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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84页] |
| 作者:9毫米烟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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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七爷说:“这人给你打听着了,你猜他原来跟谁混的?” 我:“哪个?” 七爷:“这小子外号,刘大膀子!他是廊坊人,是跟唐剑混的。早先开过出租,后来就跑到唐剑那波人里去了,唐剑倒了,他没地儿去,现在就是混子一个。然后,这人……怎么说呢,挺驴性的一个家伙。算是个小人吧,对付这种人,你得找个他怕的人,不然这人是坨屎啊,谁踩,就会脏了谁的鞋。” 我想了下,对七爷先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给抠脚老大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儿才接通。 “喂,仁子兄弟吗?哎哟,这快一年不见了,你忙啥呢?” 我说:“老大哥好,两个老哥哥好吗?” “还行,那么回事儿吧,能下地走动,干活儿了。” 我说:“老哥哥最近有没有上京城来呀。” 抠脚老大:“去过几次,归置了几个不是人的玩意儿。怎么,我惹到你人了?” 我说“没有,没有。那什么,有个叫刘大膀子的,原来跟唐剑干的,你认识吗?” 抠脚老大:“他呀,我次奥,那小子,见我,他得叫我一声爷爷!” 第一百四十八章孽徒逆上 我听了抠脚老大的话不动声色。 “苏大哥,想上京城来吗?我招待你。” “真的假的?” “真的,不骗你。” “你小子,可不兴骗人啊。” 我说:“放心,绝对招待你,想你了,想一块儿聚聚。” 抠脚老大:“行啊,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了,我还想找你唠唠呢。正好,我明天从庄里走,估摸,后天,大后天就到了。” 我说:“好,到了后,你打这个电话,到时候我接你。” 抠脚老大:“好的,没问题。” 七爷说的没错,刘大膀子那种人就是一坨屎,谁踩到他,谁就会惹一身的脏。 但抠脚老大不同…… 是的,的确不同。 接下来,我继续在店里忙。 然后,那天收银机里的钱,我拿自已钱给填补上了。甭管怎么样,店里帐不能乱,这是做生意基本规矩。 在给抠脚老大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七爷领了七八个老头,中年人过来我们店扫货来了。 我和马彪子全力接待。 这帮人也没客气,搁我们店扫走了三万多的货。 马彪子那个高兴,要请七爷喝酒。 七爷说,今天是扫货,不喝酒。改天,拿了货,玩好了,再过来一起喝酒,交流。 转眼,又过了一天。 大清早,我就接到抠脚老大电话,说是下午到京城。 我去了火车站,在离车站挺远的一个地方,把车停好了,这才进站接他。 抠脚老大穿的挺精神,还夹了一个包,老远朝我招手。 我过去,给他迎接了。 “哎呀,兄弟,这快一年没见吧,混的不错呀。”对方抬头上下打量我。 我说:“勉强吧。走,老哥,我给你接风去,喜欢吃啥?” 抠脚老大:“随便,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我估摸他爱吃肉,就找了个家东来顺的分店。 我领抠脚老大提车的时候,这老大眼珠子一个劲地转,问我这车多少钱入手的,上牌费劲不,等等这样的话。 我说了,这是人家上好牌的一个车,先借给我开。 对方说了,兄弟就别老是跟我玩虚的,这明明你的车嘛。 我懒得解释,开车领他去了东来顺。 叫了一桌子肉,这抠脚老大吃的那个欢呐。然后,到最后,我所担心的一件事还是发生了。 他把鞋脱了…… 我没说什么,只盼他快点吃完。 好歹在周围客人异样的眼光中,我领老大吃完了饭。 回到车上,抠脚老大叨个小牙签,坐在副驾,把鞋子脱了,盘腿坐上面,挪了个身对我说:“兄弟啊,我想好了,这次来京城,我就投奔你,我跟你混啦!” 我一怔…… “老大哥,你是前辈,这哪有前辈跟晚辈混的。” 抠脚老大:“这你不懂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这是高科技,信息社会。你大哥我没文化,肚子里没墨水。以前,在福建跟人跑过船,跑了几年,没挣啥钱。后来又去天山挖玉,跟当地人打过架,我身上也有人命官司。再后头,又去青海修铁路,修了一年,累的要死,也没挣啥钱。” “我看你混的不赖,所以,我就想……” 我淡淡:“大哥,你在京城不是有帮兄弟吗?你们干嘛不自已干点什么呢?” 抠脚老大:“那帮玩意儿,他们能干啥,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主儿。我跟你说,他们干别的不行,耍个无赖,讹个人,碰个瓷,跑人家店里往那扑通一躺不走了。这行,这能干出来。别的不行。” 我说:“别说不行,这都把我钱给讹走了,大哥你怎么能说不行呢。” 抠脚老大:“啊……谁,哪个孙子干的,我次奥他大爷,我弄死他。” 我说:“大哥你也别发火,就是之前,我问你的那个叫刘大膀子的人。这人干的。我也不想怎么地他,我就想让这人说实话,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我要他亲口跟我说。” 抠脚老大:“行!这事,我给你办了!” 当下,抠脚老大打电话,对方接了。老大没客气,问对方在哪儿。说是昌平一个饭店,跟几个朋友喝酒呢,老大说他到京城了。那边意思,让老大过去跟着一起喝。抠脚老大说行,让他们等着。 “走,去昌平!” 抠脚老大牛气冲天地对我说。 下午两点多,我把车拐到昌平区一个胡同里的一家烧烤店的门口。 “我下去,把那小崽子给你拎出来。”抠脚老大气冲冲下车了。 我跟着下车,绕到车后边,冷眼看。 不大一会儿,我见到那胖子,也就是刘大膀子跟抠脚老大出来了。 “大哥,你来京城干啥不说一声儿呢,兄弟们,好给你接风呀。” 抠脚老大没出声儿,只抬头看了我一眼。 刘大膀子也抬头顺着他目光看我一眼,看完这小子,哎呀妈呀,撒腿就要跑。 抠脚老大一把给他衣领子拎住:“来来来,跑,跑你X 了个X。来来!过来”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把钱都给人行吗?都给他,全都给他。” 我看着好玩儿。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事真的是不服不行。 “钱呢,拿来!” “我屋里包,包里呢。” “走,我跟你回去拿。” 老大拎着他,进屋儿,不大一会儿又拎出来。 刘大膀子当我面儿,把我给他的钱,全都数出来了。 “哥,这里还有三百,我,我花了,我……” 刘大膀子诚恳。 我说:“行了,这三百不要了,我问你个事,谁让你这么干的?” 刘大膀子:“哥,别,别为难我,我不能说,这人,老厉害了,我不能说啊,不能说。” 抠脚老大:“我次奥,厉害,再厉害有他厉害呀,你知道他是谁不?” 刘大膀子:“不知道啊,不是卖珠子的吗?” “次奥,傻X,卖什么珠子,人家跺跺脚,X南海都得震三天。” 我打了个激灵。 这抠脚老大,这牛X吹的,太邪乎了。 刘大膀子:“哎呀妈呀,哥,那你那么厉害,你卖珠子干啥呀。” 抠脚老大:“你懂个屁,那叫雅好,知道不,雅好!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一个男的,姓……姓什么。” “别跟我吞吞吐吐,说实话。”抠脚老大伸手拎了他的耳朵。 “我说,我说,姓丁,叫丁才,那人老厉害了,伸手一下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倒地上了,太厉害了,厉害。“ 我笑了下说:“行了,知道了。丁才还让你干什么?” 刘大膀子:“他说了,他看你们店不顺眼,他让我们没事儿就过去讹钱,不给就放赖,说你们家卖的都是假珠子,你们要是打,就让我们往地上躺,来人就说你们给我们打坏了,要上医院看病。” 抠脚老大:“我次奥你个大爷的,你们这帮不长眼的玩意儿,这是真爷,你知道吗?快,叫爷,叫。” 刘膀子子对我说:“爷,我错了,我错了,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我担不起这声爷,你跟别人叫吧。老苏啊,咱走!” 抠脚老大,砰,照刘大膀子屁股踢了一脚。 这一脚明明没用啥力,刘大膀子却慌了:“苏爷,爷,你别的呀,你,你不是说,踢一脚,三天后就得吐血死吗?你别的呀,你别地,我啥都说了啊。” 抠脚老大拧头呸,吐了牙签儿:“死你大爷!一边儿呆着去。” 我发动车子,调舵,一脚油门,丢下风中揉屁股凌乱的刘大膀子扬长而去。 “这丁才,他是谁呀?”抠脚老大问我。 我低头想了想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正好前边有个红灯,车停的时候,我掏手机给叶凝打去了。 “喂,你谁呀。” 我说:“看看手机号,我是谁。“ “啊,仁子啊……干嘛呀,给我打电话?” 我说:“你干嘛呢?” “还能干嘛,闭关呗,在承德,一边泡温泉,一边闭关。” 我笑了下:“你师父真会找地方,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丁才你认识吗?” “啊,那个死变态,我去,你怎么听说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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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告诉我,丁才见到她第一天,就问她要手机号。叶凝没搭理不说,给丁才骂了。骂完,丁才不知怎么跟别人要了叶凝手机号,天天的短信,打电话。 叶凝设置了拒收。 然后,丁才又换了号打。 叶凝拒收。 又换了号打,叶凝疯了,给他一通骂。 然后,接着还是打。 叶凝无语,她换号,总算是消停了。 “仁子呀,你说这是人吗?我让老太太跟他师父说,老太大却说什么,这种事,怎么说呀。啊,你徒弟相中我徒弟了,可我徒弟没相中你徒弟。哎,行了,不说了,老太太回来了。仁子,等回头我打给你。” 我说:“等等,等等,他师父叫什么名,在哪儿的?” “天津,开一个南岭太极拳馆,叫曾世凡。” 叶凝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见叶凝挂了电话,扭头看了眼抠脚老大:“认识曾世凡吗?” 老大一哆嗦:“我上哪儿认识去,你们这……这都腾云驾雾,翻江倒河,神仙一样的人物,我哪认识去呀。” 我一笑:“走,咱现在去认识一下。” 这种事情直接跟丁才师父说比较的好,然后,他师父怎么办,那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了。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了结这个,不行的话,我就带抠脚老大走一趟湖南,去探一探苏小哥的消息。 但事情还得往稳妥了做才行。 我一边打开导航往天津方向走,一边跟七爷通电话。 我把这事儿跟七爷说了,七爷告诉我,找曾世凡就行。曾师父是个很开明,憨厚的人。他是太极老李的师弟,功夫不错,但为人很憨厚,不扯什么恩怨。就是性子有点窝囊,不透亮,做事什么的,像个女人,这边儿开玩笑,都叫他曾大妈,他也不生气。 还说丁才,这人呐见过几次,挺聪明,有天赋,就是自视太高。 这事儿,交给曾师父,然后让他跟丁才沟通一下,完了不行七爷再安排吃顿饭,大家都是同道有什么恩怨,当面讲和就妥了。 讲过了这个,七爷又夸我们店里的货,说我们的东西确实是好,是真东西不说,个个有品相。 我笑说,知道好,就多领人去吧。七爷没了个,没问题。 我是晚七点多到的天津。 地址是七爷给的,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只是这一路,抠脚老大这呼噜,说实话,真快赶上我的虎豹雷音了。 “醒了,醒了!到地方了。” “啊……吃饭啦!” 抠脚老大抹了把嘴。 我黑脸:“先办事儿,一会儿办完事再吃。” “嗯,行,行,也不是特别饿,就是小饿。” 老大咽了口唾沫。 这太极拳馆在一家书店旁边的胡同里头,看着不是很显眼,胡同不大,车进去了,就调不出头来了。 我就没开车往里走,在书店不远处,把车停了,领抠脚老大奔里边去。 走到门口,看这是沿胡同的一排二层门市,中间有隔断墙也都给打通了,弄成了上下两层很大的教室出来。 屋里现在隐约有不少人,我没细看,领抠脚老大就推门进去了。 到了里边,看原本前台的地方空着,通往教室的门半掩,我就推开教室门,往里头一瞅。 这气场,立马就不对了。 屋里人分了两伙。 一伙是靠东边墙站的,一个老头,领了两个十六七岁大的半大孩子。 另一伙是七八个人,一个个黑沉个脸,腰杆挺笔直,杀气腾腾。而这伙人的带队者,他不是别人,正是丁才。 这家伙,真是巧啊。 我路上紧赶慢赶,竟然让我给碰着了。 当下,我摇头一笑。 正好,丁才一扭头见到我了。 他看到我,脸色一沉,一道杀气就从眸子里淡出来。接着他恨恨说:“关仁,哪扇门没关紧,这把你给闪过来了。” 我笑了下:“丁师兄好,我来是找曾世凡曾师父的。” “噢,我就是,我就是……” 曾师父伸手安抚了身边俩个孩子,抻了胳膊,朝我招手。 我大声说:“曾师父好,我从七爷那儿过来,来的急,没带什么礼,一起出去先吃点宵夜吧。” “哦,老七那儿来的,你是,啊……知道,知道了。你是那个关仁,哎哟,听过你。这来啦,你说,我这有事儿,你等我啊,我跟他说完这几句话,我安排你,我来安排你。” 曾师父很热情,虽然神情显的有些尴尬和伤心。 我见状说了:“不忙,不忙,曾师父,你先忙你的。” 我拉了抠脚老大,闪去一边。 丁才瞥了眼我,他没说什么,而是对曾师父说:“曾老头,你什么意思?我出去发财怎么了?犯得着你跟我爸我妈说吗?什么时候,显得着你了,啊,你说话呀。” 我一听…… 咦,这丁才,他怎么,他怎么这么跟师父说话呢? 曾师父:“孩子啊,那帮人,不是好人呐,你不能跟他们搅合一起呀。” 丁才:“我搅合怎么了,太极就好吗?我跟你这儿,我吃那么多苦,我连这么个玩意儿都打不过。”丁才伸手指了一下我,他又说:“我还跟你学个什么劲呐!” 第一百四十九章有些时候,不信命不行 曾师父一下就呆立在原地,他脸涨的通红,神情既尴尬又伤心。 我看到这儿,脑子里忽地转过几个念想,暗道自已在场好像有点不妥。 这丁才再怎么闹,怎么无礼,也是他跟曾师父之间事儿。我如果是太极门里的人,今儿见到了,我肯定是要出手。 但我不是太极门的人。 并且,我也没拿到门里什么前辈的授权,我要是出手,那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此外,我要在场,曾师父守着我这么个外人,让自家徒弟给气了,给损了,他面子上更挂不住。 想透这层关系,我不动声色,拉起抠脚老大,就奔外走去了。 身后,师徒俩还是老的苦苦劝,小的出言不逊,张口骂人。 到了外面,我和抠脚老大去对面一个小超市儿,我买了瓶水,老大买盒烟,他一边抽着,一边指着对面跟我说:“就这小崽子,这德性,妈的,搁我们庄,老太爷不给他腿打断,腰打折,肋排条子打骨折 ,就算他命大造化大。” 我听这话,对抠脚老大说:“老太爷那么狠,你恨你师父吗?” 老大:“恨啥呀,老太爷那是为咱好,要不这样儿,咱能有这一身功夫吗?”讲过了这句,抠脚老大又跟我念叨,去年老太爷过大寿,他兜里没什么钱,就东挪西凑,拿了两千给老太爷送上去。 今儿开春,家里有不少的地要种,他得弄钱买种子,化肥啥地。 正愁呢,老太爷打发人过来送了四千块。 抠脚老大说他有个心愿,就是有一天在外边挣笔大钱,回庄里头,给老太爷盖一个大院儿,然后里面摆上他们这一脉的各路祖师父的灵位。接下来,让老太爷就住到里边去,收徒弟,教拳。 老大一边说,还一边跟我比划,要那种仿古的建筑,砖一定得是烧制的青砖。但里边,得是现代化的,要有电脑,电视,热水器啥的…… 讲过了这个,抠脚老大又说,去年我走了后,老太爷给他过堂了。 就是跪在供了祖师爷灵位的堂前,把上身衣服脱了,趴地上,老太爷拿用竹条编成的棍子,给他后背抽了三十多下。 不能拿劲抗! 得硬撑着…… 一直抽到皮开肉烂为止。 为啥这么打他,就是因为,他以前跟唐剑混,并且还上了可可西里。这事儿,老太爷都知道。然后,他得受罚。 也因为这么件事儿,抠脚老大不打算继续跟京城那些人混了,今年开春种完地过来京城把几个爱挑事的人收拾了后,他回庄里,就琢磨怎么干点别的营生。正好,我叫他来了,他就打算以后跟我干了…… 我跟抠脚老大这边说着话。 那头儿,丁才领一群人从拳馆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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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他拿眼珠子瞪了我一眼,但没说别的,直接转身大摇大摆地领人离去。 我让老大把烟掐了。 跟我一起,重新去了拳馆。 进到里边,正好看到曾师父正抹眼泪呢。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拿纸巾擦眼睛。 旁边站了他的两个小徒弟,十七八,都是一脸的英气。其中一个还说:“师父,你打他,你怎么不打死他,你打他呀。” “哎呀,打什么打呀,哎呀,吃了那么多苦,再打坏了,这功夫就白学了。” 我摇头叹气一声,在脸上淡出一丝笑对曾师父说:“曾师父,我这到天津见一个朋友,顺路看看你,走咱宵夜去呀。” “噢,噢,是关仁啊,哎呀,你瞅,我这想着呢,还有什么事儿。快,快,那啥你俩把这儿收拾收拾一会儿把那大门锁了就回家吧。这来客人了,京城的,我得去招待,你们收拾,快点收拾利索,早点回家,明儿还得上学呢。” 曾师父交待完两个小徒弟,这就跟我笑着说过几句话,然后在旁边换过衣服,大家就一起出来,找个地方吃宵夜去了。 去的是一家串店。 到了后,曾师父点了不少东西。 席间,我没说别的,没说丁才的那些事儿。 不能再给老师父心上添堵,他就是这种性情的人,再怎么说,性情在这儿呢,到头来事儿大了他想不开,再憋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吃喝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结帐,我要买单,曾师父却是死活不同意。 他说了,都是拳友,到天津地界,找到他,他这儿就是我的家。 到家来了,吃饭还能花钱吗? 我听了这话,心头一暖。 吃完了饭,从串店出来,曾师父又请我和抠脚老大去他那拳馆坐坐。 我们同意了。 进去,曾师父领我们上楼上,他的一个小屋,给我们沏了两包,他一个徒弟在南方寄来的好茶叶。 我喝了,是味道极正的铁观音。 喝茶功夫,曾师父把一堆的照片,奖状,奖杯什么的拿给我们看。 说这是哪个徒弟,参加什么武术节,拿的节。这个是去国外参加什么武术节得的奖,这个是什么什么奖,另外,还有在国外收徒教太极拳的。 “关仁,你看,你看这照片,这黑人,这架子,哎哟,这不对呀。老外脑子笨,学这个得用灵气儿悟的。”曾师父给我看着照片。 我感觉,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师父。 “这些不行,这些学的都是架子功,没有学到锤劲。”曾师父放下照片,喝了口茶又说:“我这一拨手下传出去学到锤劲的就是四个,你刚才见那个,那是老疙瘩,老四。搁他前边,还有三个……” 曾师父讲到丁才的三个师兄,他眼圈又红了,里面有高兴,也有伤心。 丁才大师兄是部队上的人,现在兰州,他很少回来,但每次回来都给曾师父拿钱,拿物。 