法子跟对方战一场!
    动车刚进京城,我又接到那股气势磅礴的气场了。
    这次,比我上大学时到京城来感应到了更为强烈。我在车厢全身都竖起了一排的汗毛,头发感觉都要往起竖了。那个气场,森严肃穆,强大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外气加身不适,当行应前辈教我的三字一音法门,于心中默念同时观想天地之间,维系行星旋转的那种强大引力作用。如此,可引外气入体,再借身来化。最终与势相合。
    这是应前辈教我的法门,于是我就在车里用上了。
    不久之后我渐感舒服,心头暖烘烘,有种与这个城市合为一体的感受。这时,又要再领一念就是将一身之念,之想,之感受,之力,尽数收于丹田。
    应前辈说,丹田就是人体内的黑洞,它永远填不满的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气场转换区域。宇宙中这类的转换区域,就是天文学里讲的黑洞。
    引爆丹田,等于是让黑洞内的物质在经过无限的塌陷后通过虫洞联系在经由天文物理中假设的白洞即‘类星体’喷射出来,从而产生无比巨大的能量。
    当然了,以上仅仅是比喻,因为我跟应前辈交流时,说过自已是学物理的。所以,他觉得用这种比喻的话我更好加以理解。
    但终究是不是比喻那么简单呢……
    我摇头一笑,这事儿要是再研究的话,估计地球上又会诞生一个叫关仁的‘伪科学大师’了。
    我微闭目把合进来的势,气等等无形的东西纳于无形的丹田后,我睁开眼的同时,发现身边坐的那人咦了一声。
    这人一脸惊讶,禁不住用好奇目光打量我。
    刚才,我身上发生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当下我朝他一笑再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等车进站,然后下车走人。
    我没给叶凝打电话,也没有给马彪子电话,而是直接坐地铁回周师父的小家。
    一年没回去了,小院怎么样了,还有屋子的水电什么的有没有漏的呀,这些是我最担心和牵挂的东西。
    回到小院儿,一切安好,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期间居委会大妈来了一趟,告诉我这小院儿再有个一年半年的可能就要拆迁了。现在是临时通知,到时候会正式通知。然后让我跟房主快点联系上。
    我马上给周师父打电话,周师父告诉我说,那小院儿他不太想管了,在云南目前住的挺舒服。另外,院子也实在没什么东西。拆迁的事儿就让我做主吧。
    我说这怎么行啊,这根本不行,这么大事,我不能做主的。周师父说就交给我做主了,就是这样到时候,他会打电话给京城的朋友,然后安排一下就行了。
    然后又跟周师父聊了一会儿,这就挂断电话,我看了眼院子心说,拆,拆,拆!这拆掉了多少的回忆呀。哎!摇头苦笑之余,我继续干活。
    花了一天时间给院里院外收拾的干干净净,我又上街换了身新衣服,第二天九点多离的家门直奔店里去了。
    到店门口,老远就见围了一帮的人,我凑近一打量,好家伙,彭烈弄个开玉石的机器,旁边堆了一堆的原石,然后围了不少人,正跟那儿相玉呢?
    “师傅啊,你看这是什么种啊,这像玻璃似的,这不是高冰吗?”
    彭烈瞅了一眼:“啥冰啊!你这水沫子。”
    “师傅,那你看,看我这个呢?这多润呐,和田玉一样。“
    彭烈又瞅了一眼:“破玩意儿,‘不倒翁’,玉都算不上,缅甸一个叫葡萄的地方产的假翡翠!”“涨了,涨了,这全绿呀。“又有一人高叫。
    彭烈瞅了一眼:“哼!铁龙生,可你这底子太脏了,黑不留秋的,这,这还有裂,不值钱!”
    哟,我看这彭烈真的是厉害了,这家伙对翡翠这块是门儿清啊。
    我背了个手,到里面相了一块儿,然后看到旁边又有新请的服务员在那儿收钱,我就问这多少钱,服务员看了说:“论公斤的一百块钱一公斤。”
    我过了称,量过重量交了钱后,扔给彭烈,这家伙他没抬头,直接比量一下,下大轮子就给切了。
    切完了,他蹭了两下:“哎哟,这不错呀,这白底青,种不错,水头也好,关键底子干净,这是真涨……”
    说到最后个涨字,彭烈抬头,然后他激动了。
    真的是激动,全身微抖的那种激动,然后他扬声说:“马叔,我哥回来啦!苏爷,苏爷,我哥他回来了啦!”
    喊完了这句,他一扬手:“不干了,不干了,收摊 ,收摊了。”
    彭烈嗓门大,这么一喊,屋里立马奔出来两个穿了唐装的半大老头,他们正是马彪子和抠脚老大。
    两人一见我,齐喊了一声:“仁子!”
    彭烈更是上前狠狠捶了下我肩膀:“哥啊,你去哪儿了,这怎么一年多,哎呀,大伙天天念叨你呀,天天的念叨。“
    说话间,屋里两个原来请的老服务员也都出来了。
    “仁子哥。“
    “哥你回来啦。”
    马彪子一摆手:“关门,关门,走走,吃大餐去。还有,诸位抱歉啊,小店老总今天回来了,歇业一天,明儿咱们再慢慢的玩儿!”
    接下来大伙儿马上收拾东西,又叫了新请的师傅们一起,到了附近新开的一个大饭店,订了包房,大伙坐进去点菜开始吃喝。
    我没见到小楼,但看到这些人,他们都生活的这么好,我真的是很开心,很开心。
    马彪子没讲别的,就是和老大一起跟我介绍了这一年的经营情况。
    尹大哥给的那批绿松石让我们赚了一大笔钱,现在还有一小半留在店里没动呢。然后搁这钱又把旁边一家快黄了铺的店给兑来了。最后马彪子跟房主商量,最终将两家店的墙给打通,合成了一家。
    这样一边主营文玩儿,另一边做玉石,绿松,翡翠这些石头的生意。
    刚过完年的时候,马彪子请了一个会说中国话的老缅过来教了彭烈半年怎么看原石,切料子什么的。后来又在外面找了两个搞雕刻的玉工师傅。
    我们做的不是很大,都是几百,几千,最多也就一万到两万这样的小生意。面对群休就是老百姓,这样一来,客源多,生意广,所以赚的也是很不错。
    现在店内请了好几个师傅不说,服务员也从原来的两个增加到了五个。
    规模什么的,可谓是扩大了。期间马彪子检讨说他以前那路子走错了,做生意就要做面向大众的小生意,不要老想着一把赚个大的,那样的话,往往会一把就赔个大的。
    席间谈笑风生,马彪子一个劲跟店里人说,我这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他就是给我打工的,我说不是,不是。抠脚老大也说,这是真大老板回来了,有对他有意见的快告状吧。
    众人哈哈就是乐。
    不久之后我渐感舒服,心头暖烘烘,有种与这个城市合为一体的感受。这时,又要再领一念就是将一身之念,之想,之感受,之力,尽数收于丹田。
    应前辈说,丹田就是人体内的黑洞,它永远填不满的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气场转换区域。宇宙中这类的转换区域,就是天文学里讲的黑洞。
    引爆丹田,等于是让黑洞内的物质在经过无限的塌陷后通过虫洞联系在经由天文物理中假设的白洞即‘类星体’喷射出来,从而产生无比巨大的能量。
    当然了,以上仅仅是比喻,因为我跟应前辈交流时,说过自已是学物理的。所以,他觉得用这种比喻的话我更好加以理解。
    但终究是不是比喻那么简单呢……
    我摇头一笑,这事儿要是再研究的话,估计地球上又会诞生一个叫关仁的‘伪科学大师’了。
    我微闭目把合进来的势,气等等无形的东西纳于无形的丹田后,我睁开眼的同时,发现身边坐的那人咦了一声。
    这人一脸惊讶,禁不住用好奇目光打量我。
    刚才,我身上发生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当下我朝他一笑再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等车进站,然后下车走人。
    我没给叶凝打电话,也没有给马彪子电话,而是直接坐地铁回周师父的小家。
    一年没回去了,小院怎么样了,还有屋子的水电什么的有没有漏的呀,这些是我最担心和牵挂的东西。
    回到小院儿,一切安好,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期间居委会大妈来了一趟,告诉我这小院儿再有个一年半年的可能就要拆迁了。现在是临时通知,到时候会正式通知。然后让我跟房主快点联系上。
    我马上给周师父打电话,周师父告诉我说,那小院儿他不太想管了,在云南目前住的挺舒服。另外,院子也实在没什么东西。拆迁的事儿就让我做主吧。
    我说这怎么行啊,这根本不行,这么大事,我不能做主的。周师父说就交给我做主了,就是这样到时候,他会打电话给京城的朋友,然后安排一下就行了。
    然后又跟周师父聊了一会儿,这就挂断电话,我看了眼院子心说,拆,拆,拆!这拆掉了多少的回忆呀。哎!摇头苦笑之余,我继续干活。
    花了一天时间给院里院外收拾的干干净净,我又上街换了身新衣服,第二天九点多离的家门直奔店里去了。
    到店门口,老远就见围了一帮的人,我凑近一打量,好家伙,彭烈弄个开玉石的机器,旁边堆了一堆的原石,然后围了不少人,正跟那儿相玉呢?
    “师傅啊,你看这是什么种啊,这像玻璃似的,这不是高冰吗?”
    彭烈瞅了一眼:“啥冰啊!你这水沫子。”
    “师傅,那你看,看我这个呢?这多润呐,和田玉一样。“
    彭烈又瞅了一眼:“破玩意儿,‘不倒翁’,玉都算不上,缅甸一个叫葡萄的地方产的假翡翠!”“涨了,涨了,这全绿呀。“又有一人高叫。
    彭烈瞅了一眼:“哼!铁龙生,可你这底子太脏了,黑不留秋的,这,这还有裂,不值钱!”
    哟,我看这彭烈真的是厉害了,这家伙对翡翠这块是门儿清啊。
    我背了个手,到里面相了一块儿,然后看到旁边又有新请的服务员在那儿收钱,我就问这多少钱,服务员看了说:“论公斤的一百块钱一公斤。”
    我过了称,量过重量交了钱后,扔给彭烈,这家伙他没抬头,直接比量一下,下大轮子就给切了。
    切完了,他蹭了两下:“哎哟,这不错呀,这白底青,种不错,水头也好,关键底子干净,这是真涨……”
    说到最后个涨字,彭烈抬头,然后他激动了。
    真的是激动,全身微抖的那种激动,然后他扬声说:“马叔,我哥回来啦!苏爷,苏爷,我哥他回来了啦!”
    喊完了这句,他一扬手:“不干了,不干了,收摊 ,收摊了。”
    彭烈嗓门大,这么一喊,屋里立马奔出来两个穿了唐装的半大老头,他们正是马彪子和抠脚老大。
    两人一见我,齐喊了一声:“仁子!”
    彭烈更是上前狠狠捶了下我肩膀:“哥啊,你去哪儿了,这怎么一年多,哎呀,大伙天天念叨你呀,天天的念叨。“
    说话间,屋里两个原来请的老服务员也都出来了。
    “仁子哥。“
    “哥你回来啦。”
    马彪子一摆手:“关门,关门,走走,吃大餐去。还有,诸位抱歉啊,小店老总今天回来了,歇业一天,明儿咱们再慢慢的玩儿!”
    接下来大伙儿马上收拾东西,又叫了新请的师傅们一起,到了附近新开的一个大饭店,订了包房,大伙坐进去点菜开始吃喝。
    我没见到小楼,但看到这些人,他们都生活的这么好,我真的是很开心,很开心。
    马彪子没讲别的,就是和老大一起跟我介绍了这一年的经营情况。
    尹大哥给的那批绿松石让我们赚了一大笔钱,现在还有一小半留在店里没动呢。然后搁这钱又把旁边一家快黄了铺的店给兑来了。最后马彪子跟房主商量,最终将两家店的墙给打通,合成了一家。
    这样一边主营文玩儿,另一边做玉石,绿松,翡翠这些石头的生意。
    刚过完年的时候,马彪子请了一个会说中国话的老缅过来教了彭烈半年怎么看原石,切料子什么的。后来又在外面找了两个搞雕刻的玉工师傅。
    我们做的不是很大,都是几百,几千,最多也就一万到两万这样的小生意。面对群休就是老百姓,这样一来,客源多,生意广,所以赚的也是很不错。
    现在店内请了好几个师傅不说,服务员也从原来的两个增加到了五个。
    规模什么的,可谓是扩大了。期间马彪子检讨说他以前那路子走错了,做生意就要做面向大众的小生意,不要老想着一把赚个大的,那样的话,往往会一把就赔个大的。
    席间谈笑风生,马彪子一个劲跟店里人说,我这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他就是给我打工的,我说不是,不是。抠脚老大也说,这是真大老板回来了,有对他有意见的快告状吧。
    众人哈哈就是乐。
    大家没问我去哪儿,但我知道马彪子,老大,彭烈都心知肚明,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太好说。
    吃完了饭后,马彪子安排店里人回去开门干活了。
    然后,我,彭烈,马彪子,老大,我们四人就近找了一个喝茶的地方,进去找了个包间坐下,叫了一壶普洱。
    茶端上来,我抢着给大家倒了。
    然后马彪子感慨说:“仁子啊,你回来的真是时候,这京城练家子啊,都快让人给熊死了!”
    我喝口茶说:“马叔,究竟怎么回事儿?”
    马彪子说:“海外来人了!要重整国术文化,然后,把很多老人给气到了,另外啊,现在这京城,真的是妖魔横行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有人在逼七爷为难
    马彪子告诉我之前让我给打败的那个郑北,不知怎么跟着一个海外高人回到京城来接手了杜道生的武馆,然后又在高人的指使下成立了一个叫真武社的这么一个民间组织。不久之后,艾沫还有杜道生全都过来帮这个郑北了。
    这期间,马彪子听七爷说跟郑北回来的高人名叫严冷。
    严冷是个海龟,早年也是东北人,学的是形意,后来去了美国,在那儿生活了二十年,按岁数算今年该是四十六七的年纪,这样的岁数,正是内家功夫的巅峰阶段。
    听七爷讲严冷来京城的时候,给京城练家子头面上的人物全都聚到了一起。接着他没客气直接就露了一手功夫。然后把在场人都给震了。
    再然后他放话了,国内的国术现在已经是不行了,他要重振国内的国术风气,接着意思是让大家把自个儿的资源拿出来整合,统一整到真武社的名下。
    这么看也算是一个有雄心的人按理说没什么错儿。但是后来随时间推移,七爷讲这个严冷不知怎么就跟后海那边的一个野大仙沟搭上了。
    这野大仙不太清楚来历,只知道搁后海那个小神棍堆里是大仙一般的人物,懂的多不说,好像还有什么神通。
    这大仙听七爷讲是不戒荤腥,好像色字方面也不怎么戒,是个纯牌的野仙儿。
    然后这个严冷就给这野仙儿当上什么护法了,
    两个人一个武,一个神通,搞什么真武社,还有什么修行,内家功夫,等等一些乱七八遭的东西。
    他们开班收学员,招的人多不说,收的学费还挺高。毕竟严冷身上有真本事啊,这个东西是最能服人的一个玩意儿。
    他们搁京城折腾半年多了,明面上也没什么出格事儿,但就是看着怪怪的,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荣师父和叶凝让这严冷给气够呛,叶凝说要剁这家伙,荣师父哪能干呐,这不张罗着开始给叶凝搞太极拳班。
    叶凝带了几班弟子,这不又领上一群老干部,三十多号人奔承德去了。听说是在那儿搞了一个场子教太极养生呢。然后过了十月一,十月中旬的时候差不多就回来了。
    讲过这些马彪子看了眼左右,小心跟我说:“仁子,咱们店遭过一次贼。”
    我说:“丢什么了吗?”
    马彪子:“货,东西,一件没丢。人手脚特别的麻利,是从窗子进去的。二楼睡的是几个师傅,时间大概是凌晨,都累一天睡死死的。进来后,翻了很久,之后又沿窗户走的。”
    “仁子,我估摸他是奔你那几样东西去的。”
    水晶,钥匙,尹大哥临摹的画儿,还有阿花婆婆给我的羽毛,这几样东西我全让马彪子给我收好了。它们并不在店里,但现在店里遭贼,说明有股力量已经渗透到京城的练家子中来了。一是奔我,二是求财。
    这个严冷,嫌疑很大,但只是嫌疑,另外还有郑北……
    我问马彪子:“知道郑北功夫怎么样?”
    马彪子:“不太清楚,只听七爷说过一嘴,说郑北这次是发了狠练了,好像是玩儿上命了。功夫增的极快,但有点邪,入魔的感觉。”
    “另外……”马彪子想了想说:“有个姓雷的,在国外练拳的你知道吗?”
    我说:“知道啊,雷师父他怎么了?”
    马彪子说:“好像这个姓雷的,也给荣师父气够呛,说是因为小五台的事儿。这姓雷的好像把小五台给占了。”
    我听罢喝口茶:“真的是大鬼,小鬼,大仙小神一起来呀。对了雷师父占小五台干什么。”
    马彪子:“他占了后听说是跟严冷的人在一起合作,把小五台做了一个基地,然后他给荣师父钱,荣师父不要。可雷师父就这么占着用了,领人在那里天天的抡大锤!”
    我沉思不语,雷师父当初我见的时候可是一身正气面相和善的人,他握鸡蛋的画面现在还在我脑子里闪回呢。这么一个师父,怎么就跟严冷,郑北,杜道生,艾沫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了呢?
    除外还有一个后海的大仙儿……
    后海那地方是京城神棍的集中营,什么看相,批八字,养神仙,收徒弟,求医问药等等什么的全聚在那儿。同样也有密宗,各路仁波切,大神,小仙,道长,真人。
    天天聚一块儿摆弄一些个从藏地,这个地那个坟里扣出来的法器啊,古董啊,普巴杵呀,各种护身呐太多了。
    当然也不能一杆子打死说全是假的,但实话真正的正法修行,正道儿上的少,太少,太少了。
    严冷一个国外的练家子怎么迷上这个道儿了呢?
    这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呐。
    我想到这儿,马彪子说:“荣师父让你回来给她打个电话,对了她特意讲了,让你先别给叶凝打,叶丫头性子冲,你回来后她有依仗,又学了刀搞不好就是人命的事儿。这是京城地界儿,休说出人命,丢了个胳膊手指头什么的,到时候她都没办法继续呆了。”
    我明白荣师父安排,当下掏出手机找到荣师父号就给她打过去了。
    电话响四声那边才接。
    接了后对面没说话,我也没说话,等了一分多钟荣师父才说:“仁子。”
    我说:“哎,荣师父。”
    荣师父:“你可算是回来了,现在京城练家子都要翻天了,各路野仙儿大神全来闹腾了。另外你现在先别给叶凝打电话。她性子爆,我这好不容易给她弄到这儿来,弄了一群老头儿老太太让她带。你给她一打,那是十头牛拉不住,她立马就得回京。她手上有刀,到时候怕要出大麻烦。”
    我说:“明白荣师父,我知道怎么办。”
    荣师父:“我这边说话不太方便,你去七爷那儿,七爷到时候会跟你讲明白。“
    “妥嘞!“我回过荣师父这就把手机挂断了。
    我把杯中茶一口闷掉,抬头跟马彪子说:“店里这几天盯紧一些,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另外,楼上窗子装防盗栏,装监控。还有你……”
    马彪子:“我没事儿,我啥事儿没有。对喽,小楼一个礼拜前来电话了。他要回来了,说是一身的本事,宗奎把东西传他了!”
    我赞了一句,接着说:“行,先就这样,我得马上去七爷那儿。”
    马彪子:“我带你提车去,我和老苏考了个票,刚下来没多长时间,这不天天拿你车顺着玩儿呢。”
    我笑说:“行啊,不错啊,回头咱也买一个。”
    老大还一句:“早该买了,过了年,过了年一定买。”
    我们从喝茶的地方出来,马彪子领我过去把车提了,我跟他叮嘱一番开车就奔七爷那儿去了。
    到地方敲了门,是七爷家阿姨给我开的,一见我她愣了一下,好半天才认出来说:“仁子啊,回来啦,那什么,七爷在里屋儿呢。”
    我问了一句黄师父,阿姨回说身体什么的都挺好。
    我又把在路上买的一些水果什么的交到阿姨手里,这就奔屋子去了。
    刚到门口,我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很刺耳的湾湾腔。
    “七爷,开业时候都说好的,那两个大花瓶,还有一套黄花梨木的家俱拿去真武社那边。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啊,这都有半年啦。”
    我一听立马听出来,这不是杜道生吗?
    再听。
    七爷说话了:“道生啊,跟你说多少次了。当初你们严师父就是提的那么一句,面子上我不太好意思拂他,我不也没答应嘛,就是笑了两声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老人家,又不是要你的东西啦,就是摆我们那里。”
    七爷:“东西是我的不假,但那个是放在青松茶社里给大家赏,大家看的一个玩意儿。你说,这些练家子,有个喝茶的地方,然后把这些一摆出来,大伙都看着这多好哇。”
    “老人家好小气呀,又不是要你东西,严师父说了就是让你拿过去摆在那里。你笑了,你笑就是同意啊,你同意,就拿来啊。”
    我听了摇了一下头,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七爷:“谁呀,进来。”
    我回:“我,仁子。”
    “啊……”
    七爷惊了一声。
    我推门这就走到屋里,到屋里茶室一看,杜道生正翘了个优雅的小二郎腿,坐在茶案一侧悠闲地喝着茶呢。七爷在那儿沏茶,看到我进来,两人都是一愣。
    转眼,杜道生:“咦,你不是死了吗?”
    去你大爷的,你才死了呢!
    我没搭理杜道生而是朝七爷一抱拳:“七爷!“
    七爷惊的微张了个嘴好半天缓过神来说:“来来来,仁子,来,坐,坐!“
    杜道生看了看我眼珠子一转,末了他对七爷说:“老人家啊,跟你说好啊,严师父真的很急啦,你不给的话。就当你同意,明天我们去青松茶社搬东西啦。好啦,这就先别过。“
    说完他起身,末了又瞅我一眼,嘴里嘀咕说:“咦,这人不是死了的嘛,怎么回事,又活过来了?”
    我朝杜道生一笑,抱拳说:“师兄慢走。”
    杜道生噢了一声,拧头转身这就奔外走去了。
    人走了后,七爷一声长叹,末了他说:“仁子,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这一年,你去哪儿了?我听老荣说,你跟一个修道的人走了,那修道的叫什么名啊?你这吃多少苦哇,怎么瘦了,这么黑了呀。”
    我看着七爷略显憔悴的脸,心微微一颤,末了我说:“七爷,让你担心了。我是跟一个姓陈的,名字叫陈正的人走的。”
    “啊……”七爷一哆嗦,末了说:“传说中的陈真人,他教你东西了?哎哟我的老天呐,这多大造化呀。”
    我听罢在心中一叹,暗说七爷啊……我这还没跟你说,我是跟了比陈正修为高出数倍的真正高人修的……
    行了,先别说别的了,我要问问,这杜道生怎么个意思,他是想抢青松茶社里的古董吗?
    第二百四十章伪大仙气哭李健
    我心里边想着七爷受的委屈,可抬头却看老人家好像压根儿没把这当回事儿,而是拿了一对好奇眼睛止不住地上下左右盯我。
    我让七爷看的心发毛,于是小心问过一句:“七爷呀,瞅啥呢?”?七爷疑惑:“咦仁子,你说我怎么没搁你这身上瞅出来什么仙味儿呢。对了还有……”七爷压底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陈正道长可有传你焚香颂章,掐诀画符,沟通上天之能?”
    我一怔:“七爷啊,我是以武来证道!”
    七爷恍然:“哎……我想起来了,你修的是武来着。对了,还有……”
    七爷凑近:“可有长生不死之法?”
    我喝了口茶闷闷说:“七爷什么都没有,那陈正就给我扔到了一个破岛上面,我一个人玩荒野余生真实体验版游戏,我自个儿玩了一年,我容易嘛。”
    七爷明白:“没事,仁子啊,他们老道们就这样儿,尽整这些个咱们看不懂的事儿。你还没见过真修的大和尚呢,我跟你说我见过一个传说什么隐修的高僧,我去见他的时候他正蹲地上瞅蚂蚁呢,我问他瞅蚂蚁干嘛呀,他说看蚂蚁打架,然后一会儿他要把输了的那个小心给医治一番。”
    “哎哟,那个慈悲呀,真是你打他左脸,他还会把右脸凑上来问你施主你打的爽吗?不爽还有一只脸……”
    我听罢摇了摇头说:“七爷我是想知道,京城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还有那杜道生他干嘛要抢青松茶社的古董啊?”
    七爷回过神,喝口茶说:“还能怎样,上次让那你打败那个沈北休养一年多,这又卷土重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严冷。两人在京城闹腾,开始时候有老辈人说过。可这严冷没给老辈人面子,当场给折了。”
    “京城武行的人规矩大,老辈人面子折了,得有他小辈的过去给老的把面子找回来。不能让老的亲自出这个手,因为严冷辈分上跟人没得比。”
    “于是小辈的去了,然后严冷让沈北出来,把那小辈的又给打回去了。”?“你说就是这么个事儿。严冷辈分跟那老辈人差了好几层,他这么强又不把老人们看在眼里,他要一枝独大,重整国术。老辈人只能说是跟他师父来通话。可人家那师父在海外嘿嘿一笑说,我徒弟回国了,你们不好好帮着照顾,你怎么还打呢。你打也行,可你的徒弟们打不过呀,你得回去好好教徒弟,你过来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所以,这不气人呢嘛。”
    七爷摊了手,一脸无奈。
    七爷讲的是一个事实,比如说我功夫再强我不能说是跟荣师父去打。同样荣师父也不能亲自过来跟我打。这搁武道上,就叫乱了辈分了。
    当然了这两人到别的没人地方,俩人想从中求一个活的,搞生死之战这没人管。可眼下毕竟是京城大家都有头有面的人,谁跟谁打了隔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严冷是强可若老辈人出手收拾他,出手收拾打了后海外那边人又有话说了,怎么我徒弟回国了你们以大欺小,那么大岁数,那么强修为的一个人给我徒弟打了,你这得给我一个说法儿啊。
    这么一来,口碑什么的全都落了下风了。
    这种事就得是一个跟严冷平辈,或是比他辈小的,最好就是我这种没什么门派,但又得人心的所谓‘野路子’跟他斗一斗才能把这事儿给平了。
    我是没门派,全是一帮师父们齐力教出来的。搁一个门派出来的那规矩可大着呢。什么事得受祖师父的教诲,门派里头有这一脉的规矩心法,得领很多东西来悟来学。
    正因如此大家不想给自已这一脉找什么大麻烦,再加上严冷做的也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就是人狂了一些,干的还是弘扬国术的正道。这些老辈人看到了,只能是一声叹息由着这家伙一个人胡闹了。
    可七爷说了事实没那么简单,现在是抓不到严冷的病,但若有一天抓到的话可能什么事都晚了。另外七爷摊的这事儿是开业那天,严冷跟七爷说他在青松茶社看到七爷摆的那一对宋代的花瓶还有一套明代的黄花梨老家俱挺好看,他就说我借过去在我那个真武社里摆些日子行不行。
    这是摆些日子那么简单吗?极可能借去,就没个还了。
    七爷老江湖他不可能上这道儿,所以七爷就是呵呵,既没答应也没拂了严冷的面子。
    可这半年来严冷时不时的就让杜道生给七爷打电话讨要这两样东西,最近更是频不说,杜道生这都到家来三回了。
    七爷那个烦呐!
    你说这东西,它是真贵重,值不少钱呢。不借吧,烦的要命。借吧,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无奈,七爷就上火了。
    我听七爷讲完这里面的曲折,就对他说:“行了啊七爷,这事儿你就不用上火了。对喽我还得问一个,青松茶社的大掌柜是谁呀。”
    七爷一脸郑重:“鄙人!”
    我啧啧:“七爷你可真有钱呐,真有钱。你这钱……“
    七爷摆手:“别打听那么多,我没抢银行,没干什么违法事儿啊。”
    我一笑说:“行了,既然那茶社是你的,我心里就有底了,这么着明儿个我就去茶社镇着,他杜道生要是敢拿,我自然有对付他的方法。”
    七爷点了下头又说:“仁子,我知道你能耐大,这又有修道的把你给看上了,这本事更得涨,但是我品着严冷这次回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这人功夫是通了化劲的这是不假,但是这人背后好像还是有人摆布,他只是一颗棋。并且,我怎么品着他们好像是奔你来的呢?因此,你还真不能冲动,说是直接上门打,那可就着了道了。”
    我让七爷放心,接着又聊了会儿别的,其中就聊到了欧先生这人。七爷说他见过,回来后又在荣师父安排下去了长春,听说找一个瞎子看病去了。再后来,就没什么信儿了。
    我听罢心里有数了。
    欧先生应该是去找程瞎子了,瞎子坐镇东北,一身医术已经是出神入化地步了。有他给欧先生医治,这欧先生身上的伤绝对能好。
    话音一转我又问到后海那大仙儿,七爷说他没见过那人,但听说是很灵的一个人。释儒道基督什么的全都明白!
    我一听这可了不得,这人难道说真是一个大仙人?
    于是我跟七爷要了那人的地址,这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我又去看了眼黄师父,末了七爷给我送到门口时,他又问我:“改天,得空跟那姓陈的讨个法子,我想……”
    我盯着七爷:“七爷想干嘛。”
    七爷笑了说:“我想讨个静功修法儿,把阴跷脉给通了。”
    我笑说:“七爷这是想老来得子啊?”
    七爷一笑:“哪里话,我没那心思,不好那口,这不想延一下年嘛。”
    我想想说:“行,回头儿真要有时间,我给你问问。”
    从七爷家出来,我开车直奔后海去了,到地方先把车给停好我转了一圈绕过几个酒吧,刚拐到七爷给我的那个地址近处,远远就看到那个门口围了一群的人,其中还有人情绪激动大声喊着什么。
    我走近了听清楚那人喊的话了。
    “什么空空不语子!你就是个妖人,你个妖孽!你辱没三宝,你曲解佛法,你……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个披着人皮的妖人,你不得好死!”