丁才的二师兄,早年差点走歪路,后来七爷他们帮着给介绍到香港。 现在搁那边开了一家养生馆不说,还教拳,收了很多徒弟,且都是场面上的人。日子过的很好,经常给曾师父往这寄钱,寄东西。 所以,这老大,老二,现在都挺不错。一个在部队连年提拔,前途不可限量。另一个在香港也是风生水起,结交了很多达官贵人。 操心的是老三,老四。 老三早年出去,得罪了形意的人,并且,理还不在他这儿,他没理不说,还仗着有功夫,不服人家,把人家一个弟子给打坏了。后来,形意出来个高人,把老三功夫给收了。 曾师父领着让人废了的老三,到京城太极门找人说理去。 人家把参与这事儿的人都叫齐了,一问。 曾师父没脸了。 原来是这老三喝多了酒,在一个饭店跟女服务员动手动脚,要摸人家。 刚好一个形意的弟子见着了,就说了他几句。 他不服对方,还把对方给打了。打完,领了一票手下扬长而去。 形意的高人来了,开始也没动手,只是好言劝这个老三,让他过去,给陪个礼,差不多就行了。 他犯横,还骂人家,不服就打,说废话干什么。 人家就没惯他。 直接两下就给功夫拿走了。 老三现在功夫练不成了,一条腿不好使,拿不了弯儿。 生活没着,没落,还是七爷他们给找人,安排在了一家4S店里修车。 丁才出师的时候,曾师父联系过他大师兄,让他看看能不能帮丁才在部队给落实一下。大师兄挺办事,直接答应下来,就给接过去了。 两个月后,又给送回来了。 大师兄的话是,师父我一家老小,都指望我在部队谋职挣口饭吃呢,小师弟本事太大了,部队搁不下他,我留住他,我就得走哇师父。 曾师父没说别的,就想把丁才给二师兄介绍过去。 那边也委婉说了,刚立足,刚刚稳定一点。师父自已要是缺钱,缺物,尽管开口说话。别的,真的是帮不了太多。 没招儿,曾师父又求到荣师父那儿。 荣师父让丁才过去京城呆些日子,看有什么事儿能干。 然后,就一直呆到我跟他动手那次…… 我听了真的是感慨万千呐。 你说曾师父不行吧,那是违心话,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师父。但是,他这几个得了真传的弟子…… 哎! 这会儿,抠脚老大突然问了一句话:“曾师父啊,你这,收徒时候,你没请人给你徒弟把把命,看他适不适合入武行啊。” 一句话提醒了我,我急忙看曾师父。 曾师父恍然:“噢,想起了,老大学拳前,我是找人给看过。说是什么,借武帮身,然后建功立业,执掌生杀大权的命。哎哟,这东西行不行啊,都是封建迷信了。我就给老大看过,别的没看,这老二,没看不也一样好好的嘛。” 我心说,老二是好好的,那也是七爷他们使足了劲来帮的结果。要不然,谁能轻轻松松上香港,去开什么养生馆,去结交什么贵人呐。这里边,七爷他们帮的忙,不知道有多少呢。 抠脚老大还想说什么。 我拿手碰了一下他,示意他别说了。 就这么,了解了这些东西,我心里有数的同时,我跟曾师父告辞了。 离开他的拳馆时,抠脚老大还说呢:“这老师父这样不行,真传,那是随便传的嘛,就好像我,按老太爷说,我也是遇见你这么个小贵人了。要不然,我得死。” 我一怔:“怎么敢情你来找我,是老太爷指点的?” 老大咧嘴一笑:“可不是嘛。” 我正想数落他两句,突然,我感觉脑门顶上的毛,唰,竖了一下。 我一抬头。 正好看到,在曾师父拳馆对面一座三层高的小楼上,就立了一个蒙着红领巾的黑衣人! 第一百五十章奔赴岳麓山 我不太清楚这人为什么戴了一个红领巾。 他不是小学生,他长的很高大,魁梧。 他也不是丁才,丁才身形跟他完全不一样,丁才要瘦一些,稍高一点。这人,矮一点,比丁才壮实一些。 可是他蒙了一个红领巾。 他脸很大,红领巾系的很紧,我能看出来,他喘气什么的不舒服。 这个细节,让我考虑到,要么这人家里有小学生,要么他是小学校的。他能接触到这个,所以临时一急,就拿来用了一下。 他身上穿的是阿迪的黑色运动服,我打量了一眼,好像还是正版的,做工很好。 他站在楼顶上,居高临下,红领巾上面的眼睛,很是深邃,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和抠脚老大。 老大抬头,盯半天,他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这么跟老大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差不多有一百多米吧,眼瞅要出胡同了。 抬头,我看到那红领巾,嗖嗖,几个起跳,在胡同两旁的三楼和二楼之间,来回的起伏,竟也一路跟到了胡同口这儿。 抠脚老大眼神低沉了,他呸,啐口唾沫,脚丫子在地上,来回地拧动起来。 我不动声色,闪到一边儿。 “下来!说你呢,什么玩意儿,蒙块红布,你鼻子来事儿了,还是怎么着?” 我别过头,我实在有点忍不住要笑的意思了。 这老大,太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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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领巾一闪,身体在空中一旋的功夫,轻飘飘就从二楼跳下来了。 这是真功夫。 把劲力都给提起来,落地时候,再把一身的暗劲跟地面缓冲上来的劲一对,一冲。 两下劲抵消,在全身散开的同时,身子骨还有种让什么给按摩了一下的滋味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但没电视,武侠里拍的那么吓人,一抬脚,人跟个飞机似的,嗖嗖满天的飞。 正常情况下,一跃的高度,是一米八,到一米九。 再高的话,能过两米,但那也是极限。如果再高,就需要,半空蹬一下,借个力才能继续往上跃。 当然了,这需要基本功做基础才行。 不然的话,人从高处跳下来,劲散不开,化不掉,会冲击脏腑和小脑,然后落地一下子就晕了。 红领巾跳下来,眼神冷然,一步步对着我和老大走来。 抠脚老大咬了下牙:“你个小东西,这是想打呀,看我不收拾,收拾你。” 老大一直有颗想在我面前卖功夫的心。 他想让我重视他,领他一起发财,重视的前提是,他得很有用,功夫得厉害。 所以,红领巾的出现,让老大找到了目标。 他说过这句,人嗖的一下就冲过去了。 老大很猛。 人像颗炮弹似的,呼一下子过去后,抬腿,哈,一声吼,横腿劲扫红领巾。 红领巾,唰只一闪,就把老大这招儿给闪过了。 老大不依不饶。 “好你个小子,躲的挺快呀。” 呼,连环腿,又往上打去了。 不得不说,老大功夫确实是猛,他的速度,力量,这一年过去,比去年又精进了几分。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如果是去年的我再遇到老大,我跟他将难分一个上下,搞不好最后,得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程瞎子还有听松道长,曲二,给了我七个月。 这七个月,他们把我身上的功夫提升了不止三倍,四倍,其实五倍都有余! 那里面,不仅有我的刻苦。更大程度是,道门医,药,针,乃至命功术法的力量。 这个,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功夫就是这样,一天不能落。因为,我在进步的同时,我的朋友,敌人,不知会是朋友,还是敌人的人,他们每天也都在进步着! “尝尝这个,我打!” 老大急了,两腿真跟子弹似的,嗖嗖嗖嗖,不停地动,踢,打,来回地旋,绕。 可让我惊讶的是,红领巾就好像是一片树叶,又或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灵气儿。 无论抠脚老大怎么踢,始终都沾不到人家衣服。 这红领巾是个高手哇,功夫很强! 老大踢了一分多钟,劲力明显不济了。 这时红领巾突然朗声说话:“关仁,你手下的人挺不错,功夫很好!” 我说:“客气了,阁下功夫,应该更好才对。“ “关仁,我到这里来,就是怕你在曾师父面前动手废丁才,曾师父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太善了。这是其一,其二,你要是想知道苏小青,二炳的下落,你就盯紧丁才,还有他的那一帮人,他们马上就要去湖北了!“ 我听到这儿一惊,忙对老大说:“停,停手。” 老大一停。 这人,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五六米远,然后直奔大街跑。 我一拧身去追。 对方喊了一声:“关仁!丁才只是一颗小棋子!他背后有更大的力量,你要小心了!” 说完这话,他竟然嗖的一下,跳上了一辆正在行驶的私家车顶上。 我这时,刚好赶到他身后,手一伸,差那一点点,就抓到了他的衣领。 我继续发足狂追。 没想到,红领巾,从一辆车,跳到另一辆车上,最后,他跳上了一辆公交车,紧跟着在公交车上发足狂跑了几步,往上又奋力一跳,两手正好抓到高架桥的栏杆上。这人双臂一较劲,嗖的一下翻上了高架桥,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红领巾,功夫真牛X呀,别的不说,单说跳上疾速行驶的车,他站在车顶能稳住身形,单这功夫,就不是一般练家子能玩儿的。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盯着茫茫的夜色,沉思不说话。 这时,抠脚老大奔上来了。 “大兄弟,牛,你这功夫,真牛,比去年我见你时候,这家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有这人,这什么人呐,这身法,太厉害了吧。” 我沉声说:“这人不是一般人,虽然他说的很好,但因为不解根底,所以还不能断定是敌是友。” 抠脚老大:“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上湖北,什么丁才只是个棋子,他背后有大人物。” 我想到这儿忽然一笑,对抠脚老大说:“苏老哥,想赚钱吗?” 抠脚老大:“想啊,太想了。” 我说:“走,跟我湖南,湖北,走一回!” 高术也好,武术江湖也罢,其实说白了,也没那么太多的高大上。无非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没有强大,丰厚的利益做支撑,这些人绝不会为一件事去奔波,劳顿。 我不是想发财。 我只是想知道,二炳,苏小青的下落,还苏小青父亲一个稳妥的消息。 这是其一,其二,我得去看看尹锋,尹前辈了。 至于红领巾,估且先叫他红领巾吧,这人,我相信他也会去湖南,湖北。 我们,还会见面的! 现在我至少知道了这么几件事。 首先,七爷,苏小青父亲他们不知道,苏小青,二炳的事与丁才背后的人有关。 但红领巾知道。 这说明,红领巾不是七爷熟知的人。 但这个人,一直潜伏在曾师父身边,并且,他还知道我是谁。 此外,通过分析红领巾的身手,可以得出,他归属于那个传说中最神秘的高术江湖。 再加一步判断,丁才背后的人,可能也是那个高术江湖的人物。 是谁,七爷,荣师父他们,可能就不太了解了。 丁才正因接触了高术江湖的人,他才会对曾师父说,‘我跟你学个什么劲’这样一句话。 所以说,丁才也进入到那个江湖里去了。 现在,京城这边的人,已经帮不到我什么了。 眼下,该马上回京,然后,订机票,先去长沙岳麓山。 “走,回京!” 我对抠脚老大说。 老大:“啊,要不,咱先找个浴池什么的,洗个澡,睡一觉,让人做个足疗……” 说到最后,老大没动静了。 因为,我压根没搭理他。 提车,一路疾行,回到了京城后,我先给抠脚老大找了个旅店安顿下来,又直接回到店里,开始准备去长沙的东西。 马彪子在得知我要拜见一位前辈,他跟我商量好,把我们店最好的一串海南黄花梨,紫油梨的2.0珠子,用木盒装好,做为礼品送给他。 又商量了一下别的,我说那人爱画画。 马彪子又拿了一对,老料小叶紫檀木的镇尺。 这一对礼,也算是可以了,能拿得出手。 就这么,把礼物都包好后,我小睡一会儿,天亮先给叶凝发个短信,说是去长沙。 叶凝直接给我打过来了。 “干嘛,能不能等两天,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急,稍微急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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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凝:“我更急,你能不能等两天,就两天,我磨磨老太太。” 我说:“我去长沙又跑不了,我先去,到了,你再电话联系我。” “说好了啊,不准反悔。” “不反悔。这大清早的,你再睡会吧。” “嗯,也是,我再睡会,你一路平安。” 就这么,跟叶凝通过电话。我拎起装了礼物的包儿。拿了一点现金,又揣上卡。出门,先去旅店把抠脚老大提出来。然后,打车直去机场。 买了两张飞长沙机票。 很贵,因为走的急,没有经济舱了,买的头等舱。 一路顺风,到了长沙黄花机场下了飞机,我这时才冷不丁想起来,尹锋前辈,他住在哪儿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有什么人在找尹锋 长沙这么大,我仅仅知道尹锋的姓名,我想找到他,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儿。 好在我带上了抠脚老大。 从抠脚老大说老太爷让他来找我,我就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是那种,不能闲下来的人,一闲就要出事。 可让他忙起来呢,又得有个动力。 我说了带他来发财,可一定能发吗?估计只有老天知道。但若不这么说,这人可能就不会来了。 不来,他回去,指不定又得闹出别的什么乱子呢。 抠脚老大跟唐剑混的,尹锋跟唐剑也是熟人。 所以,一念之间,我就想到了问他。 “大兄弟,咱们这是去找谁呀,这到长沙了?” 站在机场出站口,抠脚老大背了个包,伸手把衣服解开边扇风,边问我。 我说:“苏老哥,可可西里,跟你们一起有个叫尹锋的对吗?“ “尹锋啊,是啊一起的,你不是来找他吧。我跟他熟,只不过他那人,太冷,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抠脚老大撇了下嘴。 我说:“熟?怎么个熟法?” 老大:“那不,他乡下老家有个坟,要让别人建山庄给占了。这事儿求到唐剑头上,唐剑领我们几个过来,找人给平的事儿。” 我明白了。 “那苏老哥就拜托,领我走一趟吧。这趟发财路呢,头一站,就是拜会尹锋。” 抠脚老大乐了:“就知道你们有交情,要不然,可可西里,就他那身手,你当时绝不能轻易对付,嘿嘿,来还人情来了吧。” 我黑脸,不说话。 抠脚老大嘿嘿“我说的是那个时候,你现在身手比那个时候强好几倍。你再遇到,就是轻松解决了,轻松解决,绝对轻松,一招拿下。” 我说:“老大,咱们先吃饭吧。” “啊,吃饭好,吃饭好!” 我领抠脚老大先坐了个班车到市区,然后找家馆子,吃了顿地道的湘菜。 湘菜那股子火辣劲,确实是难忘。 吃饱后,抠脚老大跟我出来饭店,打个车,走了一个来小时,就找到了一家名叫松岩画社的地方。 这地方是个工艺美术社,看着好像对外卖一些书画用品,另外还收学生,教书法,绘画。 尹锋讲过,他就是干这个的,这应该就是他的店了。 我和老大推门进去。 马上有个中年女人,用地道的湖南口音问我们买什么。 抠脚老大用半生不熟的湖南口音问她尹锋在不在。 中年女人立马拉脸,用普通话回:“不在,不在,跟你们说多少次了,不在,不在!都出去几个月了,跟朋友写生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一听这话不对劲。 忙凑身上前说:“这位大姐,我们是尹锋的朋友,这次是专程来拜访他的。” 中年女人一听我说话客气,也陪了笑脸说:“真是不在,不信你去店里,后面,你去看看,那些学生都等着他回来呢,等了几个月了。还有,再不信,你去他家里,我给你他家里的地址,你去找找。他真不在的。” 我不解了。 “那尹画家的手机号呢?你有吗?” “有,有,在这里,名片上就是,你打吧。” 我拿起了名片,看果然写的是尹锋的名字,我又按上面的手机号,打了一下。 结果,如中年女人所说,这手机关机了。 “都跟你说了,不在的,他出去写生,短的也要半年,五六个月,长的要一两年呢,哼。” 女人抱臂,一副得意样子看我。 我看着她,感觉这女人没有说实话。 我想了下问:“请问您怎么称呼,是尹画家的什么人呐。” 中年女人:“我是他小姨子,这个,你要是还不信,我把我姐叫来。我姐在老干部中心有个画室,我把她叫来你再好好问问。” 我一听忙说:“好了,不用了,打扰了。不好意思。” 说过这句,我又想起什么,就对中年女人说:“抱歉,我再问一个事情。尹先生他的手臂,有没有问题了?” 中年女人猛地一惊,抬头看了一眼我说:“什么。你说什么,说了不在就是不在。买不买东西,不买快走,一会儿学生要来了。你再不走,我打电话报警。” 我笑了下说打扰,这就转身离开了。 推门出屋的刹那,我心里大概已经想明白尹锋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臂伤应该没有好利索,他这是在躲仇家。 江湖中人,试拳,打文明拳,打生死拳。结仇家,这都是难免的。 有功夫在身,不怕。 一旦伤了,有毛病了。君子不会上门捣乱,但怕的是小人乘人之危,来报心中郁的那一股子仇。 尹锋肯定是在躲什么人呐。 我心里揣着这个,走出屋儿,抠脚老大说:“这姓尹的,肯定躲什么人呢,他肯定不在长沙,我估摸,他应该在一个地方……” 我听了忙问:“你知道他在哪儿?” 抠脚老大:“他老家宁乡的,当初给他办事儿,我们就去的宁乡。他在宁乡有一个房子,是他平时练功,画画,写书法时候用的,很偏僻,在乡下。当时,我们去,只有我和唐剑,跟他去了那个地方,在那儿喝的茶,又吃了一顿烧烤……” 说到烧烤二字,抠脚老大咽了口唾沫。 我扫了眼老大,心里想的是,该是我替尹前辈扛事的时候了。 “走,我们马上去客运站,找到去宁乡的车,然后,今天晚上天黑前,一定要到宁乡。” 抠脚老大:“他住的那地方,在乡下呢,很远的。” 我沉声说:“到了宁乡,再雇车。” 抠脚老大:“他在不在,还不一定呢,他……” 我:“走!马上!” 老大不说话了。 我们是晚上子时前一点,来到那个距离宁乡县城还有六十多公里的小镇的。 老大嚷嚷饿了。 我没搭理他,直接让他带着我,在镇子里转,然后走到镇东南角的时候,才找到了抠脚老大说的那个老房子。 房子真够老的,看样子是清代传来的那种旧屋儿。 门口是两根木头柱子,支了房檐,然后是两扇紧闭的破木门,门上没锁,应该是有人在里边给关上了。 我到了门口处,站定了,伸手把门敲响。 一共敲了五下。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谁呀……” 我听了这声音,心里悬起的那块大石头就落下了。 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此行的目标,尹锋,尹前辈。 当下,我扬声说:“是我呀,尹前辈,可可西里,关仁,那个学了几天半拳的关仁呐。” “啊……是你?” 声音冷冷,竟透了一丝的狐疑。 不大一会儿,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吱嘎一声儿,门打开,同时门上吊的一个小灯泡,也亮起来了。 我借了灯光,正好就看到了一脸清瘦的尹锋。 尹锋立在灯下,看着我,脸上有掩不住的吃惊,末了他又看眼抠脚老大:“老苏,你们……?” 他目光淡了一丝疑惑。 我当下抱拳说:“尹前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唐剑死了,苏老哥也回到老家了。我有感于当初您的成全,这次正好要来湖北办事,所以就先到湖南探望前辈您。“ “啊……这样啊这样。“ 尹锋表情立马冰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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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嘛,怎么你突然找到这里来了。还有,他怎么跟你在一起。你说,我回到长沙,就再没过问京城的事。来来,过来,屋里来。这里条件简陋了一些,不要见怪。“ 我和老大跟尹锋进院儿。 尹锋让过我们俩人,又急忙把门关上了。 进到院子里,穿过一个小弄堂,来到里屋,我发现这里果然很清冷,几个房间,都没什么太多的家俱,只有床,简单的被褥,外加一个大书案和案上的一些字画。 尹锋把灯打开,招待我们坐下。 我将准备好的几样小玩意儿,拿出来,说一点心意,望能收下。 尹锋接过,连说太珍贵,太珍贵了。 我说没什么,就这样,一番推辞后,让对方把东西收下了。 “尹前辈,你手臂怎么样了?” 我见他接物的时候挺灵活的,就问了一句。 尹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末了还是说:“没事,没事了,我这找了高人,用药给我医好了。现在已经都没事了。” 我看出不对,就起身说:“前辈啊,我这段时间,也跟了一个道家的人,学了些听劲的手段,前辈要是信得过我,让我听一听好吗?” 尹锋:“哦,不用,不用,真的没事,没事了。” 我说:“前辈!前辈……听一听劲,好不好?” 尹锋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我走过去,伸手拿起尹锋那只受伤的手臂,用听劲的功夫,仔细的试了试。 果然,我发现不对了。 气血,骨,筋,肌肉,筋腱这些都没有问题。 但那种经脉畅通时的感觉,我用手指却听不出来。 我说不上来,简单讲就是,它跟正常人不一样,但又说不出,不一样在哪里。 我反复又听了听,然后松开手指问:“前辈,你这手臂,是不是一直没好利索?“ 尹锋唉…… “我当时,也是一股火。怪自已没什么本事,欠唐剑一个大人情。以致被迫去做那么件事。当时,我断这臂的时候,也是怀了火气,劲力就用的大了些。然后,往后走,挪动的又狠了些。一路到了长沙,我才找人来医。” “结果,经脉还是损了,行动,画画什么的,都没问题,就是劲力,通不上来了。” 我心里不是滋味…… 末了,我又问:“前辈,还有件事,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找你?” 尹锋身体一动,他抬头看我说:“你都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大摆鸿门宴 我心中一动,脑子里转了一下说:“哦,知道了。” 谁料尹锋看出我眉宇间的波动,他说:“好了,兄弟,你这心意,我收下了。今天已经晚了,你先在这里歇下,明天,我去镇里订一桌酒菜,咱们兄弟好好喝上几杯。然后,我这个做长辈的就不留你了。” 尹锋这几句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 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不愿我牵扯其中,这才说了这样的话,让我和抠脚老大快点走人。 我能走吗? 不能! “前辈,你还是不相信我呀。”我盯着尹锋说。 尹锋神情寂寥,盯着书案喃喃说:“江湖,人情!我真是怕了,江湖无一日安宁,人情之债重于命。我尹锋,担不起呀。” 我说:“前辈何必这样说话?我关仁跟前辈虽是素昧平生,但前辈一身侠骨已是让我敬佩。如今,前辈不说,我亦知道前辈有难。倘若前辈手臂没有伤,这倒也罢了。如今,前辈手臂有伤,你让我袖手旁观,置之不理,这于侠义,于道义,能说过去吗。前辈,你又让我怎么安心呢?” 尹锋听了,仍是不说话,只是抚臂,淡淡地叹息。 这时,抠脚老大捧了下肚子说:“老尹呐,你这儿有啥吃的吗?这中午到现在,晚饭没吃,宵夜也还没填,这都差了两顿儿了。” 尹锋:“哦,有有,我这几天,也没怎么做饭,买了些泡面放在那里,这壶有开水,你用开水泡来吃吧。” 抠脚老大咽口唾沫:“好啊,方便面好,挺长时间不吃了,这一想还挺馋的呢。” 老大自顾去泡面。 我看着尹锋说:“前辈你的事情,我看不是那么简单。好像家人也跟着一起牵扯进来了。你放心,我关仁不是那种,挟人情要胁他人的小人。你的事,我遇不到,没有见到那是另一说法。今天,我遇到,猜到了,心头这一念起来了。我若不帮,你让我今后,如何面对自已?” 尹锋看着我…… 足有五秒。 “好吧,兄弟,我虽然大你很多,但你这话说的,极是合我心意。你性情与我也有很多相近的地方。我就称你一声兄弟。我的事,说来极为古怪……” 尹锋说,他回到长沙后,开始找了一个医道中的高人来治手臂上的伤。三个月后,臂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但经脉还有有些损伤,那高人就对尹锋说,医治他这经脉伤,还有一个人能医。那人在湖北,他的名字叫高泽。-这个高泽,原本是个道士,后来又随苗家一些巫医高人学的医。他住在深山,往返各个村屯,是个走山的赤脚医生。 尹锋当时计划,先养一养,看能否最终恢复,如果没什么效果的话,再去湖北找高泽来医。 没想到,这么一养,就在两个月前,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中,有两个人是尹锋的对头。 两个一个姓江,叫江昊,另一个姓冷,叫冷子月。 江昊和冷子月是长沙人,身上学的都是真正高明的功夫。 他们祖上师承,是民国长沙三绝之一的王拳。 当时,长沙有三绝,分别是王拳,范棍,向文章。 王拳指的是一代拳王王润生先生,王润生前辈曾经与杜心武前辈一起担任孙中山先生的保镖。 王润生擅长的是‘八拳’。 八拳,不是八极拳,名字就叫八拳。 另一绝范棍,是棍精范庆熙先生。范前辈棍术超绝,因此民国时,有棍精之称。 最后一绝向文章,他真名向恺然,提真名,很少有人知道,但若提‘平江不肖生’和‘江湖奇传传’,一定有人了解。 向文章,向恺然前辈就是平江不肖生,他集文章,武术于一身,因故也占了长沙武林三绝的一席之地。 江昊,冷子月二人,不是王润生前辈的嫡系正传。 他们是旁系所学的八拳功夫。 八拳重贴身发力,近打短打,有沾衣跌,和三步凌,五步凌等独门的实战技法。 并且,还有许多是老八拳的内传心法东西,这些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套招式古朴力量极大的刚猛拳路。 江昊,冷子月跟尹锋是宿敌。 这两人,一直想找尹锋试生死拳。 原因就是,尹锋露过一次功夫,然后,震了长沙地区的不少人。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这二人的目标。 前后,一同试过三次手。 尹锋均是手下留情,让了对方。 但这次,不知为何,又找上门来了。 并且,来的时候,还有条件。意思是,要么跟他们两人分别试一场生死拳。要么,尹锋把收藏的一幅‘雪夜客僧图’给拿出来让他们拍拍照。 这幅图,也有一番来历,他是尹锋的书画老师临终前赠与尹锋的遗物。 图是明末,一位名叫髡残的画师亲手所绘。髡残又名电住道人,他是湖南常德人,俗家姓刘,抗清失败后,他落发为僧,云游他地,不知所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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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别的什么画,倒也罢了,偏独独这幅画,尹锋的恩师临终前托付与他,并让尹锋好好保管,且终生不可示人。 所以,尹锋一直深藏箱底,从没拿出来与人看过。 这次,两人说要看这幅图,且还要拍照。尹锋一方面觉得有问题,另一方面,恩师之命不可违背。所以,他就没有答应。 不答应,就打一场生死拳。 尹锋原本同意,因为,在他印象中,这两人功夫平平,他一条手臂,一样可以放倒对方。 可这次,他发现这两人功夫竟然有了明显提高,其中冷子月居然隐隐有突破到虎豹雷音的迹象。 尹锋有家,有妻,还有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上还有母亲,父亲。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试拳出了什么差错,这个家可就要毁了。 尹锋就说,他考虑一下。 然后,这段时间,他发现店里经常有不明的人来打听他。并且,除了这两人外,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打电话来要跟他试拳。 无奈,尹锋跟妻子商量,假说他外出写生,然后找了个日子,他偷偷跑到了宁乡下边的这个小镇,在此地隐居起来,手机也关了机,只每两三天通一次电话,跟妻子报一次平安。 这便是尹锋遇到的一串古怪事。 尹锋讲到最后说:“兄弟,这事怪就怪在,一这两人的功夫,为什么一下提升的那么快?他们这是受什么人的指点?二他们为什么要看那张图,图里究竟有什么呢?” 我盯着尹锋说:“尹前辈,恕晚辈冒昧,你看过那张图吗?” 尹锋:“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笔法很不错的一幅水墨写意画。” 我问尹锋:“前辈,你现在怎么打算?” 尹锋怅然:“唐剑一事,让我看出江湖人的心计百变。所以,我纵是有几个朋友,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此事。” 我点了点头。 “好,前辈,晚辈不才,斗胆问一句。这件事,难道就这么一直拖吗?我来时,遇到过前辈的亲人,她们好像都因此事,而多少受了点牵连,前辈,你难道不想解决吗?” 尹锋喃喃:“如何解决?恩师临终前,要我以命起誓,不可与他人示现这幅图。我起过了誓,怎能违背?我现在身上有一臂发不了力,打不过那两人,打了,可能要死。我不能死,你让我又如何?” “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呢?” 尹锋一连念了两个又能如何,神情已是落拓到了极致。 我看着尹锋说:“前辈,让我来做!” 尹锋听了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牵扯你进来。” 我朝尹锋抱拳:“前辈,这件事,我想没那么简单。估计与我正要查的事也有关。我身边有两个朋友,一叫苏小青,一叫二炳,也们是在湖北地界走失的。我来湖南,也是为这事来的。你说的事,现在看与我的事好像没什么关连。但你知道,世界很大,江湖很小!” 尹锋眼睛一亮:“是啊,江湖很小。” 我说:“你一身侠骨,今天我来了,还有苏老哥也来了。不如,咱们就把手机打开,在这小镇的古宅里,摆他一个鸿门宴。看他一个个,来的都是什么货色,究竟想要干什么!” 尹锋一惊:“兄弟你……?” 我轻轻震动了一下腹腔。 转瞬,一股子隐隐约约的呼隆隆动静,就出现在了这屋子里。 “你成了?” 尹锋目光一亮。 我说:“是的,成了!” “哎呀这面,太好吃了!不行,我还得再泡一袋!” 不远处,抠脚老大,以完全出戏的姿态,捧了个大白钢盆,一口气将面汤喝光,又泡去了。 当下,我和尹锋细细商议了计划。 当晚,我们几人,在这古宅里,各人守了一屋儿,睡上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起,尹锋将电话开了。 我给抠脚老大拿了些钱,让他去镇子里买些鸡鸭鹅,鱼,肉,青菜之类的东西。 又在房间,找来了抹布,等各种的物事,把这旧宅子收拾一番。 搬出一张蒙了尘的大八仙桌。 擦干净后,稳稳的放到院子里。 彼时,尹锋电话不断,凡是找他的,他都一一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告知了对方。 同时,约好了,明天中午,在这里把该解决的,一并解决了! 当天抠脚老大把相应的东西买回来。 尹锋又在镇子里熟悉的饭店请来了几个帮工,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后。 当晚,我们休息一夜。 第二天早起,厨师到了这里,开始忙活起来。 我们三个,则摆了八仙桌,把屋里的茶拿出来泡上。 静候来人。 等到上午十点。 第一拨人,终于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都不是奔着‘和’字来的 第一个到的就是死追尹锋,要跟他打生死拳的江昊和冷子月。 这两人开的是一辆国产的华晨宝马。 尹锋家老宅门前的空地很大,来人将车直接停在门口。 一共是三个人,尹锋见到,他透过弄堂,跟我说了谁是江昊,谁是冷子月,又说第三人他不认识。 我扫了一眼。 江昊是个留了分头的中年人。冷子月留的是一个板寸。 这是发型上的区别,除外功夫上也能看出来,江昊面透红光,筋骨结实,饱满,一看就是那种没太藏出功夫,精气神透过身子骨向外露的那种人。 功夫藏好,藏住了。不是说,这人看着像个虎将,跟天神一样。那不叫藏好,那叫露了。 真正藏住的,是这人瞧着跟普通人什么区别都没有。 真要说有,就是出手的那一瞬间了。 冷子月与江昊不同,他长的稍微瘦一些,另外精气神什么的,都藏的很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但若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神不太一样。 这冷子月的眼神,冷,狠,毒。 像钉子一样,看什么东西,要把那东西扎透了来看。 至于第三个人,从他下车时那种得瑟劲,外加他的年龄,还有眉宇间的气质看。这人就是高中刚毕业没多久,不好好上学,学了个开车手艺,给人开车打工的小司机。 小司机下车,兴致很高,要往里走。 冷子月一个眼神,立马给瞪回去了,然后对方悻悻转回车里,独自守候。 俩人直步走进了宅子。 尹锋起身来迎。 “欢迎,欢迎,江兄,冷兄,别来无恙。” 江昊哈哈一笑:“老尹,你怎么跑这里藏着了,我们兄弟俩找你可找的好苦哇。你说,让你把那幅画拿出来,我们看两眼,拍个照有那么难吗?” 尹锋:“画不在身上,真的是不在身上,之前存放在外地朋友那里,所以没办法拿给二位看。” “外地朋友?真的假的?”江昊不解。 我这时起身对江昊微笑说:“真的,就在我手上。“ 江昊一白我:“你又是哪儿来的?” 尹锋按商量好的,一拍我肩膀,把我介绍给两人说:“这位是我兄弟,异姓兄弟。” 江昊:“这么大点儿,知道这里边的规矩吗?” 尹锋:“他初到湖南,不知道我们地头上的规矩。” 江昊:“不知道,你得给提点,提点,要不然,大家伙看不透,还以为这是什么人进来卧底暗访的呢,哈哈。” 江昊说这话,有个说法儿。 就是两湖地区,这个练家子圈子里的人在一起交流,都得当众露一手,让大家知道你有没有真功夫。 有了,认可了,你才能进到这个圈子,见到别人的功夫。 要不然,他们会当这人是外人,根本不提功夫的话,不提国术的事儿。 究了根本,还是国术重打!动手难免有死伤。圈子里,道上人,伤了,死了,找师门来说话。师门立不足,说不了话,伤了,死了,就是伤了,死了。 不能经官,经官,那好办,大伙儿一起陪这人玩儿。最后,他搁这地界,也没法混,没法活了。 我抱拳对这两人:“二位是前辈了,我初来此地,规矩懂的不多。蒙尹大哥提点,现在多少知道了一些。等下来人的吧,人到齐了,自然会按规矩来办。” 江昊反复打量我,末了又说:“嗯,行,还行。话说的挺是那么回事儿。还有,那画儿,真在你这儿?” 我微笑:“一会儿,按规矩办完了再说。” 江昊:“也好,也好,反正这一天时间呢,咱慢慢来。” 这两人坐下后。 尹锋陪着说了一会儿话,陆续又有人来了。 这里边有练螳螂拳的常野,常前辈。还有练查拳的武爱军,武前辈,练谭腿的,蒋明志。 这三个人是分三拨来的。 加上之前的两个人,一共是五个人。 陆续全都到,基本也是十一点四十分了。 尹锋通知厨师那边,可以上菜了。 不大一会儿,陆续把做的好菜摆到了大八仙桌上。 这就要开席。 我让厨房,把我准备好的几个东西拿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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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煤气灶,连带的一瓶液化气。除外,还有一个让厨师在外面找的,直径有十五公分的厚壁白钢桶,我把那桶的盖子去了。 这些东西一一摆到那张小桌子上,我起身朝众人抱了下拳,接着对他们说:“诸位都是湖南武术界的前辈,我是京城人,我姓关,名仁。” 这边我把这名儿一亮,坐的人中,就有几人在脸上露出惊讶了。 我没理会,继续说:“初到贵地,刚刚知道这边的规矩。听尹师父讲,正常情况下是要搭个手,过一过。但我是个晚辈,诸位都是前辈,这前辈跟晚辈搭手,本身就是一个给面子的事儿。我自问没那么大的面子,所以就想出今儿这么个小玩意儿。” “这个呢,没别的,就是今天看在座都不想喝酒。我呢,就给大家做一碗豆浆。” 说了话,我把那白钢桶拿起来,让众人看了。 又从一个装满了干黄豆的盆里,抓了几把黄豆。 将黄豆,扔到白钢桶里,我单手握了桶沿,腾起身上的暗劲,我一抖手。 哗,哗! 黄豆在里面就开始撞上了。 一下,两下,三下。 我面带微笑,看着那一张张微惊的脸,我越抖越快,越来越快。 就这么一直过了十分钟。 再看那白钢桶。 黄豆没了,有的是一桶的豆子面儿! 我这时又取来清水,置入桶中,伸了五指,拿着这个桶,把煤气灶的火打开,将火力调到最大,我单手拿桶,就把它置在了灶上。 这里边有个功夫,就是五个手指,要交替着动,互相之间有个推送的劲儿。这个劲不能松,不能散,一直这么推送着这个让火烧的滚烫的白钢桶,不使它倾斜,掉落。 这功夫的原理,跟程瞎子教我的赤手玩炭基本上一样儿。 就像咱们手里拿了个热水杯,杯子热,手指要不时的松起,握紧,互相交换那样儿。 只不过,我的这个频率更快,速度更快,另外还有暗劲跟着。 就这么,我烧了十多分钟,一直等到这白钢杯里的豆浆全都沸腾开了后,又挺了五分钟,这才将杯子稳稳放到桌子上,把双手朝众人一亮,笑着说:“前辈们,豆浆做好了,请用吧。” 这招儿的本意是文露。 大概意思,我还是不想打。不想跟他们闹的太厉害,想和这些人好好说一说,谈一谈。 眼下,我把这一手功夫露出来了。 席上,却只有两个人现了敬佩的神色。 一是尹锋,二是抠脚老大。 尹锋昨个晚上就说了,这伙人不是一般人,一般的东西,震不住他们。 他说了我还不信,今天见着,我是领教了。 没错,他们不是奔着‘和气’两字儿来的。 冷子月不动声色,喝了口水,又抬头看了眼抠脚老大说:“你呢?” 抠脚老大:“哈哈!我练的是戳脚,没我兄弟玩的那么高雅艺术,我就给你走三步吧。” 说了话,这老大起身,到院子里。 然后,他一拧劲,抬脚往前就移了一步。 这一步踩到泥地上,却没有停止,而是继续下陷,一直陷到了小腿儿那儿,他才又挪另一条腿,走了第二步。 如法炮制,一共走了三步,地上现了三个深深的坑洞后,抠脚老大这才一纵身,跳了起来。 “献丑了。” 抠脚老大朝众人一抱拳。 冷子月又点了下头,末了他对尹锋说:“老尹呐,屋里是不是还有厨师什么的。” 尹锋:“是啊,还有几个请来的厨师。” “让他们走吧。” 尹锋说:“好。” 转眼,尹锋起身,奔到后屋儿,把请来的几个厨师叫出来,然后结算了工钱,又让他们把带来的工具什么的一起收拾好,这就陆续都闪人了。 “关门了吗?” 尹锋回来时,冷子月问了一句。 尹锋:“关了。” 冷子月:“好!” 待尹锋回到座位。 冷子月喝了杯里的清水,他抬头说:“这位京城来的小兄弟,叫关仁的,他露了一手功夫,太极的味儿挺浓,看上去不错,是个真练家子。另一位戳脚的老苏,功夫也很深厚。这都把功夫亮了,知道是真练家子了,屋子里闲杂人,也都给清了,咱们该说咱们的事儿了。” “尹锋,你的功夫很好。