    我听这声音倍感耳熟,接跟着又走了几步我看到人群拥着一个男子真手指一家工艺品店,张口大声喝叱着。
    而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苗疆那次我见到的‘红领巾’李健。
    李健这次没蒙红领巾,他让一群的人拉着,情绪激动地大声喊着,我再看那店,冷不丁一打眼就觉得阴气嗖嗖,感觉跟我在泰国见到的降头艺术大师是一模一样儿。
    再侧目瞟了两眼,就看到店内玻璃门里,有一端了茶碗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冷笑地瞅着李健呢。
    那中年男子一身阴气,并且这阴气还不是一般的盛,除外这人好像也有功夫。
    应前辈在岛上通过书信提醒过我,说阴灵之物有很多也是不得以才让这些懂邪法的人驱使。天地有阳便有阴,阴阳合济方能演化万物。而雷炁过于霸烈,一经施展几乎不给这些阴灵留什么活口。这样时间久了,我容易走上偏路,惹上一些恶缘。
    这是道家的说法儿,而应对之道还是化,即在根儿上把控制阴灵这人给收拾了,如此一来,自然恶缘化善缘。
    这是关于雷炁对付一些看不见的,摸不着的所谓敌人应该领的一个念想。
    不过眼前这中年人,我看着好像没那么简单,他不止阴灵那么简单,可能他驱使的还不是什么阴灵。
    管他是什么,是妖诛妖,是魔我灭他的魔。
    只是这个李健……
    这会儿已经来了几个公安了,他们把李健围住一顿问这问那。李健问公安这人歪曲佛法,有违宗教政策,公安怎么不管这人还管他了。人家回答是,这是一个卖东西的地方,也没宣传什么教,什么会的,就是一些工艺品,他们没法儿去管。
    李健仰天长叹!
    人群见公安来了,自然就散了,李健独自一人走到后海边上,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一边感慨长叹。
    我不是信教的,但说实话我挺佩服李健,即便他跟个‘唐僧’似的一个劲叨叨。但他这种精神,这股子劲儿确实是难能可贵。
    我看了看,眼见四下没什么人注意,就移步子奔李健走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就一下给他抖散花
    李健没察觉我的到来只是一个人凭栏立了望着后海的水面,一个劲地长嘘短叹抹眼泪儿。我到了他身边轻轻叫了一声:“李居士。”
    李健:“啊……?”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三四秒这才说:“关仁?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笑说:“李居士我正好路过这里见你跟人争吵我没上前,然后看你在这里一个劲的叹气,怕你有什么事想不开,所以过来问问有什么能帮的。”
    “哎……
    李健幽叹:“心烦呐,真是心烦好想念经清静一下。这人呐,心怎么那么容易移呢。“
    我说:“李居士我对佛门懂的不多,但我听说人心里要是有什么委屈事,讲出来倾诉一下或许就能解开了。你觉得要是相信我,就讲给我听好不好。“
    李健望了水面:“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人利用扭曲的佛理赚钱,这太坑人了……”
    接下来李健跟我说,刚才他喊的这个什么空空不语子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的人,他在这里用一个门市卖一些稀奇古怪的护身符,并且说将那个东西领回去供养就会有不可思议的成就。
    李健初始以为是那种来自泰国的佛牌,他就没多说什么。后来见他身边的居士居然开始不信佛,信这个护身符了,并且迷的不得了。他就起了疑心。
    有一次他拿过这个护身符仔细打量发现这就是用普通青玉做的牌子,但上面雕刻的人物非常有意思,那人物竟然与卖这护身符的空空不语子长的非常相像。除了这个,他还发现护身符内有血迹,这应该是处理过,沁过了血的血玉。
    李健修的是佛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多,但他本能感觉这东西邪。于是他亲自过来跟这空空不语子聊过几次,他发现对方东扯西扯,讲的全是歪曲佛理的言论。他一时火起,这第三次来就跟对方顶起来了。
    对方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拿起手机来就报警,然后就发生了刚才我看到的一幕。
    李健跟我说,这人身上有股气势,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他一露就非常的强,非常的压人。并且他说这人功夫好像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了,绝不是一般卖弄些鬼神玄说来赚人眼球骗钱的普通神棍。
    另外,这人不是武道,也不是任何一道的人。李健跟他撕破脸后,对方也没动武也没干别的,只是打电话报警。
    李健眼见搬不动这人,身边不少同修又一个个的全都迷了这人的东西。他看了心疼又无能为力,是以只好站在这里一个人抹眼泪。
    我听完了这番曲折对李健说:“李居士啊,你信不信得过你关仁老弟。”
    李健看了眼我:“关仁不瞒你,当初小丁那件事,我确实有怪过你。不过后来过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你要是不那么做。他一意孤行,可能会害更多无辜的人。并且他的言行还可能败坏国术正道,包括太极等等门派的名声。所以,哎……杀生是不好。但是……你做的确实是没错。”
    我说:“李居士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另外你这是特意来的京城吧。”
    李健嗯了一声点点头。
    我说:“放心!这个妖魔鬼怪,我肯定会收拾了。因为他不仅与你有关,更与我们很多人有关。我不敢保证这个日期,但用不了多久,你放心我肯定会将此人收拾掉。”
    李健:“明白了,放心关仁……其实不知怎么,我看到你后,我这心里就觉得踏实多了。”
    李健笑着对我说。
    我释然一笑望着水面不再说话。脑子里翻起的却全是这个空空不语子的眼神和气息。
    这人不是附体,不是阴灵,绝对的不是!他不是一般人,他会功夫且很强,并极有可能强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境界,是不是化劲我不敢说,但可以保证的是,他比我之前干掉的断腰大哥还要强上数倍……
    对付这种人,最忌讳是打草惊蛇,而是要先搞懂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来路,背景,等等一切,再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动手。
    难怪陈正道长会说国内现在是妖魔横行,他的修为那么强一般小鬼肯定不会放在眼里,能让他说妖魔鬼怪的,绝不是轻易搬倒的东西。
    另外还有最重要一点,此人显然不归京城武道儿,所以他行事也不会按道上规矩来办。我要是跟他在店里理论,动手,他拿起电话报警,我可就没办法了。
    除此人,还需待时机方可动手。
    我心里拿定主意后,当下跟李健一起出了后海,我开车又给他送到车站,期间又请他吃了一顿素饭。用过饭后,我们互留了现在的联系方式,就送他上了回天津的动车。
    送回了李健天色已晚,我回店里跟马彪子等人一起吃了个饭。又开车,回到家中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是给七爷打了电话,让他跟茶社的人一番安排。
    七爷说我这是要把事儿搞大呀,我说了,不大不震人,大了对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都是武道上嘛,咱们就按规矩,按拳脚来说话。
    七爷当即说了同意,然后打电话安排去了。
    我收拾一番在家附近吃了口早饭,这就开车去了青松茶社。
    到茶社看到有不少人过来喝茶,大多数是一些师父们,很多跟我都见过。但不知为何,见了我都是认了好半天,才说仁子回来了。仁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仁子有空到我那儿坐会儿。还有说仁子哪天给我那帮徒弟讲讲拳,说那帮小子天天的不务正业,该给他们提点,提点了。
    我一一抱拳谢过,这就直奔茶社的庭院。
    到了那儿一看,果然东西都给我摆好了,两个大瓷瓶子插了花,放到了黄花梨家俱的两边儿。家俱的案子上摆了一个茶海,旁边有茶具什么的,我就大刀金马地坐这儿,用这家俱来喝茶!
    这家俱都是上讲究,有年份,用上好海黄木料做的,价钱前几年炒热的时候那真是海了去了。平时放在茶社也都是摆那儿给人看,让人赏的东西。没人舍得坐,因为太贵,一下坐坏了赔不起啊!
    我端正坐好了,沏了一份普洱。
    二楼有不少师父看到这一幕,都立在那儿小声的指点,意思是我这太能摆了,这怎么把这么贵的东西坐在上面了。
    我微笑不语,静等来人。
    我知道杜道生会来,他一定会来!因为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出来了他要东西为的并不是东西,而是一个类似温水煮青蛙的手段。大概就是今天要了一个这个,给了。明天又要一个,慢慢的,人不知不觉就把东西全给出去了。就好像晚清那会儿慈禧老婆子割地一样,今儿割了一块儿,明儿又是一块儿,不知不觉,国没了!
    我端坐这里喝了四十多分钟的茶。
    然后杜道生来了,他大摇大摆地进来跟服务生说:“什么,有人用了,不可能的啊,老人家是没说给,可是也没说不给呀,我过来借就是啦,借完就还了,你不要这么小气呀。”
    边说边走就到了里面了,然后杜道生一抬头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咦,你怎么在这里?”
    我品了口茶:“我干嘛不能在这里,青松茶社是京城武师们喜欢聚的地方,大家在这里喝茶,赏古董求的就是一乐,反倒我要问你了,你一个吃汉堡,喝牛奶长大的假洋人你跑来到这里,你装什么主人呐?”
    我抬头冷冷看杜道生。
    彼时,几句话一扔,二楼的人全聚过来瞅了。
    人也不多,十多个人,但一个个的那目光全是意味深长。
    杜道生一下就没面子了,他站在那里:“好!你,你说这样话,你等着啊,你等着。”
    说完杜道生拧头撒丫子就跑了。
    这人真有意思,二十八九快奔三十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儿似的,知道打不过我,这是转身回去叫大人过来替他撑腰了。
    也难怪这人到了赤塔那儿跟不下去,他有的就是一个小孩儿怕事不敢担事,担责任的心,他怎么去那个地方混呐!
    转眼功夫杜道生领人回来了。
    这人一身的杀气,迈步一步步沉沉稳稳地走到庭院。
    我看的仔细,来的这个不是别人,他就是沈北无疑。
    二楼有师父看出来的都说,瞅这样儿,今儿是要过手了。
    还有问的,怎么着哪个能赢。
    然后大伙议论不好说呀,这沈北败过一次,这是遇到明师又学了不少的东西,涨了一身的功夫。关仁这孩子,这一年也不知去哪儿了,晒了一身黑,瞅着模样儿好像也变了似的。这不好说啊,不好说。
    我听了这话在心里念叨,我有那么黑吗?有吗?还有这模样儿,我变了吗?等哪天回去翻翻以前照片我对着瞅瞅,看究竟变没变。
    沈北进来后,站在离案子十多米的地方冷了脸一言不发!
    他浑身上下杀气四溢,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我剁吧剁吧包饺子给吃到肚子里才安心。
    我微笑把玩茶杯不说话。
    沈北咬牙切齿:“关仁!你不是死了吗?”
    去你大爷!你才死了呢,不我说这谣是谁造的,回头我真得好好给查一查。
    当下我笑了,没理会这货,继续喝我的茶。
    沈北恨恨:“今天我来要取走几样东西。“
    我嗯了一下说:“拿什么啊?“
    沈北:“你的桌子,椅子,还有你旁边的两个花瓶,另外还有一样。”
    我问:“是什么?”
    沈北:“你身上的功夫!”
    沈北说完这话,他身上敛的气息唰的一下全散出来了。
    然后我在这人身上看到了去泰国时候的我,并且他好像比那个时候的我还要猛上那么一点点!
    这实力,确实够得上跟我说这话了。只不过,我功夫究竟到什么地步了呢?
    说句实话从岛上出来到现在,我除了感觉每天虚灵的不行,用老百姓话讲,一天天跟个‘仙儿’似的,我好像一次力都没有发过。
    我真的是不知道我有多大能耐。
    想到这儿我一笑说:“沈北这样,几样东西咱搁后边再拿,你先拿我功夫,你能拿走,这几样东西你随便搬!”
    这话一完,沈北唰一下,他就动了。
    这人的速度真快呀,那一动之间的势,确实领足了雷霆之念,全身的蓄的劲,钢钢的,极强,极猛,他宛如一枝箭,嘣,就朝着我扎来。
    而在他动的同时,我把茶杯朝桌子上一按,就是这一按我身体起来了。我都不知是怎么起的,我用的就是按茶杯的力,然后我身体起来了,领上这个念,我一纵,身子就嗖的一下跃过大桌子,直扑沈北。
    沈北人仍旧在奔行……
    我却已经越出了数米之遥,然后沈北人在半空一顿的同时,大吼了一声,崩!
    叭!
    身上骨节齐齐暴了一声响后,他前脚落地一顿。
    地砖受不了这大力,喀嚓就碎了两块,然后人借前脚落地的劲势,唰!崩拳奔我崩来了。
    我眼见大拳头奔我肚腹崩来,伸手一探直接就抓住了沈北的手腕,与此同时沈北要抖开我继续拿崩拳往我身上扎,我的身体却领了一个念,轰!
    如一座山,轰的一下落到地面后,我用直接就是一抖手!
    抖大龙!
    就这么一下子。
    我脑子里装的那个大海,哗,哗,哗……惊起了一道又一道的大浪。
    然后沈北的身体,跟了我的势,全身骨头喀吧嚓,喀吧嚓,接着人如稻草般在地面来回起伏摇晃了那么几下后,我喝了一声:“趴下!”
    一丢手,叭的一下,沈北面朝我趴到地面上了。
    沈北没死,也没受什么重伤,但是他全身一些重要的关节,全让我刚才那么一下子给抖脱臼了。
    就是那么一下,他站不起来,抬不起头,撑不起肩,就这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关仁!”
    沈北吼了一嗓子,然后他咬牙抬起头来眼神恨恨的一个劲瞪我
    我看了他的眼睛,心里有一丝的不忍,于是蹲在他身边,给他扶了起来,他强挺着一拧身体不愿意让我扶,我过意不去,借了这个功夫,手朝他腿,胯,还有肩一捋一顺的功夫,手指自然发力就把他微脱的关节往起给凑了凑。
    我没直接给接上那样儿太明显了,楼上那帮人应该能看出来,我只是微微给凑了凑。
    沈北这时能借到劲儿了,然后他活动一下,用了暗劲功夫,喀喀的又将几个脱的关节给复上位,最终他站起来了。
    我朝他一抱拳:“承让!”
    沈北咬下牙,闷声不说话,闪身就走了。
    沈北一走,二楼响了一片如雷的掌声,我抬头微笑着朝众人抱了抱拳后,我心倏地一下沉下来了。
    沈北要悲剧了,这是有人一步步的算计好了,把他成功培养成了一杆手中的枪。
    坦白讲沈北跟我无仇无恨,如果不是那场生死拳我们今后说不定还可能会成为朋友。关健就是这个安排打生死拳的人,又在沈北输了后,不去开导他而是不停灌输仇恨意识的人。
    这个人才是最最可怕的。
    他把两个无关的人给弄成了仇家,他让沈北这么个优秀的国术人才,彻底被仇恨所淹没。
    另外我在抖开沈北关节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印堂那里好像有一道十字形的白印。
    一道十字疤!
    显然,他的印堂也让人动过了手脚!
    一个人才啊……怎么就这么轻易让人给利用了呢。
    我品味一番,末了除了感慨,还是感慨。
    这时我抬头,见杜道生一副呆傻的样子看我。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好像不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仍旧在惊愕中没回过神儿来。
    我一笑说:“东西在这里,他拿不了。“我指了下离开的沈北背影,又对杜道生说:”你来拿呀!”
    杜道生咽口唾沫,喃喃说:“我,我拿不了,拿不了的,抱歉关师兄,多有得罪,抱歉,抱歉了。”
    说完杜道生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杜道生走,心里品味,杜道生,沈北这两个人的性格,相对比我更喜欢沈北这样的人。杜道生……
    我撇下嘴,谁强,谁能震住他,他就服谁了。
    “关师父,中午有地方没?走啊,咱们一起吃点!”
    “关师父,到我那儿吃海鲜吧。”
    “你瞅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关师父晚上吧,晚上我那儿安排怎么样?”
    楼上的师父们一个个的跟我打招呼,都说要请我吃饭,要这样,那样。
    我心知肚明,知道一切不过都是虚的,当下抱拳对他们一个个的道谢,又说身上实在是有事,改天的有机会的话一定好好聚一聚。
    就这么将他们的邀请推了后,我也离开了茶社。
    出了茶社,坐回到车上,我品了品整个事情,忽然发现这些海外的弟子们很可怜,他们极可能是受到了某些个别师父的黑手操作,从而变成了一件又一件的工具。那么海外真正的国术力量在哪里呢?那些,明,清时期出去的人,他们又在哪里呢?
    我期待着那些没有目地,且有真正实力的人回来。
    正念叨到这儿,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马彪子来的。
    “仁子,你快回来吧!”
    我说:“怎么了?”
    “小楼回来了,还有……”马彪子压低声音说:“那个大马刀,也来了,她说要找你……”
    啊……
    叶凝回来了,这消息是谁给她透过去的。
    我一听马上对马彪子说:“马叔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降伏大马刀的刀
    开车刚回到店门口,远远就看见叶凝一身杀气,穿了个小风衣,立在门口狠狠地看过往人群。这杀气太烈,以致根本没人敢往店里走。我暗暗叫了声儿苦,急忙把车停在附近,这就开门走下了车。
    “叶凝!”
    到近前我喊了一声儿。
    叶凝抬头……
    脸还是那张脸仍旧非常漂亮,身材亦同样是那副苗条高挑的身材,不同的是她看我的眼神儿,叶凝在用一种很吃惊,好像极不理解的目光打量我说:“你是关仁?”
    呃……
    我一天当中至少听到六七次这样的话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真不是关仁,我是别人了吗?
    于是我一笑对叶凝说:“嘿嘿,我是关仁他弟,我叫关公!”
    “去死吧!一看你那样儿就知道是关仁。哼!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叶凝一脸冷意。
    我瞅了眼店门口,一群店员还有马彪子,老大,彭烈,咦小楼……小楼手上套了一串绿松的珠子正一脸坏笑地看我呢。
    这帮没良心的,一会儿再收拾你们。
    这时候马彪子说了:“都看什么看呐,小俩口打架没见过吗?快,干活去,干活去!”
    叶凝听了也不说话,只是拿好奇眼神打量我:“那陈老道领你上韩国了?”
    我摸了把脸:“没有啊,就在一个破岛了待了半年。”
    叶凝:“那你这脸,怎么看着好像微整形似的……行了,不跟你说了。为啥回来不给我打电话。”
    又来了。于是我动之以情,晓以之理,说明怕她冲动,坏了大事什么的。
    叶凝咬牙说:“亏师父这么说,那姓严的都指荣师父鼻子骂了,要不是他们拦着我非一刀劈了他不可。不行!我现在就去把他给劈了。”
    大马刀呀,大马刀,这真是一晃一年多不见,性情什么的又回到刚开始那会儿了。
    哎不多说了,拦吧。
    于是我过去拦了她说:“叶凝你别去,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就这么去了,到时候就算是给他砍了,你不也得蹲进去做牢吗?”
    叶凝自傲:“我不去,你去行吗?空手不用刀,你打得过人家吗?哼!让我不去也行,你先赢了我手中刀再说!“
    大马刀你可真狠,忘了搁船上那时候了?不过我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叶凝脾气,她性子就是这样,偶尔罕见温柔的时候确实是非常温柔,可那场景十分的罕见,可能几个月,一年半年才能遇见一次。更多时候,她还是这大马刀性子,说话黑,脾气爆,办事冲动不喜欢去过什么脑子。
    眼下叶凝说让我赢她的刀,这一年了叶凝肯定没少练她的刀功。她的刀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我不知道。可现在若不能赢她,她好像真就得去了。
    所以……“
    “你来吧!”我看着叶凝说。
    叶凝哼了一声:“别不自不量力,你会的就是拳脚,拳脚怎么跟刀比。关仁要么你就跟我一起去找那个严冷的麻烦。要不然我就自已一个人去!”
    我定了定神问她:“叶凝啊,如果我赢了你的刀呢?”
    叶凝一怔,随即冷笑:“别逗了,拳脚我是比不过你,但刀上……”
    我打断她笑说:“来,咱们试试。”
    叶凝:“别逼我啊。”
    我说:“来!试试!”
    叶凝:“刀剑无眼。”
    我笑着:“来吧!”
    叶凝眉峰轻轻一挑,随之她出手了。
    叶凝刀术在这一年时间内确实有了很大增涨,她一动刀就在手里了。
    此外那把刀她是藏在了风衣里怀,她的风衣敞开着,她手在风衣下摆轻轻一动,刀自然就握在了手中。刀是刀把朝下,这样的话手一碰刀把的同时,触动刀把上的卡簧,刀就从刀鞘出来,随后反手握刀,刀藏于小臂,向上一撩就是一记很强的反手刀。
    整个过程先是刀的安放有讲究,然后出手的手势有讲究,最后力,角度,拿捏等等一切都有讲究。
    讲到这里,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是怎么看清楚这一切的?
    呃……
    不管了,刀来了!先把叶凝这柄大马刀降伏了后再说吧!
    我一闪身,屈指嘣的一弹。
    那是一截呈紫黑色的刀身,刀锋是几乎透明的紫色,天知道这刀是搁什么材料制成的,轻薄之余,竟十分的结实。我一弹之下,刀身嗡一阵剧烈颤抖,强大的震力导到叶凝手掌,她瞬间就握不住刀了,刀失握,就向下跌落。我看的真切,一探手抓了刀,利用之前感知到的方位和角落,以收剑的方式,反手握刀朝风衣下摆一探一顶。
    呛……
    一记轻响,刀归鞘了。
    我朝叶凝一抱拳微笑说:“承让!”
    叶凝傻了有没有!
    完全,彻底的那种呆愣……
    愣过三秒叶凝一咬牙:“不行,我还要试!”
    说完,她又出刀了。
    我如法炮制,又把她的刀给送回去了。
    这次叶凝服了。
    “怎么可能,关仁你居然收了我的刀,你……你居然收了我的刀。你……你收了我的刀,你……你……”
    我盯着叶凝我担心她会突然崩溃或是怎么样。
    可没想到,她喃喃念叨了几句后,眼神忽地一柔:“果然,你是关仁,你不是什么关公。你就是那个最特别的关仁。”
    听了这话,我长松口气。
    “哼,赢我的刀也不行!让你回来不给我打电话,让你不打电话,谁让你不打的。”
    说了话,一通‘撒娇大粉拳’就砸上来了。
    我一边受着砸,一边看马彪子领众人笑呵呵地过来,然后马彪子说:“凝子啊,你说你还真打呀。还有你们刚才那是干嘛呢,两人面对面站了,一晃神功夫,又凑近了,然后一晃神功夫又离开一段距离面对面站了,哎呦呦……这乾坤大挪移还是啥亲嘴儿神功啊,哈哈哈!”
    众人听这儿,听着一起哈哈大笑。
    叶凝脸忽然就红了,然后说:“马叔啊,说什么呢,搞的怪不好意思。不过,关仁,你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儿,这可不行,今天小楼也回来了你得请客。”
    我说:“好好好,我请客请客!”
    这边刚宣布完,小楼上来打量我说:“咦,仁子哥,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马彪子也说:“是啊,确实是变了一些,不太一样儿了。真不太一样儿了。”
    我摸了摸脸心里念叨一句,难道应前辈在岛上偷摸把我的脸给整了?
    不对,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绝对不是。
    当下众人笑过,我,叶凝,小楼,马彪子,彭烈,老大一行几人一起找了家饭店这就坐下开吃午饭。
    刚吃一半,荣师父来电话了。然后问叶凝在我这儿没有,我说了在,荣师父又问在哪里,我一通讲地址,荣师父说她马上到。
    过了二十几分钟,荣师父一脸急的出现在饭店里了,然后她说叶凝怎么扔下学员,一个人跑了,这好歹还有几天功夫,等叶凝教完学员,有始有终再走也不迟呀。
    叶凝一撅嘴,哼了一声,但还是不敢顶荣师父。
    后来,荣师父坐下跟我们一起吃,我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叫杜道生的给叶凝打电话,告诉了我回来的消息。
    这可真是没好人呐,道生兄啊道生兄,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摇头一笑,众人吃饭。
    荣师父又跟叶凝说:“就算这届班要提前结束,也得像模像样儿的,咱们一会儿吃过饭,先回承德呆两天,就两天时间把这班学员送走了,你回来跟仁子你们愿意怎么折腾是你们的事儿,是不是仁子。”
    我嗯了一下。
    叶凝看了我一眼,眉宇中颇有不舍,不过又看了看荣师父她哎了一声后,总算是答应下来了。
    大伙儿就着吃饭,又分析了一下京城的局势,荣师父说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好像又有什么大动作要搞了,她让我们这些人先按兵不动,只要对方不进,我们就守住。如果对方进的过份了,我们再想办法反击。
    饭吃的很匆忙,荣师父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我听出来打电话的应该是那些学员。于是,我就没留荣师父和叶凝,让这两人先回去了。临走时候,叶凝告诉我,等她完事儿的,回来再好好收拾我一顿。
    马彪子等人听了,一番哈哈大笑。
    我摇头苦笑不语。
    这时小楼说话了:“马叔啊,有个事得跟你提一下,宗奎说范铁云前辈曾经有一本淮南子。那本书他说是一本书中书,他说你要是有的话,就让你有时间好好读一读。因为里面有关于化劲的一些详细心法理论什么的,还说那是范铁云前辈从一个古物里头翻出来的,特别的有价值呢。”
    马彪子一怔:“噢有这事儿?仁子,那书我不是给你了吗?你回去好好翻翻,看是不是真有武林秘笈哈哈。”
    我听了附和哈哈一笑,没想太多,只是不停观察小楼然后我发现他的功夫真是涨了,并且是涨大发了。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比我上午放倒的那个沈北要强很多,但却不是化劲,而是走了另外一个路子。
    至于淮南子,书中书……
    那本淮南子我都快翻烂了,里面的思想对我确实有一定的影响。但那是一种政治上的主张,比较隐晦的主张,我觉得类似于合道的思想吧,一种说不太出来的东西。至于书中书,那是什么东西呢?
    第二百四十三章悟‘化’之道,与五大高手试拳
    讲过了淮南子的事儿,我和马彪子又问小楼宗奎哪儿去了。小楼说宗奎出家了,跟一个老和尚出家的,说是先要行脚,就是用两脚通过乞食的方式走遍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并且还是日食一餐,过午不食。如此走遍中国之后,宗奎就要跟这老和尚去一个寺庙隐修,末了直至生命终结。
    此外小楼讲了,两人乞食着装什么的,还有对外身份并不是僧人打扮,而是普通人装扮。这样一来也是避免让世人有分别心,觉得施食僧人会有福报等等。
    反正人家给什么就得吃什么,说句不好听的,给再脏的剩菜剩饭,他们两人也得一口口吃的干干净净。
    我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中忽地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这老和尚当真是一个得道高僧啊。他以普通人方式去要饭,是真正的要饭,试的可是真正世人的心。世人给了一口饭,得的却是真正无边的福报啊。
    大道无形,佛亦是如此,讲究的就是一个润物细无声,于无形之中,体现了大慈悲,大胸怀,大福报,所见所求一切皆是虚妄,唯独真正一颗本明的心,才是永远不变的。
    这大和尚,真高人!今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跟这和尚见上一见。
    听完了小楼讲解我们又聊了会儿别的。末了,小楼要跟马彪子几人先回店里,我惦记那本书中书的事儿,就先跟大伙儿告辞,独自一人回到周师父小院,锁了门后我安心地开始翻起了那本淮南子。
    这本书我看了很多,不说全背下来吧,也有很多的心得。总之写这书的人在古时候是相当有水平的,但仅此而已,并无实证实修的那种指引。
    现在我又重新拿出来翻阅,感觉还是如此,当然了范铁云前辈的书法那是一绝,真真的金钩铁划,非常的漂亮!
    我反复看了一会儿书,忽然我感觉这书皮儿好像是有什么问题。
    原因是这书皮厚啊,特别的厚实。初始也没太再意,就是觉得这可能是范前辈担心马彪子弄坏了,特意加厚的书皮。但现在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又拿起端详一番,发现这是线装书,于是我想了想后,干脆一狠心,拿了个小剪刀,将订书的棉线给挑断了。
    这样,我就把整个书皮给取下来了。
    拿下来后,我把屋里的灯光打亮,对着一照,妥了!里面竟然浮现了很多的字。
    好家伙,原来这果然是本直白的书中书啊,这藏的方法真的是很简单很落俗套,估计也是怕别人找不到吧。
    当下我又找了把裁纸刀,把书皮平放到写字台上,沿着边角仔细看了又看后,我用刀小心将书皮边角切开。
    慢慢一点点,末了里面的东西终于出来了。
    我拿出来一看,这竟然是三页用不知名材料制成的,真的是薄如蝉翼的纸张。再看纸上的字,那字小的微乎其微,说夸张点,比蚊子脑袋还要小,不过对我来说,我这眼神儿还能看明白。
    于是我看了一眼,但只看一眼我就收不住势了。
    书的名字叫,掷雷真人注解‘谭子化书’
    这上面写着,‘谭子化书’是唐末道家的一位谭姓高人所著,然后掷雷真人写的序,这掷雷真人则是一位宋代的修道人。
    而这本谭子化书讲的是什么呢?讲的就是世间的‘化’之道。
    比如书中有段是这么写的,‘目所不见,设明镜而见之;耳所不闻,设虚器而闻之。精神在我,视听在彼。’
    掷雷真人的意思是讲,人之所以能看见,全依赖物质表面反射光源,耳朵能听到,全依赖声音在空气和物质之间来回的传播。那么如果没有物质的反射,没有传导声音的介质传播 人还能看见听见吗?
    掷雷真人讲,那个时候,我们的耳朵,眼睛就听不见,看不见了,但是我们的神,能够知晓这一切!
    这里面全是真实不虚,与哲学,物理,科学乃至治国五行等等有关的东西。
    谭子化书原文很短,但掷雷真人在原文基础上加了一些武学,道学上的讲解,是以让这本书显的更加丰满了。
    古人当真是高人也!
    我读了这谭子化书的原文,又读了掷雷真人的讲解,一时间只觉得古人太厉害了,这些道理,这些我们所谓的很多科学道理,人家讲的是真明白呀。另外,还有武字上的,掷雷真人说了,武,兵,都在于一个化,一个合。合彼才能控制彼,转尔破彼……
    我反复读着,悟着,想着,末了我眼前唰的一下闪现董老爷子跟宗奎交手的那一幕,宗奎最后是拼了全力也没能把老爷子搬动,而为什么没给搬动老爷子,是因为董前辈已经跟他合到一起去了。
    他搬董前辈等于是在搬自已!
    人怎么能拿手把自已给抬起来呢?
    对,化劲,何谓是化劲,化劲是一搭手就能把对方给控的死死的了!
    这才是真正的化劲!
    一个化一个合,再下一步才是最终的一个‘破’!
    这看似简单,实际操作,又分了,皮肉,筋肉,乃至高深的‘髓’的境界。
    明白了,全明白了!
    我把这三张轻薄的不能再轻薄的纸反复读了数遍后,我一时间恍然不知置身何处,然后我终于明白化劲的力量了。
    太强大,太恐怖了。并且,永无止境。
    因为想要合进来另外一个人,本身的本事就要比对方高。这是其一,其二到了后期,还有精神,神方面的合,想要合进来对方,我的思想,心神,境界等等一切,就得比对方高出很多才行。
    而伴随我的不断提升,我的神我的思想头脑等等一切都有了提升就会产生一个化的转变,我身体相应就有了由内到外的一些变化。
    比如之前我的梨鼻器发达了,那就是化的一种体现,往后还会有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将来我想如果不死,会一点点全都浮现出来。
    这是真正的道门精华,谭子化书它从真正道家理论角度完美解释了进化论。
    可惜这样一本书,本该出现在国人的课本中,让每一个人都读懂……
    不对,都读懂?
    我摇头苦笑,感觉这东西还是不要宣传的太广。
    那天晚上,我把这三页纸的内容读了又读,一直读了很久这才睡去。但临睡前,我又想到了后海那个一身邪气的人……
    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一点,化劲,我要化才能合,而如果我身上练的不是人练的东西,身体不熟悉,化不掉,那样的话?我的天呐,我实在是不敢想像。
    同样,如果我是邪路子的人,我不想让人打败我,我就会合上身一些很奇特的玩意儿。这个有区别于阴灵附体,而是本身的一种进化,一种突破。
    原来这就是真正强大的武道根本呐。
    我想了又想,一时间不由感觉自身太过于渺小了。但我觉得应前辈教我的路子还是对的,不管他们怎么合,合进去的是什么。我只要把持住这个天地之道,天道,正道坚定了这个就绝对没错!
    那么我呢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化不掉呢?
    对!雷炁,这个很少人会有,很少人会化,当然就合不进来。
    阿花婆婆,封隐南前辈,我关仁现在才明白,这份礼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真的是太大了!
    二十多年来,我头一次晚上失眠,辗转了一个小时这才悠悠睡去。
    说实话我真的是让那本书给吸引了,脑子里把书的东西全装进去,一时理解,又不理解。并且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人对话一般,有一个掷雷真人,还有一个谭道长,他们彼此对话,说对方说的对,又说对方说的不对,不对在哪里,该怎么改!
    清晨起来,我站了一地儿桩,感受比平时还要强烈。此外隐隐中我还有一种感觉,今天我可能要经历一个很重要的大事儿了。
    是什么事儿呢?
    站完了桩,我吃过早饭,收拾利索后,清晨七点多我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
    我接起。
    “喂,关仁吗?我雷师父?”
    我说:“嗯,雷师父有什么事吗?”
    “你开车到小五台来一下,越快越好!”
    我想了下说:“好的!”
    我当即出门上了车,驱车直奔小五台。我是中午的时候到的,去了门口后,我按了下喇叭,老李过来给我开的门。
    他看我一眼说:“都在里面呢?”
    我点了下头,这就开车进去了。
    其实这几天来我已经猜到雷师父为啥占了小五台了,他跟荣师父翻脸是做戏给严冷看。他占了小五台后,表面与严冷合作实际上一是在替严冷擦屁股,修补那些被教坏的弟子。二就是他利用这种假意‘合’的方式,占据小五台,防止严冷突破进来染指这里的东西。而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过早暴露出全部的实力,从而为更大的决战做准备!
    我驱车进去院子,下车,越过兵器馆,来到后院儿时。
    很久不见的雷师父,正跟四位老师父坐在一起喝茶。
    看到我来了,雷师父一笑说:“关仁,这四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朝他们笑了笑,这四个我当然不陌生了,他们是当初去赤塔与宗奎交手的几位前辈中的四位。
    只是现在我不太清楚他们的称呼和姓名。
    雷师父继续说:“关仁长话短说吧,我们五个人知道你在外学了一点东西,心里有一些不服,所以想合起来跟你试一试拳,这个事儿你同意吗?”
    我点下头说:“同意!”
    雷师父:“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有人杀,有人助,终破关成劲
    我面对雷师父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后点了下头,雷师父宽和一笑:“不用太紧张,关仁我先介绍一下这几位师父吧。”
    当下雷师父给我介绍今天陪我试拳的除了他之外,其余四位师父分别是汪师父,元师父,伍师父和齐师父。四人的年龄已经看不太出来,这么目测估计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但因已经通了化劲,这个通过外表就无法看清楚了。
    掷雷真人讲过习武的人要是通了这个化劲之后,一生之中可有数变乃至十几变。这个变化指的不是孙悟空前辈的七十二变,而说的是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包括五官线条等等很多都会有一些个细微的小变化。
    这个变化讲通俗一点类似于微整形吧,比如一个人的眼皮过厚,过长,且是单眼皮那以后就会变成双的。皮肤过黑,灰暗,没有光泽的话,就是变的肌肤如雪。
    人会在原来那个底子的基础上,越变越好看,也越来越有气质。当然了基础还是原来那个底子,大的底子不会变,但一些五官上的小变化还是有的。
    这些是能看到的,还有后期一些看不到的,人身上力量,神识等等很多东西都会产生非常大的变化。
    这个用现代话讲,就是这人进化了,整个心神,身体,等等一切朝着一个更高的层次去进化了。
    我在岛上已经初通了一些化劲的东西,是以我的五官气场等等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我无法察觉的变化。但是这种变化旁人体会是最深刻的,是以叶凝,还有很多人才会说,我怎么变了模样儿了。
    我跟几位师父一一抱拳施过了礼打完招呼后,雷师父高喊了一声:“关仁!拳脚无眼,小心了!”
    话音一落他就冲上来了,拳到近处丝毫无风,我伸手一架胳膊隔了衣服跟雷师父的手臂一碰的瞬间我就感觉他的胳膊忽地软了下来转尔仿佛一个大吸盘,冷不丁一下子就给我一身的劲力全都吸住了。
    这不是武侠小说中的什么北冥神功,吸星大法,我打个比喻,比方说我身体是个大弹簧,在压缩之间我身体能爆发出劲力。可是现在呢,胳膊跟雷师父的胳膊一搭,瞬间就好像几大桶速凝的502胶灌注到我的身体里去了。
    弹簧让胶给封死了,它还怎么弹,怎么来压缩发力?一下子就死了,紧跟着这东西就不听我的摆布,让别人随便挪走移动了。
    这正是应前辈跟我在书信交流时提到的真正化劲打法儿,不是化劲的遇到化劲就是这个结果。根本没个打,基本一碰手人瞬间就让对方给秒了。
    此外这个时候如果人强行动用什么暗劲,这个那个劲的话,一动了后,对方再一撤劲,我可能就自个儿给自个儿打死了。
    因此我感知到雷师父胳膊上的那股子吸力后,脑了里一动瞬间就找到了站傻X桩时心里领的那份感觉,同时我在心里亦默念了三字一音的音诀心法,脑海领上体会地球自转时的那一缕空空沓沓,却又真实不虚的浩瀚力量。这么一来,我胳膊跟雷师父胳膊的来势,轻松拧转了那么几下后,倏地一下我就脱离了雷师父的掌控。
    我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即便是试拳也是有可能受伤的。这一下看似风平浪静,可能转眼过后,就是雷霆霹雳,如果到了雷霆那环节,我基本上已经是废了!
    一招间脱去了雷师父的控制,第二个师父又冲上来了,这位是汪师父他用的是形意拳的路子,上来就是一记蛇形缠我。
    我崩拳回迎的时候,汪师父手指如丝在我胳膊上一缠一拧,刚刚消失的感受又再次降临了。
    全身如胶,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我还是要把身子放到至空至灵,直至我无论是用哪种动作,身子骨领的都是站傻X桩的那股意,身体每一个细胞全都处于三字一音的状态中,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住‘虚灵’二字的状态从而不让人控制住。
    我重又找回状态,手臂逆行汪师父蛇形的走势来回曲折一绕,总算是又把这一招给解开了。解脱了这一节,第三个师父又冲上来了……
    五人全都是化劲中的顶尖高手,我一一解脱掌控后,又开始了第二波,并且这第二波比第一次还要凶险。因为,我手一搭上的时候,除了有被控的感觉外,还有一股子劲要疯了似的往里钻。并且我没办法顶,只能任何它钻进来把我给干掉。
    练拳都有这么一说,说人是活的,一拳力量再大,打的是活的人也未必会有那么大的伤害。主要原因就是人体能自行削减掉一部份冲进来的力量。可若用化劲把人给控的死死的打,就好像我们把人给弄晕了,牢牢捆着打……
    汗,基本就是这意思。
    那伤害程度,我都不敢想,简直是太吓人了。
    第二波的首轮五位高手真就好像闲了一副身子般,一个个的只空出一只手来,轻描淡写的跟我过招,我已经是狼狈不堪,差不多是使出了浑身的所学,将身子骨放到虚至不能再虚的状态,这才挺了过去。
    然后再来!
    还是一搭手控人,然后劲往里钻的那个意思。
    就这么一道,我跟这五位高手耗了差近一个多小时,最终直至让他们都使出了双手,我估计才应该算是勉强的合格。
    我已是累的不行了,但还得坚持着跟这五位高人打!
    一个小时零六分后,第三波终于来始了,然后这一波不再是单纯的控人,吐劲了。而是控人,吐劲,打到身子骨里边,三股力是合成一股来完成的。
    也就是说化劲不是分了合,化,破,三个过程嘛。但这三个过程其实是一瞬间同时完成的,根本不分彼此的先后次序。
    我第一次伸手跟汪师父搭上去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没过去了,但关键时候我咬了下舌尖让自已硬生生的挺过去。
    与此同时我感觉身体里开始横行一股子奇怪的力了,我默念的松嗡吽三字一音竟仿佛大海的海浪一般在我体哗,哗的到处涌动回响,同时将打进来破坏我身体的力量一一给化解的干干净净。
    借了这个力,我一记猴形的蹲身化开了汪师父的这一拳,我正好绕到雷师父的面前他一探手我伸手一接劲,突然我听到雷师父咦了一声,好像很惊讶,又或是奇怪。
    与此同时,我心里也暗道了一声奇怪,因为雷师父发的劲只有化合,那个破的劲,仅仅如第二波那般像征性地试探一下就收回去了。
    两下这么一试,雷师父心如电转,他就拿眼角看了眼汪师父,而汪师父浑然不觉仍旧在寻找机会往前冲呢。雷师父又朝我递了个眼神儿,他伸手便把劲稍微破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当我跟其余三位师父又一一试过拳后,我在碰手的时候,稍微加了一点心,让自已身上的劲,只放出化合两道,那个破劲我没发。而三位师父也是一样,没有发那个破的劲。
    试到这里,我已是看穿了一切!
    五位师父中有四位师父是真在帮我,想通过试拳来提升我的功夫。而那位汪师父,他是一直在寻找机会废我!
    狠呐!
    借了试拳的机会来废我,世间没有比这更狠毒的事儿了。
    要不是我学的是应前辈授我的道门功夫,要不是我领了音律入道的法门,就刚才那么一下我已经功夫全废,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了。
    当然,我可能死不了,但我这十多年来花苦心学的一身本领就此便要清空归零喽!
    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狠毒的事吗?以长辈前辈的身份暗下偷袭陷害晚辈之黑手,这等手段真的是让我震惊,太震惊了。
    跟三位师父一一交过手后,汪师父又一次冲来了。这次他用的是形意上的功夫,直接一记马形冲过来的,我用崩拳去崩他的架子,胳膊一搭,劲冲上来后,我眼前一黑的同时,三字一音再次启动,然后我又化了蛇形,身体领了八卦掌的步子一旋身,闪开这一招的同时,我跟雷师父对上了,雷师父开始是化合试探,随之他面色一喜,用上了破的劲。我跟他对过两招接着又跟三位师父试化合的功夫。
    如此这般,汪师父是真打,拿打死我的心,悄无声息偷偷摸摸地下黑手。我应付过后,雷师父帮我较正一下劲,然后剩下的三位师父又帮我培劲。
    真的是造化呀!
    冥冥之中,汪师父的害人之心,转而又成为了助我之举!
    世间诸事轮回,这当中的玄妙,当真是只能意会,不可言说。
    应前辈讲过,入了化劲之后,身上的气息与道有暗合之意,是以人身的劲力真如大江大河。滔滔荡荡的无休无止,除非遇到极罕见的对手,否则便是战上他一天一夜,亦是不会觉得困顿。
    现在,我真的有这种体会。
    又打过一个小时后,开始时我接汪师父的那种眼黑脱力感已经渐渐消失。转而在他的不断刺激下,我的三字一音的法诀已经彻底合上了身。
    我出手如电,跟汪师父对过了十多招后,又转身跟雷师父对了七八招,然后又与三位师父来对。三位老师父真是好人呐,心思没有那么鬼,只是一个劲地拿不解的目光看我,那眼神仿佛看怪物一般。他们虽然没说话,可是劲力却会说话。他们的劲,仍旧开始那般,一个化,一个合,慢慢的帮我培。
    转过一圈,汪师父有些急了,下手亦不再留情,而是步步杀机。这时三位老师父中有看出不对的,喊了一句:“小汪,怎么回事儿,又不是真打。”
    这一句话给汪师父性子逼急了:“我就是要真打!”
    话音一落的空隙,对方突然猛地一探手奔我肋骨抓来,我提拳一轰想要给他这一记撞开,不想汪师父手到肋间,身体一旋却又变了掌。与此同时,掌又一提,整个上半身的脊柱猛地一弓,全身含了龙身三折之意,向起一跃的同时,另一手的手掌如劈山之斧,呼的一下就奔我头上拍下来了。
    “给我劈!”
    汪师父吐音如雷,几个不同的招式快的跟一个招式丝毫没有区别。
    化劲便是如此,九招合一招,十式合一式。
    讲究的是一个快,一个猛,在快和猛之中,又有化合破三字一意的心法。
    “住手!”
    雷师父大吼。
    可汪师父的手掌已经悬在我头上了。
    我避无可避,索性将身体放到了至空至灵,然后快若闪电地举了两手,横劈一架!
    吽嗡……
    汪师父的这一掌打在我的手臂上,我感觉好像他不是打在了我身上,而是打中了一口大铜钟。
    钟音激烈之余,竟还有一丝隐含不放的雷霆霹雳之意。
    一时间,天地内好像敲响了一口大钟,又仿佛惊炸数颗闷雷。
    那股子源自太古洪荒的沧桑古老之音,又或是在我体内,又或是在我的周身的空间震响了。
    它久久的,盘旋不散,一直轰鸣在丹田聚拢,又通向尾闾,过了夹脊,最终轰!
    我脖子后面的某个地方仿佛让雷给劈了一下,先是针扎般的刺疼,转尔是麻,紧跟着又是轰的一声响。
    这一刹那,天地透沏,万物静冥!
    我感知了更多的东西,更多的存在,气息,念头,想法,在这山上,一道又一道的,我发现竟然连山中的古树苍柏都有念头。那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生的念头,还有一股子伫立山巅,守候四季轮回的沧桑之念。
    一瞬间,我的心被打开了。
    我还能感受大地的徐徐旋动,它悬浮茫茫的太空之中,靠无处不在的引力托撑,绕着太阳,一遍又一遍的转动,而太阳又拖起环绕它的星体,在一条大大的旋臂上跟着银河系转动,而银河系……
    唰!
    我眼前突然炸出来一个庞大无比的球形的,包含了无数细小,又或是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那些小的图案中,又分形出来无数更小的球形和阴阳鱼,然后又继续分形,又……
    唰!
    就是这么一刹那,快的比闪光灯的快门还要快几百,几千倍,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我大口喘着粗气,打量眼前的人。
    我两手仍旧保持着向前抬举的姿势,而汪师父已经不见了,取代的是捂肩喘息的雷师父,还有另外一位老师父。转眼功夫,又有两位师父几步掠回来了。
    “小雷,姓汪的跑了,临走时候他掏了一把枪,我们怕枪声惊扰到别人就没有追。”
    两位师父中,姓元的那位师父一脸焦急地说。
    雷师父抚肩,面色惨白摆了摆手说:“先不用管他了,不用管了。”
    说完,雷师父艰难呼吸两口看着我说:“关仁……谢天谢地,你终于成了,终于成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人刚走,就出事了
    我见雷师父呼吸好像有点困难,急忙跑过去问他的伤势,雷师父摆手一再说没事儿。齐师父这时过去,拿太极的功夫帮雷师父推了肩,元师父又转身好像是问太极老李借了一根针,这又把雷师父衣服解开,在肩,胸,背,臂,等几个不同的地方一一刺出一丛丛细密的针眼,紧跟着又推宫活血,把这一股子渗进去没化开的劲冲出来后,雷师父这才舒舒服服地呼吸了几口气。
    看到雷师父没事儿。我悬起的一颗心也落下来了。末了几位师父又论起汪师父。我这才知道汪师父名叫汪海山,他是先学心意,后又学形意和八卦掌,紧跟着又在河南遇见了一个会少林心意把的老和尚,他随那僧人修习十三年。不久,又在武当山附近遇到了武当太极的一个传人,跟那人学了太极的心法后,又闭了十来年的关,这终于成就了一身不可思议的化劲功夫。
    近几年这人出手阔绰,听说在山西太原买了很多的豪宅,生活十分的优越。众人不解,如今见他出手杀人,想来这人是暗中通了什么人,背地里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才一步步的下道儿,走上了邪路。
    当下众人就坐,太极老李把放温的清水递给我喝,我喝了一口后,雷师父做了几个简单的松肩运动跟我说:“关仁呐,这次不容易啊,你这化劲终于是上身了。论起来,汪海山这人也是有几分力的。”
    我当即抱拳谢过几位师父。末了我说:“雷师父,几位师父,刚才我通了化劲的时候,好像身上有什么地方也通了,另外……”
    我把通关一刹那,看到的,感应到的东西讲给了几位师父听。
    师父们听了,先是思忖末了元师父说话了:“关仁你身上所学很多,既有道门的东西,也有武字上的东西。按理说,我们不应该评论太多。但是你今天的这个反应呢。这么说吧,化劲肯定有了,三关里边玉枕……我看还是没通利索仅仅是小通。至于说,你感应到地球自转这个,这个要说是力,站桩上面,这个轻微的感应还是有的。然后,你说太阳系什么的……”
    元师父皱了下眉说:“有,有这个可能。但你不是,你这个是脑子里补的东西。”
    我一听元师父的话,瞬间豁然开朗。
    应前辈讲过,道门的,还有练家子最怕的就是脑补这种事儿。而往往有很多时间,特别是冲关成功,身上养出来一股子新劲的时候,脑补大法它是一个自行启动的东西,不是我不想它就不来。而是像做梦一样,唰的一下就浮现了。
    很多时候的很多人,在这个关键时候就没把握好,从而让心顺着脑补的东西去走了。
    这么一来,功夫是有,但走的却就是一条邪道儿喽!紧跟着,脑补的愈来愈厉害,功夫越走越偏,越走越邪,直至最后,高是高的吓人但离灭亡也为时不久了。
    想像一下我自已,我若按刚才脑补的形象给发挥了一下,拼命的去感应这些东西,那么妥了,往后我感应的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但那只是我个人的感应,是心识造就的一个‘幻’而非客观存在的一个事实!
    应前辈说感应,观想这个东西是非常可怕的手段。
    一是它很容易让人走邪入幻,二它确实也是一个快速提升修为的法门。个中的度量,取舍,在于那缕将感不感,有应又无应之间的微妙把握。这个同意守丹田是一样的,将守不守,似守又非守,总之是一种矛盾的,微妙的感应。
    我现在把应前辈给我的书信,还有我观谭子化书领会的意思在心里揣摩一番,觉得自已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领会‘虚灵’二字,只有把这两个字领会好了,我的功夫才能更上一个层次。至于通关时我见到的太极图案等等一切。
    那就是传说中的幻境!
    一时间我想通林林种种之后,我轻啜一口水,顿觉周身舒畅,心神通透。当下我自顾一笑,再抬头时几位师父笑了。
    “关仁!看来大伙儿真的没白帮你,你确实是值得帮啊!”齐师父赞了赞说:“你知道吗?我当初通这个化劲的时候,单就幻境,幻象这一关,我足足熬了三四天,后来遇到了一个和尚,听他跟我讲了几天的经,我这才从里边走出来。”
    元师父也感慨:“是啊,我何尝不是如此,功夫越大,通的时候幻境,幻像也就越强。眼睛看到的,闻到的,接触到的,不敢想,不敢想啊,那一关要是过不去,人就偏邪喽。”
    伍师父这时低头想了想说:“我是觉得吧,所见,所闻,所听,所有一切,都不是真的,包括静的时候,打坐时候接受的很多也不是真的。什么是真的呢,只有我们用这副拙身感知的一切是真的!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样,他感知的很多其实都是真的。但也是相对拙身的真,真正的那真……哈哈,不好说,不好说啊。”
    雷师父赞了一句说:“没错啊,这就是老师父们说的那种还璞归真,行了,关仁好样儿的,能够这么快从幻境里走出来,这不容易啊。那个来,几位师父,咱们把事儿说一下吧。”
    当下,雷师父牵头,几位师父断续跟我讲了,他们为啥要急着给我通化劲。
    大概的意思是,在几天之后吧,国内但凡还能动,能打的师父就要启程去海外迎一场杀劫了。雷师父说没办法,必须得去,他们不去的话如果让更厉害的人去了,到时候引发的伤亡意外还有造成的影响就更大了,然后他们身上摊的这个恶缘也会更深,下一步就没办法继续修了。
    所以,必需得去。
    然后国内就没什么可以出头的强人来露面对付鬼庐了。
    这个可以出头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高人们躲起过逍遥日子,而是强大的高人出头,就会引发另一方更强的高人出头,这样一来,全都乱了。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有点像两方家长看孩子们打架一样,小孩子打架,受点不重要的小伤家长一般不会太计较。如果家长们计较起来,参与了后,可能小孩子打架闹的小事就引发了更加严重的后果。
    此外这一劫的真正重心是在海外,包括很多高人也都把目标落在了海外的不同角落。
    国内一样不稳,所以就需要年轻一波中有几个能出头的,把这个局势给稳住了,然后该打的打,该治的治,最好是可以把‘鬼庐’的力量拖住,然后慢慢一点点给他们消耗空了。
    这是师父真正需要我做的事。
    正因为这件事责任重大,并且可能会出现很多化劲级别的高手,所以师父这才商量了,一起努力帮我把这个劲给找上身。
    雷师父说他们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也都是不一定了。
    这是注定的事情,摊身上了无法去化解只能是投身面对。同样这也是练到一定层次后,必须去解决的问题。
    如应前辈讲的那样,老天爷不会让这些人有舒服日子过的。本身走的就是高术的路子,是逆天之法,老天爷肯定会安排这样那样的关隘,这样那样的人出来,让他们互相打,拼,耗,从中考验的就是,这些人能否最终过去关隘,成功通到一个所谓的神!
    高术,勿练,高术,轻用!
    用了惹恶事上身,练了染无尽因缘呐!
    但同样,高术不能亡,不能灭,还是得需要一代代人薪火相传般传下去。
    这里面的把握,因缘的处理,无一不透着勇气,仁心,等等很多,很多的东西。
    总之就是一个字,难!
    讲到最后,大家情绪难免有些小低落,不过雷师父很快话音一转笑着说,其实也没那么凶险,咱们就当是出国度一次假了。
    众人跟着哈哈一笑。末了雷师父告诉我,欧先生现在长春养病,要是鬼庐那边有什么动静,欧先生会有一些安排,只是欧先生受过重伤,一时半会儿无法动武,所以他还是帮不上什么大忙,一切只能是凭我的力量领着年轻一波的人跟鬼庐这帮人周旋了。
    至于京城这帮家伙,雷师父意思很明确,先看着,不行的话就收功夫,回头海外那波如果找麻烦,他要是能活下来的话,他就去给化解周旋。
    要是能活下来的话……
    我听了这话,心中不免有几分的怆然。
    可事实如此,除非这些人不想让功夫再继续前进了,只要他们有一天想突破,不想终止,就得跟老天把这个游戏玩下去!
    这就是高术通神,一条艰难遍布,凶机四伏的险路!
    跟师父聊过,天已经不早,我抱拳对师父们一再谢过,这就转身提车往京城返了。
    一路走的顺当,回京来到了周师父小院,我静了静心,把白天领过的那个劲,还有谭子化书中描述的种种意境,心诀等等诸般东西一一做了个总结。
    末了,心中既有所得,亦无所得。
    空空荡荡,好像无一物般。
    我想,这便是对路了吧。因为应前辈讲过,习武要的就是这个空荡灵性的感觉。
    管他呢,我且站我的桩罢!
    又是站桩,行拳,心无一念,身无一感,如此这般一连在家做了两天后。第三天的时候,我接到了荣师父的电话。
    “小雷找你了吗?”荣师父很急的问。
    我说:“找了。”
    荣师父:“帮你通功夫了吧。”
    我说:“通过了。”
    荣师父:“谢天谢地,他们昨儿晚上坐飞机刚走,今儿一大早,天津那边就出事儿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我说:“天津出什么事儿了?”
    荣师父:“曾师父你知道吧,他有个朋友叫李健。李健领了他去京城找了后海的一个人理论一番。好像是给那人骂的够呛。这两人扬了威风后,当天回到天津,第二天两人就失踪了。”
    我心咯噔!
    怕的就是这个,李健果然还是没能绷住心性,找到曾师父帮他撑腰,两人到京城这么一闹腾,妥了。这个局就让对方给打开了。
    我说:“现在有什么信儿吗?”
    荣师父:“他们家里人还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儿,曾师父孩子见不到老爸就给我打电话,我又给天津武道上的打电话,知道两人来这儿闹过的事儿。现在,电话什么的都联系不上,这不干着急嘛。”
    我跟荣师父说:“荣师父先不要急,我们先等。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这两人现在是安全的,他们为的不是报仇,不也是泄愤,他们是等机会找个事儿来开局。正好这两人这么一闹,这个局就打开了。”
    荣师父:“行仁子,我听你的了,心不闹腾,另外叶凝回来了,她说先回家看看她爸,然后一会儿应该能过去你店里找你。”
    我说:“明白了!”
    当下撂了电话,我在心里琢磨一番,然后感觉一张大网已经朝我罩来了。
    不是我多英雄,多牛X。雷师父是这么讲的不假,但事实我比谁都清楚,我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躲不过这个事儿。因为,我手里掐着这帮子人急切想要拿的东西呢。得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这是其一,其二他们想把我们给灭了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啥呢,因为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事实上,我知道的不多,但可能他们觉得我们知道的多。所以……
    我摇头一笑,换了身衣服开车就去了店里。
    刚进店,就见小楼马彪子几人他们正聚一块儿喝茶,我一进屋儿,马彪子笑着问我武林秘芨研究怎么样了,究竟有没有书中书。我把发现的跟马彪子讲了,马彪子感慨说:“师父这是怕我找不着啊,所以用了那么个简单法子来藏。可就算找着了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马彪子摊手苦笑一番,摇了摇头说:“我这水平啊,能把三国演义从头看到尾已经是顶天喽!”
    众人听了哈哈一笑的同时,叶凝进屋儿了。
    我刚看到美丽的大马刀,心情很不错地拎了两兜子水果进屋儿,我手机就响了。
    然后叶凝瞪我一眼,我咧嘴一笑,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号,并且这号生的吓人,是一大串子的号码,看样子应该是某种网络电话打来的。
    我示意屋里人不要出声儿,这就把手机给接了。
    “关仁吗?”对方用了变声儿软件儿,声音很尖,很细。
    我说:“是我。”
    “曾师父和李健在我们的手上,这两个人仅仅是个开始,你要是不把你从苗族老太太手里得到的东西给我们,先是他们俩个人死,然后就是你的身边人了。马彪子,七爷,荣师父,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得死。”
    我想了下说:“你们不怕我报案,然后警察抓你们吗?”
    “关仁你可以报案,但是你防不了我们,正常人杀人可能犯法,但是我们让疯子杀人,杀完他就疯了,你防得住吗?并且,那可还是武疯子,啊哈哈哈哈!”
    我有种看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感觉,并且还是现场版的。
    我想了下说:“你们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交易。“
    对方:“越快越好,我希望你最好是现在就答应我,然后你把东西交到我们手里,你就一切顺利了。放心吧,你交了东西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我说:“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对方:“你只有三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过了三个小时,先是曾老头子送命,然后就是李健……我次奥,这人真是磨叽,真想一掌拍死他。嗯,就是这样,先是这个李健死,然后就是曾老头子。”
    说完,这人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看众人一副疑惑的表情,我把事情跟大家说了。
    马彪子听完说:“那么几个破玩意儿值几个钱,他们若是想要,就给他们拿去!”