这帮人以前在你手下都吃过败。今天,我过来挑个头,打算跟你试一个生死拳。” “之前呢,我是这样讲的。要么你试拳,要么你把那画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但你拖了这么久,我这主意就改了。” 尹锋问:“子月,你想怎么样?” 冷子月:“先试拳,一个个的上,大家都来试。试完了,再拿画,你不给拿,我硬拿!” 尹锋咬牙:“你这是流氓,是犯法。” 冷子月:“功夫,讲究个,站的赢,趴的输!你赢了,我没话说,你输了,可就轮不到你说话了。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你们文人那些复杂的想法和东西!” 第一百五十四章燃尽一切,有了舍命的心才能赢?我看着冷子月,发现这人身上确实有股子与众不同的劲。 通过观察,我发现他的功夫层次不低。 他确实是到了虎豹雷音上。但他到了后,他好像是没有把功夫稳住,而是急急忙忙地又去追下一个了。 所以,这人显的有点虚高。 这话什么意思呢,就好比我跟他都是跑百米的,他好不容易跑进了十秒。可他不是稳扎稳打,提升身体的综合素质,而是直接又去追九秒了。 这个在练家子里头,叫练虚了。 我对这个深有感触,毕竟我也是一路练过来的。 当初,刚通暗劲的时候,找到了暗劲,我就在想化劲是什么样儿。 怎么能练出来化劲,要不是前辈们一个劲地嘱咐我,甚至警告我。 可能,我能琢磨出来,也能试出来化劲。 但那个是虚高。 冷子月就是这样的情况,他功夫练的猛了,虚高了很多。 只是,他高到了什么地步呢? 化劲? 不像,他眼神里可没有化劲的那种空灵劲儿。 此时尹锋看着冷子月,摇头叹息说:“子月兄,何必如此呢?更何况,你一人便可,又何必把这些无辜人拖累呢?” 冷子月听这话,他扫了眼身边人说:“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拿了钱,敢说不来吗?” 一句话,在座人都耷拉脑袋了。 讲过了这个,冷子月又对尹锋说:“咱们之间是熟人,你大概听说过我的经历。今天,这里来了两个外地人,我就再讲一遍。我是七岁起就学八拳,从基础开始,内门心法,等等,我一共学了三十年!” 冷子月:“我学了三十年的功夫,我也没打过你尹锋。三年前,我拜入一个人门下。学了些东西,通了虎豹雷音不说,还让我找着了虎豹雷音在功夫上的用法儿。” 尹锋不解。 冷子月:“虎豹雷音在往上是化劲了,化劲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练法儿。真正打起来,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人化去。练久了,身体有本能了,自然而然化了。但发劲,却还是从雷音里找出来的发劲方式。” “这个东西……” 冷子月看了一眼我,他笑了笑说:“跟你小子玩的太极功夫差不太多。” “不过,那可不是太极的锤劲,锤劲是太极武字上的说法。太极要是往道门上靠了,凭锤劲,靠不上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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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儿,冷子月颇为得意,伸手轻轻抚了下手指戴的一个玉指环说:“太极里边,最难成就的功夫,就是后边的一个雷劲了。” “这个东西,外边有专门教的,讲的是一个忽雷架,求的是一个太极明劲里头的忽雷劲。不过那个只是表,只讲了击敌空门,势若奔雷的那么一个表。” “忽雷劲,仅是对雷劲的一种模似和实现手段。成就不了虎豹雷音,最终的这个雷劲,是出不来的。” 我听冷子月讲忽雷劲,我就明白了。 刚去云南的时候,叶凝就跟我讲过,太极里头最难练的就是这个忽雷劲了。它难到什么程度,说白了就是比暗劲还要难。 暗劲站桩,站到一定地步,可以成就。 但忽雷劲不同,那个东西,要神,心念,这些领着来悟。悟透,悟出来了。身上才能发这样的劲出来。 且她说了,忽雷劲一发出来,真的是势若奔雷,打人的话,就一下子,对方轻的话功夫全废,重的话,就要死了。 此外,叶凝也说了,单能发劲,还不行。 她听师父讲,是要把这个忽雷劲跟暗劲什么的,全都合到了一起,做到收发自如,暗起无声,明起奔雷, 要有这样的效果,才是真正的大成。 不过叶凝同时也强调,她师父说过,这个忽雷劲,由于劲发的过于刚猛快疾。对自身的耗和损都相当的大。 没有一定的基础,不是自然而然修出来的,悟出后,突然发这种劲。人的身体是受不了的。 冷子月,他把这个东西学上身了,他确实是有托底的功夫。 只是他究竟把这个劲,学会几成,能做到哪一步呢? 我抬眼观望间,尹锋说话了。 “子月,你投入太极门下了吗?” 冷子月轻蔑:“太极?你当我是跟一群老头老太太打推手呢吗?太极无非世人一个说法罢了。再说了,我这也没有拜师,只是花了六百多万,外加三年,一千多天的时间,把这个劲给练上身罢了。“ “什么八卦,太极,形意,等等这些,无非世人说法儿罢了。真打起来,还不是两个字,一个快,一个劲。够快,劲都大,够猛,什么都解决了。“ “好了,我也不啰嗦了。尹锋,你是先跟我带来的这几个东西过过手,热热身,还是来个干脆的,直接跟我打。然后,我站了,你趴下。今天你听我的,放心,我不要你命。我看了该看的东西,我就走人。反过来,要是我趴下,你站着。好,你想怎么地我,你来办。” 我听了这话,伸手碰了下尹锋因生气而微微抖动的手臂,我对冷子月说话了。 “冷前辈,我曾经跟尹前辈打过。我与他是一个平手。你若不信,可问尹前辈。所以,我们的功夫,不说旗鼓相当,倒也是差不多,今天……“ 我还要往下说的时候,冷子月给我打断了。 “关仁是吧!太极教过你东西,是个锤劲。你刚才露的也是太极的手段。湖南虽然远,但京城里一些事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你好像去过云南,打过八极一个姓单的吧。” 我说:“前辈所说不假。“ 冷子月:“嗯,另外你刚才露的功夫,我也看了。抖豆子那个,太极里边儿,但凡一个练过锤劲的都差不多。手拿桶来煮豆浆,怎么说呢,这里边有个手指头,闪挪的快捷东西,说白了是个巧劲儿。也可能你练过外门,铁砂掌,气血搬运之类的玩意儿。“ “不过,我认为你这个不是什么真功夫。这手段,老江湖卖艺的,一抓一大把,你承认不?” 冷子月这时看眼江昊。 “江昊以前跟南方老板玩的时候,他有个绝活儿挺招人,怎么玩来着?” 江昊笑了:“就是把烧化的锡,含嘴里,拿舌头,来回挪动,过了后再吐出来,就是个实心的球儿了。” 冷子月:“对,就是这个!怎么回事儿来着,这里边……” 江昊:“得拿药水含,先含了药水,嘴里边糊层胶似的东西,然后舌头,牙,嘴上的功夫,也都得有,起码不能怕烫,得练,先从含热粥开始,一点点的……” 冷子月:“就这么回事儿。” 他转过头看我:“所以,小兄弟,你这两下卖艺的手段,就甭搁这露了。八极老单那人,我以前去天山找玉的时候,路过兰州,我见过他,也就那么回事儿。一个武林中人,道字边儿没沾呢,能有多大气候。” “小兄弟啊,练功夫不容易,你这也是吃了不少苦吧。别让这尹锋拐着你,回头你再把命扔这儿,这多不划算?” 我端详冷子月说:“前辈意思是,我出来跟你打,是在找死,对吗?”: 冷子月笑了:“就是这么个理儿。” 我说:“那我要不怕死呢?” 冷子月摇头一笑:“你来呀,可以来!这随便,我可以跟你打。并且我说了,你能挺三秒,我都赞你一个赢。三秒后,你功夫废了,人死了,你回头可别找到我姓冷的身上。” 我淡笑:“这样,前辈。我这次到湖南来,除了看尹前辈我还是为一事来的。我感觉,前辈你,应该跟那件事有关。所以,如果我站了,你趴下了。前辈你能否答我一个问题呢?” 冷子月听这话,他笑了。 他笑着看了看身体附近的人,然后对我说:“行,小兄弟,你这口气说的挺大。行,我答应你!” 我说:“不许反悔。” 冷子月:“不反悔!” “好!” 我低低说了个好字,一起念,把身上罩的那层‘壳’就给碎了。 这精气神往外一放。 冷子月先是小惊了一下,转尔眸子里闪过一道异彩。 “小兄弟这是遇到过高人了呐。不错,不错!你别说,你要是这样的,我还真要用这忽雷劲来打你呢!” 一言落。 冷子月抬手对准八仙桌的边际,推了一下,他身体震了一震的同时我听到他腹腔深处好像忽隆响了那么一下子。。 与此同时,我感觉我坐的八仙桌,稍稍颤了颤。 很微,很微的颤。 颤过后,我见冷子月,左右手一分。 这张厚实的八仙桌,就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满桌的汤水,一滴没洒。 八仙桌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冷子朋起身,分开桌子,一步步对着正面的我走来了。 我起身。 尹锋伸手拉我,示意我别跟这人打。 他的眼神很明确,我还不是这人的对手。 我摇了摇头,把尹锋的手,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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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走到桌子旁的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南方深秋清冷的空气,拧头看冷子月好像一团随时会闪出霹雳的云团,一步步地朝我接近了。 老辈人给功夫起名字的时候,真的是特别的形像。 比如冷子月的这个忽雷劲,真的是腹腔里有股呼隆的声音,然后劲出来,像闪电一样,在空中一划而过。 疾,迅,猛,烈! 冷子月的功夫,绝对不是虚的,他是真强! 他进来那么傲,那么狂,是有理由的。 但他这功夫,不是用心,用神练出来的。而是拿钱,拿什么东西换来的。所以,他成了后,心性还是不行,有种理所应当得到这些的意思。是以,他还是收不住。 我也明白,他眼神为啥像钉子一样了。 这个劲的特点是,透,快,扎的很深,很猛。 我闪了下步,站定,脑子里想怎么跟冷子月打。 然后,我就想到了程瞎子跟我说的话。 在从山下往回走的路上,程瞎子告诉我,如果今后遇到功夫厉害的,没见过的,高明的人。我要有心里没有太大底,就用心识来托着自已打。 同时在运心识之前,要先把神,给烧起来。 烧神,就是一急,急就能激自已。 比如,人遇到危急关头,一下子爆出潜能,抬起很重的东西,又或是用很短时间,跑出很远距离。 这里面都有一个急字, 火烧神,神燃起来,生的是水,嘴里会感觉唾液分泌的特别旺。 会不由自主地吞津咽液。 另外,运劲的时候,切记不要用力。要用心,要立一个目标。就好像砸砖头一样,我就要把它碎了! 立这样的一个目标,不用劲,不用心去调用身上的劲力。 这样来打,虽然可成,但对自身,却是一个极大的损耗。 “小兄弟,行了吗?” 冷子月抬头看我。 我笑了下。 一笑之间,引了一股子火,在脑子里一烧。瞬间,我感觉口腔里充满了许多的唾液。 我吞了一下口水。 “可以了。” 唰! 三米外,冷子月就到了眼前。 他到的同时,我感觉全身都燃起来了。 周师父说过形意里最著名的一句话,遇敌好似火烧身! 但他讲了,轻易不要悟这一句,因为这一句后边跟的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损耗。人这么打,打的是自已的命! 不舍命,能成侠义吗? 尹锋前辈,手臂都舍了,我舍几个月的阳寿又如何? 上了! 砰! 我抬手就冷子月对上了。 叭叭叭…… 砰! 哼! 我闷哼一声。 冷子月身子一个趔趄,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感觉眼前一黑,心脏跳的太厉害了,几乎快超出我的极限。 急忙深吸几口气,再深吸,然后调,调…… 刚才也就是一秒。 一秒内,我跟冷子月对了十五下。 他的劲,太猛了。说劲,都不太恰当,像是一道道的电流。一碰他胳膊,就仿佛能打透全身一般,唰的那么一下子,就钻进来了。 我激起全部的精气神,就在这一秒内,把全身的所有力量给燃起来了。 拿心神托着,把他打进来的劲,往外挤,震,颤,想尽一切办法,给它化出去。 同时,还要腾起拳劲来全力的反击。 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就像很多一下子爆了潜能的人,不知道怎么搬起几百斤的重物一样。 最后一下,一记蛇形,打中后,又换成了肘锤,结结实实撞在了冷子月的胸口。 我控制呼吸,心跳,尽量让自已稳住,然后一步步走到了冷子月面前。 他坐在地上,嘴角,鼻孔,都有一缕血渗出来。 然后,他微仰头,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对他说:“谁让你这么干的?是谁?说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他早知自已是要死的 冷子月没回答我问题。 而是喃喃念叨:“三年,一千多个不是人的日子,六百多万的药材,还有四个高人。三年……三年……一秒,全没了,全没了。” 我黯然…… 冷子月也是大不容易。 我虽然不知道他经历的是什么,但从他嘴里说的话,我能听出来。 他苦学了三年,花了六百多万购置药材,然后在四个高人的带领下,他学出了这一身的太极内功。 而在这前边,还有三十年的苦练。 三十年苦练的八拳基础,三年的突破,难以计数的财力,物力,人力。最后,在这一秒,全没了。 把冷子月背后的东西全搬出来,绝对也是一个十分精彩绝伦的故事了。 其实,但凡一个有功夫的练家子。 哪个人背后写的不都是满满的故事。 但故事再多,也是一念之间定生死。 一念对了,生。一念错了,就是一个死。 冷子月还是没能回答我的问题,他念叨全没了,全没了,一共念叨四声儿,然后瞳孔放大,目光失神,很快就全无声息了。 我那一下太重了。 但回过头来讲,我不重也真不行。不重的话,我前边那十多年,也在这一秒没了。 我看着冷子月。 他现在已经斜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眼睛睁大大的。 我感受了一下风中气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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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我没能感受到冷子月的怨气,还有那些称之为魂魄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他刚才死的时候,一瞬间,烟消云散。 我眨了眨眼,虽然全身有种无助的脱力感,但勉强,还不至于站不住。 我抬头,看到在座几个人都是一脸惊骇。 说不出话,难以形容的那种惊骇。 他们惊了大概能有几十秒。 江昊,这个冷子月的朋友过来了。他走上前,蹲在冷子月身边,拿手把眼睛给他抹上说:“老冷啊老冷啊,这下你满足了吧。” 尹锋淡淡问:“江昊,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江昊叹了口气:“详细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这人就是太急了。想学真功夫,特别的想学。以前跟你打输了以后。他不知怎么,就把挣的那点钱,还有一个门市什么的全卖了。他说花了六百万,其实远不止那个数。反正,他也没家,老婆十来年前就跟他离了。他也没后代,这些钱他就折腾去呗。“ “他说是在湖北遇到的高人,另外……” 江昊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老弟,你确实是厉害,强!服你!但怎么说呢,我不是吓唬你,这冷子月说过,那三年跟他一起学的还有两个人。他们一共是三个人,他呢,是那里边,去的最晚的,功夫也是最弱的。” “老尹,他这次回湖南,找了我们哥几个,露了一下功夫,给我们都震住了。你看我功夫是不是也强点了?那是他给我提点的。一句话嘛,捅破了,再练练,就有得了。” “他回来是办事,老尹,实话跟你讲,他就是想要你那幅画。你今天把他叫来算是对的了,这老冷说了,要是再找不到你,完不成那高人交给他的活儿。他就得想法儿给你来点狠的。可能要绑你媳妇,或者是你孩子……” 尹锋怔了,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他不怕犯法吗?他不怕?” 江昊耸耸肩:“他怕什么,他这么厉害了。他说了,搞定这个活儿,他就走喽,到时候我们谁也找不到他。” “反正这人,一下子出来,功夫厉害的吓人不说。他还说什么,我们赚的那几百万,上千万的是什么钱呐,都不值人家脖子上挂的一串上等翡翠的钱。还说了,要凭这一身本事,做真正的大买卖,然后学……学什么来着?” 江昊拧头问桌上的一人。 说话的是练螳螂拳的常野。 常野歪头想了下说:“对,想起来了,长生久视,问道修真人的学问。说是,修道离不开财,想要修道,得有大财力做支撑才行。” “什么用啊,一眨眼,命都没了。哎……” 常野也陪着叹了口气。 我看了看常野,又看了眼江昊,再望了会地上死去的冷子月,我忽然就想起程瞎子让我牢记的一句话。 那是临走,分别的一刻,程瞎子让我永记于心的一段话。这段话,不是他说的,而是民国一大家孙禄堂前辈总结的。 话的原文是这样:不遇明师莫枉参,不遇知音莫枉传,不学空灵难为道,功夫不到总是迷,道本自然一气游,空空静静最难求,得来万法皆无用,身形应当似水流。 程瞎子告诉我,习武的人,这话,要记一辈子。 有了明师在身边,才能把拳,把功来参,来学。不遇到真正的知音,真正的能装到心里的好朋友,不能把真功夫传出去。 冷子月遇到的,还不是真正明师。 因为,那几位高人虽然传了他一身的劲,一身的功,但是没传心,没传道。 没有心,没有道来守,来指引,他这功夫,再强,也是偏了! 反过来,我看看我自已。 我好像没遇到过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周师父这声师父,是我叫的,他含糊答应了。但事实上,我跟他之间从没有行过正式的拜师礼。那些前辈,严格上讲,与我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说朋友,忘年交,在外人眼中更恰当。 包括程瞎子,他当初调我功夫的时候,我说了我拜过师。瞎子一笑,他说,咱们这是朋友关系,不是师徒。 就是这样! 但明的是这些,我私底下,却是拿他们当师父来看的,每一个教导我的人,我都是当师父来看的。 尹锋这时站起来对江昊说:“冷子月死了,他的尸首怎么办?” 江昊起身拉脸说:“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们又没说要来,他打电话,又是威胁,又是吓唬人的。我们……” 其余几人相继起身。 “我们跟这事儿,没什么大关系。他就是叫我们来掠阵。还有,老尹,我在你手下输过,我说要跟你打,这可不是真心的啊,这都是冷子月逼的,我们没法儿了,他跟个疯子似的。” 这说话的是常野。 剩下两人也是一副,我们都是被逼的,打酱油的,这事儿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别找我们麻烦的嘴脸,陆续起身了。 江昊这时起身说:“外面车是我的,司机也是我的人,他不知道这些事儿。放心,小兄弟,这地界的规矩你也明白,大家嘴严实的很,今天发生的事儿,绝不会跟外边人说。你们尽管放一千万个心。毕竟,往后大家都得搁这地界混呢,我们也都是有家有业靠教拳什么来吃饭的人。” “老尹,饭先不吃了,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啊,回见!” 江昊一转身,开了门,撒丫子就跑了。 剩下几人,跟着一起,也抱拳告辞了。 人一出屋儿。 外面响起发动机的声音。 