    我想了下也是,那水晶稀奇古怪,解不明白意思,钥匙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东西对我们来说都只是搞不明白的身外物,眼下人命关天,拿它来换人命,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刚这么想,我隐隐还是感觉哪儿不对。
    正琢磨呢,手机又响了。
    我接起来。
    还是那人声音:“关仁!刚刚我们改主意了,你那点破玩意儿,我们是要,但它只值一个人的命。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命,你得跟一个姓欧的人要。呵呵呵……姓欧的人,你联系上他,他就知道给你什么了。放心吧,我等你,你要是拿到东西了,就把那东西拍个照片发到这个电子信箱里来。我们确认了后,会指挥你下一步怎么走!”说完,这人报了一个国外的信箱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又听了这番话后,我突然就改主意了。
    因为我不想跟这人做什么交易,我想给他们一个个的全掐死!
    就是这么简单,全掐死!
    我放下电话,马彪子问我:“又怎么了?”
    我如实说了一遍,马彪子想了想说:“掐死他们!”
    众人一致同意,掐死他们!
    可掐死这帮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我想了想后,感觉还得跟他们周旋。
    而当务之急是先跟欧先生通电话,问清楚对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因为我现在基本可以搞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他们就是鬼庐的人。
    想到这儿我又给荣师父打电话问欧先生现在的联系方式,荣师父想了想后告诉了我一个手机号,她说这是程瞎子来接欧先生的时候留的电话,瞎子的意思是,要是有什么紧张事儿,就打这个电话。
    我记下了电话号码,问马彪子知道是谁的电话吗?
    马彪子摇头,并表示他现在也不知道瞎子的联系方式。于是,我开始拨号,刚叫通……
    手机在门口响了。
    我无法形容那种突如奇来的巧合感,就是刚叫通后,手机就在门口响了,并且那铃音还是很劲爆的‘最炫民族风’。
    我挂断手机抬头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了一个黑瞎子似的大个子,然后他怀里捧了一个箱子正看一眼手机,念叨了一嘴后,又抬头看我们的牌子,反复看过后,他直接推开门,扯了大嗓门喊了一声:“关仁快递,谁来接一下!”?我看到这人,我心就笑了,他不是别人,正是曲二!
    曲二跟我云南一别好久没有见过了,这次再看到,他的功夫更壮了,只是……他还是没能突破到化劲。
    程瞎子说过,曲二什么时候通了化劲,他就能恢复正常了。
    但这个路,很难,很难走。
    我看了曲二,马上说了句:“曲大哥!”
    可曲二一看我,然后马上板了脸说:“你是关仁?”
    我说:“对,我是关仁!”
    “嗯,你长的确实挺像关仁。”曲二嘀咕一句。
    “这里有你快递,你签收一下。”
    我摇头一笑,伸手接过那个大纸箱子,刚要再问什么,曲二拿来了一枝笔,我无奈只好又接过笔在一张白纸单子上写了关仁两字后,曲二小心收起来,看了看我后一脸郑重说:“货主说了,这个快递只归你一个人的,别人想看,没门!你要是把这个东西交给别人了或是你卖了,送人了,还有让别人抢走了的话。你就是中华民族的败类!哼!”
    曲二说完,也不理我一拧头,转身就走。
    我见状急忙拉他,谁知曲二一回头:“干什么,我送快递的,你想干什么?”
    呃……
    我明白了这是程瞎子和欧先生安排的结果,程瞎子知晓天地变化,他清楚我什么时候需要这个东西,所以就打发曲二来送。此外,他们可能就在这附近。但欧先生目前还没有康复,不能动武所以他们不便暴露,只好对曲二说,他现在就是送快递的,然后将这个快递送给我。
    这么一来,我就接到这两人的东西了。
    程瞎子不便暴露,我就不能打扰,可是这欧先生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东西怎么上升到中华民族的地步上来了呢?
    我越想,越感觉这身上担的担子太重了。
    什么叫因缘,这就是因缘,我把持着这些东西,看着,守着,护着它们。我只能是一面跟惦记这些东西的人斗,把他们耗光了。再一方面,想法子慢慢的把这些东西琢磨清楚。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安生。同样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人愿意栽培我的重要原因。
    功夫,什么化劲,雷炁,这个那个不是让我白学上身的。
    我学了,会了,就得担起那个责任,把这些事儿给扛起来才行!
    江湖!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以前还觉得这说法儿挺扯的,现在我是真明白了,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好了,感慨是没用的,事儿到了眼前一步步的做吧。现在,我该看看欧先生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欧先生送来的东西真神秘
    马彪子等人好像感觉到我拿的东西非常重要了,是以他喊了一嗓子把几个店员,还有两个玉工师傅请到另一间屋里去。紧跟着他让彭烈把这一侧外面的卷帘门落下来了。最后又把灯打亮,随之老大拿了一个剪刀一把裁纸刀过来了。
    看来大伙都等着开箱子呢,看欧先生托付给我的究竟是什么重要物件。
    我接过裁纸刀,直接把胶带给割开,然后又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堆的泡沫,除掉泡沫,我取出了一个用防撞胶袋包裹的东西,我又把防撞胶袋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胶袋,最后解开黑胶袋后,众人看到这个物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东西?
    它呈青黑色,形状是不规则的椭圆形,大小差不多有四十公分方圆的样子,厚度两公分多一点,它很沉,好像铁做的一样,瞅着表面的曲线起伏,这东西又好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我凑近了到鼻孔那儿又仔细闻了闻,很腥的气味儿,特别的刺鼻,直冲脑门子的那种腥气。这时马彪子递了我一个看玉石用的小手电,我打亮后,对着这东西照了照。
    有点透光,水头儿不错!
    此外,我在这东西的一侧下方还看到了许多并排在一起的小孔,这些孔隙非常的细密。另外我翻过来后,发现在这玩意儿另一面,居然卷屈着一层好像是什么膜状的物质,我伸手轻轻抠了一下,很坚韧,有种厚实的牛筋感,此外再根据这膜附近生长的几根枝状的韧带类物质分析,这层膜是可以在这鳞片下面撑开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呀,大伙儿看了奇怪。马彪子端详了一下说:“蛇鳞?不像啊,这得多大长虫啊,再不说,蛇鳞长的也没这么精细呀。”
    老大凑上来闻了又闻:“好腥啊,太腥了,不过这腥味儿,挺纯哈,不像鱼虾似的,发臭,这个就是腥,纯纯的腥味儿。”
    叶凝,彭烈也凑过来了。
    两人都是一番的打量,但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
    这会儿一直闷头不吭气儿的小楼走了过来,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这个怪鳞,轻轻掂了掂说:“我看呐,这东西搞不好像是传说中的龙鳞。”
    一句话结束,叶凝笑了:“小楼啊,什么时候成大仙儿了,还龙鳞,你能不能不扯啊。这不就是一块鳞嘛,估计是海里的什么大鱼吧。”
    马彪子忖了忖:“嗯,估摸也就是一条大鱼的鳞。”
    我想了想,感觉好像没有鱼鳞那么简单,因为如果是鱼鳞的话,对方完全没必要动这么大的干戈来寻这个东西。
    但若说是龙鳞……
    关键问题是龙有没有啊,那可是一种只存在于存说和神话中的生物。
    我接过,反复看了看,又闻了闻,末了我想去感知一番,但我又停住了。
    我觉得这东西是个不容感知的存在,若是我仔细去感知打量了,搞不好会生出别的什么事来。
    小楼这时欲言又止,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可能说的内容与这些人的已知完全相背,是以他说了,可能还不如不说。
    老大这时掂量了这块鳞说:“哟,这看着成色也有,份量也不错,这模样儿,咦,这得出多少珠子啊。”
    我摇头一笑说:“老大啊,这个可不是盘的东西,这是个留起来一代代往下传的物事,虽说咱不懂这是什么。但受人托付之物,就得好生看管,勿使其产生了什么差错,那样可就有负托付之人了。”
    老大伸出大拇指对我赞说:“这话地道!讲究,绝对的江湖讲究人。”
    我释然一笑,末了说:“来吧,准备发照片,然后跟那波人直接挑明了说,东西在我们这儿,但我们不想按他们说的法子交出去,我们要直达鬼庐,要亲手交给那个什么鬼庐的主人!”
    叶凝,小楼瞬间激动了。
    这是大决定,同样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凶险的决定。
    志已立,信心已决!想太多可就没什么用了,当下我拿了这块鳞片,摆好了后,用手机拍过了照片。同时编辑一封邮件,说明了我的看法儿。
    我用手机把邮件发了后,当下又同马彪子一起去他住的地方,把阿花婆婆交给我的东西拿出来,然后这几样东西一块儿,我弄了一个大包,直接就装进包里边去了。
    刚回店里,手机的邮箱就有回信了。
    上面只有一段话。
    “关仁想不到你这么不自量力,有本事的话,就来吧,我们在十万大山,带上你的东西,你们人开车到十万大山,记住是开车,如果坐飞机,我马弄死这两人,你开车到这里来,我这边即刻放人!”
    我看了邮件,思忖一番,然后我给他删除了。
    末了我抬头问:“十万大山在哪儿?”
    马彪子不假思索:“在广西,它东起贵台,南到越南边境,差不多长有一百多公里,宽度也有四五十公里的样子,区域内到处都是山峰,解放初期那里面全是土匪。后来,有部份地段开发成了旅游景点,但还是有很多地方罕有人至。”
    我说:“妥了,这次他们没撒谎!鬼庐应该就在那个地方,并且若我估计的没错,其具体地点应该是十万大山与越南相交的那个位置。”
    欧先生出事跑出来后,直接就从越南一路遁到了泰国。
    并且,他跟祝老师说了,鬼庐就在广西。
    目标确立了,只是这一路要凶险万分呐,对方说了要我们必须开车才能到那儿。
    开车不比坐飞机,这一路会遇到什么,见到什么可全都是未知了。
    我看了眼叶凝,又看了眼小楼。
    两人都是一副没问题的架势。末了我看了蠢蠢欲动的彭烈我说:“彭烈不是不带你,而是家里更需要你,你好歹是通了雷音的高手,我们一走,马叔还有老大,以及店里的安全就全指望你了。“
    彭烈了听这话,他虽然有心跟我们一起去,但也只能是答应留在家中,守着马彪子老大把这个店给看好。
    决定了后,叶凝二话没说,直接一句:“走,咱们马上准备车。我那里有一辆车,适合长途跑越野。“
    我和小楼当即就动身,临走前我给马彪子一抱拳,马叔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意思是让我多保重!
    我点了下头,这就跟小楼,叶凝一起去提车了。
    叶凝果然是土豪,她居然还有一辆改装的进口牧马人闲置着。
    车况非常的好,油箱装了两个,悬挂,轮胎,底盘很多东西全都改装了,非常适合跑全天的越野。
    叶凝把盖在车上的布掀开说:“这车,我买两年多了,也就一年轰几次油,通通油门润润发动机,前些日子刚送朋友那儿做了保养,车况不错,不过这趟跑完的话,这车……”
    叶凝撇了下嘴。
    小楼笑了:“没事儿,我给你报。”
    叶凝:“得了吧你,我差你那点钱啊。走吧,谁来开车,咱们先采购点东西,完了立马出发。”
    我说:“你先开吧,这京城里你来,等出了京我和小楼我俩换班。”
    叶凝:“齐嘞!”
    这就上车,打着火走人了。
    我跟小楼坐了后排,路上我问小楼:“你刚才在店里的时候,是不是有话想说又没太敢说?”
    小楼:“嗯,说了怕你们觉得我这人神叨,尽扯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不过这个……”小楼指了下我的包说:“这东西,应该真的是龙鳞。”
    我说:“你见过吗?”
    小楼:“我没见过,但宗奎见过,他说这世上真的有龙,并且说龙飞起来是因为鳞片上长着这种小孔,龙吞吸雨水或海水,然后将其用高压从鳞片上的小孔喷射出来。还有你看鳞片下边那层厚厚的膜,那其实是龙的翅膀,它们飞到空中后,就把这个张开,靠这个来顺应气流然后加速飞行。由于它们是一边高压喷水,一边飞,然后还动这个翅膀,所以龙在飞的时候身体都有一层浓厚的水雾罩着,有看到的人,见了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或是见首不见尾!”
    我完全呆住了,叶凝也呆住了,把车停在停场车的出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小楼。
    小楼有点不太好意思,伸手挠下头说:“我不喜欢说这个,因为这东西谁也没见过,好像道听途说似的,搞些没用的,玄虚的。但宗奎前辈,他……他不是骗我,他说,他真的在咱们舟山那边的一个海域里见过这东西,但他同时也说了,现在它们快绝了,真的快绝了。太少,太少了,已经少到灭种的地步。可能……”
    小楼撇下嘴说:“已经是灭了吧。”
    我听到这儿,伸手捂了捂包,长舒口气说:“甭管是什么,反正这个东西不能让鬼庐的人拿到手就是了!”
    叶凝也说:“对,就是不能让他们拿到手!”
    我们驱车去了超市,购了一些路上吃喝的东西,然后叶凝又领我们去了一家卖户外用品的店,买了手台,帐篷,睡袋,生命吸管,还有户外刀等等一应的用品。
    土豪就是有钱呐,刷起卡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过,也不能让叶凝一个人花钱,我和小楼也各自抢着刷了几笔单。
    东西全都买好了后,我们开车去了一个饭店,叫了东西后,把地图铺开准备研究前进的路线。这个时候,我手机忽然又响了,拿起一接,我听到了杜道生的声音。
    “关仁啊,听说你又有麻烦了,那个我和艾沫还有沈北决定不计前嫌帮你一把,你在哪里啊,我们要见你。”
    第二百四十八章谁帮我把这人给放倒
    杜道生这货绝对是个奇葩,我不止一次揣测这货一个眼瞅奔三张的人了他脑子里整天想的究竟是什么?他怎么能就这么好意思呢,一次又一次的,说实话我对他是真的无语了。
    沈北让艾沫和他跟我接触说什么不计前嫌,好吧,这个前嫌该是我不计好不好。咱先不管这个,单就这事儿来说,沈北摆明把这两人当挡箭牌用,他俩就是一对小绵羊,让沈北这只大灰狼赶着往我身边凑!
    这是看善良人好欺负啊,他们是摸透我脾气了,知道我不喜欢欺负弱的,专爱啃硬骨头,然后就想出了这么一招儿。
    可凡事都有一个叫底细的东西跟着,小绵羊无辜可也不能任由其无辜下去!必要的时候,我还是有烤全羊,打野狼的心理准备的……
    我拿定主意就对杜道生说:“非常感谢道生兄能帮我们,只是我们这一次要走很远的路,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道生兄啊,出乎对你和艾沫的安全考虑,我不太建议你们加入进来。”
    杜道生:“关仁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赤塔那次是我心理没有准备。经过这一年多的调整,哼……佣兵知道吗?我认识了几个佣兵,又去美国受了几个月的训。哼……”
    杜道生很牛逼。
    我心说,哥刚出道时候在缅甸就徒手灭过一个佣兵上校,这事儿哥都没说你跟我提佣兵?
    但我没吓唬他而是把话音一转问:“那艾沫呢,她准备好吗?“
    杜道生:“我们是情侣啦,她有跟我一起受过训啦,你放心好啦。“
    哎哟,还真又凑合到一块儿去了。我估摸是赤塔那次,两人往回走的路上结成了亲密的战友关系,接下来这关系更进一步发展,就重新打响了熊熊的炮火!
    咳……
    我给自已提个醒,人家这是正当情侣,休念及其它。
    我说:“既然你们有了思想准备那也好,一会儿咱们出京高速那儿碰头,对了不知你们有没有越野的车啊。“
    杜道生笑了:“你觉得我们会没车吗?我们可是在美国长大的……“
    我无语,好吧,您有车您自行方便,我接下来告诉他在哪个出京高速口见面,这就挂断电话。
    叶凝这时拧头问我:“又是道生那个湾男?”
    我说:“甭这么讲人家,对了艾沫跟他好上了。”
    叶凝:“哇哦之前听你说俩人好过,后来又不好了,那么现在又好了?哎!琼瑶阿姨果然生活在一个有良好创作土壤的地方才能写出那么缠绵的情爱出来。”
    小楼这时闷声说了一句:“你们讲那对海归男女吧。”
    我嗯了一声。
    小楼:“嗯,我有种预感,他们这一次没准又得不好,然后……”
    我和叶凝齐声回:“又好了!”
    小楼:“没错!”
    坦白讲这两人不算是坏人,可说实话,我真心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哎……愁得慌,一想起这俩货我脑子就发愁。
    我们奔京开高速走的,在白纸坊桥附近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后,我们开始等杜道生。
    将近有半个小时吧,一辆黑色的Q7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了,我抬头看了一眼,车窗徐徐落下露出杜道生那张戴了墨镜的脸。
    “去哪里啊?”
    我扫了他一眼:“跟紧了,别丢下。”
    说完起车走人。
    一路走来都没什么事儿,车到衡水我们下高速在附近打算找个小饭店吃饭,杜道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想吃火锅,我说这又不是度假去哪里吃火锅,杜道生说沈北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火锅店。
    我听罢心里就冷笑了。什么吃火锅,这是沈北还有他背后的人打算要杀人夺宝啊。
    我同意了。
    然后让他们的车在前头带路,讲完电话我跟叶凝和小楼说:“抓紧拿东西填一下肚子吧,一会儿保不齐有场恶战,对了叶凝注意手头上的刀,尽量别出人命。”
    两人听完兴奋了。
    我则专注开车一路跟。
    四十分钟我们来到了一个位于郊区的破火锅店。我把车停了抬头打量了一眼,发现这有可能是有生以来我见过最破的火锅店了。
    感慨一番我推门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杜道生跟沈北,艾沫三人站在他们的大Q7车旁,然后道生兄一个劲的埋怨。
    “有没有搞错啊,史蒂文你回国怎么品味变的这差哦,这种地方能吃东西吗?哎哟……这个气味儿呀。”
    杜道生伸手捂鼻子,艾沫也是皱了眉头打量四周。
    我快速扫了一眼这三人,两秒后我发现杜道生和艾沫身上的功夫退步了。没错他们的功夫退步了,他们眉宇间原有的那一点称之为国术的东西,已经在渐渐消退,取代的是我曾经在缅甸那几个佣兵身上感受到的,属于老外的某种血腥杀戮的东西。
    继续受训吧,再训的话就把老祖宗那点底子给全训没了。
    我释然一笑,然后跟沈北目光撞上了。
    沈北一脸阴森不说话,他只瞟了我们一眼复又把头转向了杜道生,冷冷丢了一句:“你吃不吃?”
    杜道生:“好啊,好啊,吃啦,吃啦!”
    说了话,几人抬脚往火锅店里走。
    我给叶凝,小楼一个眼色,跟着进到了店里面。
    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但一个个的全是一身的杀气,我们一见屋这伙人的目光就冷起来了。末了一个腰比牛腰还粗的老板娘扯嗓子问了一句:“吃啥呀!”
    我们说了火锅!
    老板娘一张嘴:“来客人了!”
    说完,又跟我们介绍说:“我们店里最有名的就是羊骨头火锅了,来来,几位过来这边坐。”
    我跟叶凝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之余,在老板娘的带领下我们去了屋子西北角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杜道生,沈北,艾沫三人则坐到了东侧的一张桌子周围。
    坐好后,我们点了一个188的火锅。
    老板娘笑着说一会儿就上,马上就好。
    然后转身去准备了。
    我眯眼假装喝水,实则在打量这两桌的客人。
    七个人基本全是练家子,并且这七人身上都有家伙!他们用的家伙显然不是枪,而是刀,剑之类的东西。
    这里是国内,不响枪闹的事再大是一种性质,枪响了出的事再小,性质结果又截然不同了。
    “哎,来啦,来啦!”
    粗壮的老板娘手里端了一个盖了盖子的大锅在一个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奔我们过来了。
    我抬眼瞅了瞅这两人,感觉就不太对劲了。
    刚才进来没问题,因为我没想到老板娘会有什么问题,可眼下这么一打量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这老板娘应该是练过点什么,是以她底子很好,另外那个中年人不容轻视,他后腰挺的直直的,显然是插了什么东西在腰上。
    还是国内的同胞们友善啊,用的全都是冷兵器,不像国外那帮人抬手就是砰了个砰砰砰!那东西,太狠,太毒了。
    老板娘一脸温和的笑意端了大锅到我们近前说:“哎哟,你看看,这里面全是羊腿骨,炖的那种叫个香啊,来,老余,你帮我用手给这盖子掀开。”
    旁边中年人老余出手出电,唰的一下就将盖子给掀起来了。
    锅盖掀开的同时,老板娘突然吼了一嗓子:“给我收吧!”
    唰!
    她一抖手功夫,一张大网就铺天盖地般奔我们罩来了。
    好计谋!真的是好计谋啊。引我们进饭店,坐下后又把锅端起,网在锅里装好了,事先演练了无数次,眼么前这么一撒网!
    妥了,我就好像当年的郑炎一样,让人给网了个结结实实的同时,老余也动了一下,然后他拿出了一个精钢打造的短枪!
    紧跟着这一刹那,那两桌的客人也全都动了。并且还有一人跑到门口把卷帘落了下来。
    我没动!我需要给我的兄弟和叶凝出手的机会。
    砰!
    只一记闷响,大圆桌面子好像炮弹一般呼的一下冲天而起,直接就把网给撞起然后又砰,哗啦!撞到顶棚后,斜着又飞去了一边。
    唰唰唰!
    叶凝根本就没起身,只是两脚在地上一挪椅子移过去的同时,她一抬一收手。
    老板娘的两个手腕,还有两个粗壮的脚脖子就涌出血来了。
    她人扑通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叶凝讲究,没取这人姓命,只是给她的手筋和脚筋全都斩断了。
    老余的小扎枪这时也杀到了小楼面前。
    让我惊讶的是,桌面飞起的时候,小楼根本动都没有动,就是一直坐在那里,他一抬脚就将桌面踢起,然后扎枪到了后,他一伸手哼!
    五指紧紧就握了枪头下面的一截枪杆子上。
    老余急了,原地一剁脚两手一震,想要把这杆精钢制成的枪从小楼手中震出来。
    小楼却把手一拧,转眼拇指粗的枪杆子好像麻花似的,绕了一道又一道,一道又一道,唰唰,几下功夫,老余双手握枪就到了小楼的面前。小楼松了握枪的手,抬手一推。
    砰!
    一记闷响中,老余飞了!
    把老余给放飞了后,那七个人手里拿了各种自制祖传的刀片子,剑,还有铜棍,就奔我们来了。
    我看了眼艾沫,杜道生,沈北三人。
    两只小绵羊竟然有帮我们的意思,可是沈北拿眼神给他们牢牢盯在了原地,意思是不让他们动手。
    转眼功夫,一个拎铜棍的就到了小楼面前了,小楼一抬脚,砰!喀嚓,那人的腿从膝盖处就断了。接下来两个拿刀的刚凑到叶凝近前,没见他们怎么动,就一个捂了膝盖,另一个捂了肘部丢了刀忍痛退下了。
    另外四人眼见这副情形,当下也没什么心思打了,就地把武器一收,朝我和叶凝,小楼一抱拳说:“对不住了,不好意思,我们是欠人家的情,又收了人家的钱,所以不得以才过来出手,冒犯的地方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讲这话的是个大光头,他手上竟然提拎了一把安了十多个铁环的大刀。
    大环刀是刀术中的外门功夫,安铁环求的是把刀舞起来后,铁环本身的向心力会增加刀的劈砍力。基于此,古人还有在刀身内灌注水银的。只不过这些全都是外门功夫,讲究一个对器的依赖,而不是内家,突出的是对人本身极限的追求。
    我定了定神说:“几位都是武道上的好汉,眼下会使这些家什事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几位还能一直坚持学,练,这份毅力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只是,当今这世道,什么都讲究一个钱财,几位因钱卖命倒也无可厚非。”
    “这么着,今儿几位要走也行,临走给我透个话,也就是说背后张罗这一切的人,他姓什么叫什么,回头我也知道得罪了谁,到时候该陪罪,就陪罪,该怎么着那是我们的事儿了。”
    四人彼此对望一眼,末了拿眼神交流一番后,大环刀对我抱拳说:“小老弟,原本我们不想说,但是你看你这么客气,我就直说了吧,那人姓汪,是个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我明白了。
    汪师父!
    小五台试拳时候,差点要了我命的汪师父。
    当下我朝光头大环刀一抱拳说:“我的朋友手下留够了情,他们受的伤应该没什么内伤,你们抬回去找医生来好好诊治一番。过后,还是可以继续练武玩刀枪。只是道儿上规矩你们懂吧。”
    光头大环刀:“懂,懂!武林有武林规矩,打死打残不经官家。”
    我说:“好!那就先请吧!”
    这时,地上躺的人,还有站的人陆续动的同时,我起身走到了卷帘门旁。这时让小楼拿放人劲打飞的老余捂了肚子一拐一拐的过来,帮我们把卷帘门打开了。
    我们三人陆续出去,然后我直接上车。
    坐到车上没多久,杜道生,艾沫,还有沈北跟着也上了他们的车。
    我开车没奔高速走,而是告诉叶凝,让她用手机找一个人少的地方。
    叶凝会意,拿手机一通的翻,最终锁定了一个路线。我就这么开车一个劲的走,后边车也慢慢的跟。
    走了三十多分钟,来到了一大片的荒地。
    我停了车,下车走到了Q7车门那儿。杜道生把车窗落下问:“干嘛啊!”
    我说:“下来!”
    杜道生:“干嘛?”
    我吼了一嗓子:“下来!”
    杜道生:“干嘛这么大声音嘛,吓死个人啦。”
    说完他跟艾沫一起从车上下来了,紧跟着沈北也下来了。
    我扫了眼沈北,发现他用恶毒目前看我,我没回头,而是直接说:“谁帮我把这人给放倒!”
    小楼沉声:“我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借怪力磨我化劲功夫
    小楼一句我来说完人已经冲过去了,沈北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记雷霆味儿十足的劈拳,小楼抬臂一架的同时,轻轻哈了一声。这一记喝音出来,我借了清冷月光,看清楚小楼身体附近的空气微微震了一下。就是这微微的一震,已是颇具那么一股子出拳生尘的味道。
    出拳生尘是对拳功的一种描述,意思是讲拳打出去空气就会有波动,感觉好像空中激荡出许多的灰尘颗粒一般。实际上那不是灰尘而是小楼身上激发的针芒般的暗劲冲到空气后所搅出的气流。
    这功夫听起来确实是吓人,但还不是最强的,我听应前辈在书信中介绍过,有八极练的高深的猛人,用鞭手对地抽打,离地三尺之远,竟然能抽的地面叭叭生响的同时让尘埃激荡劲气横溢。
    当初听了不信,后来回京吃饭时候跟马彪子聊起来,他说民国时候不止一位前辈有这本事。并且他师父范铁云在巅峰时候也有这力量。
    如此我坚信,武之一道,确实是永无止境。因为马彪子说了,民国的猛人太多了,大家知道的只是露脸比较多的几个,还有一些惊鸿一现的,以及不愿让人知道的高人,这些猛人单拿任何一个出来都是绝对级别的逆天存在。
    小楼就是这么一架,砰!的一下,劲力相撞,沈北的雷劲再猛也没办法抗了,他扑通一声,一屁股就坐了个大屁股蹲儿。
    要说沈北这两年确实是走了背字运了,好好的在北美呆着多好,这架不住人劝,跑到国内来跟我打什么生死拳。输了后咽不下这口气,因为输不起呀,他出身多好,多优越,生活在上流社会,受人景仰,回国输给了我这么个没门没派的所谓‘拳混子’他这脸面往哪儿放。
    所以他改投了鬼庐,投鬼庐后我看这人好像也没受鬼庐的重视,只胡乱把他印堂给打磨了一下随便教点东西,点拨一番就给打发出来了。
    沈北以为鬼庐教了他什么大法,厉害的功夫。趁我回京,又上青松茶社来显摆。
    结果……
    不说了,说多都是泪呀。
    这回,又不知是听了鬼庐的什么安排,这跟我们屁股后头走,然后……
    他就这么坐地上了。
    没架住小楼的力,一屁股坐地上了,这屈辱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看的一阵揪心,好好的一个武者落到这般田地,我心里确实也不是滋味。虽说我们阵营不动,但我们练的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真东西。这样彼此间打杀,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于是我对小楼说:“行了,先放倒这儿就得了。”
    小楼也是一个外硬内柔的人,听我这么一说,立马收了势对沈北说:“师兄啊,不知道你走的是什么路,但咱们也没那么多的深仇大恨,有啥话,咱们一起好好说说。这不正好到这地方来了,一会儿咱们进城找个地方坐坐吧。”
    沈北没听进去,他呆呆坐在地面上耷拉个脑袋,全身止不住地抽……抽……抽。
    我看着不对,转尔把目光投向艾沫和杜道生。
    艾沫这女人终于说话了:“关仁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上来不问不说的就动手,你看你们给沈北气成什么样子了。”
    艾羊羊,杜羊羊,你们还是回羊村吧,这里对你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的沈大哥跟了什么人,变成什么样子难道你们真不知道吗?
    我摇头对着他们叹过一口气的同时,我再看沈北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他一个劲地念叨着英文,反复的就是几个字,我没用,我怎么这么没用,我该死,我该死,我太没用了,我没用,没用,该死,FUCK,该死,还有一些口音味儿极浓的英语,念的语速超快,是以我没太听清楚。
    我听着他念叨的这些东西,再看沈北不停地揪头发,打自已嘴巴子,撕衣服,行为举止十分的癫狂。
    我暗道个不好,忙对小楼说:“咱们闪开一点,闪开。”
    小楼向后闪了闪。
    叶凝也跟着闪开几步。
    然后沈北还是继续打自已,抽自已,他骂着,打着,抽着,渐渐我就发现他身上忽地泛起了一道我不太熟悉的气场。
    这气场绝不是阴灵什么的,也不是所谓的神打。而是一种……怎么形容呢,对就是‘怒’!那种发自骨子灵魂深处的恨恨的‘怒’意。它不是阴性的力量,它显的爆烈十足,但却又不是我们正常人生气的那个怒,它是什么……?