车子启动。 陆续的一个个,全都走了。 我无语了。 这就是朋友吗?兄弟吗?拳友吗?死了,连尸首都不给收…… 彼时,抠脚老大嗖的一下,闪电般蹿到门口处,砰的一声将门关紧,然后把门往背上一顶,搓了两手对我说:“兄弟,人在江湖走,不沾个把条人命,那是江湖中人吗?放心,对这人命,尸首,我有一套法子,保管能行。” 尹锋听这话,他皱了下眉:“这样不行,关兄弟,你们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我这时,回过神来了,但身上还是感觉空落落的,提不起什么劲。 我挪了两步,感觉头不晕,眼不花,就对尹锋说:“尹大哥,人是我出手打死的,这事情,得我给解决才行。” 尹锋:“事情因我而起,还是我一个人扛。” 抠脚老大一扬声:“哎呀,费什么劲呐,有刀,锯子,锤子吗?不用你们伸手,我来弄。” 我一个激灵。 尹锋摆手…… 示意对方先别说话。 然后,他蹲在冷子月身边,伸手说:“我们先看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吧,把这些东西收好,说不定能找到他现在师门那伙人的线索,找到师门了,让他师门的人把人拉走,这是最好的了。” “至于,接下来的麻烦,那就让我来扛吧。” 尹锋在冷子月身上一通的翻。 最后翻出了如下的东西。 一个钱包,包里还剩下一百二十六块钱。 一部手机。 一块手表。 还有一个揉巴成一团,好像在身上揣了很久的烟盒里的锡纸。 尹锋把几样东西,都一一拿出来,在地上摊开,反复看了看后,又将锡纸展开。这一展开,尹锋倒吸了口凉气。 我看出不对,忙凑到近处一打量。 只见那锡纸上用碳素笔写了一串字。 “我如果死了,给我送到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后坪镇XX村罗大麻子那里,多谢,多谢,多谢……” 他一连写了四个多谢,最后一个,都超出纸距了,是以看不清楚。 另外,这纸团在身上好像放了很久,字有很多地方都模糊了。另外,表面也是沾了许多的泥灰之类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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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锋握着字条,喃喃说:“习武之人,功夫到了一定层次,可感知到自已能活多久。这冷子月是知道自已好像活不太长了。可他冥冥中还是不愿放弃心里这一执念。所以这才苦苦纠缠我。” 念到这儿,尹锋忽地一抬头:“关兄弟,我们一起把他运去湖北吧。” 这话一说完。 没等我回话。 抠脚老大说了:“哎哟,兄弟,这赶尸我可真是不会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行数百里,驮尸进山 不管怎么说,人死为大。 冷子月就算生前再苦苦相逼,再怎么穷凶极恶,他现在死了,命都没了。我们也得对他恭敬才是。 尹锋说了,冷子月命没了,死在这里。甭管怎样,咱们得简单给操办一个丧事。 多少给烧点纸钱,这样,他搁那边,也不至于冻着,饿着。 我点头称是。 老大又问,运尸体,得用车,这哪里来的车。 尹锋说,车他有,是个大吉普,他怕车放在这里太碍眼,朋友家那院子大,所以就停那里了。 于是,尹锋让我和老大先守在这院子里。 他过去提车,再去到城里,买点东西,回来给冷子月烧烧纸钱。 正好,我也是累了,于是我们先把冷子月尸身抬起,放到了这宅子的一间床,又把他口鼻处的鲜血给擦干净。 擦的时候,先是注意到冷子月手上的玉指环。 老大看那指环翠色特别的好,是难得一见的帝王绿,他伸手要摘。 我抬手,打了下他的手。 他这手,就没伸出去。 后来,我给冷子月擦鼻孔溢出的血时,我忽然发现,他眉心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那里,似乎有一道淡淡的疤。 我心里揣了疑,伸出手指在他眉心那里反复地摸了摸,听了听劲。随之我感觉不对了。 “怎么了,他眉心怎么了?”尹锋在一边问。 我说:“眉心骨好像让人磨薄了。” 尹锋:“噢,有这样的事。” 他伸手,也试着摸了摸,然后对我说:“的确有这个感觉,那块骨好像很薄,纸一样。” 我又指了下冷子月眉心处的疤说:“这明显是个刀疤,想来是对方,先割开这皮肤,然后将他眉心骨打薄的。” “这人,这么做,目地是什么呢?” 尹锋思忖:“道门手段,千变万化,既有本土道家的思想,又吸收了巫楚,蜀地,等各个不同地区的术法手段,可谓是集众家于一身。” “这搞不好,又是什么样的手段呢。以武入道,求自身的一个突破,类似手段,由古至今就层出不穷。好了,咱也别说什么了,我去趟城里,买些东西回来。” 我说:“好,快去快回。” 给冷子月收拾完。 老大说他肚饿了,要吃东西,指院里那满桌东西说随便吃吧。 老大过去吃,我自行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回神。 程瞎子说过,若身体透支的时候,切记千万不可睡。要盘了腿坐好,存念,引导心识按对应拳劲在对应时辰内运行的路线,在体内来回的走动,体会。 这样,一直等到疲乏感消失为止。 我坐在床上,初起试提这个拳劲,心识竟然无法聚集。 人很烦,很乱的感觉,心里面,很杂,念头一个又一个地浮现。 这就是虚的表现了。 练武人,实的时候,应该是坐下来,杂念全无,很容易入静。 我这杂念频生,是身子骨大虚的相。 虚了怎么办? 那就从头来回,先从听息开始,感觉呼吸。 这个过程就是喘息时,感受气流从鼻腔,进入到肺,再由肺渗透入全身的血液,畅达四肢,后又将生成的废气,呼出体外,代谢出去的这么一个经过。 这个是让身体合天道最为原始的方式。 无论道家,武,还是参佛坐禅,听息都是入门的功夫。 听息需要极静才行。 我听息之前,扬声告诉抠脚老大,让他在附近帮我盯着点。我回一个神,回过神,将去湖北,继续我们的发财大计。 老大问我,发的究竟是什么财。 我说,你说呢? 老大想了想说,走的时候,让尹锋把那张图带上。 我笑说,好的。 我希望老大,他这一次真的可以发财,不管多少,希望他发。 而我,只想找到苏小青和二炳。 钱财,等等这一切,我见到冷子月,亲历一个高手由生到死,我受的触动太大,太大了。 那种感触无法言表。 只在心底来回的流淌,翻涌。 轻叹口气,我闭了眼,坐好,专心听息。 即便听息,也是无法静下来。杂念太多,大多是刚才与冷子月交手里的点滴感悟。 一点一滴,纷纷杂杂。 另外,我还想起跟程瞎子修行时,他跟听松道长在一起私语的话。 意思好像是说,不能让我进步太快,太快的话,容易伤到什么东西,容易把什么给伤了。 这话是听松讲的。程瞎子的态度却很明朗,他说什么,伤了就是伤了,那东西,灭了不也一样。 听松又说什么,灵物不易之类的话。 这些话是当时我累的奄奄一息,坐在那里打坐的时候听到的。 如今,我也是累的奄奄一息,也是在打坐,无形就有了个情景再现,是以,我把这些话回忆起来了。 我没多想,而是闭了眼,继续打坐。 良久。 不知何时,我进入到那种全身与呼吸相合的奇妙状态。很舒服,每个毛孔都打开,随了呼吸而有规律的收缩。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总之,非常的舒适。渐渐,我进入一种高度的冥想中,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突然,可能是一瞬间,也很可能是很久,我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她是…… 她是萨满婆子。 她在我耳边,低低的,用不太连续的声音说着 苗……人……苗族……巫……仡灌……仡灌…… 什么,说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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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仔细听,那声音却没了。 与此同时,我冷不丁地回过神,睁眼,发现自已身上透了一层的臭汗。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天已经黑了。 我试着活动下手脚,感觉还好,不像之前那么困乏了,有了一丝的力气。 这时,我鼻端闻到了一股子烧纸独有的糊味儿。 于是起身,穿了鞋到外面,正好看到尹锋和抠脚老大,正蹲在地上的一个火盆里烧纸。 见到我来了,尹锋说:“关兄弟醒了?见你在打坐,回来时就没叫你。” 我说:“嗯,刚才打了会坐,回了不少的神儿。” 尹锋:“道门打坐功夫,对武者好处很大,不过,一般人如果没明师护法,独自不太敢坐。因为,怕引来外邪,那样就麻烦了。你……”?尹锋看了看说:“好像童年有什么奇遇吧。” 我笑了下,没说什么。 尹锋也就没再多问。 “来吧,给子月烧些纸钱。” 我说:“好嘞。” 这就过去,蹲下,拿了纸,放到火盆里。 尹锋也拿了纸,边烧边念叨:“子月啊,你到了那边,放下这执念,来生投胎,就再别习武了,改做生意,别的什么,比这都强。” 我也是念叨:“武者相斗,必有一伤,子月前辈,你要怪我,就怪我吧,不要连累别人。” “呸!”抠脚老大淬口唾沫:“怪啥怪呀,要不给他打死,我看呐,今天咱们都悬。” 听这话,我和尹锋相视苦笑,摇头无语。 老大话粗,理不粗。今天这形势,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人既然已经走了,就希望他在那边好好的吧。 烧过了纸钱。 尹锋又将在外面买的几个大冰袋拿了出来,放到子月身上给他镇着,因为一路跑车,跑半路他再坏了,那样的话,味儿大容易惹来麻烦。 晚上,尹锋说他要给子月守夜。 我说我来,尹锋说不用。 最后,老大说了,你俩快一起睡吧,他今晚负责守夜。 想想明天,还要开车,于是尹锋就同意了。 我回去仍旧没敢睡,而是吃了些东西。基本全是素的,找补了一下身体后,又打坐。 这次,好不容易把这拳劲提出来了,在身体里用心识牵着一走,感觉那个疼啊。 钻心一样。 不过疼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再疼,也得走劲不是。 坐了四个多小时,差不多两个时辰,最终全身传来那种轻灵的飘动感时,我收了功,上床睡觉。 天没亮,就起床了。 程瞎子教我的法子,果然有用,这身上的精气神不说全找回来了,起码找回来一半喽。 起床后,去找抠脚老大,却发现老大这货,竟然跟冷子月搁一张床上睡着了。 他那呼噜打的,还是震天响。 这真是猛人呐!真猛,不服是不行! 叫醒了老大,一起吃了点早饭,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了。 车是大吉普,我坐副驾,老大和冷子月做后排。为怕有人怀疑,又特意在镇里给冷子月买了一副墨镜戴上。 接下来,我们开始长途跋涉了。 尹锋说他在后坪镇写过生,那里有一个认识的人家,这会儿去应该能找到。 于是,我们先是到长沙,然后从长沙,又到襄阳,之后又到保康,最后到了后坪镇。这一路开了差不多整整的一天一夜。 我和尹锋,我俩是两班倒的,他开累了,我开,我开一会儿,换他。 路上呢,买了不少的冰棒,雪糕,装在袋子里,给子月捂在身上。此外,车里还开冷气。 这都十月底了,车里开冷气那个滋味儿,甭提多爽喽。 到了后坪镇,我们几乎没休息。 完事儿尹锋又问人打听那个村子。 镇上人说了,那个村子可远着呢,要翻山越岭才能过去,我们开车,根本没法儿过。 没办法,尹锋下车,在镇子里来回的找。找到了一户养驴的人家。在对方手里,买了一条活驴,完事儿,又找了两个大麻袋,给冷子月头脚相扣,中间拿绳子一勒。 先开车出去,在背人的地方,把麻袋扔驴背上。又将车送到尹锋相识的那个人家寄存着。我们三人,拿了一些干粮,清水,赶着这头活驴就进山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斗笠大娘的剃头术 山路崎岖不在话下。 又是在晚间赶路,开始时间走的略微辛苦。等走过两个多小时,全身的筋骨都松开了,我竟感觉这大山深处,正西的方向,好像有股莫名力量在召唤我,催促我快步前行。 伴随我每一步向前,身体里都好像有一股血脉苏醒的感觉。 我无法解释。 真的无法理解,因为我的心跳很正常,现在已经回归到每分钟六十次,我的力量,那股轻灵的暗劲,也在短短几小时内,尽数恢复正常。 难道,这湖北莽莽森林有治愈伤痛的效果? 我百思不得其解。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空飘来了几朵乌云把月亮给遮挡,随后稀落着,下起小雨了。 我们找了一棵大树,捡几块石头放到屁股底下坐了。 尹锋又转身,弄了点草,给活驴吃了。 那活驴长的极壮实,眉眼好看,也不发脾气,就是不太爱说话。 它驮着死人,走这一路,真的是太辛苦了。 我抚了抚驴脑门子。 抠脚老大这会儿喝了口水,把一口面包咽下去说:“关兄弟,还有老尹呐,你说咱这是图啥,这一道走来,好多的荒山野岭,找个地方给这家伙挖个坑一埋不就得了。” 尹锋淡淡说:“苏老哥这么说就是不对了,人死为最大,子月临死前若没交待,我们找个风水宝地给他安葬倒也无可厚非,可他死前有交待了,那张纸写的明白,是要将他交给罗大麻子的。” 抠脚老大哼一声闷头说:“我看呐。咱们这是自投罗网,自入虎穴。他这安排的能是好事吗?没听那叫江昊说,他上边还有两个比他厉害的师兄呢。咱们这要是去了……“ 抠脚老大瞥我一眼说:“关兄弟,反正到时候,我不能看热闹不管,可真要动起手来,对方太硬的话,我……” 不容老大说,我先讲了:“苏大哥,你腿脚好,到时候就先跑。要是现在,你放心不下,我把干粮给你拿一些,再给你拿点钱,你就先回家吧。” 抠脚老大犹豫一下,末了喃喃说:“这来都来了,就这么走,那不是白来了。硬着头皮走吧,走一步,是一步喽。” 我们担心子月坏了,于是短短休息过,吃了些干粮,补充水份,就又起身,赶了活驴一步步的往前走。 结果,走到后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发现迷路了。 大山呐,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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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下过雨,山里又起了雾气,走到哪儿都是冷嗖嗖,白蒙蒙的雾。 “兄弟,这样不行啊,咱们这么走,一会不知就走去哪里了。”尹锋紧锁两眉,看了眼远方,不知下一步路要怎么走。 我心里却还回荡着那个感觉。 它提示我,向西,向西,正西,向正西走。 我不知道这感觉的来源是什么,是不是幻觉,但眼下迷路了,那就走一走试试吧。 于是,我对尹锋说:“尹大哥,咱们朝那边走吧,我指了一下。” 尹锋:“嗯,要是朝那边的话,方向上跟我们打听的稍有一点偏差,不过眼下若要按原路走,这前边又是山谷,又是陡崖的,根本过不去。行,就朝你说的方向走吧。” 就这么,重整了方向。 在沾了雨水的林子里,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我听到远处好像有什么声响。 叮当,叮当。 这动静,就好像牛脖子下边系的铃铛,在远处密林中的某个位置,一下又一下地响着呢。 尹锋见我神情有异,忙问:“兄弟怎么了?” 我说:“听到有什么动静。” 尹锋侧耳听了下:“没有啊。” 我笑了下:“继续走吧。“ 于是又开走。 过了几分钟,铃铛声音越来越大了。 尹锋和抠脚老大也听到了。 我们三商量,认为是附近农家早起上山放牛的农民,遇见了后,正好跟他打听一下,我们要去的那个村怎么走。 众人欢心,顺着铃铛开走。 走了一分多钟,远处一个小树林里,人影一闪,一晃。 我们三外带一头活驴,站直了没动,直勾勾的瞅。 瞅了半秒。 突然,前边那活驴,嗄嘎就欢快地叫上了。 咦,驴,你乱叫什么? 它这一叫可倒好,林子里,竟也有一头驴,嘎嘎嘎,跟它对上了。 两头没有见面的驴,就这么对上了暗号。 过了三四分钟。 我听到脚步音,转尔林子树枝晃动,一个戴了斗笠,身穿一件粗布衣服的中年女人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了。 这女人看上去五十多岁,正是大妈年龄,她面部表情冷冷的,好像不爱说话的样子。 她身高大概在一米七,稍向上一点。这个头在女人中,算是不小了。 她上身是一件蓝色的,风衣式的褂子,这衣服披在身上,显的很大。 下身是条黑裤子,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胶靴。 在她身后,牵着的是一只四蹄雪白的活驴,驴背上,驮了一个两头对套的大麻袋。 驴跟我们的不一样,我们的是黑驴,蹄子也是黑色。 除了这个,那麻袋,大小,驮在驴背上呈现的样子,跟我们都一模一样儿。 我看到后,我是没说什么。 尹锋也是侧身相让。 抠脚老大嘴里嚼了个草棍,一脸冷然地打量。 对方,不说话,把斗笠向下压了压,牵驴,一步步正常的走。 半夜,深山,一个大娘,牵驴,驮了一个很可疑的东西,遇到我们三个人,她显的这么淡定,自然,也不说话,也不惊慌,眸子里的神情就好像没看到我们似的。 她这是…… 等人走过去,抠脚老大呸,吐了草棍,小声问我:“二位高人,你们说这人,她是人还是鬼呀?” 尹锋没理会老大,而是看向了我。 我低头稍加思忖,小声说:“跟上去,看看什么明堂。” 尹锋:“好!” 就这么,我们就跟在了这斗笠大娘的身后。 一步步地走。 走二十几分钟,脚下忽然就有条人踩出来的山路。 我们步子轻快,活驴也很开心,撒了蹄嗖嗖奔前走,去撵前边那驴。 抠脚老大在后边跟,一边跟一边骂:“你个傻驴,你知道前边那驴是公是母啊,你就跑的这么欢,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亏我喂你不少的粮草呢。” 我怕老大惹什么事,就跟尹锋一起,紧走两步。 到近处,老大正跟人搭讪呢。 “喂,老乡一个人呐?” “那个……你附近村儿的??” “哎哟,你这驴不错呀,这蹄,雪白,雪白的,哎……这驴背上什么呀,怪沉的哈。” 斗笠大娘不搭理他。 尹锋看我,意思是老大这样好吗? 我示意尹锋别干扰老大发挥。 抠脚老大,又紧走几步,他嬉皮笑脸:“哎……美女,美女。” 斗笠大娘不说话。 抠脚老大:“美女,你结婚了吗?有对象没有?” 而就在抠脚老大问完这句话的时候。 我突然感觉不对。 这一刻,我想叫回老大,可是已经晚了。 唰! 我看到老大头顶上闪过一道光,飘起一抹头发。与此同时,斗笠大娘的左手,轻轻的动了一下。 太快了! 我现在的眼力,比遇到大雨衣的时候,提高的可不是一倍两倍。 这眼力,这感知能力,竟仅能看出来斗笠大娘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 抠脚老大成‘地中海’了。他脑门上,百会那儿的一片头发没了。 可是老大这货不知是心里起了歪念,还是真的不知道,他还浑然未觉呢。 “美女,你自个儿一个人,走在这山上,这么晚,你不怕呀?” “哎哟,这有个坑,你要小心。哎,这驴,崴了一下……” 正好路边有个坑,驴走过去,蹄子一滑,后屁股歪了一下。 这一歪不要紧,一条麻袋,可能是没系紧的原因。 一下就脱开,掉到地上了。 清冷的月光,这时撒下来。 我看的真真切切,那麻袋套的,竟然是一双人类的双腿! 这双腿的主人,穿的是一条草绿色的户外裤子,脚上是一双不知什么牌子的户外鞋。 麻袋原本罩着这腿,现在,麻袋掉了,腿出来了。 