    叶凝手放到风衣下摆了。
    我看到她这个动作,示意她先不要出刀。叶凝朝我一撇嘴,然后又抬头看了眼天空说:“哇哦,月圆之夜,咱们沈大哥不会是狼人吧。“
    小楼这时说了一句:“还狼人呢,之前谁说我瞎扯来着,你这个比我那扯的还要大。“
    两人刚说到这儿。
    突然,沈北原地猛地一下站起,紧跟着仰头朝天空啊……
    大声嘶吼一番后,他喘了粗气,拿一对充了血的眸子狠狠地瞪我。
    这是疯了?我感知一下发现不像。神打?也不像?变异狼人了?没爪子身上也没毛啊,鼻子嘴巴耳朵什么的跟正常人类都一模一样。但有所不同的是,这沈北身上的气场转了,他就好像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兽也不对,应该比兽还高一些的那么一个让愤怒充斥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物种。
    在这种气场和力量的驱使下,沈北身上有了一股子他无法驾驭的可怕力量,这力量真的很可怕,它爆烈十足,并且无序,好像要毁灭眼中看到的一切存在般,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艾沫和杜道生吓傻了。
    艾沫好像对沈北很是关心,她挪步子朝前走了几米,然后来到沈北面前细细的问:“史蒂文,史蒂文……“
    哟,这还整个洋名儿。
    艾沫一连问了四声儿,沈北突然一拧头,瞪了一双通红的眸子朝艾沫,啊一声吼后,伸手如电,抓了艾沫的肩膀,喀嚓一声!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艾沫的肩膀再次碎了,就是上次让郑炎打碎的那个肩,还有让杜道生打坏的肩它又碎了。
    然后艾沫啊的叫了一声后,沈北抓她就像抓一只小鸡般,嗖,一扬手就给扔飞了下一秒,这沈北唰就移动了我面前,探手就奔我胸口抓来了。
    我示意叶凝先不要用刀,紧跟着一记云手就拿住了沈北的手腕。五指触到他手腕后,我感知到的是一股子涌动在皮肤下的暴烈力量。
    无序,杂乱,在身体里面到处的横生乱蹿。这是要变绿巨人吗?我在心中暗自一惊的同时感觉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搞不好的话,这就是鬼庐让沈北跟我的重要目地。
    力量暴烈无序,完全违背了一个正常人的生理发力规则,所以没办法一下子化掉,我云手听过劲后,沈北另一只手握拳就奔我捣来了。我没松沈北的这只手,而是直接抓了他另外一只手。
    沈北另一个手腕让我抓到后,不是跟我力挣,而是本能低了头,拿脑袋直奔我胸口撞来了,我借了他一撞之势,把这个劲一拧的同时,两脚用八卦掌的步子原地一旋。紧跟着同时松手。沈北失了平衡,扑通一个狗抢食,就趴地上了。
    但他动作很快,趴地上一瞬间又飞速弹起,然后奔着我直直的扑来,我仍旧是云手探他的腕,让身体保持虚灵的状态,听这股子暴烈的无序的劲,转尔借这个劲来磨我合化的功夫。
    讲一个自私的话,我确实是想拿沈北来磨我身上的功夫。因为他的劲非常暴烈,比那个打我的汪师父要强上两倍有余,我化过这么暴烈的劲后,再遇到化劲级别的高手,身体的本能就会比以前要强数倍。其二,我还不想让沈北死,因为我想知道,他这力量是怎么来的!
    我拿了沈北的手腕,身体一移,挪到他左侧,没想到沈北身体跟着反方向一扭要把我给带倒,我松了手,沈北人一个踉跄的同时,两脚忽地从地面抬起,末了两手撑在地上,拿这种古怪的打法跟我来打。
    我迎了几下,伸手一探他的脚踝,这沈北又一撑两臂,原地跃起来,奋起了五指狠狠去抓我的胸口。我向后一挪,他这一招落空,紧跟着又跳起来仿佛一只猛兽直扑我胸。
    我就这么绕着,牵着跟沈北打。
    旁边的一排树倒霉了,砰!沈北一脚上去,大树就掉了一大块的树皮,转尔整个一个合抱的大树一阵剧烈摇晃。
    这劲,太刚了!
    沈北一练两脚踢到树上后,我抓了 个机会闪到他后腰那儿,心里想了想,末了还是拿出剑锋指的功夫,出手如电,一指点中了他命门腰眼的位置。
    狂暴的力量疯了似的通过我手指往我体内涌,但已经没用了,我身体真好像那个大铁盘一样,体内所有的发劲器官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大磨,能够把一阵劲道给辗碎的大磨。
    无需心意流转,一点落下,沈北全身如电击般,剧烈抖动一番后他趴地上抽了。
    艾沫和杜道生都看傻了,呆呆的,立在那儿一句话不会说。
    我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紧跟着我对叶凝和小楼打了个手势,两人过来后,我给沈北按住,又用拿筋手段,在他身上几个重要的地方抹了几下。
    董前辈教我的这个法子本身就是化劲时的一些打法,是以我现在用出来更大的纯熟。几下功夫,沈北身上的筋就跟肌肉,骨骼什么的错离开了。
    错过了筋后,我又把几个关节给卸了,末了我又听了下他的腰,然后我暗道一声坏菜喽。
    这人的命门坏了,以后就算是医好,这命门火也是时旺时不旺,功夫就不要想了,能不能生孩子都是两回事儿呢。
    这也是经验不足,点命门……刚才顺手就点了,脑子没想那么多啊。我暗自叹了叹后,对小楼说:“小楼,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道门上的大夫?”
    小楼想了下说:“这附近没有,但我知道河南有个佛门的大夫。宗奎教我功夫,就是在河南境内教的,不过不是少林寺啊,是别的地方。后来又去了天目山,在那儿学了一段时间。过后又到上海外边的一个岛上住了段日子。”
    我说:“行啊,佛门的大夫也一样,走咱们给他抬上车,找个大夫给他医治一下,甭管怎么说,这沈北再坏,再作,咱们也不能把他扔这儿不管了。”
    两人点头称是,于是我们动手就给他抬到了车上。
    我们的牧马人放不下这个沈北,于是我就给他扔到了Q7车后排座。紧跟着我又看了眼杜道生和艾沫。
    这俩人呆呆的,好像还没有回过神儿呢。
    我说了一句:“你们什么意思?一会儿在这儿开房,还是找个地方先把你那肩膀医了,艾沫,跟你说话呢。”
    艾沫一听这话,她立马一声哎哟,然后眼泪就出来了。
    哎……
    这女人!你那肩膀是不是犯什么说道啊,不行回头找个大仙给你看看。
    我摇头一笑先把沈北扔到车里,又走到艾沫身边,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放……
    杜道生很紧张:“你想干什么?”
    我无语,悠悠叹过一口气,看了眼叶凝,叶凝摇头,也是叹了一口气。
    最终,我还是用听劲了听艾沫的肩膀,把一些碎的骨头给正了正位置,让其别压着动脉什么的,简单处理下后,我告诉艾沫,别用这只胳膊。
    刚讲完,杜道生又走过来跟艾沫说:“你怎么搞的,怎么那么不小心,他那个样子了,你怎么还往前冲啊。”
    艾沫眼里含泪:“我让史蒂文打成这样子,你不关心我,你还教训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杜道生:“我怎么能没有你,我没有你的话,我能过来问你这些吗?”
    艾沫:“你就是这样问的吗?”
    我再次无语了。
    我们一行人,也都无语了。
    杜道生:“我不这样问,你要我怎样问。”
    艾沫:“你怎样问,你也不能这样问。”
    我们有点抓狂……
    叶凝:“咱走!”
    我会意,立马上车发动了车子。
    两人这才停止了关于‘怎样问’的争吵。
    我上了Q7,开车跟小楼的车走。杜道生坐在副驾,丢下艾沫一个人坐在后排座陪了半死不活的沈北。
    我发动车子,看了眼俩人我说:“杜师兄啊,你要不跟艾姐你们上前边那辆车,你俩坐后排?”
    杜道生:“我不想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这女人的脑子,真不是一般的笨,活该,这样子,就是她自已找的。”
    艾沫抹眼泪:“道生,你怎么又这个样子了,你……”
    我无奈了。
    开车走吧!
    跟在小楼车后边,我们几乎没休息,一路疾速前行,最终到了小楼说的那个佛门大夫的住处。
    这个地方的名字就叫南阳!
    第二百五十章‘分别心’重的僧人
    南阳有名的是那个关于诸葛前辈的传说,但我们这次要找的不是诸葛后人,而是一位名叫释艺淳的年轻僧人。
    开车到半夜,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时,小楼跟我讲这个释艺淳专攻的是佛门里的医术,是修药师琉璃光如来法门的年轻高僧。
    另还有一说是转世,但真正佛门中人都会刻意淡化转世神通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是以艺淳法师只是在南阳下边的一个小村子里,用独门针术,药功,外加推拿功夫,给附近几十里村子里的人治病。偶尔遇到难解的杂症,也会花力气去化解一番。
    除外艺淳法师的师父是位得道高僧,且与我们这个高术江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艺淳师父归隐后,有不少高术江湖或是武道上的人练功出了岔子,或是跟人过手受了内伤,都会找艺淳法师帮忙给治一下。
    武道上人虽说没多少钱,但看病出手却很是阔绰,法师生活简朴,钱用的不多,他看病收到的钱,大多数是用来买药,购置各种药材用来给那些看不起病的人诊治。
    只是艺淳法帅心性虽善良,但小楼意思还是不能公开。公开的话,会有大批人上来报着少花钱的目地把病治好,如此一来,法师推诿不了,硬撑接下来了,一个行,两个三个,人多了,法师没办法周转购药,慢慢就是害了他了。
    我听过心领神会,武道,高术江湖中的人找法师诊治,自然不会不给钱,且给还是大大方方的给。法师拿了这些钱,买来药材等等物品,给因缘遇到的,看不起病的人诊治。如此一来便是一个长久的良性循环了。
    吃过了东西又继续赶路,中途我们换了不同人来开车,然后争取大家都小睡一会儿。
    车到南阳很快,但下了高速还要走不少的国道和乡村土路。是以我们找到释艺淳法师的住处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这地方在一个山沟沟里,我们的车上不去,只好中途停下来,然后步行上山。
    沈北走不了,让杜道生背他,后者扭捏了半天,这才同意肯背。
    步行将近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村里。进村,小楼端详了一番后,又领我们绕过村口,拐进一条小山谷,跟着又翻了一个土包,向下走的时候才看到一个座落在林荫树丛中的大院儿。
    院子很大,看上去有不少房间,小楼说这是方便附近僧人过来打尖修行的一个地方。
    我们到了院门口,见里面好像没什么人的动静。小楼正要张口喊的时候,我挥手示意小楼别喊,因为我感觉到这院子里不太对劲了。
    事情就是那么的巧,也可能艺淳法师天天跟这江湖里的人打交道,经常会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吧。总之,我到了院门口,把心里那缕称之为感知的东西往院子里一放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对。
    里面杀气腾腾的,感觉着好像至少有两个目地不良,且身手功夫很猛的家伙呆在这屋子里。
    我给大伙儿使个眼色,众人会意。
    小楼这才正了正嗓子喊:“艺淳法师,艺淳法师,我是骆小楼……之前你跟我理过经脉的骆小楼啊。”
    如是喊过三声儿。
    这才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光头穿了俗家的衣服,一脸惊慌地从屋里跑出来说:“不看病,不看病,师父不在家,今天不看病。”
    我看出不对,正要再细问什么的时候,突然屋里有人喊了:“是花拳的人吗?”
    这声音很雄厚,听上去中气十足。
    我听了一振嗓子回:“不是,是京城路过这里,我们有人伤了,求艺淳法师给看一下。”
    “嗯,那进来吧!”
    我给了小楼一眼色,示意对方这是不是艺淳法师。
    小楼摇了摇头。
    我心领神会,当下一挥手,领上稍有不解,仍旧微迷糊的杜道生,艾沫几人这就进到了院子里。
    穿过大院儿,径直走进房间,推开门迎面闻到一股子淡淡的佛堂独有的檀香味儿。
    正对面是一间过堂,堂上摆了佛像,香炉等物品,想来这是法师每天静修的地方,拐过佛堂这就来到了一间诊室似的屋子里。
    屋子里很简陋,摆了不少从小学校淘汰的那种课桌,靠墙还放了几个很土旧的木床。然后,在一张床上偎着一个四十多岁,面皮黄腊的汉子,围了这汉子还站了两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这两中年男子,身高都将近有一米八左右,身子骨极魁梧,一个穿了件西装,一个穿了件中华立领。
    西装大叔和立领大叔瞅了我们一眼,面色闪了一丝冷芒,但他们没多说话,只是盯着不远处一个闭眼默默盘佛珠的年轻僧人。
    这年轻僧人穿了一件洗的都快发白的灰质僧袍子,他端坐椅子里,手里拎着一串乌黑的佛珠,嘴里轻轻地念叨着什么。
    小楼看了年轻僧人一眼忙说“艺淳法师,是我,骆小楼啊。“
    法师睁开眼,一看是小楼,好像从某种状态中回过神来了,便急着起身问:“小楼啊,你怎么来了?哎呀这人是怎么了?“
    看到杜道生放下的沈北,他惊了一声儿。
    我看了眼那两个陌生大叔,没讲太多,只是含糊说了下,这人情志忽然就不对了,然后制不住的同时,我伸手伤了他的命门。
    艺淳法师没说什么,只是单手竖了掌,放在胸前,另一个只手去把沈北的脉。把完了正常的脉后,他又单拿食指,拇指出来,去挨个捏沈北的指根,十根手指的指根一一捏过,他面色忽然就是一变。
    “怪了,他怎么能接到那里去呢?”
    ‘接到那里去呢?’
    这话我听的不是很明白,正要上前细细问个清楚,突然立领大叔沉声问了一句:“我说你个和尚,不是都说你专门治这种病吗?这怎么我们大老远过来,给你钱你也不收,让你治病你怎么也不治呢?”
    艺淳竖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末了他淡淡说:“我只是个年轻的和尚修为没有那么深,师父修法,能把分别心修没了,我修不没,你们身上的气不正,所行不正,这是有人在治你们。我若医了此人,他出去必定会再害人。所以,这个病我不能医!”
    “我次奥你妈!”
    立领大叔张口骂了一句,砰!一掌下去,桌子四分五裂了。
    “臭光头,什么的他妈分别不分别心!你给不给我治,不给治,我他妈今天先把你给治了!”
    这立领大叔刚骂完。我目光一沉,正想要把这人给收拾的时候。
    突然,院子外有人喊了一嗓子:“孔雄军!有种你们出来!别在这里难为艺淳法师!你跟一个和尚较这个真,你吓唬人家,你算是什么英雄!”
    “我次奥!”
    立领大叔骂了一句,又扯嗓子吼道:“李沉岩!你他妈的,你够胆进来啊!你进来,你看我能不能杀了这几个人!”
    这立领大叔话话一出口,我就先动了。
    唰!
    上前一蹿,立领大叔一瞪眼珠子,吼了一句:“小逼崽子,你他妈的找死!”?吼完,他一伸巴掌,同时一努气,我就看到他手掌忽地一下子涨的通红,然后手指头跟小胡萝卜似的,一个个的全肿起来了。
    小楼可能识货,眼见如此,他喊了一声儿:“咦,气血大搬运!”
    我管你气血搬运还是乾坤挪移,人动的同时,我领上剑锋指的意,抬手嘣!
    一指点中对方赤红的掌心。
    “我啊……”
    立领大叔好像让一块烧红的烙铁给点了一般,一缩手,嗷的叫了一嗓子后,他急忙抖手收势。
    这时第二人见立领大叔受伤了,他正要往前冲。
    小楼出手了,呼的一下子。
    人像炮弹似的,砰!轰!
    那人飞起来,撞的墙壁一阵颤。
    我跟着过去,伸手一拿立领大叔的肩,对方却咬牙恨恨说:“你破了我的大搬运,啊啊,我打死你!”
    呼一条胳膊就撞过来了。
    我没理会,身体往前一顶,砰!
    就这么一下子,给他结结实实扔到了墙上,轰!
    又是一声的震响,然后棚顶的管灯实在受不了这个了,稀里哗啦一阵响,管灯掉了。
    放倒了这两个人,我和小楼正要上去给他们制住的时候,叶凝忽然说了一声儿:“咦,这把什么东西给打出来了。”
    我听她话里有古怪,低头一瞅,就见叶凝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子。
    我接过牌子一看。这东西打磨的还挺精细,一头是百无禁忌,畅行天下八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另一头则画了一个大大的,长了两个犄角的骷髅头。
    我把牌子在手里反复地看,末了我发现牌子底部有两个不大的小字,这两个字用的是古篆的字体,常人还真看不大出来写的是什么,但我扫一眼就看清楚了。
    上面写的就是‘鬼庐’!
    我心中一动,暗说这两人是鬼庐派出来的小鬼,还是要投奔鬼庐的妖魔鬼怪呢?
    思忖间,外面响起一阵脚步音,接着有人喊:“艺淳法师,方便进来吗?方便吗?”
    释艺淳态度明确:“施主但进无妨!”
    话音落处,打从门外就闪进来一个身材壮实,个子不是很高的中年汉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审人审出一个邪老道
    中年汉子长的很一般,就是极普通的那种路人相貌。不过,他身上的功夫可是了不得,我大概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此人一身的功夫已经隐隐要入化了。
    入化劲不分功夫,无论哪一门功夫,练到极致都能入化。入了化,功夫就大同小异了。然后在化劲之上,再入道那又是百家齐鸣,各领一方的天地。
    汉子进来扫过一眼屋里形势,末了他用疑惑目光打量了下我们又看了看地上躺的,床上缩的三人最后他一抱拳对艺淳法师说:“在下沧州李沉岩,这三个人在郑州犯了一个案子,并且他们与我师门的一个事有关,因此我一路追查,在郑州遇到他们后,出手放倒他们中的一人。只是当时人多,为怕暴露就没再出手,这就让他们给逃走了。”
    “我估计他身上的受伤很重,料到可能会法师你这里来治伤,所以这就一路追了过来。”
    李沉岩讲完后,艺淳法师念了一句佛号,李沉岩两手合十,恭敬一番又看了看我说:“法师不懂武行上的功夫,这两人不知是哪位出手打翻的?”
    我一抱拳:“京城关仁!”
    小楼:“京城骆小楼。”
    叶凝:“京城叶凝。”
    轮到杜道生了,他一犯难,想了下说:“台北杜道生。”
    最后艾沫捂肩,低低说了一声:“纽约,艾沫。”
    李沉岩一下就怔住了,呆呆的,完全不知所措的那种感觉。
    他怔倒不是让我们功夫给震到了,而是他想像不到,京城,台北,纽约这几个地方的人竟然能碰到一块儿。更加想像不到,这些人看起来都是练家子。
    我介绍完,又一抱拳说:“李师兄好,见过师兄了。”
    李沉岩回过神:“哦,客气,客气,客气了!”
    李沉岩身上表现的是那种最最地道,纯朴的练家子拥有的气质。他们不华哨,甚至对外面世界了解的也不多。但他们却把一生的精力全放在了武学上,再讲一句不好听的,离了‘武’他们可能什么都不会干。
    这样的人,在现实中过的不是那种丰厚的物质生活。
    李沉岩身上穿的衣服很旧,款式都是九十年代末期的样式,看得出他穿了很久,很久,衣服已经洗了不知道多少水了。
    这样的师兄是值得尊敬的,正因为有了他们存在,咱们的国术才能一代代的传下来,才没有在中间断过。
    我跟李沉岩道过礼,这就把过来送病人,偶然见到这两个人对艺淳法师无礼,我们出手将这两人放倒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李沉岩听罢,一时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顾着上前跟我握手说谢谢,谢谢。
    我跟他握过手,又问他这三人犯的是什么事,李沉岩这才跟我说,三人在郑州盯上了一个老板,威胁那老板给一个帐号打两百万的现金。老板没理他们,结果第二天这老板的老婆就让人打的半死了。
    是在街上动的手,没人看到只一晃神的功夫,他老婆就不行了。然后这三人继续打电话威胁,说再不给钱的话,就要了他们全家人的命。
    这老板想可能是自已平时露财露的太多了,有心想报警,对方却说了报警的话,他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还是老家的父母都会没好果子吃。
    老板怕极了,只好先打了一百万给稳住,后又由于这老板跟李沉岩所在村的村长认识,他知道那个村里有几个人身上有大能耐,这就打电话给村长,村长找到了李沉岩,李沉岩二话没说,直接就起身奔郑州去了。
    到了后,他在老板身边潜了三天,第三天傍晚老板跟人喝茶,刚从茶馆出来,这三人就现身了。李沉岩上去跟这三人交手,放倒了一人的同时,有人报警,李沉岩担心警察找上身有麻烦就脱身走了。
    但他在临走的时候,从这三人身上拿到了一块铁牌子。
    李沉岩讲,他一个姓史的师叔,名叫史铁牛的大师叔早些年曾拿过这个牌子回村里找人跟着一起去干大事。
    当时,有几个后生跟着去了,这一走就是许多年音信皆无。这次李沉岩又见到了这个牌子,然后他打电话跟师门一讲,师门就交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尽可能找到打伤的这三个恶人,然后从对方嘴里问出这个牌子的下落。
    最终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师叔还有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因为,走了这么久,一点音信都没有,家里人特别的惦记。
    我听罢暗自替李沉岩伤感。
    当下,我没隐瞒,直接告诉李沉岩他们这是去鬼庐了,然后到那个地方接受一番训练后,可能前往世界各地的不同地方去用身上的功夫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三个人显然是拿了铁牌要奔鬼庐去的,他应该是想临走干一把大的,搞到一笔钱后,在路上吃喝逍遥一番再进去鬼庐接受所谓不是人的训练。
    李沉岩听了,这个老实的农村人一下子就呆住。
    “干啥这是干啥呀,地也不种,麦子也不割,这是干啥呀,这是干啥呀。”
    他呆呆的反复念叨。
    显然,我说的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信息量太大了,他一下子无法接受这全部。
    叶凝这时走上前对李沉岩说:“李师兄,这事情已经出了,我们这次就是奔鬼庐去的,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见到你的大师叔还有村里的人,要是能见大家尽量劝一劝,让他们离开鬼庐,要是劝不动的话……”
    叶凝面露一丝为难。
    李沉岩长叹:“哎,该咋办,咋办吧!”
    我又安慰了李师兄几句,这时回头刚好看到艺淳法师的正领着弟子在给沈北忙活扎针推拿。我又瞅了眼地上哎哟,还有床上缩的那人,我心中一动,当下转身两手合十对艺淳法师说:“法师,您是佛门中人,领的是大慈大悲之念,只是这三人关系了一件武道中的重要事。我必须要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些东西。这是佛门净土,恐怕到时会惊到清静,还望法师能够体谅。”
    艺淳法师竖掌在胸说:“南无阿弥陀佛,我其实是一个修的不太好的僧人,师父说我分别心极重,爱憎太浓,无法参研上乘佛法的精妙,只能用这医术来渡人渡已。这位师兄,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旁边还有一间小房,师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罢!”
    艺淳法师伸手一指,便又转过身忙活去了。
    我对艺淳法师说:“多谢法师体谅。“
    说完我对小楼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我跟过去,一人提拎起一个人,转身就往艺淳法师指的小屋去了。
    杜道生见到这一幕,他惊了惊说:“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
    小楼拧头沉声说了一句:“大人干活,小孩子不该看的不要看。“
    杜道生脸一涨,想说什么,末了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和小楼把这两人拖到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儿。
    反手把门关上。我对立领大叔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这牌子,哪里来的,怎么来的,通过什么人拿到手的。“
    立领大叔咬牙,眯眼,恨恨地盯着我不说话。
    我知道他会这样,但考虑佛门净土我还是挑明了说吧。我说:“这位师兄,你最好还是说,因为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会让你很疼,这样对你,对大家都不好。“
    立领大叔切……
    轻蔑了!
    好吧!
    我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拖一拉。
    啊……
    那个惨叫啊,我是不忍往耳里听,这才伸手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立领大叔抽动着,眼珠子都翻白了,四肢一抽一抽的,全身哆嗦了差不多有三四分钟,这股子疼劲才让他挺过去。
    我松开手,拿旁边的一个抹布擦了擦手。
    立领大叔已经疼的不会说话了,只顾坐在地上哆嗦。
    我又看向了西装大叔。
    这位大叔很识大体,他立马说:“我知道,我知道这牌子是哪里来的……”
    西装大叔告诉我,这十来年在河南,两湖和江西一带活跃着一个算命看相非常准的任老道。
    任老道今年六十出头,常年在他说的这几省份云游,所到之处有知道他名号的达官贵人,无一不安排好车,好酒店,好饭,好菜,好酒,一切的好东西来招待。
    任老道有手绝活儿,就是能让人看见自已的未来,能让人亲眼看清楚将来发生的一件件事儿。
    虽然有些人说,他让人看的这个未来不是很准,但这丝毫不妨碍任老道的名气。
    任老道给人看事不收钱,但是要东西,金器,玉器,车,高档衣服,品牌物件,他来者不拒一概全收,有时候不给还会拿话点人,让对方主动来送。
    他说了道门中人普渡众生,金钱丝毫不拿,但是……你的明白,东西要用,要以物换物救济他人什么的。
    所以,找他看还不如找个八字先生付钱算一回命呢。
    西装大叔几人一次就偶遇这任老道了,任老道知道他们是习过气血大搬运的师兄弟后,就说他与这几人有缘分,然后拿了一个手掌在他们三人眼前一晃。
    晃过之后,三人说好像做梦一样,就看到自已经过一番的苦练,然后在国外买了车,买了房不说,还搂上了漂亮的洋妞儿美女!
    看过了这个景,任老道说了,这是命数。但想要应命数,他们还得去一个地方。想要去那个地方,就得拿上这个铁牌子才行!
    第二百五十二章咱们之间,得废一个人
    这气血大搬运兄弟三个就花了将近四十多万,给任老道买了一块真正的新疆和田籽玉。任道老满心欢喜收下玉石后,给这兄弟三人一人拿了一块铁牌子,同时指明这兄弟三个到位于广西十万大山脚下一个叫南秀的山庄,他们只要把这铁牌子跟山庄吧台一拍。到时候吃住免费不说,过几天就会有人给他们送到训练修行的地方去了。到时候一番苦练就能有机会出国赚大钱,再后来就眼见的一切都变成真的了!
    小楼听完西装大叔的讲述,他不无感慨地说这任老道可真坑啊。我此时也是同感,这老道简直是太坑人了,只是他用的什么法子给这几人迷住的呢?我又再细细去问,西装大叔回忆说,就是先让他们把心放静,然后任老道伸手在他们面前来回摆弄几下后,转眼功夫他们眼前一亮好像放电影似的,就看到自个儿以后的画面了。
    听过我还是想不明白,任老道怎么能让人看到这一切的。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个邪术,另外……不知怎么我忽然就想到了几年前的唐剑,说是唐剑也遇到过一个老道,他听了对方一番言语后,性情就从一个老实憨厚的人变成阴谋险诈之辈了。
    难道说唐剑遇到的,也是这个任老道?
    这时小楼又问在哪里能遇见这任老道,对方有没有手机或是别的什么联系方式。西装大叔说他上次是在武汉火车站遇到任老道的,后来几人在武汉一起住了几天,过后这任老道给了他们铁牌就又不知去哪里了。
    任老道是个异数,想要把此人拿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去广西十万大山找到鬼庐所在才行。
    这气血大搬运三兄弟应该是我们的意外收获了。
    至少,我们从对方嘴中套知了十万大山南秀山庄这么个地方。这样一来,此行我们就有目标了,不用担心在山中瞎找然后受人牵制。
    审到这里我们想要的东西对方基本全吐出来了,当下我跟小楼架起这两人推门小屋的儿门,刚出去来到外面,我迎面就感到一阵风,抬头望去只见外面好像是要下雨了,突然就起了大风,然后艺淳法师的小徒弟,正手忙脚乱的过去关窗子。
    我看到了这本该很正常的一幕,不知怎地心里却突然泛起一丝不好的感应。转尔,我把这感知放大,放大,我突然就吼了一嗓子:“趴下!”
    在场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又吼了一嗓子:“趴下!”
    这一下众人反应过来,刚把身形蹲下来,嗖!
    嘣!
    一枝锋利的箭矢就从窗外射进来,然后笔直扎在了桌子上。
    箭杆细短,标准铝合金材质,箭头锋利是用上好精钢制成,通过材料和体积我判断这东西是用弓弩射出来的,而不是我在缅甸遇到的复合弓。
    弩的威力相对复合弓来说显的就要小一些,复合弓威力大,射出的箭矢初速不亚于子弹的速度,但复合弓太大了,携带起来就显的不是很方便。
    一枝箭射进来后,紧跟着外面风紧雨落,一道道的弩箭紧随风雨的劲势,嗖嗖嗖……直奔屋子透射进来。
    我把面前的桌子一踢,砰的一声响中,桌子翻起,我一矮身顺势就将桌子面挡在了身体前方,然后蹲下来去顶箭雨的攻击。
    其它人看我这么做好,都拿了一个桌子挡在身前面。
    我低身,沿着墙角慢慢前外走的同时,我感知屋外的气息,一,二,三,四,五,六……
    好家伙,一共来了七个人。其中有四个是弩手,他们正位于这屋子外面的墙壁上,趴在墙头,端了弩对准屋子平射。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跟来的?
    我稍微想了下,马上明白这些人应该就是鬼庐那边负责盯沈北的人。原计划中沈北应该得手,但现在他没有得手,所以这些人从Q7车的行动路线分析就一路追查,然后在这里把我们给锁定了。
    七个人……我感知着这七人的气息,发现至少有一个人的功夫好像要高我一些。
    他……应该就是汪师父!
    心意一定,我扛起厚实的课堂用蹲着走的功夫,矮身唰唰几步移到了门口,又悄悄将门顶开,遁到佛堂后,我感知四个弩手的方向,直接用课桌将门给顶开了。
    门一开,嘣,嘣 ,嘣 !