斗笠大娘停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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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脚老大打个个激灵…… 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头,紧跟着:“哎呀,我头发,我的头发,我头发哪儿去了,我头发,怎么……哎呀,哎呀,鬼呀,鬼……这山邪性啊,怎么还带剃头的啊。” 抠脚老大茫然,摸着脑门子看我。 “兄弟,刚才我头发还在,对不对,这怎么,一转眼头发没了?兄弟,这怎么回事儿。” 我抬手,示意老大别说话。 然后看斗笠大娘。 她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们彼此都站立,都没有动,都在揣摩对方身上的气场。 抠脚老大喊了几句,他也感觉不对,于是他就不动了,站在那里,用呆呆的眼神看着斗笠大娘不说话。 时间,分秒过去。 抠脚老大慢慢退,退,退到角落,折了根树枝,又往前挪,挪,挪到近处,长伸臂,把地上的麻袋,挑起来,盖到了驴背上。 刚好这个时候。 前边又传来了一阵铃铛音。 我心里一激灵,抻脖子看去,等了几分钟后。一位住在这里的山民,牵着一头老牛,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这山民冷不下看到我们,他也惊住了。 转瞬,也就是一秒功夫,山民扭头,赶牛,撒丫子就跑。 山民跑远。、 斗笠大娘看了眼我们的驴。 然后,她说话了。且说的是,地道陕西口音。 “你们驴背上驮的是啥?” 第一百五十八章这是三个追兵 斗笠大娘声音清冷,但却不容置疑。 我看着她,心里揣摸着,看能不能把这大娘装心里。 可是…… 我错了。 装不进去,她给我的感觉是,明明在这里,却又好像不在这里。 很奇怪的错觉。 这斗笠大娘,绝对是个我得罪不起的高手。 思忖间,尹峰说话了:“前辈,你驴背上驮的是什么,我们驮的就是什么。” 斗笠大娘淡淡:“知道了,那老汉,你过来,帮我把这麻袋给套好。” 抠脚老大:“哎,知道,知道……” 当下,老大过去,弯腰把麻袋拿起来,又仔细给套到那人两腿上,紧跟着又把绳子在中间紧了紧,牢牢系好了后。斗笠大娘说:“赶路吧!” 老大:“哎,好,好。” 就这么,小插曲过后,斗笠大娘在前,我们在后。 一行人,继续慢悠悠地朝前走。 老大头发没了,这会儿他好像也琢磨清楚,这头发是怎么没的了。是以,他不敢上前问话,只远远躲在我们身后,小心地跟。 走了几分钟,尹锋问我:“兄弟,你刚才看到她出刀了吗?” 我压低声音说:“只见到她左手动了动。” 尹锋:“兄弟,你眼力很强了,我压根儿什么都没看见。这女人,厉害,太厉害了。” 我说:“是啊,这刀法,不是杀过多少鸡呢。” 一个鸡字出口。 斗笠大娘突然回头,冷冷地,就瞪了我一眼。 我身体一颤,打了个寒战。 与此同时,斗笠大娘说话了:“那驴背上驮的人,也是要送到罗大麻子那里吗?” 我一惊:“大娘,你,你知道?” 斗笠大娘:“这样说,就是了。你们哪个,给这人放倒的?” 我如实:“是我。” 斗笠大娘拧头借月光又看了看,然后她说:“不像,你没那本事,还差些,差些。” 我咧嘴苦笑:“是啊,我跟他一照面,打了十五拳,拼了全身气力,动了先天的东西,耗了点命数,这才给他放倒。” 斗笠大娘听罢:“嗯,这样倒也不错了。” 抠脚老大这时来劲了,走几步问:“那,那你驴背上那人,你怎么放倒的。” 斗笠大娘淡淡:“打了半个照面,他就死了。” 老大不说话了。 我们都不说话了。 斗笠大娘声音清冷:“练武的人,心要正。不然,后面习了刀术,剑术,又或入过道门,有了一身力量后。若心不正,偏邪。就是一个大害。这样的害,只有除掉,不然便会掀起一场滔天杀劫。” 我闻言,附和说:“前辈所讲极是。” 斗笠大娘也不回话,只是专心在前走路。 就这么又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山脚下,隐约就有一个小村落了。 斗笠大娘这时却突然在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不解,也跟着停下来。 大娘回头:“刚才哪个说前辈?” 我闪出:“是我讲的。” 大娘:“那你过来。” 我一怔,末了还是一步步走了过去。 到近处,我看这大娘。 她皮肤很白,且很细嫩,完全不像山里干活的女人。 但是眉宇间的气质,又特别的普通,没有城里人那股子养尊处优的孤傲劲儿。 大娘看了我,她缓言说:“下边这村子,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小伙子,你叫了我前辈,那你就是晚辈。是这个意思吧。” 我想了下:“是这个意思。” 大娘:“前辈现在,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可好?” 我忖了忖说:“只不要不违背,道义……” 没容我说完,大娘抬了下手。 我一个激灵,向后一闪。 大娘继续说:“不要你做啥,你帮我,把这驴牵到罗大麻子那里就行了。” 我一怔:“那前辈你?” 问完我发现,大娘只是正了下斗笠。 “我不太方便露面。” 我问:“为什么” 大娘:“会死人,死很多人。” 我看着这个大娘,心里浮现诸多念头,诸如这是不是一个圈套。这是不是在坑我,这是不是又是什么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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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想了下,我确定这不是什么圈套。 我走江湖,也不是一天半天了。 唐剑也好,什么人也罢。所有的手段加在一起,有个共同特点,就是能让我见到好处。 可是这个斗笠大娘没有让我见到什么好处。 她也没说,你帮我这件事,我后期给你什么好处,我帮你,等等这些话。 就是这样,很简单。 帮她送头驴。 于是我果断同意了。 “好啊,送头驴嘛,没什么的。” 斗笠大娘:“谢谢小伙子,小伙子慈悲,好人好报。”说完,她抬手把牵驴的绳子往我手里一递,转身,奔来时的路走了。 老大看到,他伸了下胳膊:“哎,你,你就这么走啊?“ 斗笠大娘看了眼老大,冷冷的。 老大:“呃,走就走吧,慢走,不送啊。” 斗笠大娘就这么,神一般的现身,又悄无声息,没留下什么,转身匆匆走了。 我牵了她的驴,立在原地,心里不知答应她的事,究竟是福,还是祸。 尹锋这时走上前。 “兄弟,你这么做对。这些世外高人做什么事,都非常讲究一个因缘。你帮她,同她之间立下一个因缘,过后,她要是有机会再帮你,也就顺理应当了。不然的话,她帮你,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一听这话,当即不假思索说:“我们怀的是正念,心怀的正义,遇到危险了,她出手帮,不对吗?” 谁料尹锋却摇了摇头。 “不是正就一定要帮,不是邪,也就一定不能存在。就像这天,有黑,有白一样。正和邪都得是平衡了,才能有发展。这样的话,我也是不太理解。我也是听一位高人讲过。行啦,多说无用,咱们还是商量下,怎么去找这个罗大麻子吧。” 尹锋的话有一定道理,可我还是明白的不透沏。 邪不一定非要除掉,那斗笠大娘为什么又把这人给杀了? 她…… 算了,想不明白了。 什么事情,都讲究到了那个层次后才能看透,或是我的级别太低了吧。 当下,摇头自顾一笑,便与尹锋商量怎么找罗大麻子。 最后定的计划是这样。 村子里人多,我们几个外地人牵了两头驴,驮了死人过来,难免不会让人有所觉察。 尹锋的意思是,他先进去村子,打听这个罗大麻子,知道他确切的住址,我们再牵驴,避开村里人,悄悄地直接找到,把人一卸就了事。 尹锋说他经常到这里来写生,知道当地的一些风俗,多少也能讲几句这里的方言。 当地人,最忌讳的就是一下子出现很多生人。 不管是好意,还是坏意,这些生人一出现,都会引起人家的警惕。 所以,他自已一个人下去就可以,我们则在这附近等候。 我听了吩咐尹锋小心。 于是,把驴牵到树林,拴好后,就和老大一起拿了干粮来吃。 填饱了肚子,我看了下手表。 这会是凌晨四点多。 看山脚下,村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了。 我估计尹锋应该很快能找到人,当下,就打算起身到下山的小路上迎一迎尹锋。 刚站起来,冷不丁,我感觉,好像有几个人,正在悄悄地奔这儿走过来。 这几人步子压的很低,走的很小心,是那种很典型的趟泥步。 咦,这来的又哪路高人? 我这时给抠脚老大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往林子里躲一躲。 与此同时,我拧身,刚闪树林。 那脚步音就越来越大了。 不大一会儿。 约摸三分多钟,我就见到了两男一女。 这三人,两个男的三十多岁,女的二十六七的样子。 这几人个子都不矮,看上去男的还挺英俊,女的也漂亮,他们都在身上背了包,穿的是一身户外运动装。 这打扮,看着像是标准的驴友,但若仔细看他们移动步子就会发现,他们走路是身体微蹲,腰挺的笔直,直接挪胯,步子是平移出去,整个脚掌落在地上,然后通过脊柱发力,带动身体,再挪胯,来走动。 这是标准趟泥步的走法儿,用的是脊柱,腰,胯的力量。 走起来,速度飞快的同时,还特别省力。 三人嗖嗖,几乎跑一般,飞快掠到了通往小村的那条路上后,为首一个中年男子抬了下手。 我心一沉。 他们这是看到尹锋了。 我想了想,摆手示意老大别出声儿,我在暗处静观其变,看他们见到尹锋后有什么行动。 果不其然。 等了一分多钟,尹锋嗖嗖跑上来了。 见到三人,尹锋明显愣了一下。 三个人则有意识地摆成了一个三角的队型,渐渐就向尹锋靠了过去。 尹锋笑了下:“三位朋友这是在户外旅行的驴友吧。” 为首一个中年男子:“是啊,不过看起来这位大哥,你好像不是下边村子里的人。” 尹锋:“噢,我是来写生的,是个画家。” 中年男子:“画家?怎么不见你拿行李?“ 尹锋心机灵变:“行李都在下边村子里放着,我这时早上刚起床,上山来四处走走。“ “刚起床……?”中年男子拿了手电,对着尹锋扫了一下说:“刚起床,衣服怎么是湿的,还有两脚怎么沾了那么多的泥?” 尹锋这时品出不对了,他抱了下拳:“朋友哪里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我们从镇子上来,听说有人在镇上买了一头驴。并且,还是三个外地人,我们在这镇上,等买驴,买马,买牛进山的外地人,已经等了快半个月了。好不容易等到三个人来,我当然要追了。” 彼时,另外一个女的说话:“还有,身高力大,背着很沉重东西的外地人……” “概括起来,大概就是背着重物,或是有重物,需要什么东西驮,然后他们必须进山。“ 年轻女人一面笑着说的同时,一面把包就解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一个不卖,要出就出一对 另外两个中年男人跟年轻女人一道也把包解下来了。 这是要动手吗? 我掩在树后,静观其变。 三人将包放下,年轻女人又对尹锋说:“看样子是练家子吧,我也不跟你隐瞒什么了。你们是不是用驴来驮一个死人,要送到XX村罗大麻子那里?” 尹锋不动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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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动,暗说程瞎子跟我讲的东西,终于一一浮现了。 程瞎子说过,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好修的。 尤其是一些修自身,突破自身生理极限的功夫。 在修证的过程中,幻象什么的,倒还是小菜一碟了。最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会莫明其妙卷入与自身因缘有关的诸多恶事之中。 讲白了,修证的人不是要见神吗? 老天爷把咱们生下来,可没让咱有见神的能力,老天爷把这个是给屏蔽了的。 好,我跟老天对着干,我非要把这个神证出来。 妥了,老天就会安排各种各样的事儿,来挑战我,阻止我…… 就好像一个人在成功前,必须要经历一番挫折一样。 我所经历的,既是我因缘凝聚成的事,也是我选择走上这条路后,要必须面对的东西。 我该怎么办? 答案很明确,像江河水一样,顺应自然,观势而为。 冷子月是一条线,他死后,我们把他送往罗大麻子这里,无形中,就暗合了某些人要做的,某些事。 这是什么事? 现在对我,尹锋,包括京城那些前辈而言,全是一片空白。 或许那个神秘的‘红领巾’知道,可那人究竟是谁,在什么地方,这些对我来说全是未知。 并且,我们暗合的这件事,与苏小青,二炳的失踪,亦有很大关系。 谜雾层层!环环相扣! 想要解开,不到最后一刻,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彼时,尹锋看着三人,他思索了下抬头说:“我不太清楚你们的意思,什么罗大麻子,什么死人,我不知道。” 年轻女人笑了下:“你不用这样,我们没有恶意。可能你不了解这里面的事情,好,既然不了解,我们也不用多说。这里呢……” 女人弯腰,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凑到的十一万六千块钱。我们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手头没有太多余钱。这些钱给你,你把那个死人交给我们。然后,你可以走了。” 这是完全颠覆我思维的结果。 他们竟然要花钱来买一具尸体? 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要冷子月的尸首究竟要干什么? 思忖间,我回头,忽然发现,抠脚老大眼睛里闪烁了一抹异彩。 他伸手,跟我比划,一具,十一万,两具,二十二万。 发了! 兄弟…… 钱呐! 抠脚老大用手做了一个数票子的姿势,满眼都是兴奋的火花。 我朝抠脚老大做了个手势。 示意他不要弄出什么声响,以免惊到外面的人。 转尔,我挪过头,一边偷看形势,一边在心里分析。 这三人苦心积虑,守在镇上打听谁背了死人要进山。 他们这是事先就得知到消息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动作。 这种事要是换了一般人,肯定会同意,然后爽快地拿钱,转身走人。 可尹锋不是那样的人。 他把冷子月身上的那张字条看成是对方临终前的遗言。 人死为大,他在心里答应了对方,要把冷子月亲手交到罗大麻子这里,他就一定会做到。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样的人死性。 可我永远忘不了,当初是谁在可可西里,自断一臂,成全了我。 侠义之人,都是如此。 腔子里都有一股子一诺千金的豪气。 是以,尹锋他绝不会变通。 “朋友,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如果你们走路,请走吧!” 尹锋闪了下身,让开去路。 年轻女人笑了:“这位朋友,不要不知好歹,我们能感觉出来,你的人,还有你的东西,就在这附近。你一个人,我们三个人。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动武。你再能打,你打不过我们三个。” 尹锋冷冷:“你试试。” 年轻女人:“那就试试?” 我这时一分树枝,朗声笑说:“不用试了,你们打不过我们。” 三人瞬间就是一愣,转尔略显紧张地往后一退。 我背了手,一脸笑意地刚从树枝后绕出来。 刚现身,后面那两只不知好歹的活驴就嘎哦,嘎哦……乱叫了起来。 我黑脸,一步步挪出来。 三人面上带了兴奋,稍许,又有一丝的疑惑。 我在脑子过了一遍他们刚才说的话,我对那年轻女人说:“你要收那死人,这倒是也可以。但是呢,我们出货,一出就要出一对!这里是两个死人!你们就十一万多点,这钱不够,你们想要买,至少得拿二十万。” 我微笑着如是说完,开始拿眼睛在三人身上打量。 这三人一听这话,他们立马就愣了。 “两个,不是吧,两个,你们都拿到了?他们……他们……都死在你们手下?” 一个中年男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我们。 我想了下,正要说什么。 突然,我后面响起一低沉声音。 “没错,他们都是死在我的手下。” 下一秒,抠脚老大,一手一只驴,牵了两头活驴,从树丛里,悠悠就走出来了。 老大这牛逼让他装的,真是装圆了。 他虎个脸,一脸阴沉地出来。 三人看到他,转眼就笑了。 年轻女人笑对抠脚老大说:“这位大叔,你说你杀了他们俩个,说实话,这跟一个小学生说,他赤手空拳打倒了一个拳击冠军一样,真的是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了。至于这位兄弟……” 年轻女人看了看我说:“你有两下子,如果拼尽全力,放手一搏的话,你能放倒这两人中最弱的那个。但要是遇到强的那个,你可能是要受点重伤,或是舍掉身上的一个部位,你才能拿到放倒他的机会。” 年轻女人有本事。 功夫什么的,我看她藏的不是很好,但也很高了,应该是比我弱一点点。 三个人好像都是这实力。 所以,他们说硬抢,的确是有这本事。 我看着这三人,心里盘算,计划。 我们也是三个,老大估计也就是掠阵抽冷子,打闷棍那伙的。 我和尹锋的话,尹锋拖住 一人,我尽全力,放倒两人这应该不是问题。 但这样一来,我可能就没有收手。我放倒的人,说不好就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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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真相可就蒙在鼓里喽。 但现在,他们好像不拿到手,势不罢休。 这事儿…… 我想了下,忽然就有主意了。 “这样,三位朋友,我们是初次见面。因为这个事情,打一场不值得。我们答应过别人,要把这两具尸体送到罗大麻子那里。君子讲究个一诺千金,所以,我们必须送。” “我看三位的意思,这两个人的尸体好像是某种………”我想了下说:“凭证!” “好,就当是某种凭证。你们可以拿它们当凭证,这我们不管,我们只负责护送,这个办法可好?”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 我发现,最终年轻女人点了下头。 另外两人这才相继又拿起了背包。 年轻女人这时把包背起来,移步到我面前说伸手说:“阎玉。” 我伸手跟她手握了一下说:“关仁!” 阎玉想了下,又扭头看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有所悟地想了想后说:“京城,七爷那拨人最近提拔了一个年轻的形意高手,说有入道的潜质,是叫关仁。” 阎玉噢了一声,回过头跟我说:“你好,你好。” 这时尹锋过来,冲几人一抱拳说:“长沙,尹锋。” 中年男人笑了下:“孙英林。” 另一个中年男人上前介绍:“张雷。” 我们几个互相笑了下。 孙英林对尹锋说:“长沙尹锋。嗯,原本计划是要找你。因为师父说了,冷子月出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你。但我们先去找权军了,可没想到,权军已经失手死去。所以,就不得不用这个法子来从你们手中,拿到这尸首。” 尹锋:“法子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孙英林:“师父有命,务必要我们取得冷子月,权军,这两个人其中一人的尸首。师命不敢违,我们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这时,老大牵驴上前一翻眼珠子说:“你们师父是哪个呀,啊?” 阎玉微笑说:“师父是不入世的人,不喜张扬他的名字,生活地点。因故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也不能多说。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我看了阎玉一眼:“你们要这尸首做什么?” 阎玉笑说:“怒不便相告。” 说完,她又向我一抱拳。 我同样抱拳还礼。 孙英林这时对尹锋说:“时间不早,我们尽快上路吧。对了,那罗大麻子的住处,你们可知道在哪儿?” 尹锋说:“很远,罗大麻子早不在村里住了。在山上养蜂,种药材,还兼带给人做棺材。他住的地方,我们可能还要走上一天。” 孙英林:“好,就请尹师兄带路了。” 三个人都很客气,并且身上没有我见过的寻常武林江湖中人的习气。 开始,他们态度有点强硬。 后来,我说了,把这两具尸体的‘凭证’交给他们后。 这三人的态度立马就缓和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事呢? 或许,到了罗大麻子那里,一切就能知晓了。 当下,我们一路前行。 期间,阎玉争得我们同意,验过了两人的尸体。 先是看的权军,这人死法很古怪,脸上竟有一丝微笑,并且外表没什么突出的伤痕。但若细看,却发现这人的头顶处,直至下巴,竟然有一道浅浅的红线。 阎玉摸了摸红线说了一声厉害,又看了冷子月的身体。 她伸手探过冷子月的胸口后,她说了一句:“好重的拳!” 第一百六十章之前三个是冒牌的 我笑了下:“还行吧。” 阎玉:“从这拳劲看,形意的形和意,力与气,都合在一起了,这已经很厉害了。不过,神的火候,还差的很多,很多。” 我说:“你呢?” 阎玉谦虚笑下说:“没有你强。” 我:“不敢当。” 阎玉默默把罩在冷子月身上的麻袋整理好就不再说话。 我看着阎玉挪过去的背影,我心里道了一丝的古怪。古怪在于,这几个人的普通话怎么那么好呢? 这不科学呀。 比如我吧,在京城呆那么久,说话还是免不了有股子东北小碴子味儿。 抠脚老大更不用说了,尹锋也是湖南的湘音。 接下来,就算这几人是在京城长大,那也应该是京片子呀。 除非,他们特意学过普通话,又或是专门来学。但从他们表露出的东西看,他们好像是在山上随师修行多年的人…… 总之,这三人古怪!却又难得的客气,礼貌。此外他们好像还知道我们的事儿。 真是谜一样的三个家伙。 当下,起身继续走。 我们绕过了村子,中途有休息,有吃饭。但都是两伙人分开吃喝。 吃喝结束,又一起上路。 就这么直走了一整天的时间,天都黑下来了,我们这才找到传说中罗大麻子建在山腰处的小屋儿。 “就是这里了!村里人说过,朝这个方向走,院子里堆了许多蜂箱的人家,就是罗大麻子住的地方。” 尹锋朝院子一伸手。 我果然看到,那院里堆了不少的蜂箱。 而除了蜂箱,竟然还有四口上了漆的,做工精良的大棺材。 棺材和蜂箱各分了一个棚子在院子两侧放着,院子正对门的,则是一个不大的木屋儿。 尹锋到了院门前,扬声喊了一句:“罗大麻子,罗大麻子,在吗?罗大麻子?” 屋里很黑,没有亮灯,同样也没人回应。 尹锋转了身说:“村里人讲,这个罗大麻子经常上山采药,这一去,就是三五天才回来。他在山上,种了一个小中药园。我们先在这里等吧,好不好?” 阎玉笑说:“好啊,尹师兄,请,里面请。” 尹锋:“你请,你请。” 阎玉:“您请。” 抠脚老大:“都瞎客气个什么劲,我来!” 他牵了两头驴,大摇大摆就走进了院子里。 我们到院儿,四下里一打量,没看出什么异样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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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接近罗大麻子的小屋时,我忽然感觉鼻端有股子味儿不太对。 这屋子,怎么血腥气,这么浓烈呢? 我感觉到的同时,我发现阎玉好像也感觉到了。 她看了一眼我,我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我俩就这么,又转过身,从小屋儿门前离开,到了院子里。 还是各分东西坐了。 我们坐在棺材这头,他们坐在蜂箱那儿吃东西。 尹锋拿瓶子喝了口水,然后不动声色,伸手在地上,用手指写了一行字。 我看的清楚。 “这几个人,古怪很多,小心有诈。” 我会意。 尹锋又用脚将字给蹭掉。 此时,月朗星稀,光线很好。 抠脚老大逗着两头驴,尹锋坐地上,闭眼思忖不说话。 我微闭了眼,感知四周的一切。 感知了十几分钟,突然间,我听到远处好像有脚步音。 渐渐,脚步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几乎没多大一会儿,这动静就到院门口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小女孩儿脆生生地说:“大师兄,你瞧瞧噻,这二师兄走的匍爬更头,哈老壳都要款到地喽。还说啥子大话,说飞仙一样,这啥子飞仙哟,倒像个丢了翅膀的丁丁猫儿!”(四川话,丁丁猫,蜻蜓。) “师妹,哪个叫你不听老人言,鬼迷日眼地信了那女人的话,害我们走了好多冤枉路,你看,我这腿都让树勾勾给划的火瞟瞟的疼呢。” “阎玉!阎玉!到了这里,要听牢师父话,不可再轻信了他人。” 我一听这名字。 阎玉! 阎玉不是在我对面坐着吗? 此时,尹锋也听到外面那几人的说话了。 他立马一个激灵,眯起了双眼。 抠脚老大,老江湖,当下也抱臂,慢慢站起了身。 至于我对面的三人组。 他们脸色不太好看,但又没说什么,只是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师兄,二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你看是不是这院子,我看着狗儿麻糖的,那里面,好像还有几个仙人板板……” 转眼功夫。 一个俏生生,穿了朴素粗布衣服的小妹子,在后背背了一个小背蒌,一脸天真地站在门口朝这里张望。 这女孩儿,个子不到一米七,长的皮肤雪白细嫩,眼睛大,水灵,映着月光,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灵气儿。 另外,小脸蛋也是漂亮,看上去极天然,纯朴,有股子不谙世事的纯净美。 跟在这女孩儿身后的,则是一高,一胖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这两人瞧着也不大,但看上去长的极结实不说,眉宇间也是灵气儿十足。 他们三个,往这院门口一站。 我立马有一种极舒适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在京城雾霾天生活了几年后,冷不丁一下子,来到了空气最为纯净的原始森林一般,那股子清新,通透,让人触之便深深的陶醉。 “哇,师兄,是那女人!” “哇,师兄,这里还有男人!” 小妹妹站在门口,先是一指那个‘阎玉’ 后又一指我。 我朝她咧嘴一笑,她朝我一瞪眼。 我收回头,然后看阎玉。 阎玉坐在那儿…… 气场很冷,很烈。 “走!” 阎玉突然一声厉喝,唰的一下起身就要往门口跑。 我哪能让她轻易跑了,她起身同时,我也起身,唰! 到了,抬手,崩拳。 假阎玉人在半空,急拧身,挥了手臂,仿佛一把大刀般,奔我的胳膊,一斩一拖。 我的手臂,跟她手臂在空中一碰的刹那,我感觉好像有个大锯在拉我的胳膊一样,一股子劲儿,透过皮肤,就要往肉里钻。 “给我崩!” 我用了崩拳劲,却不是用拳头打出来的,而是和小臂。 叭就这一下。 假阎玉的手臂就弹起来了,但是她好像不想恋战。一回身抖手说:“看打!” 哎哟,这是暗器吗? 我一愣神功夫,她人嗖嗖两下子,跟着那两个中年男人一道,背了包,撒丫子就奔外跑了。 我没追,直接稳住身形。 然后扭头看尹锋。 尹锋伸手抚了肩,喘息着说:“是八卦掌功夫,不知道,他们是哪一脉的,手段很高,非常高。” 抠脚老大,也一个劲地在地上甩脚丫子。 “这家伙,霸道啊,一回手,就打我脚面子上,那劲儿像棉花糖,有胶似的,怎么抖落不开呢?” 我看了眼抠脚老大,又走过去看尹锋,伸手扶了他肩说:“有事吗?” 尹锋:“没事,我一记鹰爪,搭中了他的小臂,他也受了伤了,不过不重。对了,我打的是那个张雷。” “张雷?哪个叫我,哪个叫我?” 来的三个年轻人中,那个胖呼呼的,扯了脖子喊上了。 我这才想起,院子里还有三人呢。 急忙转身,走过去。 那个最开始进来的小妹妹,她瞅我一笑,伸手竖了大拇指说:“霸道惨老!厉害,真是厉害!” 我尴尬笑了笑,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阎玉,阎王的阎,玉石的玉!” 刚说完这话,她身后那个高个儿的师兄,伸手碰了她一下:“咋个又说真名,不是商量好,不说真名吗?” 我看着这三个人的模样儿,我心里才明白,这是刚才那假阎玉冒允了这三人的名字来骗我们。 并且,假阎玉第一个骗的好像就是这三个初入江湖的小年轻人。 我想了下问:“你们三人,谁叫孙英林呐?” “是我……” 高个人脱口刚说完,又好像后悔的样子,伸手挠了挠头。 我明白了。 就是这么回事儿。 接下来,尹锋上前,对这三个比我还小的,不知道哪个门,哪个派过来的年轻人一抱拳,简短说明了一下我们的经历。 然后,又说了怎么跟这三人相遇,最后又是怎么回事儿。 听完了这些后。 阎玉哭了…… “啊,咋个都死啦,都死啦,师父说嘞,让我们救他们,咋个都死嘞……” 说完了话,阎玉领了那两个年轻人,跑去驴背上,把麻袋解下来,将冷子月,权军两人摊开放到地面,伸手一通的掐弄,末了,阎玉还是哭。 尹锋没说别的。 而是别过身来,悄悄跟我说:“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说:“不太清楚。” 尹锋:“这三个孩子,他们的师门应该是道门。这是师父放他们下来到世面历练来了。” 我恍然。 尹锋说:“知道什么叫历练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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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锋说:“历练就是,不一定让你完成师门的任务。而是在接受这个任务的过程中,去经历一些事,这些事有挫折,有失败,也有成功,包括各种突发事件,都统统包含里面。” 我听了心中一动,就对尹锋说:“你的意思,咱们兄弟被卷进了什么……道门让弟子要接受的一场历练中来了?” 尹锋:“好像,有点那么个意思。但也不太确定。因为,这事变数还是很多。” 尹锋讲到这儿,他说:“我猜的没错,那三个冒牌货,可能还要折回来。因为他们必须要拿到冷子月和权军的尸体。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去这屋子里看看,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很浓的血腥气。” 我点头说:“我也闻到了。” 尹锋:“走!” 我点下头,跟他身后,直奔那屋子去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罗大麻子现身了 我们往屋子走的时候,那三个新嫩小朋友还在围着冷子月和权军的尸体前后忙活,一说要给他们回阳,二说要试试针,三说好像都不行了。 末了那个小姑娘阎玉又说了,不行了?那能行吗?师父教了我们那么多,为的不就是救人嘛…… 我听这些说话,又看了眼他们的装扮。 这三人打扮的都不是出家道人模样儿,而是寻常农家孩子的衣着。 我又联想他们说救人,我脑子不知怎么,就浮现古道长的身影!(PS:阅读提示,关仁第一次入江湖,去可可西里,曾遇到一个古怪的古道长。后者,去了藏人的伏藏地,拿了一点药材这就走了。且古道长也是医心泛滥型的人。) 这三个小孩儿,会不会跟古道长有关系? 我仔细想了下,觉得无论如何,他们跟听松也联系不起来。听松道人,懂的是多,会的也多,但他那人,有时候就是显的太笨了,做什么事,调药,等等都有点笨手笨脚,有几个,还差点把给我喝的汤药配错了。 程瞎子说听松是适合修入世的人,需要入世让红尘给激一下,才能激出一身的灵气儿。 听松却说他喜欢清静自在,不愿意入世到红尘里去。 所以这三个小孩子…… 刚念到这儿,吱嘎一声,尹锋把木屋的门给推开了。 门一推开,我首先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味儿。 再抬头,就见这屋子正对门的过堂上,以斜四十五度角的坡度,立起了一尊涂了红漆的大棺材! 这棺材,做的那叫一个漂亮。 那红漆,涂的叫一个吓人。 棺材两头,还各摆了一个小碗,碗里有油,油里浸着棉线。 棉线点燃了,就是两个小油灯儿。 现如今,那火苗,幽幽地燃着,寂静无声地映着这屋子里的一切。 我敢说,要是没练过的,冷不丁推开门见到这一切,当即会妈呀一声,转身撒丫子就跑。 因为,我练过的,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太瘆人了。 这场景,道具,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气。再牛X的恐怖片导演,他也弄不出这个气氛来。 现在,就差一个事儿了,就是棺材板子动喽。 我刚想到这儿。 就听那大红棺材的板子,吱,嘎嘎嘎嘎…… 就动了那么一下。 我一个激灵。 尹锋唰,闪到我身边,跟我并排立了。 太吓人了有没有。 我长这么,尹锋他长这么大,估计都是头一次见这场景。 我俩站立了后,尹锋念在他年长,不该胆小,是以就咬牙,提了胆对那大红棺材吼了一嗓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你出来让我看看!” 尹锋这边喊着,我又仔细打量大红棺材,转尔发现它摆的很是讲究。 它是后头朝上高高供起一个四十五度角,朝我们的这头儿,则直接搭在地面。 后头是用一个长条板凳支起来的。 这样一来,倘若开了棺材板子,我们两人应该可以直接看到棺材里的某些‘东西’。 对方如此苦心安排,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吓到来人。 他是想利用恐吓的手段来吓退某些人才对! 心念一动。 砰! 呼…… 大红棺材板子就飞起来了。 悠荡着,翻起来,直奔我和尹锋头顶砸落。 尹锋当即喊了一声,好! 人向前一冲的同时,抬了那条完好的手臂,腾起五指,咬牙喊了一声,给我碎! 砰,喀嚓! 厚达十余公分的棺材板子,就这么让尹锋用单手给碎开了。 板子一碎。 我就在横飞的木屑中,看到那棺材里躺了一人。 这人我只看他一眼,我就不想看第二眼。 这弄的太吓人了,脸惨白,惨白不说,眼珠子还睁着,舌头向外伸着。 就这模样儿,真能把活人给吓死。 此外,这棺材板子它是怎么飞起来的,难道说是这死人,它又活了,把这材子给顶起来的? 想到这儿,我几乎想要掉头闪人了,但转念我感觉又不对! 棺材的深度,至于也有八十公分。 这人躺在里面,按理说,应该是陷到棺材底才对。可他的身体为什么距离棺材边沿只有五公分不到。 他的身体,就算有四十公分的厚度,那问题来了,还有四十公分装的是什么? 疑心一起的同时,尹锋已经将棺材板子扔一边去了。 这时,棺才里的人,抬起了手臂。 并且,还有笑声儿从棺材里发出来。 “我哈哈哈哈,我哈哈哈,我哈哈哈哈……” 去你大爷的! 我把心一横,嗖的冲上前,一把抓住住那死人穿的一件染了血的大黑褂子,向外一拉的同时,我狠狠说:“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遇见我,就是你魂飞魄灭之时!” 这话一出口。 棺里的死人突然向侧一翻,转瞬从死人身体下边,呼,就冲上来一只拳头。 来的好! 我一松手,探了掌,迎上拳头,扣掌一抓。 对方一颤想要把这拳头抖开,我用了听劲的功夫,手指一松,再一抓的同时,肩膀的力一抽。, “给我出来!” 呼! 一道身影,就从棺材底下冲上来,半空。,又呼的一下,踢出一脚。 我抬了胳膊,对准一架的同时,身体唰,冲上去屈起四指,直接就钉在了那人的咽喉处。 我先没让自已吐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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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冷眼打量对方,然后我看到一个满脸是大小坑洼的矮个中年男子,正一脸愤恨地看着我。 这人身上穿的是一件‘不走寻常路’的夹克,下身是条361度的裤子,脚上则是一双,阿迪与耐克同存,双牌双标的运动鞋。 我打量完对方,沉声问:“你就是罗大麻子吧。” 对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末了他用极沙哑的嗓子说:“你是朱老九的人吧,犯在你手里,我认了。但阿花老太太说了,你们做的事,丧尽良心,有违天道,还卖国求财,求利。是天底下最没人性的东西!” 罗大麻子咬着牙,对我恨恨说着。 我完全不解的状态。 朱老九是谁?他哪座山的大仙儿? 阿花老太太,这又是什么高人?是那个使刀的吗?不像…… 那这罗大麻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彼时,尹锋走上前问:“罗大麻子是你吧,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但事实是,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朱老九,也不认识阿花老太太。我是湖南长沙人,我姓尹,名叫尹锋。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个人,那人叫冷子月……” 尹锋把我们的来历,外加路上遇到的事,跟罗大麻子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 讲完的时候。 罗大麻子笑了:“哈哈哈,还是阿花老太太高明,高明啊,高明!老太太谋的计划,终于启动了。不过,可惜那欧先生了,欧先生的性命啊,难保,真的是难保喽。” 欧先生,欧先生又是什么高人? 我一怔的同时。 罗大麻子看了眼我,他摇头叹息说:“不行啊,不行,你们不行,还是别跟着掺合了,年轻人,这是你们听说过,没见过的那些个高个……呸,朱老九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一个小人。他们这些人斗法,斗气。你们别跟着掺合,还是回去吧。” “咦……” 罗大麻子说完别跟着掺合,眼珠子突然一翻,转尔他像疯了似的一个劲地在我身上闻啊闻。 “不对,不对,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气味,你怎么会有,怎么会。” 我见罗大麻子突然失控,以为他也知道金刚果,就把那金刚果手串亮出来,递到罗大麻子面前:“大麻子,你是要这个?” 我厉声问。 谁料罗大麻子瞅都不瞅:“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邪性气,不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气味儿,怎么会有,你身上!” 他疯了似的,把鼻子在我身上来回地挪,来回的闻着。 这感觉真的是极其古怪。 想像一个人,一个陌生人,在身上来回的闻。 我摇头之余,退了两步,正好看到棺材外边的尸体,就问罗大麻子:“大麻子,你别闻了,这死人是谁?” 罗大麻子一怔,转又说:“他就是朱老九的人,欧先生暴露后,朱老九知道阿花老太太安排的这个计划,他就派人来杀我。” “这个人,是我费了好大力气解决掉的。