    课桌面上就钉进来了三根箭矢。
    我保持蹲立的姿势,将身体掩在课堂后边,顶着它嗖嗖嗖……
    二十几秒的距离,用了不到三秒,我到了墙根儿,把这个课桌往墙头上一顶,正好有人伸手要把这个搬上去。我感应到他的两手抓着课堂了,突然间一把力。哎哟一声,这货就从墙头掉了下来。
    人落下,我直接就是一记黄狗撒尿,抬了腿砰的一下喀吧一记脆响中,这人的大胯碎了。
    人跟球似的滚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另有一个人落下,他手里拿了一把尼泊尔的弯刀,对了我劈头就砍。
    我把课桌一架。
    喀嚓,桌子让他一刀劈开。
    而这时,课桌的木头也将刀锋给紧紧裹住。我顺势把课桌一松,伸手对准这人的小腿一抓一发劲。
    这人的腿骨,就断了。
    这时另两人正要拿了弩,从墙上探过身子,对准我来射。
    刚好,叶凝和小楼把屋子里的一些茶杯什么的当成了武器,嗖嗖嗖,就奔这两人砸来了。
    对方抬手挡的功夫,叶凝和小楼也快步从屋子里蹿了出来。
    二十几米,唰唰几个箭步到了后,两人一跃的同时,手伸到墙头探了手抓住对方向下一扯。
    扑通,扑通!
    这两人落地的同时,已经让叶凝和小楼打的失去了反抗能力,至于他们的弩,则让小楼,砰砰两脚就给踩坏了。
    我们刚把这四个人给放倒了,大门口那儿的铁门吱嘎一声儿响。
    我一抬头功夫,向后撤了几步,这就看到穿了唐装的汪师父在手里玩一个翠绿的扳指,跟着一个高瘦冷傲的中年人,外加一个胖呼呼的黑壮胖子三人一脸阴笑地从门口闪到了院子里。
    刚好这会儿,杜道生和肩膀上尚还扎着针的艾沫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两人到了院里抬头看到三人后,杜道生喊了一句:“严大师父!”
    严大师父……?
    我抬头,正好看到那瘦高中年人冷冷一笑,紧跟着他说:“道生,一会儿你帮我把这三个人给拿下好不好。”
    “啊……”
    杜道生一怔,有些不知所措了。
    严大师父应该就是严冷本尊了,我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这个传说中在京城掀起风浪的家伙。
    这么看的话,此人确实是有一些的本事,化劲应该是到了初通的地步。
    至于另外一个黑胖子,这人一身的暗劲功夫也到了巅峰的时候,至少比那个什么沈北要强上六七倍不止。
    他可能就是太胖了,否则把这一身肉减下来,他立马就能进化劲。
    当然了,严冷也好,黑胖师父也罢,这两人绑成一块儿都不是汪师父的对手。
    那个以试我劲为目地,实则暗下黑手的汪师父,他才是真正的一道大杀手。
    这人要是不除,今儿这一屋子人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李沉岩和艺淳师父这会儿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艺淳师父竖掌念了句佛号问这几人说:“几位施主,到我这里来,为何不见人先放箭,箭矢无眼,伤到了他人可怎么办呐。”
    汪师父冷冷:“你这和尚,听说过你的名儿,你医术倒也还可以,佛法什么的,就太一般了。今儿碰巧追这几个人,就追到你这儿来了。然后我给上边通了个电话,上边的意思明确,让我们把你活捉了然后押到我们那儿行医去。至于你们……“
    汪师父伸手指了我们说:“把我们要的东西好模好样儿的摆在地上,向后退,一直退到屋子里。往后咱们就不计前嫌了。咱们的事儿一笔勾销,你们回京该干嘛,你们干嘛。“
    叶凝咬牙说:“我要是不给呢。“
    汪师父坦然:“那好办呐,我们拿呗。放心不会取你们性命,顶多就是把骨头给你碎了,腰给掐把断了,人打的半疯半傻往这儿一扔,有好心的见着了就给你们送回京,见不着的话,你们自个儿搁这地方慢慢等死吧!“
    我沉声问汪师父:“你犯这么大的事儿,你不怕有人报官吗?“
    汪师父笑了:“哟哟哟,甭跟我提那个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中国人了!“他拿出一本不知哪国的护照对着我一亮说:”你们爱怎么报,怎么报啊!我干完这趟活儿,奔广西那儿一走!咱们就此永不相见!”
    汪师父讲完,他抬头看表说:“给你们三分钟啊!我掐着点儿……”
    严冷这会儿盯着杜道生说:“道生该你动手的时候了。”
    杜道生脸涨的通红:“严大师父,我……我……你们……不是……”
    这可怜的人呐,现在是彻底懵了,不知道谁好谁坏,不知道该帮哪一个喽。
    我看了杜道生样子,摇头一笑转了身对汪师父说:“不用三分钟,就现在我给你一个答复。”
    汪师父抬头看我:“什么答复?”
    我移步一冲同时说:“咱们之间,得废一个!”
    第二百五十三章在无间炼狱般的折磨中突破
    应前辈说过无论以武入道,以术入道,又或是以丹道,佛法性命功夫入道。本身在打,在用的过程也是在修,在学的过程。
    练功夫不是好么样儿的一个人找个地方一心去练,那个时间再长功夫出来的也有限。真正想要功夫增涨就是两个字,打,用!
    功法,术法,不打,不用,全是死的!根本没用!
    怎么打,怎么用,这个才是活的,同样也是最好,最大的修行!
    这一刻我冲上来了,扔下这句话的同时确实也是把身家性命扔一边儿去了。
    我必须得冲,不然的汪师父把艺淳法师抓走,将这一屋子人祸害一番,我就算是活了我一辈子都没办法面对这个。
    但汪师父很强!
    当初我对决冷子月赢了,是因为他比我功夫只高那么一点点。可今天,汪师父是通了化劲十来年的老拳师,我只是一个刚刚通了化劲的毛孩子,他打我真跟玩儿一样。
    小五台那次是因为我半通了玉枕一关,身上借到了外神所以会浮现种种不可思议的大力,这才抗住了汪师父那一击。(PS:道门讲,齐内神而御外神。意思是内部的力量修为到达了一定层次后,才能感应召来外部的力量。)
    今天我境界稳定了,可面对汪师父我心里一点胜算都没有。
    即便如此,我也要拼!没有为什么,没有理由,我就是拼了!
    我冲过去的瞬间汪师父脸上淡过一丝惊异,旋即他把翠玉扳指摘下来,抬手一记横拳就架住了我的崩拳劲。
    我胳膊跟他胳膊相撞刹那,瞬间感应到他身体里有一股子吸力拐着我要往一边倒。
    心领至虚,至空,至灵之意,浑然如无一物,我手臂松软下来的同时这股子吸力也淡下来,我抓住这缕空隙,臂化蛇形一绕一缠,嗖的一下,就脱了汪师父劲力的控制范围。与此同时汪师父一记炮拳从肋下起,对我就撞来了。
    这速度太快了,实话讲比叶凝的刀还要快上数倍不上。
    我急抬肘,一挺一抗。
    砰!
    轰!
    劲力刚沉,冲到身体后,我眼前一黑,差点要倒但拼了命的领住虚灵二字的意,又拿三字一音震过身体后,眼黑的症状消失了,但身子却飘起来了。两脚擦了地面,嗖嗖嗖向后遁了十多步,砰!一下撞到墙上支起的一排竹子上,将碗口粗的大竹子撞的喀喀寸断后,我又借了一撞之力,咬下冲!
    呼,我又冲上去了。
    虽然我的步子显的有那么一点的踉跄……
    事实上,这个时候我已经小败了。
    一搭手,让人一拳打飞出去,这已经是败的不能再败了。
    但我不肯低头!
    我在反思,在想自已哪里做的不对!
    也是这一念之间我想到了,是我太急,太想救下这一屋子的人。太想把汪师父放倒了。而过急,就犯了武行的大忌。
    这是其一,其二化劲上身是有一个漫长过程的。是要自然而然把这个劲合到身上。时间越长合的也就越好,越稳,个人的实力也就会越强。
    我没有太多时间来合身上的劲,所以自然而然合不了,我就得强行冲破。
    怎么破!
    答案就是让身子领住虚灵,然后搬出几个东西出来。
    一个是我在终南山脚下遇到的大铁磨,一个是地球的转动。
    前者我装在心里了,后者我现在站桩的时候可以微微感受到那么一点了。
    最后,我想是把松嗡吽三字一音做基础,领上这三字一音的念,然后观想地球转动之力之源,用它来推动合到我身上的大铁磨。
    铁磨内部结构我很清楚,是由数个齿轮咬合一起,互相作用带动磨盘将铁器辗为齑粉。
    这样一来,我把我的身体交出来,让它换成地球每分每秒的自转来拖动,劲力回转,消融,由铁磨来完成!
    这样,行不行?
    行不行也得试一下试。
    我再次冲到了汪师父面前。
    对方一记劈拳就到了,我用马形架他的拳,劈拳落下,跟我的胳膊搭上,汪师父体内横生了一股吸力,但我没慌,任其生灭……转又将心意扭转,马形换了炮拳,一拳打了过去。
    心意不守身,不去刻意让自已的脑子听汪师父身上的劲,我反而轻松脱了他体内那股子吸力的掌控。
    如此验证应前辈讲的话,他说我们的人脑子很笨的,而想要突破就得承认自已笨!承认自已是个傻逼,承认自已是个小白。
    这个对取得成就的人来说很难做到。但我觉得,我就是个傻逼小白,什么都不是!
    就是这样!
    然后我成功找到机会,反手打出了这记炮拳。
    砰!
    劲力相撞的一刹那,我没感到劲力的纠缠,而是那劲力像火药一般,在我和汪师父探出的手掌中央炸开。
    然后,空气一阵剧烈波动,惊起水珠在拳掌间炸起一团大大的气雾。
    雾不是我们身上的东西,而是这天下雨了。
    一记拳劲炸开后,我倒通了七八步,刚稳了身形还不容我喘口气,汪师父就杀来了。
    他见我第二次摸到一点门道,他这是要灭我了!
    彼时,院子里其余人也都交上手了,叶凝,小楼两人一个拿刀,一个双拳来对付姓严的,他们打的很苦,小楼也飞出去好几次,叶凝的刀掉了,又捡起来了数次。
    李沉岩则跟大黑胖子交上手了,两人实力旗鼓相当,正砰砰砰,打的是劲气如雷。
    杜道生的脑子又不知在想什么了,他站在门口,抬头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艾沫捂肩干着急,也是说不上话。
    汪师父冲上来,抬手加快了速度,这次他太快了,叭叭叭,我跟他对了三下后。眼见一拳躲无可躲,我只好把胳膊横起在胸口。
    轰!
    这一掌如闷雷在我的两臂上炸响。
    我身体一阵抽……末了还是把心念放空,这才只倒通了五米,完事儿我又主动冲了上去。
    全身都在疼,骨头好像要散架了。
    但那不过一介肉身罢了,毁也好,灭也罢,区区肉身尔!
    我杀!
    又冲上去,攒拳,劈!
    我还了两次手,然后第三次,我又让汪师父打飞了。
    这次狠呐,直接撞墙上了,但我后背跟墙相撞的一刹那,我本能领上了大铁磨的那个念想后,我身体竟然没感到疼,相反,我借了撞墙的力,身体唰!遁到汪师父面前,劈拳!
    迎头一拳劈落的同时,汪师父抬手一架,我半空突然收手,猛地一点丹田上的一个点,给我炸!
    全身拧出一股子辗碎铁疙瘩的大力,抽空一记鞭手,汪师父抬手又是一打。
    叭!
    抽的劲气激荡,我收了手,人在半空汪师父又一记重拳打开了。
    我横了两臂,架!
    砰!
    人飞了!
    我倒退了撞到了窗子里,胳膊上插了一块碎玻璃刚要倒下,我又一拧身借力站起的同时,我把臂上的碎玻璃给拔了,咬牙,再冲!
    化劲就有这样一个好处,对方力大如果不死守的话,人只是飞出去,但对身体的伤害相应就会减少很多。相反,如果我没入化,眼下已经死过十几次了。
    这次再冲我脑子又领过了一个念想。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用的只是一个方向的一个铁磨。如果汪师父先是顺着跟我来,又竖着,横着,倒着,来旋这个铁磨那我岂不就是自已打自已了。
    所以,铁磨不是一个死的,而是身上每个细胞,每个关节,每个部份都是一个磨。我要挫磨就不能单守虚灵,还要让这个劲进到身体里来,让身体把它消化了。
    吃劲!
    我明白了,化劲高手和小白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敢不敢去吃这第一口劲。
    就像铁磨吃铁疙瘩,人吃饭一样。
    人吃过了饭,饭到体内经过一番细微的运化,产生了营养人的精气。
    那么对方打来的劲力也是一样的,它到了我体内,我也得让身体来吸收消化。
    饭吃了,排出去的是脏东西。我吃了劲,身体也会排出去一些杂力。
    而对这个劲消化吸收能力的大小,就是考验一个人化劲功夫高低的标准!
    唰!
    这么一瞬间,我就懂了。
    然后我冲到汪师父面前,他一记肘锤已是撞了过来。
    我用横拳来架!
    砰!
    劲力相撞的一刹那,那股子劲又来了,但我没借这个力,让身体去飞而是回到暗劲阶段,傻傻地站在地上。
    然后……
    我感觉到周身一阵钻心酸疼的同时,我发现身上很多的肌肉,皮肤在沿着几十条不同的曲线一阵蠕动。
    这感觉就好像我身上多了一群大虫子,或是大蛇,巨蟒,它们在扭转之间,就将这劲力给消耗一空!
    这一拳!
    坦白讲很不好接,因为它确实考验了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它要让人把力的概念有个全部的认知的同时,要把生命交出来,交给冥冥中不知道的那个‘神’又或是其它什么。
    然后,心守虚灵,来受这一拳的重击。
    结果,可能是死,亦可能是活……
    在接受这一拳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一拳彻底把我的身体给打活了。如果说我之前是一块死磨的话,现在就是一个活磨了。
    砰的一记重响后。
    我身上衣服迎面猎猎生响!
    然后,我又回了一记炮拳!
    汪师父惊呆了,他是完全惊呆的样子,但惊过之后,他瞬间狠起杀意,全力以赴地要把我给打死!
    我砰,砰,砰!
    一下下接他的拳,他的劲就好像一把刻刀,进入我体内后,修整每块肌肉,筋腱等等一切组织的走向,分布,安排。
    那种痛楚,到了什么地步?
    讲个实话,我不敢想自已有身体,如果我一想这身体是我自已的,我会瞬间疼的趴在地上来回打滚!
    我跟他对了七十多拳到最后我心里几乎快要绝望了!
    真的是要绝望了,这是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滋味,我恨不得放弃一切让自已去死!
    前面受的所有的苦,所有的一切跟今天这一刻我遇到的都没有办法比。真的,没个比,它们加起来放大两倍都比不上这个的苦!
    如果不是有叶凝,有这帮朋友,有艺淳法师,我真的早已经放弃了。
    但现在,我不能!不能松!关仁!关仁!大官人!你给我活,活下去!你不能停,不能停,你要相信,这世间一切没有做不到的,不能停,活,拼,拼,挺住!
    我啊啊啊……
    咬紧牙关,拼命回击的同时忍受钻心的疼痛,还要保持心守一个虚灵。
    我觉得,我要疯了,要死了。
    可能,我早已经死了吧,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
    不对!就算是臆想,为了这帮朋友,我也不能放弃!
    这一刻,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我听到了汪师父的怒吼音,他也好像疯了似的,啊啊啊,拼尽了全力打我。
    我架着,抗着,全力以付,不让他打到我的身体。
    没有停止,没有任何停歇转变的迹象。我仍旧陷在痛楚中,并且那痛楚还在加倍的出现!
    这可能就是佛说的无间炼狱吧!
    永无止境,永无停歇的苦和痛!
    但是炼狱又如何?无间无休又如何?
    我挺了!
    渐渐我感觉汪师父的拳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每一拳砸落我扛下的同时,发现自已好像给压小了很多。
    一拳又一拳,我在缩小,缩小,可能我已经被打扁了吧,他正蹲在地上,发泄般的狠狠打我。
    就算这样,又如何!
    我要战!战至意识全无的那一刻!
    也就是这一瞬间,当我感觉自已给打成一个比针眼还要小一千倍一亿倍的东西时。我突然啊!
    吼了一嗓子后,我全身轰!
    再次爆起了一记轰响,然后玉枕那里,哗!
    如海浪般冲过了一道劲,转瞬我眼中看到了汪师父的一个破绽。
    他的一记攒拳出的稍稍有一点点慢了!
    就是这里!
    我猛地一抬臂,唰!
    汪师父来架。
    不想我手臂穿过了他手臂的空隙,让两根手指,噗,准确点中了汪师父的印堂!
    剑锋指!
    劲力透脑而出。
    噗!
    汪师父后脑激起一道长长的血箭,然后他立在原地,两眼瞪大大的,用至死都不肯相信的目光望着我一动不动!
    我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一扭头,看到院子里的战局已经停止了。
    然后好像叶凝用刀将严冷心脏部位砍了一刀。至于大黑胖子,他也让李沉岩放趴在了墙角。
    大家都好!朋友们都好!
    我笑了笑,可是又想哭,末了两眼一黑,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烂大街的功法和一句真传口诀
    刚才发生的整个对战经过可能只有几分钟,又或者几分钟都多,大概只有几十秒吧。但那只是相对别人的时间来讲,对我而言却是几十上百年。真的是那种感受,就好像我在一个称之为地狱的地方,呆了几十上百年,那种苦,痛,那种无休无止,永远停歇的滋味不是我能想像的。
    如果说这是某个前辈安排给我的课程,让我接受这种训练,很抱歉我坚持不下来。同样,如果这是我自悟的一些训练课程,我同样坚持不下来。
    但这不是训练,它事关我朋友的生死,关系我周围人的安全。
    可以说汪师父不死,这一屋子人就全完了,他们合在一起都不够汪师父一只手打的。
    正是这种不是训练的危机,正是这种众人性命系到我身上的真正危机,才是最好的修行,最好的锻炼!
    所以应前辈说了,老天其实一直在帮我们,老天安排的种种困难也好,危机也罢。无常恶事也好,这些全都是老天安排给我们的课程。
    接受了,挺过去,学习了,就有了收获,就得到了提升。
    无论俗世百姓,亦或武道,丹道,佛门的人,无论是什么,都必须这样来对待!
    劫难就是在修行!在体悟!在突破!
    没有劫难和危机,人永远没办法进步!
    汪师父是坏,是够阴毒。但同样我要谢谢他,他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位拿生命来成就我的恩师。
    确实是这样,我必须对他心怀感恩。
    他真是在拿生命来成就我,没有他的话,我的功夫将很难再突破,再精进。正因他付出了生命来培训我,我才有了今后让我自已都不敢想像的成就……
    我倒下去的时候,在意识全失前,我听到了艺淳法师的惊呼。
    他说的是,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想朝院外去望,可凭我使了浑身力气,我就是看不出去,然后身体一歪,就此倒了下来。
    应前辈说,一个以武入道的人,一辈子至少会晕倒个几百次。还会死过几十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以武入道。
    我想我这算是死了十几次了,然后又到地狱里面走了一次。
    不容易,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若是问我,假如面对这样的环境,再让我来一次呢?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没有反悔和犹豫,就是这样,舍了我又能怎样?受尽地狱般的无间苦楚又能怎样?
    这一次,我对于我是谁的概念又加深了几分体悟。
    说不清,道不明的体悟。
    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檀香气味儿,我以为是在艺淳法师的佛堂,可当我睁开眼却发现不是在那里。
    我躺在了一张床上,床铺很,硌的我身体略发疼。此外,我身上没有插针,亦没有人给我喂药。我面前只坐了一个大和尚,当然他也没有给我念经,他只是微笑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这老和尚想起艺淳法师喊过那句‘师父你怎么来了。’我猜这应该是艺淳法师的师父。
    “老法师,不好意思,身体有病痛不能跟您施礼还望见谅。”
    大和尚笑了笑说:“没什么,在我这里,不用客气。”
    我强挤笑容,微微笑了下后,大和尚说:“这里有水,你口渴吗?”
    我说:“嗯,渴。”
    大和尚:“可是你现在还不能喝。”
    我说:“好,那就不喝。”
    大和尚又笑了。
    我不知道这和尚怎么称呼,他同样也不想让我知道他的法号,我就没有多问。我估且就称他是无名老僧吧。
    无名老僧告诉我,我的伙伴们都安全他们正在艺淳法师那里忙着处理一些善后的事。
    而他之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他在路过艺淳法师修行小院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里面有人‘明心见性’了。
    无名老僧说当时他在距离那小院儿,几百米外的一个地方路过。感应到这一切后,他抽身快步移到这里,这才正好撞见我倒地。
    无名老僧平时很少到这个院子里来的,因为按他说法,他这个弟子艺淳是对医道过于精通,而致疏忽了佛理,然后只能修成一个自了汉,再往上精进,恐怕会很难了。
    所以他很少到艺淳的院子里打扰他的修行。可这次,他是被我吸引来的。我晕倒后,他听了艺淳等人的讲解,明白了我为什么能明心见性。
    讲白了就是我在跟汪师父打的时候,我心领的不是自保的意,我是为了身边朋友,他人的安全而舍去了自身。接下来,我在舍了自身后,又经历了一番诸如地狱般的苦楚。
    两者的结合,让我在那一瞬间进入到了所谓明心见性的境界。
    无名老僧,他感应到了这个东西,他就把我带来了。
    无名老僧知道武道,他说武上的练神化虚和佛的明心见性两者是一回事儿 但走的却是两个不同的法门。
    明心见性是通过一个刺激或是长久的一个精神上的积累,从而寻求到的一种突破。
    武道是不断对身体刺激,长久坚持下来后,产生的一个突破。
    但我只是在那一瞬间,进入到明心见性的境界,我若想把这个境界稳固,我还差的很远,很远。
    无名老僧把我带到这里来,他是怕他的弟子艺淳给我用针术,药术来修补身体,那样的话我进入明心见性后得到的莫大好处可能就要彻底丧失了。
    说实话,我不太清楚无名老僧为啥这样讲,难道说医药对人没有用,反而有害吗?
    无名老僧回答的是,依人而宜。相对很多,很多人来讲,生病不能离了药,没有了药对他们来说,就是在自杀。
    但对某一些人来说,尤其我这种练家子来讲。我的身体就是药,我想要医好自已,就得用这副身体来医,但怎么来医,具体的医法,就是制药的过程。这个过程,无名老僧说他可以提供帮助。
    只是……
    他还说了,我可能还会再吃一些苦。
    此外无名老僧对我讲,我能够打败汪师父最终靠的是‘明心见性’的境界。那个时候,我的动作已经不是我的动作了,而是天道,是我入道以后每天练桩,通过站桩与道相合后产生的一系列下意识的反应。
    所有的招数,拆解,对峙等等一切都没有过我的脑子,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老僧说他讲天道是为了方便我理解,而佛门对应还有佛门的说法儿。
    我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无名老僧让我在这儿休息一天,一天后,他将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答应了后,拿了手机给叶凝打过去报平安。
    叶凝听说我醒了后,她非常高兴,然后说她正跟小楼等人在一起处理汪师父的事儿。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麻烦,到时她处理好了会给我电话。同时她还问我艺淳师父是不是神医,有没有给我配什么神药,有没有什么神奇的针术……
    我哑然之余想了想说有。
    叶凝放心了。
    我在无名老僧这里躺了一天,期间我知道这是南阳附近一个很大的寺庙,香火好像很不错,有很多的人来往于此拜佛。但无名老僧显然不是这里的住持……
    他是什么人呢?有几次老僧领人过来给我送粥,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人长的很有意思。他长的有点像女人,喉结没有,胡子没有,两道眉毛很长,另外皮肤特别的光滑。
    初始我还不理解,往一些阴暗不好的方法想了一下,但转念我冷不丁听小楼提起过一嘴。他说了,道门,佛门里面的真正得道高人,到了后期全是男人女相,女人男相!
    我领会了这个,紧跟着我接到了无名老僧身上的气场!
    难以名状,太浩瀚庞大了,真的难以名状……
    过了这么一天,晚上我喝了白开水,吃的是白粥。入夜全身疼的我一晚没睡好觉。
    第二天清早,无名老僧领了一个弟子过来,然后要传我制药之法了。
    我以为是什么不传之功,或是小无相功,大无相功,什么这个神功,那个神功。没想到却是网上到处能找到看到的易筋经!
    无名老僧拿的这本易筋经的绘本也是市面印刷,售价十几块钱的那么一本书。
    里面的东西,招式等等一切的一切,在网络上,书店里,一找一大把,基本上全都一样儿。
    唯一不同的是,无名老僧跟我讲的一句话。
    “不要用意,不要用力,要用呼吸之能来做这些姿势!”
    意也不要,力也不要,要的是体会呼吸时,腰动,胸膈动,皮肤动,肌肉动,全身的那种微妙至不可言说的动态,然后用这个来托起身体做易筋经上的动作。
    我们正常人呼吸是一个自主呼吸的过程,即胸腔内的压力为负压时,自动呼出二氧化碳,然后再吸入氧气。这个过程,只牵动膈肌和肋间肌来完成。
    练武人通过锻炼后,呼吸过程由原来的膈肌,肋间肌扩展到了腰,背等其它的肌肉群,所以呼吸时腰会动。再更进一步,直接扩散到了全身后,这就是步入化劲境界了。
    现在,无名老僧让我体会吸气后,全身感受到的空气负压状态,然后,利用这个力来做完易筋经的动作。
    这里注意的是,一定要是自主呼吸,而不是传统上刻意的什么腹式呼吸,逆腹式呼吸,那些都不是道门的思想。
    道门在呼吸上,就是这么几个字,即自然状态下的,轻微,绵长!
    越轻微越好,越绵长越好。
    这就是呼吸之道!
    无名老僧讲的这个法子,按他的话说是境界到了才能体会出来。境界不到的话,练也是白练。因为修佛也好,习武也罢,入道也好,都是从基础一步步往上走,才能体悟和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而现在的我,按无名老僧讲,我已经可以来体悟了。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看着这位令人尊敬的僧人眼中的一抹淡淡灵华,我知道这其实就是一场安排好的因缘。
    老僧知道他的弟子艺淳会遇到我们这样一批病人,同样也知道他的弟子会遇到这样一场小劫。同样他也知道化劫之人就是我。而为了答谢我化劫之恩吧,同样也是体现佛家的慈悲胸怀,他这才过去把我给领到这里来的。
    不讲的太透,是怕我陷入天注定的因缘思想中,从而让命运受到改变。那样的话,我改变后所行的因缘,按佛家思想讲,就得由这无名老僧跟我一起承担了。
    沧桑大道,世间有多少事是注定的,又有多少事是因人心而改的呢?
    我不知,更加的难知。
    我能做就是尽快把这副‘药’制好,让我的身体恢复,然后离开这里,直奔广西。
    我受了无名老僧这一句话点拨。
    站在这寺庙后头的空地上,又站起了在外人眼中的傻X易筋经。
    我知道我的动作看起来多么的没有力道,在外人眼中就好像是一个肢体不便的病人。
    管他呢,我做我的动作,因为只有我知道这个中的微妙有多受用。
    我做了一整天,全身疼的受不了,针刺一样的疼痛。
    第二天,仍旧是疼的受不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睡了一晚上觉,疼忽然就没了。
    然后第四天……
    我毫不夸张地讲,我感知到了大气压强的力量,这个力量跟地球自转的力量,其实说白就是重力,两者一相结合。
    我就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天地洪炉之内。
    我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对身体的一番锤打!
    每走一脚,都好像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第四天的晚上,临睡前我在这个佛门的圣地,用道家的方式打起了坐。
    这是应前辈教我的,让我入化劲之后要守的一个打坐方式。大概就是坐下后,把全身的精神气灌注到鼻孔下三寸,大概一拳远的空气中。
    待感知到,那一小团的虚空,跃跃欲动,灵气四溢的时候,再把这一团空气渡入丹田之中。
    伴随的,有生出来的津液。而等那个东西满口含不住的时候,保持舌抵上腭的状态,分成三次徐徐吞入腹内。
    这个法门之前我不太清楚,这次跟无名老僧这么一讲,我隐隐中感觉它跟易筋经的练法有很多的相通这处。
    是以我晚上拿这个东西来辅助锻炼。
    我在这个寺庙住了一周,一周后叶凝,小楼等人开车过来接我。
    我临走时候,先对无名老僧道了谢,他说不受谢。我知道什么意思,于是在寺庙正殿恭敬上了香,磕了几个头。
    香上的是礼,磕头是尊,不求财,不求功名,不求生死!
    一一做罢。
    我一身轻松,走出了这间寺庙!
    第二百五十五章任老道现身了
    出来寺庙的时候正好看到大Q7还有叶凝那辆牧马人停在了寺庙前的停车场内。
    兄弟姐妹们,全都站在车旁,大伙儿虽没那么煽情,都在眼里挂泪什么的,但他们由内到外散发的一种,说感激吧,也不对。总之一种让人看上去很舒服,没有挂碍,一眼望过,便知生死相付的深厚情谊。就是这个东西,看了一眼,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觉得付出再多,哪怕再死他个几十次,我都毫不在意!
    但当我走到这帮朋友面前时,叶凝还是泪了,泪完她不顾这里是寺庙门前的停车场,直接上前就给了我一个大搂抱。
    我急忙推开她说:“形像,形像,这是庙门口,让人看到不好。”
    叶凝抽泣:“我才不管呢,关键时候还不是你,把命都豁出去了我们才能活。”
    我温和一笑搂紧一下她,末了还是松开了手。
    叶凝倒也知趣,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当下主动也松了臂。
    我接过小楼递来的纸巾,帮叶凝擦了两下泪,没想到对方劈手夺过说:“我有手,不用你擦,哼!”
    哈哈,我开怀一笑。
    众人跟着一笑。
    这便是大马刀,刚给了个温柔,转眼又是春风一刀哇。
    笑过我打量众人,除了叶凝,小楼,杜道生,肩膀打了石膏的艾沫竟然也跟来了。除外还有刚刚结识好大哥李沉岩。
    我打量了一圈说:“行啦,走,上车吧,上车聊。”
    当下,叶凝主动提出开车然后我上了她的这辆牧马人,杜道生和艾沫则坐了后排。两光棍很自觉地去了后边开大Q7去了。
    目标仍旧是广西,Q7在前开路,我们在后边跟。路上我听叶凝跟我讲,知道他们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基本就是扔人和埋人这两件事。
    汪师父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大家就把这两辆车开出了河南省地界,找到了地方连同那几个受伤的弓手,还有让我们废了的气血大搬运三人,包括被李沉岩废了功夫的黑胖子一起扔那儿了。
    那几个人报案是没可能了,因为都是有大案,要案在身的人。我们也不可能报案说是把他们交给警察,武道上的事儿就是这样,官找我们帮助行,我们要找官,那可就麻烦多了。
    汪师父,还有严冷,让他们给埋了。
    地点就在过去商洛的一个人迹罕至的老林子里,挖了极深,极深的大坑这才下葬的。没留坟头,仅在埋人的地方移种了许多的青草。这两人的身体就尘归尘土归土,等着沧海桑田再行轮回吧。
    沈北留在艺淳法师那里继续养伤了,沈北的情况按艺淳法师来讲,他是练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功夫,然后接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世界,平行空间吗?叶凝和杜道生是这样问的,但艺淳法师却摇头说不是。
    究竟是什么,他说佛经里有答案,但我们习武之人重在合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讲究个,练神化虚,明心见性后的自行体悟。所以,我们知道太多了,对未来修行什么的也不是很好。
    鉴于此,叶凝她们就没有再多问了。
    杜道生在小楼和叶凝的胁迫下,参与了埋人的工作,这就算立下了投名状。
    叶凝跟杜道生是这样讲的,这人有一多半也是他杀的,他暗中也行使了杀人的手段。并且,他还帮着埋人了。这样的话,他也是从案犯之一,今后要是讲出来,他绝对跑不了。
    叶凝告诉我,她讲过这个后,杜道生做了三天的恶梦!
    可怜的道生……
    就这么让我们给架上贼船了。
    再然后,叶凝告诉杜道生还有艾沫,他们愿意留在艺淳法师这里养伤,就继续在这里养,不愿意留的话,就走人回京城。
    杜道生在艾沫的劝说下,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跟我们一起去广西大山里找鬼庐了。
    并且他还跟叶凝和小楼表示,其实他这个人,很狠的!真的很狠的!
    艾沫是不放心杜道生,这才不惜带着肩伤一起跟来。
    最后,还有一件事。
    李沉岩师兄换劲了,他好像要步入化劲阶段了,只是换劲这段日子里,他会很难受。
    说到这儿,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我进了化劲没有经历换劲那一阶段呢?
    之前暗劲时候也有,但不是很明显,是慢慢过渡的,这次进化劲这么快,我为什么没感受到换劲的苦呢?
    我想了想,觉得那三字一音起了很大的帮助。
    我跟无名老僧讲过三字一音的事儿,他是这么回答的,他说这个已经把佛道两家里面的很多东西全包含进去了。
    所以这三字一音也是我一生要修习的功课。
    好吧,整理一下我们的除魔小分队。
    一个带刀的,一个小楼,加上我这么个死里求生的化劲小高手外,剩下的是杜羊羊,艾肩膀,还有一位换劲的大哥!
    坦白讲,如果按打架的理性角度分析,我们这是一支非常不靠谱的队伍。
    反之若按心理学角度讲。
    这是一群真正的战友,不管之前怎样,接下来我相信大家会把心拧成一条绳,一起度过难关!
    最后,叶凝讲她们在出去扔人的时候,在Q7车上发现了一个卫星的GPS发射装置。并且通过审讯活着的弓手,她得知汪师父正是靠着这个要和沈北一起合作在路上把我们拿下。
    对方应该是信心满满,因为他们有汪师父这么一个化劲级的高手。
    化劲高手也分不同的,汪师父只是化到了筋骨的人,而董前辈才是化到了髓的真高人。
    一层筋骨,一层髓,看着简单其中隔的却是极远,极远。
    至于我,我感觉已经深入到皮肉的底部了,马上,马上就要摸到筋骨的境界了。
    解决掉了汪师父,我们轻松很多,走的也没有那么急了。出河南,一路开的不是很快,得空我们晚上就休息,然后住酒店。
    每晚睡前,我行过一番功后,都在想接下来的事。
    鬼庐之战在等着我,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里面会有什么样的人,我该怎么去面对这些可全都是一无所知。
    走走停停,进入广西地界,李师兄说他的劲快换完了。
    然后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幻象啥的。李师兄一口否认了说没那个东西。
    我听了就在想,为什么李师兄步入化劲,他会没有幻象出现呢?
    细细体味,我终于明白。
    因为李师兄懂的少!
    其实懂的多了,不一定好,懂的少,不一定不好!
    多了,脑补基础就强大,脑补了幻相就出现。懂的少,不会脑补,自然就没什么幻像了。
    想到这儿,我也明白为啥老拳师不让弟子们瞎想,瞎琢磨,想多,琢磨多,真的不好!
    老老实实站桩,才是真正的王道!
    转眼这就进到广西地界,我们先去了南宁,在那儿住了两晚,等李师兄说他的劲换的差不多了。然后,小楼又跟他试过了手,感觉挺好后。我们又一路南下,这就到了钦州市。
    到钦州差不多是晚上了,我们找了家规格很不错的酒店,办理了入住后直接就在酒店的宴会厅的包房里订了一桌饭菜。
    各自回房洗去了尘埃,我们来到了宴会厅的包房,坐下来又点了不少的特色菜,完了都没喝酒要的是果汁,这就一边吃,一边小声聊着我们一路上的见闻,趣事。
    长途开车就是这个好,一路能见到不少有趣的事。
    正聊到李沉岩大哥讲一男一女在车里好像打架似的,弄的车一个劲的晃,然后我们哈哈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旁边包房里的气场不太对劲。
    叶凝看出我表情不对,她有心要让众人停止说话,我急忙做了个手势,意思让众人继续,我单独支愣耳朵来听。
    通了玉枕,一些能力还有别的方面的东西短时间内不会浮现,它是慢慢一点点体现出来的。
    比如现在,我就发现我的听力比以前更好了。
    然后我隔了厚厚一堵墙,在众人的说话声中,我还能听到隔壁包房讲什么,老神仙呐,真是仙风道骨啊,真是厉害,果然有派。不收金钱,哎呀,东西肯定会有的了!
    诸如此类,带了明显广西口音的话。
    是任老道吗?这老家伙怎么到广西来了。他……难道他这是难收了?
    我这时起身,说了一声去洗手间,叶凝会意只告诉我小心,我就出了包房,然后一路拐到宴会厅门口那儿,我看了眼立在门口的一个迎宾妹子,我朝她笑了下。
    妹子朝我笑了下。
    我故作神秘小声问:“咱们这里来了一个大仙吗?”
    妹子先是一惊,末了很是奇怪的问我:“你不知道吗?任道长他真是个神仙呢,以前是咱们钦州本地的,后来听说去十万大山那里隐居呢。后来又说去了各地云游,这不刚刚回来没一个月,在钦州住了段日子,现在要收徒闭关了。”
    我听了好奇问:“那怎么样才能当他的徒弟呀。”
    妹子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朝我做了个数钱的动作,末了说:“谁知道呢,反正说,要很多,很多钱的。”
    听罢我感觉跟我预料的真是一模一样。
    鬼庐这是要收了!
    收的话,一切的势力,各个东西都要回聚到十万大山这儿,所以任老道也回来了。
    只是不巧,他让我们给遇见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费大力气,拿下妖道
    这个任老道必须得拔了他才行,但此人身上修的是邪法妖术,不知我这一身的武学功夫能否挡着住他的妖术呢?
    不对!我正气浩然,何惧他邪崇阴毒,先下手为强,且把这妖道给收了再说!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我已是下定决心要收这妖道了。
    拿定了主意我先转身回包房跟大家一起吃了几口饭菜,再喝了些果汁后,这便起身告辞了。出来包房我趁叶凝在吧台结帐的空隙,转身拉过小楼几人,然后把我的想法跟大家搁大厅那儿一商量,众人觉得可行。只是得先把这任老道给拐到房间才可以。
    任老道一个妖道,他自然眼光独特,像我们这几个成了气候的人到了他近前,他一打眼就能知道。是以我需要一个实力最弱的人把任老道引来。
    一番商量,这个艰巨任务就落到艾沫身上了。
    艾沫肩上有伤,长的也是极有姿色,让她来诱任老道去我们房间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主意一定杜道生涨红个脸,似有为难。
    可碍于这一伙人的本事,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我见状释然一笑到他身边说:“道生兄啊,只是让那老道过来,不做其它的事情,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要是可行的话,我第一个让叶凝去。”
    叶凝大大方方:“要不干脆我来得了。”
    小楼摆手:“别,你可别,我担心你没把人领来,半路那老道脑瓜子就掉地上了。”
    叶凝一瞪小楼:“我有那么吓人吗?人家是女孩子好不好,很娇柔的……”
    哎呀呀呀……
    我和小楼听这话,身上直起鸡皮大疙瘩。
    艾沫这时正了正神色说:“几位放心,我保证给这老道引去房间,到时候你们就在房间等我吧。”
    杜道生颇为不舍地看了看艾沫说:“小心点,不要让人家沾到便宜。”
    艾沫咬了咬牙,黑脸没说话。
    看到艾沫答应我又细细研究了方案,末了安排了小楼和叶凝两人在外围帮忙盯着,我和李沉岩大哥还有杜道生负责在房间把守。
    听到有人在外盯着,杜道生这才长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当下,我和李沉岩,杜道生回到楼上房间。
    我坐在房间的一把椅子上,正对着门口,李沉岩和杜道生暗藏在洗手间的位置。等人进来后,门一开,听我号令,他们就动手拿人。
    坐了约摸五十分钟,将近有一个小时,我听到外面电梯间叮一声响。然后艾沫声音传到我耳中了。
    “道长啊,我最近老是不走运,你看看,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呀。还有,道长你说收弟子,女弟子可不可以的嘛。”
    海外女孩儿就是奔放,几句话说的人那个心动啊,那小声音……我不知道杜道生听了心里有何想法儿,估计他又会生气,脑瓜子又不知想的是什么了。
    “好哇,好好,你很有灵性的,真的不骗你的。等下,到房间,我给你看你的真身,你看到了保证会吓一大跳的。”
    老妖道的声音尖细,听上去就好像公鸡说话一样儿。
    这货,他长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儿呢?
    我心中好奇之余,门锁嘀的一下刷开了。然后一推之间,一个长的让人绝对过目不忘的妖道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此人年龄约摸六七十岁,身材五短,个头好像都不足一米五,看着就好像是一个煤气罐儿,此外他两条胳膊出奇的长,躯干魁梧有力,脑袋硕大无比,鼻子尖挺之余,那个鼻头就好像刀尖儿一样,直直挺不说,正常人是向下的鹰钩鼻,可此人却是向上勾的鼻尖。这么一勾,两个大鼻孔就豁然洞开,然后朝天翻起,撅着让人看。
    嘴是香肠嘴,长,唇厚且如圆桶般翻着,上嘴唇跟下嘴唇好像还合不拢,以致有两颗大门牙始终在外露着。那门牙要说是白净倒了罢了,可偏偏生的焦黄不说,牙缝里好像还有东西。
    眼睛细长,眼角高高的吊起,两道眉毛跟着一起吊起之余眉尾外的收锋都已经快要飞到发际那儿去了。
    脸长成这样儿不说,耳朵又奇小无比,看上去好就像两个镶嵌上去的玩具。
    最后,这人是地中海,当中一根头发没有,但四周头发却打量的干干净净,宛如牛犊舔过一般油黑发亮。
    这一照面我打量之余感觉任老道长成这样儿看似随意,实则非常的上讲究。古语说的好哇,异人长有异相,正因老天爷给了他这么一副奇异的容貌,这才让他掌握了一门旁人极难掌握的异术。
    打量间,任老道看到我了,这老道贼性啊,一见我当即叫了一声:“哎呀,好狠的局!“
    喊过此老道拧头要跑。背后跟的小楼却抬起一脚,砰将任老道踹进了屋里。
    老道身上多少有点修为,虽然那功夫不是很深,但人进了屋儿后,只打了个转就把一脚的力给化了,然后抬手咬牙喊:“你们这般贼子,敢害你家道爷我,受死吧!我召了猛虎,降伏你等!“
    话音一落,他一扬手。
    陡然间,我觉得身上一紧,转尔两眼中间眉心的地方砰砰一阵跳,唰的一下,眼前幻象丛生,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老虎嗷呜一声吼,直奔我就扑来了。
    去你大爷!我喝了一声后,拿心念把丹田上的一个点一炸,雷炁暴涨之余,我吼给我破!
    呼!
    我手捏了剑锋指朝前一冲。
    哗的一下眼前幻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尔我手指距离任老道的眉心不足一公分。
    而这老道已然是全身大汗淋漓,脸色腊黄腊黄,不久,他眼白朝上一翻,整个人一软,扑通就倒在了地上。
    我抬头看屋里人,众人皆是一身的汗,神情疲惫间,眸子里有说不出的种种惊恐。
    妖道果然厉害!
    若不是我身上有了封前辈和阿花前辈外加那个车教授一番苦心让我服下的雷炁。可能我今儿也着了这任老道的道儿了。
    幻像太可怕了,这种幻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幻,而是心灵上的恐惧等等一切都会被放大许多,然后人无法面对这个东西,不知所措之余,心神就会受到重创。
    叶凝心悸之余,她长舒口气说:“吓死我了,吓死了,那老虎跟真的一样,太吓人了,我一点胆气也提不起来,好像要让这东西给我扑倒咬死。“
    说完了两句,叶凝忽地一咬牙:“去你个妖道,本女侠一刀剁了你再说!“
    她手一伸就要摸刀,我急忙过去给她按了。
    “别动,别动,先别动!“
    叶凝也只是说说而已,眼见我一劝,就收了势,坐去一边休息了。
    恰此时,忽然听到扑通,扑通两记响声儿,拧头一看,杜道生和艾沫这对神仙侠侣突然双双晕倒在了地板上。
    “快,救人!“
    我和小楼急忙扶起,我离艾沫近,伸手过去先是听了脉,然后拿手在她胸口推拿活宫,舒活一口郁住的心血。
    不想推拿间杜道生醒了,他一睁眼,还没等小楼问他怎么样呢,他先说:“关……关师兄,你……你可不可以放开手,我……我看着……我心疼。”
    这道生兄啊,你的醋劲儿,怎么这么大呢?
    我无语之余,松了艾沫又急忙将她挪到道生面前说:“你自家女人,你自已来弄醒她。”
    不料道生哼了一句恨恨说:“没用,怎么跟我一样这么没用,一下子就晕了,哼!“
    道生是这样说,可还是给艾沫推拿了几下,末了等艾沫嘤咛醒转。李沉岩大哥说话了:“这咋像老辈人说的圆光术呢?”
    圆光术?
    我一怔,众人皆是一怔。
    李沉岩说:“村里有老辈人是说书的,他说古时候这个圆光术很多,清朝末年,闹白莲教的时候,那里的人多用这圆光术法来蒙人。只是这圆光术要想破的话,只能用黑狗血和一些污秽之物才能破去。可刚才关师弟一指就给破了,这个……这难道不是圆光术?”
    李沉岩大哥应该是不知道我身上有雷炁,所以才会讲出这样的话。不过管他圆光,方光,不是正道正途,只要走了邪路,它就不是个好东西!
    当下我问过大伙儿,确实大家都没事儿后,我走过去蹲在了任老道的身边。
    任老道脸腊黄腊黄的,他斜倚在床沿下,屁股坐地上,此时已然是醒转了。可是他呆呆地把头仰起望着天花板,神情颓萎间面色有说不出的淡淡恨意。
    我蹲下时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用低低的声音说:“你个死崽子,你破了我的圆光术,你等着我师门,还有我的师兄弟来上门收拾你吧。还有,你说,你是不是神霄派的传人,是不是?”
    我看着任老道,我没说话,而是低头瞅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是晚上八时过六分。
    我抬头对叶凝说:“叶凝你和小楼上街,马上开车去,然后看有没关门的百货大楼,你买一个最大的旅行箱。”
    叶凝说:“妥嘞,走!”
    两人起身走了。
    任老道一脸惊愕:“你,你说,你是什么人,你!”
    我再转身,抬手已经给他脖子上劈了一掌,这一掌力道拿捏的刚刚好,仅是把他给劈晕了。
    劈完了人,我又给叶凝打电话说:“胶带,有胶带多买几卷过来。”
    叶凝回了个没问题。
    杜道生在边儿上看到这一幕,他又傻了:“关,关,关师兄啊,你这是干什么,你,你难道,难道你要杀人,你要分……哎呀我的天呐,我的天呐,果然,果然一上贼船再无回头路哇,完了,完了,我完了,完了……”
    这杜道生念叨了两句,脸上竟流下泪来了。
    我没搭理杜道生,由着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去。
    任老道醒了,此人心性妖邪无比,又能使圆光之术,他说我给他破了,真破了吗?破的干净吗?万一他还有别的邪法呢?这里是闹市的酒店,万一他在苏醒时候,大喊大叫,惹来人关注,他在此地这么有名望,要是有人知道我们把任老道给绑了,妥了我们绝对离不开钦州。
    当下之余,是让老道成为一个不会说话的活人,然后我们乘夜尽快离开此地,找到一个荒凉没人的地界,再慢慢审这老道不迟。
    我们在房间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叶凝小楼返回来了。
    接下来,我们把任老道的嘴,手脚都用胶带牢牢缠结实了,末了塞入旅行箱中。为怕这老道憋死,叶凝又用刀在旅行箱上割了一个孔眼,方便老道呼吸之用。
    收拾利索我们一行数人这就拖着大大的拉杆旅行箱陆续出了房间,到楼下大堂把房给退了后,我们把箱子搬到车里,开车扬长而去。
    路线锁定了导航,走的就是十万大山,我们跑了几十公里后,眼见到了一个方圆十几里荒凉无人的去处,这就把车拐下公路,进到了一个小山沟。
    然后,我们刚把任老道从车上给卸下来,我手机却突然间响了。
    我扫了眼号码后示意叶凝等人别出声儿,然后我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用网络电话打来的,我估计是鬼庐那帮人。
    “关仁吗?”这动静还是用变声软件调的。
    我答:“是我。”
    “你马上回京城,我们改主意了,你回京城跟我们交易,你把几样东西拿出来,然后我们把曾老头子和那个李健交给你。”
    我说:“不是说好了去鬼庐吗?”
    对方笑了:“我说话不算数。”
    我摇头心说,这果然是坏人坏的没品位,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是坏人们一惯的德行。
    我说:“很好,不过,我手头现在也多了一个人。“
    对方一怔:“什么,你说的什么意思?“
    我说:“在下刚刚结识了一位任姓的道长,可是在下看那道长不顺眼,一生气就给他绑了,现在,正拉到了一个荒山野岭没人的地方,打算先审一审,问点东西出来,再落字画押,成了口供,完事儿这老道怎么处置,嘿嘿,那是我们的事儿喽。“
    对方急了:“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抓到任道长,不可能!“
    我笑了下:“没什么不可能的,不想跟你废话了,再见!“
    我这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百五十七章废这妖道我不后悔
    结束通话的同时,我把手机给关了,这么做的目地是让对方无法跟我取得联系,更进一步摸不清我做什么。因为凭感觉我知道任老道对这帮人来说非常的重要。
    另外任老道一直排除在局外,他跟武道上的人没什么掺合。鬼庐的人认为任老道跟我们是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但他们没有想到,在南阳艺淳法师那里,三个谁都没料到的气血大搬运‘高人’把任老道这条线给露出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看似好像天机造化的因缘安排,其中却又有我们每个人的拼死努力。总而言之,其中玄妙让人久久回味欲罢不能。
    只是现在可不是回味的时候,我现在要审一审这个任老道!
    两辆车的大灯亮起对着照亮了方圆五十多米的一个空地。
    几人中,有在外围放哨的,行刑的黑手主要是我和小楼。
    小楼把任老道从皮箱里提拎出来往地上一扔,同时一伸手嘶啦一声将他嘴上的胶带给揭下来了。
    “啊……咝!”
    任老道疼的一阵哆嗦。
    我抱臂盯着任老道看了一会儿:“圆光术吧,圆呐,你现在倒是圆呐。”
    任老道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咬牙恨恨说:“小毛崽子,你当我师门道术是三脚猫功夫吗?告诉你,我的圆光在你手上破了,师门早晚有天知道,到时候查到你身上,你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啪!
    小楼过去给了他一记大耳雷子。
    李沉岩这时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妖道,你把我村里的牛师叔骗去哪里了,你快说!”
    任老道冷哼:“老子给鬼庐拉了无数人,我知道你师叔是哪根葱啊。”
    啪!
    又是一记大耳雷子。
    任老道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打啊,打啊,就他妈这点能耐还在道儿上混,见过厉害的法子吗?见过没有?妈的,没见过一堆雏儿在我这里装大爷。还有,你小子身上的雷法也不怎么高明,你好像不是神霄派的人,哼!三脚猫的功夫,遇见真主了,你得跪下来给人叫爷!”
    啪!
    又是一耳雷子。
    还是小楼抽的。
    这么抽不是个法子,我当下止住小楼,蹲在任老道相着他的眼睛沉思不语。
    任老道低头不敢看我眼睛,而我则在感知这家伙心里想的是什么。
    说感知一个人心理,类似读心术神通类的东西好像一般人不太相信。事实上,很久以前我也不信,但自从通了两关后,我个人有了一些不同的体会。我确信,这不是玄虚的而是事实。
    但这种感知,还不像某些玄幻小说和电影,电视里讲的那样,听到一个人的心声,他一句句在那儿说话。
    那个我觉得也是挺扯的一种说法。
    真正的感知就是,能够知道这人散发出的一种情绪心理。比如他是害怕,不怕,隐藏,心虚,刻意回避,等等诸如此类的情绪我能够把握的非常准确。
    比如任老道,他现在有种无所谓的样子,而他的这种无所谓一是建立于我们不能杀他,二是他好像知道,我们再怎么问也切不中他的要害。
    而这人的要害是什么?
    我稍加思忖马上明白,他的要害是财!
    任老道纵横江湖十多年,他替鬼庐拉了这么多的人,且他对外还不求财,只求物。他肯定把这些东西藏在了一个什么地方。并且,鬼庐也想要这批东西。
    老道玩的是圆光术,这东西最能迷惑土豪暴发户。
    他又是云游为主,是以这东西他没准就藏在了十万大山的某个地方,等着有一天鬼庐完蛋了后,他好拿上东西远走高飞。
    他有了这个,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吃点苦,受点罪什么都无所谓。
    我想通了这个,我就笑了,看着任老道,我脸上挂的全是微笑……
    一秒后,任老道毛了,先是毛了转尔又害怕了。
    这人也是个异数了,他知道我知道他最害怕我知道的东西了。
    我问他:“鬼庐在哪儿?”
    任老道老老实实:“南秀山庄。“
    我说:“南秀山庄怎么走?”
    任老道一通的比划,然后告诉我如果是这个方向的话,前走三十公里,然后下一条土路,再走四十多公里,绕过一个村子,在一个不大的小水库边儿就能见到南秀山庄了。
    我说:“山庄就是鬼庐吗?”
    任老道:“山庄是通往鬼庐的一个点,只有到了那儿,找到那里的主人才能找到鬼庐,要不然他也不知道鬼庐确切的位置。”
    我问他:“山庄主人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任老道:“姓吕,原来是螳螂的练家子,曾参加过对越战争,复员后去了香港,在香港混了一段日子认识了一个大仙儿就自称吕祖转世,然后回国开始卖药搞一些封建迷信活动。再后来,有人告他X污女青年。他就让人抓起了坐了六年的牢,出狱后偶然遇到一个江西云游的邪道,对方又传了他一些歪门术法,他凭这又去香港赚了不少钱。回来后,投资建了这么个山庄,然后鬼庐的人找到他,跟他合作,让他做领路人。”
    我问:“鬼庐跟你搭线的是谁?”
    任老道:“是个娘们儿,很厉害的娘们儿,祖上是玩红手绢儿的。”
    我一愣……
    任老道笑了,好像笑我是个江湖新手一般。
    小楼这时锁眉想了想说:“我听人讲过,说这红手绢是个门派,好像是民国时候的外八行,这个现在很冷门儿了,不过仍旧有人在玩儿。”
    任老道哼了一声说:“红手绢一身幻术惊绝天下,外国的那些小魔术师见了,只能说是甘拜下风,只是幻术修习,修身修力不说,还要吃着常人难吃之苦,舍了常人常舍之物才能学到手。是以现今这门手艺人越来越少喽。”
    “不过……”
    任老道一笑说:“也不少,国外现今在玩儿的就有很多。但国内……”
    “哼,尽瞎他妈折腾,折腾的现今都没能人了。”
    我说:“先不管你什么手绢,那娘们儿怎么称呼,叫什么?”
    任老道:“姓李,单名一个倩字。四十多岁,长的一身细皮嫩肉,水灵灵的,都是她找我结帐,拉一个人给五万。人受得住训,出关了,再给五万,受不住训,死了,后面那五万就没了。”
    我说:“鬼庐搞了这些人干什么?”
    任老道一翻眼看我说:“真不懂,假不懂啊,佣兵啊,让人花钱请去打架,那帮人受过训,比什么美国,法国的都要厉害。完了他们还靠这个玩黑活儿。”
    任老道告诉我,所谓的黑活儿意思就是在一些局势动荡的区域,锁定几个有钱人,让他们请这个鬼庐的人来保护。
    当然了,鬼庐是我知道的说法儿,人家对外肯定是一个正大光明的什么保安公司之类的名头儿。
    对方要是请别的保安公司,那对不起,事情很多,很乱,家宅不安。
    对方要是请了鬼庐,妥了,风平浪静!
    这有点像一些不良的杀毒软件,安了它电脑就风平浪静,不安它,各种电脑病毒层出不穷。
    鬼庐训这些人,一般都会签一个三年的合同。三年满了后,还要每年给鬼庐一定的钱,最终才能获得自由身。要不然就是听从鬼庐的摆布,往返世界各地以维护世界和平的名义,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
    不听鬼庐摆布,又不肯拿钱孝敬的,对不起,我在曼谷见过的那个姓张的拳师,他的腰就是下场!
    当然了,这只是鬼庐的一个主要的资金来源产业。这批人受过训后,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世界各地收集对鬼庐大头目们有益的东西。这些东西,玩意儿,全是古董,各种珍奇异宝之类的宝贝。
    这手段有点像十八世纪的欧州贵族,那帮玩意儿在大航海时代就是打着传播文明的旗号,去埃及,南美,还有咱们中国大兴抢夺之风,从而把古人留下来的很多宝贝抢到他们的旗下,然后私自就给瓜分了,过后他们再从中研究,寻找一些可供自身文明,科技提升的有用知识。
    但同时,他们从不会对外说,这是受了咱们的启发。他们会说,这是西方近代的科技文明。
    这东西有些像程瞎子跟我讲的中医,他说了老外们就是请了很多人在国内一个劲的诋毁中医,然后让国内的中医无立足之地。而他们却利用建立起来的高科技手段,偷偷摸摸,精密地研究着中医。
    等到有一天,老外们把这些全研究透了,他们会说,哈哈!这是我们西方的医学科学,你们快点来学吧。
    于是,咱们又花了N多钱,买老外的设备,又费N多的劲,跑到老外那儿学习中医……
    至于国内,但凡中医有一点小成就,小水平,各种喷。中医有困境了,人才不济了,更是喷。反正,除了喷和怀疑自个儿的东西,国人好像再没有半点本事了。
    以上是程瞎子经常跟我吐槽的内容。
    我当时以为程瞎子是杞人忧天,现在听任老道这么一讲,再加上我有的这一番番经历,我知道世界上确实在有好几拨人,要把本属于大众的宝贝,属于大家共有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收入囊下。
    这其中,也包括武,包括以武入道,包括以武入道之后的种种不可思议境界,神通,景象……
    背后一切是庞大且让我无法想像的,里面既有颠覆我认知的东西,也有让我提升的存在。当然,那只是今后了……
    眼么前,我得想个法子怎么把鬼庐给灭了。
    当然,如任老道接下来所说,鬼庐只是这个庞大体系中的一个小点,微不足道的小点。
    他劝我们别跟着瞎折腾,没用,因为我们动不了对方的根。
    我想的没那么多,我的态度就是,做事跟站桩一样,做好一点一滴,站好每一秒的桩。这就是做该做,该行的任务!
    其余的,大道自然吧!
    任老道很坦白的同时,我没有用锉骨的手法把他的骨头给伤了。而是用分筋手段,拨了他的筋,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一番动手,任老道恨恨地瞪我就是不说话,而当我的手指碰到他脖子后面的时候,任老道发狠了:“小崽子,你敢动我这根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你信不信,我缠你一辈子!”
    他咬着牙,红了眼珠子,恨恨地瞪我。
    我伸手在他脖子后面摸着,很快我感应到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妖筋。
    这货果然天生妖异之相,也难怪有了这一身的术法本领。有这妖筋,再让人好好传授一番,这家伙他就是个活生生的妖怪啊!
    传授任老道本领的那人,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呐,他有什么打算啊?
    我心中疑虑一生。任老道好像揣摸到我想法儿,他忽然就笑了:“怕了吧,告诉你,我师父你惹不起,你见了他,你得……”
    听这话,我没犹豫直接伸两指捏了这家伙的妖筋,如锉刀般一捻。
    “啊……”
    任老道一声惨呼,全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从他脑门渗出来,身体好像上了发条一样,在地上来回地抽动,扭曲。
    任老道在地上抽了足足有十分钟后,过后他才瞪了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宛如死了般直挺地躺在了那里。
    我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呼吸什么的还在,又扒开他的眼睛瞅了瞅。
    这人身上的妖性,道术什么的已经没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老头儿,并且我不敢保证他记不记得起以前的东西。
    我知道这因缘,可能我摊的有点大了。但习武之人,不能怕这个东西,怕的话,可就没办法再往前修了。
    任老道的师门!好,你若有仇,就冲我一个人来,我京城大官人接着!
    心意一决,我起身对众人说:“架上这老头儿,咱们走!奔南秀山庄!”
    当下就起车,奔山庄去了。
    车上叶凝问我:“仁子你真不怕这老道师门找你麻烦吗?”
    我一边开车一边回说:“找,我就跟他理论,我且要听他师门怎么说话。怎么就能容这么一个妖性冲天的家伙,来迷惑习武的人走上邪路!他造的孽,太大了,没杀他,我已经是仁慈了。”
    叶凝听罢点下头,末了她伸手紧紧握了我从档位上松开的手掌。
    她的手,很暖,很暖,温温的,一下就暖到了我的心。
    任老道没讲瞎话,车行了几十分钟后,我们果然看到了南秀山庄。
    并且,山庄好像很执闹,因为外面停了很多的车不说,山庄里头灯火通明,像是有很多人在这里吃宵夜。
    今晚,又有一场好戏呀。
    我微微一笑,开始找停车位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很厉害的‘大妈飞刀’
    车进院就有保安过来指挥我们找相应的地点来停靠。
    把车停好后,我下车绕到Q7的车旁,道生把车窗户落下来后,我看了眼不远处的保安,低头问他:“道长身体怎么样儿?”
    道生用一个很酷的表情向后一扭头,看过一眼后,他淡淡说:“已经苏醒了,就是人有些傻,李大哥问他话,他也不回答,还有他一个劲的流哈拉子。“
    我对道生说:“嗯,一会儿你扶道长下车,到里面咱们吃饭。“
    道生眉头一皱:“这个,好像不帅……“
    哥,你认为这是在演戏吗?
    我无语了。
    人陆续下车,道生扶着任老道,并且一脸嫌弃地不时帮对方擦着流出来的口水,我们一行人这就走进了南秀山庄的大厅。
    进去到里面,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大厅不只是吃饭,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演艺台,好像用来给人表演用的。此外,大厅里的食客挺多,大概扫了一眼,起码八九桌的样子吧。
    食客很多这是其一,其二这里面有不少的练家子。
    南秀山庄是直通鬼庐的必经之路,有练家子找上来不足为奇。
    我们当下在服务员带领下这就坐了,然后拿过菜单,扫过一眼后,点了些粥,外加几样小菜全当是宵夜了。
    转眼饭菜都端上来,叶凝这时看了眼我意思是,这东西能吃吗他们会不会在里面下毒。我笑了下打个样儿,先喝了一碗粥。
    下不下毒,从我进到这饭厅的感觉上就能感应出来。
    眼下,这南秀山庄要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屋子里的气场确实是不对劲,隐隐中拢了一层淡淡的杀气,可这杀气对的不是我们,究竟是谁呢?
    我想一会儿就能分晓。
    说实话山庄吕大仙这名声不怎么样儿,但这饭菜做的却极是可口,尤其这粥,里面用的是肥瘦相间的小肉丁,间或还有排骨什么的,慢火炖了,放上调料,喝着味道好的同时,浑身都极是舒服。
    喝完了粥,间或有几桌食客就走了。满屋子就剩下了五桌客人。
    这时在人员来往的过程中,我就感应到门口那儿涌进来一股子淡冷的杀气,枪一样,笔直笔直,一大一小,唰的那么一下就闪出来了。
    我一拧头猛地就见到了一个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的大叔正领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门口处一点点的往里走。
    这两人穿的都是户外冲锋衣,身上背了包,进来时我注意观察发现那年轻人身上还有树叶刮蹭的痕迹。
    由此可判断这二人是刚从山上回来。
    两人进屋儿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却没跟服务员点东西吃,而是默默从包里取出面包肉干矿泉水之类的东西细细嚼咽。
    而就在这两人进屋后不久,又有两个穿了迷彩服保安样儿的人拖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往屋里进。
    灯光照的透亮我看的十分清楚这后进来的三人都是功夫到了暗劲巅峰的大练家子。他们进来后见到之前的那两个一大一小两个枪意冲天的高手后,面色瞬间一变,转尔抬了那个不会动的人撒丫子就奔饭厅里面去了。
    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我想这应该是先头进来的两人,跟这三人在外面交过手了。
    这一大一小,一中年一少年两个高手,一身的枪意。
    这练的应该是形意啊,我又瞟了两眼中年人,发现他居然已是通了化劲,并且化到皮肉那一层儿了。
    此中年人眉宇深沉,两眉中间锁了一道深深的悬针,他好像有什么愁事般,内心很是苦闷极其不到舒服。而那个年轻人则极为气盛,一身的杀气罩也罩不住,进来后就不停地拿眼睛扫在座的每一个人。
    一大一小两个形意大练家子,大形意和小形意!这两人我揣摸对方身上气场估计不是坏人,也是跟我一样来找这鬼庐麻烦的正道高手。只是他们可能没太多名气,一直默默无闻如李沉岩一般在家习拳。
    但因为鬼庐拐了太多人了,他们再不能袖手旁观,所以这才不远千里过来,想要把鬼庐给清了!
    两人坐下没多久,台上忽然响了音乐,然后有个扭捏的女人上来说要给大家表演节目。
    这都三更半夜了,有什么节目可表演的。
    不过演就演吧,我们全当看热闹了。
    不大一会儿,台上出现三个人,一个年轻妹子在一个中年女人的带领下,提拎了一桶的刀走到了舞台上。转尔,又有一个小伙儿,拿了一个大大的木板,还有一袋子苹果出现在了舞台的另一端。
    随时人员讲解和音乐响起,我渐渐看清台上的人是要表演飞刀。
    小妹飞刀!
    不是小李飞刀,是小妹飞刀!
    我扫了一眼台上的人,然后我感觉不太对劲了。
    这小妹功夫只是一般,但给她递刀那个大妈看上去却极不简单,只是由于灯光黑暗,我看的不是很真切罢了。
    当下我给众人一个眼色,提醒大家注意。
    然后,台上的飞刀,开始飞了。
    我眯眼一打量,过后发现这小妹飞刀当真称得上是一绝了。
    他们怎么玩的呢,是那个小伙子把袋子里的苹果拿起来对空一扔,小妹唰,一扬手,飞刀准确刺中苹果的同时,刀身拖着苹果嘣的一下,狠狠扎进了木板中。
    刀长二十多公分,苹果直径不到十公分,刀飞出去刺中苹果后拖着苹果直接没入厚达十多公分的大木板内处,仅在外面露出一个刀把和一个苹果!
    开始是一个个的刺,后来小伙子一下就扔了两个苹果,还是准确,三个,四个……
    正当饭厅里的人叫好,小伙子准备要扔五个苹果的时候。
    突然,大厅的灯唰的一下就灭了。
    灯灭瞬间。
    唰!唰!
    两记刀光!
    由台上笔直射向了一大一小两个形意练家子。
    刀不是小妹放出来的,而是跟在小妹身边充当助手的那个中年女人扔出来的。小妹表演,到最关键的时候,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中年女人先命人把灯关了,后又抽刀出来直飞目标!
    这杀局设计的可谓是非常狠毒。
    两刀,太快了,闪电一般。
    但大形意的反应更快,砰!一脚桌子面飞了,同时他一拉小形意,两人身子向后一仰。唰唰,那两把刀竟然破开了桌子,贴着他们的脸掠过去了。
    这两刀落空的同时,唰唰唰唰!
    四道刀光,两道奔着大小形意,另外有两道,居然是奔我们刺来了。
    之前还没杀意呢,这会儿怎么就有了呢,我知道原因,因为台上那中年女人看到任老道了。
    她应该就是任老道嘴里讲的那个李倩。
    对方见任老道这副模样儿,又跟我们凑在一起,再笨也能想出来,这老道是让人给废了。所以,她毫不客气,两把刀直奔叶凝和小楼飞来!
    为啥专打叶凝,小楼呢。因为这两人身上的气盛呀。大马刀身上的气势是她不找别人事儿那就是别人烧高香了。小楼更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冷冷杀意。
    是以李倩以为这二人是高手呢。
    没错,确实也是高手。在她刀飞出的同时,叶凝哼一声,唰!她面前闪过一记刀光,紧跟着看李倩飞出的刀,当啷一声轻响,瞬间从中断成两片,掉到了地上。
    小楼更是干脆,抬手啪!这么一下,直接就把刀片子给拍地上了。
    灭了这两记大妈飞刀的同时,厅里有人就奔我们摸来了。
    去你大爷地!不吃了,砰!我一脚给桌子面踢飞了,然后跟叶凝,小楼喊了一声,小心附近,这话一说完,身后呼!李沉岩大哥的两把椅子奔台上飞去了。
    他是椅子,我砰砰砰!
    身形暴起,往前冲的同时,我踢飞了三个桌子面。
    台上大妈,唰唰唰!又飞了一把飞刀,然后她飞不动了,因为大形意和小形意已经杀过去了。
    两人到了台上,有人要挡这两人。
    小形意冲在前面,身体晃了两晃,就有两个人倒下了。
    大妈一拧身,突然,这货拿了个什么东西要往地上扔。
    我看的真切,正好瞧见身边有一个菜盘子,我小关菜盘子,走你!
    菜盘子是利器,旋着飞出去,准头什么的拿的特别好,转眼叭的一下就打在了大妈的手腕上,这人手腕一松,手里握的东西就掉下来了。大形意这时伸手要抓大妈,大妈急了,抬手唰唰!
    两刀,一刀是砍,一刀是飞。
    大形意身形稍有一顿。大妈找了个机会,拧头撒丫子要跑。
    我正好就到了近处。
    脚下一个绊!
    大妈哎呀………
    我上前很不礼貌地一把就给她头发抓住了。
    大妈不管了,咬牙忍疼一拧身,刀光再闪。
    我一错步的功夫,屈指,嘣一弹。破刀片子,叭的一下就从中间断两半了。
    弹断了刀,我手向前一探,顺势抓了这大妈的锁骨,稍一吐劲,喀嚓,锁骨一碎,我大拇指在她胸口中央的位置由上向下这么一捋……
    大妈呼,呼,呼……
    这就喘不上来气儿了,转了身我又对了她后面肩胛骨正对的位置一抹一拨。
    这人的筋立马就软下来喽。
    而我刚把这飞刀大妈给放倒,屋子里的灯唰的一下又亮了,转眼功夫一个五六十岁长的红光满面的老头子手里举着一枝双管猎枪,领了三个手中拿着黑五四手枪的年轻人从饭店后边绕过来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深入密林四面是敌
    红面老头杀意很决,我看他心思是根本不顾及我手中这大妈的生死,抬枪出来就要搂火,关健时候,砰!砰砰!三个大圆桌面,连汤带水就奔老头儿冲过去了。
    老头也没客气,轰!
    这就放了一枪,弹是霰弹打出来后,跟雨似的给两个大桌面轰了个稀碎,众人一弯腰的功夫,我最后一下给这大妈腰上的筋捋过之后,拿出蹲着跑的功夫朝前行了六七米。就见大形意又踢飞了一个桌子面然后跟箭似的在这桌子面后头,嗖!就移到了红光老头的面前,老头抬手要放第二枪。
    砰!喀嚓,桌子面碎了,老头横枪来挡,又是砰一声响,双管猎从中断开,木制的枪把碎了,枪头零件散了漫空都是,末了这一拳到了红光老头胸口又化了绵掌,一按一震。老头儿瞬间失了反抗能力软软就倒下来了。
    打的真是漂亮,这一路崩拳,先是崩碎了桌子,又崩碎了枪把子,最后一瞬间又愣是把崩拳的钢劲儿给化成了一股子绵劲,从而将老头儿身上的气力给震散的同时还不伤及对方性命。
    功夫的火候,力道,等等一切,已然是拿捏的十分纯熟了。
    老头儿一软,让这大形意给制住后,身后几个人手中的枪不由就放低了枪口。
    这时叶凝等人已经把四周人给放趴下,唰唰几步上前没费什么功夫,就将这些人的枪给卸了。
    局势转眼控制住,我转了身一把拿起李倩往前走了两步,朝地上一丢,转尔抱拳对大形意说:“怎么称呼?“
    大形意:“河北老何!”
    我:“有礼了。京城关仁。”
    老何微微一震:“哦,听说过,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不错,真的不错,这本人确实够得上武道传的名儿。”
    我不知道自已在武道儿上有什么名,当下只是一笑说:“不敢当。”
    这会儿,老何身边的小形意上前一抱拳:“河北刘佑熙。”
    我回礼:“有礼了。”
    老何却瞪了刘佑熙一眼:“没大没小,关仁人年轻但辈分比你大,你得叫长辈。”
    刘佑熙又一低头:“见过关师叔。”
    我哈哈一笑的同时,地上躺的李倩说话了:“关仁是吧,就你们想上鬼庐?”
    叶凝上前,啪!给李倩打了个耳光:“臭不要脸,我们上鬼庐怎么了?”
    李倩冷笑:“你们得死半道上,你以为鬼庐就那么点实力?实话告诉你们吧,大家不过是怕事儿闹的太大,到时候惊动了官面谁都不好说话。所以,只是试着跟你们玩玩儿。行,你们可以往里走,我心里一百个欢迎呢。”
    李倩微笑。
    啪!
    叶凝又是一个嘴巴子。
    李倩一扬头:“没劲儿,就这么点劲还想打鬼庐的主意。”
    叶凝:“你个死女人,我……”
    我见状给了叶凝一个眼色,艾沫这时拿了一只手过来也给叶凝护了。
    李倩这时说:“我给你们指条明路,识相的你把这任老道交出来扔我们这儿,你们转身走的话,回去城市里兴许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你们麻烦。你们要是不听劝继续往里走,对不起了!”
    李倩狠狠:“到时候,你们会死的一个比一个惨,啊哈哈哈!”
    说完,她仰头,纵情狂笑。
    我不动声色对叶凝说:“你跟小楼还有道生去厨房,尽量拿一些路上吃喝的东西,我们今晚就出发,找鬼庐!”
    叶凝果断:“好!”
    老何:“佑熙你跟着过去帮忙。”
    刘佑熙跟师父一抱拳,当下几人转身往厨房去了。
    这时李倩好像疯了似的,不停地狂笑,狂笑,然后还念叨,都得死,都者死之类的话。
    艾沫看不去眼了,过去拿了吧台旁的一个胶带就把李倩的嘴给封上了。
    封了嘴四下里除了哎哟喊疼的动静,没别的声音了。
    我这时看了眼红光老头说:“吕祖吧。”
    老头儿一怔,转尔眼珠子一转,振振有词地说:“见到吕祖转世,还不快快跪下!”
    我懒得搭理他,只是朝老何一抱拳:“师兄怎么追查鬼庐的事了。”
    老何重重叹口气,末了跟我讲了一件伤心事。
    老何有个练八卦掌的朋友姓高,练拳练的太过投入,一时间竟然衣食全无着落。老何跟这人是莫逆之交,看在眼里他着急。正好他手里有几个钱,就打算帮高姓朋友弄一个八卦掌的培训班,收几个徒弟起码能赚两个钱糊口。
    可没想到正在这个节骨眼,高姓朋友说他找到出路了,然后人就走了。过了两个月,高姓朋友一身是伤地回来了。他告诉老何这世上有个叫鬼庐的坑人地方,还有永远不要让人去那里,在那里学的全是坑人的东西,出去干的也全是坑人事儿。
    老何着急给高姓朋友医治,转身去外省找医生的空当,这高姓朋友却突然就死了。
    真正讲究的武人,都极重义字和一个忠字,求的是对朋友讲义,对师父讲忠。
    朋友不明不白死了,老何咽不下这口气,几年来他一个人明察暗访,走了十多个省份,最终,终于让他锁定了鬼庐方位,然后他就领了徒弟,两人一起来闯鬼庐替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老何讲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是平淡,似娓娓道来,丝毫不显惊奇。
    但我看也眉宇间的悬针我知道老何这些年来他付出的是什么。
    为了朋友,兄弟,付出这么多,眼下这世道,这样的事儿,还能有几桩?
    老何接着说,这两天他一直在这附近转悠。今儿他在外面遇到了一伙人,双方交了手,他放倒了一个人后,跟着就追到了这里。然后,他锁定这里认为这里是鬼庐对外的一个小据点。随后这才发生了刚才的一切。
    老何本事强啊,我们一干人等费半天劲才找到的这个地方,他一个人竟然就找着了。
    这本事,这毅力,决心!
    兄弟我敬了!
    敬过了老何大哥,我那帮兄弟一个个拎着大小袋子跟劫匪似的从厨房后边出来了。
    我见了说:“一码归一码,南秀山庄干的是买卖,咱们买东西得花钱是不,结帐!”
    杜道生这次大方,直接掏了厚厚的一叠钱,拍到了吧台上。
    结完帐后,我对呆愣的吧台员一指地上的两人说:“这两人,我们打包了!”
    牵起了李倩,吕祖转世后,我们又把任老道提拎起来。然后转着就奔外走,走的空当吕祖转世不忘拧头对店里人凶狠喊:“别报案,谁他妈敢报案,我回来掐死他全家!”
    “快走!”
    杜道生踢了吕大仙一脚!
    出了山庄门口,老何跟我讲,他这几天分析了,进鬼庐的路就在山庄后边的一条道上,只是他走了几里后,有点摸不太清楚方向,所以才没继续往里走。
    我听了后,就劳烦老何给我们带路了。
    当下,众人背上帐篷一干的家什事儿,这就绕过山庄,奔后头的山路走了。
    行走间老何说李倩这女人的话不能大意了。
    鬼庐安排了两个怂人在门口,起的就是诱敌之意。
    因为正常人的逻辑是,门户肯定会有重兵,但鬼庐恰恰不是这样儿,门户在外安排重兵的话,出了事惊动官面不好说话。
    但要把重兵安在密林深处的某个位置,到时候他们在暗处可把来人看个清清楚楚的同时,也方便在罕有人迹的地方动手除掉!
    而一般人轻松拿下这里的人了,心里难免会麻痹大意,如此一来,更加方便密林中的人行事了。
    到时候,可就是生死一瞬间喽!
    老何不愧是老江湖,几句话就给我点明白了。
    当下,我吩咐众人提起一百个心,并且把手电什么的全灭了,一切拿感知来探路。
    吩咐完了,吕祖转世还念叨呢:“你们这些人,快给我放了,不让我请吕祖上身,我灭净你们。“
    我听此喊了一声儿:“胶带,谁有胶带。“
    艾沫:“我有,刚从吧台拿的。“
    我说:“妥了,快安排上。“
    于是……
    我们又惨无人道地把‘吕祖转世’给缠了。
    山路崎岖,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进入无边密林后,老何闭眼感知一番,然后他告诉我,这里应该就是他之前拿捏不准的那个地方了。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正对面是一条小溪,溪旁有很多的大石头,除外就是森森的密林。这么一看,确实不知该朝哪个方向前进。
    我看了眼李倩,打算是要审人了,正准备的动手空当,恰好一阵微风吹过,瞬间我就感觉不对了。
    这是有人来了呀……
    我闭了眼在原地感知,感知,并且不断地把这感知一点点放大,然后我感觉至少有六道杀意冲天的气息,正一点点的奔这里接近。
    距离太远,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功夫,但杀性却极大,估计都不是好对付的角儿,另外,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有没有枪!
    一切全都是未知。
    我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老何也在那儿低头使劲地琢磨。
    稍许后,他抬头跟我说:“有人来了。”
    我点了下头说:“大家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我们就地隐藏!”
    第二百六十章竹林激战
    一句就地隐藏杜道生第一个先把任老道搂倒了藏身一块大石头后面一脸警惕地打量四周,全套动作做的是行云流水,异常连贯,不见丝毫阻滞。
    高手!
    众人拿眼神敬过后,叶凝走到我身边说:“仁子好像是六个,怎么办?”
    我静了下心说:“你和李大哥守在这里不要动。”
    老何这时吩咐:“佑熙你也守在这里!”
    年轻的小形意当即领命,转尔安排着把吕大仙和李倩跟任老道都捆在一起。
    我这时又对小楼说:“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小楼点头。
    我看了眼老何:“一切小心!”
    叶凝这时说:“记得用手台沟通!”
    我回了一个没问题,这就跟老何,小楼一起奔前去了。
    兵法上有一招叫主动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等人来敌抄到近处我们再反应那可就晚喽。
    当下老何在前探路,我在中间,小楼垫后,前行了两百多米后,那六道气息突然倏地一转,竟又奔来时路跑去了。
    兵有诈!我担心叶凝就拿出手台呼叫了一下对方。
    叶凝回的很快,并告知我李大哥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儿。
    听到这个我放心之余,老何告诉我这可能是对方的诱敌之计,他们应该是安排好了一个类似陷阱,又或是杀阵的那么一个地方打算把我们诱到那里再一举绞杀。
    追!还是不追?
    我短短思忖,做了决定,追!一追到底!
    老何叫了一声好,一马当先在前疾行,我紧紧跟……
    就这样追出去三四公里,直接我们深入这片森林的最腹地,我感知到那个杀阵就在不远处了。
    前方是一团弥漫在森林里的雾气,六道杀气冲天的意志就隐在这团雾气的里面。
    老何先遁到了里面,我紧随其后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这会儿月亮出来了。与此同时,我在耳边就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哭声儿。
    摸着这哭声儿我往前走了几步,待来到一片高大的竹林时,我见到在竹林中间的空间上,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子,正蹲在地上一声声的哭泣。
    老头子身上穿了一件藏蓝的袍子似的衣服,他蹲在那里,背朝着我们哭的很是伤心。
    深更半夜,这么一个老头子蹲在十万大山的密林中一个人哭。
    这事儿,想想就能让人炸毛了。
    老何却丝毫不惧,他站在离这老头子十多米远的地方,沉声问了一句:“老人家,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啊。”
    老头儿声音尖叫:“好可怜,好可怜啊。我老无所依的,好不容易养活大了一个闺女,还等着她孝敬我呢,没想到我那闺女让一帮狼崽子给抢去了,太没人性,太没人性了。”
    老何沉声:“老人家,抢你闺女的人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做个主。”
    老头儿哭了两声儿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你做不了主。”
    老何:“为什么呀。”
    老头儿:“因为抢我闺女的人就是你啊!”
    话音一落,老头儿突然一转身,唰唰唰唰……
    六七记刀光疯了似的奔我们激射过来。
    早知道这老头儿古怪,但没想到他气息掩的这么好,我之前光注意去盯那六道气息,转头再把注意力移到老头儿身上时,他已经动手了。
    十几道的刀光,裹的全是轻灵霸道的劲气,唰!
    一刀掠过,竹枝寸断。
    我不知道老何是怎么动的,反正我是仰身向后,用铁板桥的功夫两手后撑地,仿佛一只倒爬的蜘蛛,攒了劲儿,逆着刀光射来的方向,唰唰疾行。
    刚遁出去六七米,老头儿人突然一跳,接着哈哈笑说:“哈哈哈哈,你们这帮家伙,招惹了红手绢的人,你们死定啦,哈哈哈哈!”
    笑声一过,人在空中突然砰!
    炸起了一朵黄烟!
    我看那烟雾担心里面有诈,忙吼了一嗓子说:“大家摒气!”
    这话一说完,突然,我感觉空中不对,向前上一抬头,唰唰唰……
    三记刀光,由上至下,笔直地奔我射来了。
    我一拧身,贴地滚过去的空隙,又一抬脚,砰,喀嚓,将一棵碗口粗的竹子踢断,人弹射过去伸手一搂竹子,这时三记落下的刀光沿着我身体移动的轨迹,噗,噗噗……每隔半米一把刀,深深地钉到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头上的人落下来,再一反头,唰唰唰……
    分射了九枚刀,三枚对着老何,三枚对我,还有三枚去拿小楼。
    我这时搂了大竹杆子,仿佛抖大枪一样,对着躲来的刀光,哼哈!呼!就抢起了一个大大的枪花。
    叭叭叭!
    三把射来的刀就这么让我给搅飞了出去。
    刚好这会儿,那给我们勾来的六道气息,就杀进了这片林子里。
    砰!
    老头儿藏身的地方,又腾了一道冲天的黄烟,黄烟散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转瞬,嗖嗖嗖……
    林子里飞进来六七个冒了白烟的东西。
    小楼一见,忙吼了一嗓子,趴下。
    他以为是手雷之类的爆炸物品,没想到的是,东西落到林子里后没有炸开,反而一个劲的哧哧冒白烟。
    “是催泪瓦斯!”
    老何吼了一嗓子,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难闻的气味儿。
    当下我摒了呼吸,一挪步。
    嗖嗖嗖!
    身体刚动,就感觉有几道箭矢离开弓弦了。
    容不得人做过多的反应,我把怀里搂的这个大竹杆对着感知到的方向拼了命的一舞。
    呼!
    平地就惊起一阵风,叭叭叭的,我能明显感知刚劲箭矢撞击竹杆子发出的强劲力道。
    这是复合弓,这六个人用的武器是复合弓。
    又是飞刀,又是复合弓,再加上瓦斯,他大爷的,这伙子人对抗一个小部队都没什么问题了。
    转眼功夫,把把三枝箭打落,这时我朝前,紧走了几步,手拖着大杆子在地上,拼了劲对着瓦斯弹的落点一扫。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一排的树枝灌木连同落在地面的瓦斯弹全让我给远远扫到一边去了。
    呼!
    这边刚扫完,又是六枝箭奔我射来了。
    拧臂,沉腰,我刚要把大杆子抬起来,不想那个死老头子嗖的一下就跳到我的竹杆子上。
    刚好这会儿,我感知到又有四道气息分别给小楼和老何缠上了。
    收回感知我人向后仰躲射来的那六枝箭的同时,老头子抬手,唰唰唰……一口气射了十几道的飞刀。
    真猛啊!
    我起身,起不来,有箭。我平躺更是躲不开,因为有飞刀。
    这是真要我死吗?
    临到危机,我猛地一炸丹田,人保持向后仰躺的姿势,唰的一下就向后移了过去。这一遁的同时,我伸了两只手向左右一划拉,正好就扳到了两棵竹子,我抓紧这竹干,两臂一较劲,给我起!
    我整个人就以面朝天的方式,手抓着两根竹子,借了两腿向前撑跳的力,几下就上到了六七米高的地方。
    此时,老头儿射来的那十多把刀,又落空了。
    但不得不说,真的是好险,好险,差之毫厘,我小命就得扔这儿了。
    人刚上到半空,又有六枝箭飞来了。
    我急松手,哗啦啦,刮着树枝往下落的同时,箭擦着我的脸射空了。
    这会儿,那诡异老头儿,又砰的一下冒了一股黄烟儿,转眼功夫,树上突然闪出一条亮晶晶银蛇,叭的一下就奔我头上打来了。
    我扭头的功夫看清楚这根本不是蛇,这是一条精钢做成的九节鞭。
    叭!
    这一鞭抽在了我身边的竹干上,瞬间就给粗壮的竹竿给打开花喽。
    我人尚且还在半空,临地面约有一米多点,我个时候,我探手猛地一抓身边的竹竿,手一拧劲,身子放虚灵的同时,我人跟一条蛇似的,绕了竹竿唰的一下就转了半圈。
    这一转正好就转到了老头儿的身侧。
    老头儿,猛地一拧身,叭!
    九节鞭在空中爆了一记脆响又奔我打过来了,我去势不减,同时屈了小腿,凌空大力一抽。
    喀嚓!一声,我踢中了老头儿的一条胳膊。
    老头儿闷哼之余,鞭子失了准头,就擦着我的大腿落空了。
    饶是如此,我大腿也是火辣辣的一阵疼。
    这时我人在半空拿手又是一拧,同时身体虚灵之余朝竹竿的方向一缩,嗖嗖嗖嗖……六枝箭,就破开虚空从我刚才现身的地方掠过去了。
    好险,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有我意这么做的话,可能我已经成刺猥了。
    我缩回竹竿的同时,老头一抖手,叭!
    九节鞭再次打过来了,这回我一拧头的空隙,身体发力一震,叭叭一声爆响,我搂的竹竿子就裂开了,我一压这竹竿子,弯曲的杆子立马将九节鞭给挡住,又是叭的一声响,爆裂的竹屑打的我脸皮一阵生疼。
    挡住了这一次,嗖嗖……
    两枝箭又过来了。
    我不得不把感知硬生生地分一下,又或是没分而是在老头儿和弓手间来回的切换。
    箭过来的同时我大力旋身,然后又一伸手,正好抓到了老头向后收的那个九节鞭的鞭头儿。
    钢头的鞭头,沉沉的,我握紧了用力一抖。
    老头儿:“小样儿,看刀!”
    我没理会儿他这句话,因为他如果有刀,他早有发了,他这么喊是因为他没刀了。
    我直接抖鞭,然后老头儿特机灵,他一下就松手了。松开手后,鞭身无力,鞭把在空中一荡就要奔我打来了,我这时也是下意识地一拧身把鞭劲改了,直接横空一抽,叭!
    三枝箭让我给打飞了。
    紧跟着我一猫腰,用蹲着步的功夫,矮身嗖的一下就奔老头摸去了。
    对方抬手要扔什么东西,我身形暴起,同时把腿朝前使劲的一踢。叭!脚尖踢到一个什么东西,那玩意儿直接飞到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一朵黄雾。
    老头儿一愣,手中拿了一个好像爬山用的钢爪似的东西正要往前扔呢,不想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了。
    老头儿哼了一声,拿钢爪举起要砸我的时候,我听到有个脆生生的动静在头顶喊。
    “天罗地网,我要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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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8-13 16:52:24  更:2021-08-13 17:2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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