我怕又有人来,所以,只好把一口棺材涂了红漆,又将底掏开,人钻进去,借这个设局来把对方吓退。” “可没想到,竟引了你们这两个人来。这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我问你一个事。” 我一怔,看着罗大麻子:“什么事?” 罗大麻子:“你小时候,有没有遇见,或梦到过一只老虎?” 这话一入耳,我身上唰的一下就炸毛了。 罗大麻子打了个激灵,他应该是看到我炸毛了,然后他沉声说:“好了,小伙子,我知道了。只是……” 他很愁地捶了下手,复又说:“这件事,之前可能与你无关,可是我感到你身上的气息,就发觉,它与你有关。但你是外人……哎!” 罗大麻子仰头,朝向棚顶。 这时,我看到,他眼角,溢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末了,他咬了咬牙说:“你走吧!还有你,你们都走吧。回去你们的城里生活,这里不是你们世界,这里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们来插手。走吧,快走,快走!” 罗大麻子几乎是用低吼的方式朝我们喊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苗族老人阿花的困境 我盯着罗大麻子,这一刻,我知道在他背后隐藏的是一个无比庞大,且对我来说又是完全未知的世界。 他提到的什么阿花老太太,朱老九,欧先生。 这些人对我来讲完全陌生,我别说认识,在此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我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我身上的某种力量,又或是某道气息,与这个罗大麻子还有那个阿花老太太有关系。 此外,我梦见的那只老虎,萨满婆子同罗大麻子也有关系。 他们这些人是一个圈子。 并且,可能是我以前不知道,却又一直想了解的,真正高术圈子。 程瞎子不止一次跟我讲过。 如果想帮周师父讨回一个公道,我就得融入这个圈子中来。 他讲这个圈子相对比七爷他们那个武术江湖圈子来说,更为的隐秘,也更加的神秘。 他们存在,但却一直坚守更为古老和严格的规矩。 他们身上所担负的,不是修成神仙一样的人物。 而是一种对责任,知识,信念的世代传承。 简单讲就是,不需要这些人利用什么神通,拿什么惊天动地的力量去拯救这个世界。 而是需要他们把上一个人传给他们的东西,学的更精,更通。然后,他们再传给下一个人,直至下一个人,也是如此。 在这其中,他们产生的恩怨,情仇,等等一切,就是这个大大高术江湖的故事了。 我看着罗大麻子,我知道,我已经接近这个圈子了…… 我就这么看着他,等他吼完,我冷冷说:“罗大麻子,我不知道这么叫你对不对。你这样冲我喊,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够资格去山里吗?坦白讲,如果要放弃的话,我们很早就会放弃了。” “但现在,我看到了这一切,我知道你和你的朋友,遇到了麻烦。好,现在,我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但这不是你决定的,腿在我自已身上,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不过走之前,我想要知道的是,朱老九是什么人,欧先生又是什么人,阿花老太太还是什么人?你们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 “你讲完这一切,告诉我全部,我可能会离开,又可能会留下来。但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我手中,你明白吗?” 我盯着罗大麻子,一字一句地说。 对方看着我…… 摇晃的火苗中,他的神色犹豫不决。 末了,他笑了下,用沙哑的声音问:“如果我不说呢?” 我淡淡:“我会选择走,往这片森林的深处走。可是你要清楚,我了解这一切和我不了解这一切,我进到森林后,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能我遇到朋友,我当他是敌人,可能我遇到敌人,我把对方做朋友,你能听明白吗?” 罗大麻子点下头:“好吧,我明白,明白了。” “只是,这件事,讲起来,可能会稍微长一点。” 我看了眼门外,转过身对他说:“没事,我们有耐心。” 罗大麻子:“那我们出去说吧!” 就这么,我们从屋子里出来。 到外面后,几个年轻的小弟子看了眼罗大麻子,目露惊讶之余,他们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给冷子月和权军做着抢救。 抠脚老大见我们出来,他抱臂过来说:“听到里面那么大动静,不过,我估计没事儿,所以就在外看着这两死人。” 我笑了下。 这时,罗大麻子过去看了一眼这两个人。 稍许他说:“没错,就是他们。” 随后,罗大麻子在院里找了个地方,掏出一个烟袋,放了些烟草进到烟锅里,点燃,深吸一口后他说:“阿花老太太是我的一个老邻居,我们以前都住在一个寨子里……” 罗大麻子讲,阿花老太太是苗人,且还是很少跟汉人接触的那种生苗。 他们很早以前,居住在一个叫鹰涧的苗寨。 寨子里住的基本上都是生苗,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时候,国内有一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运动。然后,就有一个叫朱诠法的小青年跟几个人分到了他们的寨子。 这个朱诠法喜欢读一些古书,古文,研究道书之类的东西。 那个年代,把这些人统称为‘臭老九’ 然后,人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朱老九。 阿花老太太不是普通人,她是苗人中的巫师。 做为巫师,阿花老太太守护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罗大麻子他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是满清入关时,明代几位将军带军南下,途经苗疆,交待给这个苗寨巫师的一件事,又或是一批什么东西。 阿花老太太做为巫师,她从上代巫师手中接到了这个传承。 朱老九人长的眉清目秀,属于那个年代人眼中的小白脸,奶油小生。总之,非常的讨女孩子欢心。 然后,他就追求阿花老太太,并从她嘴里知道,她是巫师的事实,此外也知道了,阿花老太太知道一个关于明军撤退时留在苗寨里的秘密。 然后,朱老九把阿花老太太举报了。 举报的内容是阿花老太太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的东西,什么,什么的。 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朱老九要回城,所以,在那个特殊时期,他就把阿花当成了他回城的筹码。 苗寨的族人不干了。 工作队来了后,一场对峙出现,极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阿花主动出来,坦白自已的确搞了封建迷信活动。 然后阿花接受了为期三年的教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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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尹锋的话,又仔细想了想说:“阿花婆婆现在没事,她应该安全,但是这个安全,不会太久,一旦朱老九不想留在这里,临走前,他肯定会使一些手段来害婆婆。” 尹锋长叹说:“是啊,朱老九这个人,他现在在寨子里是老好人的形象。另外,他跟政府也有关系。毕竟,政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只知他是个爱国的投资商人。” “现在我担心的是朱老九布置在暗处的黑暗一面。” “你要知道,他让人在国内教出了三个厉害的弟子,冷子月,权军,只是这三个弟子中的两人,且我估计,他们都不如没现身的那个厉害。至于罗老干掉的这个……” 我看了看罗大麻子。 后者闷头抽烟说:“我不是啥高人,只粗通一些苗人的功夫。这人,跟我水平差不多。” 我了解了。 这样一来,形势就是,朱老九的大徒弟会在这片林子里,领着其他手下狙杀那些前来帮助阿花婆婆的人。 但这些人中,有的是好心帮忙的,有的呢?正如罗大麻子所说,他们也是别有用心。 所以,当务之急,我是想和尹锋一起,深入到林子里。在外围,一方面清除朱老九的势力,另一方面…… 尹锋这时又吸口烟:“关兄弟,那幅画我带来了,就在我随身包里。所以,朱老九他现在应该还不会撕破脸皮,对阿花婆婆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为,我想,他在知道消息后,应该能感觉到一丝的希望。“ 我听了尹锋这样话,我没继续问,而是说:“那我们的主要精力,就是吸引,清除朱老九散在外围的势力。同时,把赶来的人聚拢到一起。” 尹锋点了点头。 罗大麻子听到这儿,他抽口烟看了眼我们说:“你俩真要掺合进来?” 尹锋淡然:“罗老,我们不是掺合。阿花婆婆守的是明朝将军留给她的东西,那是汉人的东西。是这片土地的,阿花婆婆因为这受尽了委屈。现在这个假洋鬼子,朱老九回来想拿走这批东西。任何一个汉人知道了都不能答应。” “我们,得给婆婆一个交待,用行动做出来的交待。” 罗大麻子微微动容。 这时,尹锋又说:“只是,不知道鹰涧苗寨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 罗大麻子想了想,然后他拿烟袋杆指了下我说:“你听这个小伙子的,他知道那个苗寨在哪里。” 我一怔:“我怎么知道,我,我没有来过呀。” 罗大麻子吐了口烟雾:“你是没有来过,但你身上的东西,它的一个根,就在这里。” 我还是不解,我说:“一个根,什么意思?什么东西,它有几个根?” 罗大麻子:“阳人不说阴事,活人不讲鬼话。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小伙子,你要是想帮,就按着你心里那个力量的指引,去找到苗寨,帮帮阿花吧。” 尹锋沉声问罗大麻子:“那你呢?” 罗大麻子说:“阿花没派人来让我走,我在这里是一个点。她有机会话,会在养的鸟的腿上捆上用苗文写好的字条,然后将那鸟放来我这里。这个,有些像你们汉人的飞鸽传书。我要在这里,等她的消息,所以我不会走。” 尹锋想了下说:“这样,罗老,你在这里等的话,如果有人来了,你让他们说,长沙的尹锋,已经来了。并且,他还带来了那幅画。” 我一怔,看见尹锋。 尹锋对我说:“也只能是这样了,吸引朱老九的注意,然后我们进山。” 罗大麻子敲了敲烟锅,又一指不远处三个修道的年轻人问:“这三个吵吵嚷嚷的娃子,也是跟你们一起的吗?” 我摇了摇头,转尔灵机一动,我对罗大麻子说:“罗老,这三个人懂医。让他们留在这里,倘若我们当中谁受伤,就回到这里来医治可好?” 罗大麻子抬头看了看说:“也好,也好,只是这两个死人……” 尹锋说:“我们还得带着他们上山,只是时间长了,这人……” 罗大麻子:“没事,这个我来做,我知道怎么让他们没味道。时间长了不敢保证,一月两月不烂还是没啥问题的。” 我和尹锋,最终选择了一条最最危险的方案来行动。 我们带上死人,尹锋又让罗大麻子放出他身上有画的消息。 好了,不管是朱老九的人,还是别有用心的人,现在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的身上。 抠脚老大,也听出这件事的凶险程度了。 不过他不在乎,他惦记的是阿花婆婆说的,明朝将军留下来的东西。 那应该,真的可以发财! 是的,老大就是这么想的。 “哎哟,我们这是要上山剿匪呀,老罗头,你这儿有啥好吃的吗?给弄点呗,哎哟,这一路啊,光啃面包来着,饿都饿坏了。” 罗大麻子见状说:“你们先等一下,我回屋收拾收拾,那棺材是我做出来专门吓人的东西,摆在那里,别吓到这几个小孩子,还有那个死人,一会儿,一并拾缀了吧。” 商量妥当,明确目标,我们就近在院子里歇息。 罗大麻子见我们走的困顿,又拿来一坛他割的蜂巢蜜来给我们吃。 接着便回身,叫上抠脚老大跟着他一起忙活了。 之所以叫上老大,按罗大麻子话讲,这老大煞气不是一般重,能压住死人。 至于我们,我们的煞气,又是另一会事儿了,那是合道东西,用在这上面,就显的浪费喽。 当下,我们在院子里歇着。 然后跟那三个年轻小道们聊天。 我拿话逗他们玩儿,一问之下,果然让我套出来了。 他们的师父姓古! 三个小道还说,他们都是孤儿,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病。是古道长把他们捡了,用医术医好,安顿在巴蜀地带的一个村子里。 古道长一边教他们医术,一边让他们种地,同时还教他们读书,学习文化课…… 三个小道还说,村子里有个本地的,会武术的老头儿,好生厉害。他们管那老头儿叫爷爷,他们天天就是跟爷爷一起种地,练习写字,文化课。然后古道长,经常从外地回来,教他们医术,药术。这次呢,是古道长打了电话让他们在这附近找受伤的人来医。 其中,特别点了冷子月,权军…… 我听到这儿,恍然有悟了。 搞不好古道长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因为,罗大麻子说过,那个朱老九在山上,都快住一年半了。 他说的那些消息什么的,都是很久前放出来的。 正因如此,没准古道长是带了二炳和苏小青一起过来的苗疆! 我一想到这儿,突然又想到,古道长上可可西里收的那次药…… 难道,那药,也会在这件事中,起什么未知的作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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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的不知道,但同时,我也从这发生的事里看到,读懂了很多东西。 人心的善恶难定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看到了阿花婆婆的坚持。 还有尹锋在做最后决定时,眉宇间坦露的那一丝侠义。 尹锋说他从小就喜欢春秋时期的侠义故事,他崇拜战国时代的侠客以及那种为大局而舍自身的情怀。 他说春秋时期的侠客都是悲剧性的人物,没一个好结局,最后都是以死来宣告结束。 尹锋还说,他已经赚够了给他爱人和孩子生活用的钱。 他是随时可以效仿他心目中向往的侠客从容去死的。 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也一定能做到。 但是我…… 我这个大官人,我不能让他,还有我身边的朋友,包括阿花婆婆在内,不能让这些人成为悲剧。 或许我高估自已了吧。 我的实力,我的功夫,现在看,都没有那种力挽狂澜的力量。 但是我必须做到。 这听起来好像是自我精神鼓励法。 管他呢,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是这样告诉自已的,这事儿,不能成悲剧! 在罗大麻子和抠脚老大处理那两人尸体的时候,我和尹锋细细商议了接下来的计划。 商量了两个多小时。 罗大麻子那边将防腐的药做好,并处理妥当了。 我们又跟三个小孩儿说会儿话,告诉他们,守在这里,可以给人治病,这个老头儿姓罗,他不是坏人。 这三个人都非常单纯,信了我们的话,点头同意了。 当晚,小睡了一个子时觉,寅时的时候,我们拿了罗大麻子给做的干粮还有蜂蜜,背上行囊,让两头最近运气不好的活驴,再次背上冷子月和权军,我们上路出发了。 方向,还是向西。 听从我心的感应,向西行进。 踏着月色,尹锋走在最前面,我看他的背影,衬在清冷月光下,那行走间的举止,真的颇有春秋时的那股子侠客范儿。 这是现代人身上缺失的东西,真的,很缺失的东西! 我在心里念叨的同时,忽地感觉前方月光下,好像有什么人在晃动。 我快走两步,越过活驴和老大,跟尹锋并肩。 “看到了吗?” 尹锋说:“见到了,应该是那三人。” 我点了下头说:“按商量好的来。” 尹锋:“好!” 很快,我们又前进了四五十米,正好看到,方才的两男一女,正一脸微笑地站在马路中间等着我们。 我愉快地打招呼:“哈哈,好巧啊,又遇到了。” 还是那个女人,不过她不叫阎玉了。 她站在路中间,不无微笑地对我说:“是啊,很巧呢。” 我一挥手,驴队停止前进。 “你叫什么名字?我想现在,不能叫你阎玉了吧。” 女人歪头想了下一说:“嗯,我可以说真名,我的中……我的名字叫艾沫。” 我说:“艾沫,嗯,好名字,蛮好听的。不过,你干嘛要伪装人家三个小孩的名字呢?“ 艾沫一耸肩:“他们是很可爱的孩子,那个小女孩儿好像都没有到十八岁,我不想让她们卷入这样的事件中来。我骗了他们,给他们指了错误的路。看到你,我们不想一下子暴露真实身份,是的,只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就是这样,另外,在那个罗大麻子家中。他们又突然出现,我……“ 艾沫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走。“ 艾沫果断点了点头肯定说,就是这样。 我笑了下:“那现在呢?” 艾沫说:“你该把这两个人交给我们,然后,你们回去吧。” 我直接对她说:“是这样,艾沫,我们已经了解了事实。你们应该是想拿这两个人做凭证,然后通过阿花婆婆,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对吗?“ 艾沫怔了一下:“不完全是这样,我们,只是想去看一看,那是什么,然后拍些照片,拿一点样品。” 她说样品两个字时,显的稍微有那么一点的尴尬。 我说:“好,如你所说,我这个人比较讲诚信,我可以保证,不跟你去争阿花婆婆许诺的东西,还有其它的什么好处。但是,我觉得你们在路上需要一个强大的保护者。” 艾沫笑了:“我觉得,我们已经很强大了。” 我朝前一步:“是吗?” 艾沫:“你可以试试……” 我微笑:“你要输了呢?” 艾沫:“练过武的人,有争端的时候,解决问题的方式比较简单。站的赢,趴的输。” 我说:“你们三个人当中,哪个最强?” 艾沫淡然:“我。” 我说:“好!” 一个好字结束,我人已经冲上去了。 抬手,叭,崩拳! 直奔这女人胸口崩去。 艾沫步子一移,腰肢轻轻一扭,要绕到我侧面。 我人在半空,直接就将崩拳改了,肘一提,拧身,横扫。 近身发力,看你怎么闪。 艾沫倒也不慌,伸了手化成刀掌,直接朝我肋下就削拖过来。 我的一肘在扫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化成了钉锤,从肘下,向前翻进,身子借了两臂交错的拧巴劲,朝前一冲的同时,我脚落地,大吼一声,破! 叭的一下。 钉锤中了这女人掌心。 我没用全力,用的是七分劲。 女人掌心一受力,她忽然一转掌,把劲化开一部份的同时,另一只手化了刀掌,奔我胸口削来了。 说实话,这女人功夫不低,跟她打,往身上一缠,就有一种缠上胶带的感觉,连绵不断,撕扯不开。 眼见对方刀掌来了,我心里突然横生了一股子狠劲。 这是有区别于火烧身的那股子狠劲。 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在心里生出来,然后唰的遍布全身。 这一刹那,我忽然发现,身上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然后我好像可以控制自已的皮肤松紧了。 就在表皮下层,真皮那里,我仿佛多了一层的肌肉,我通过它们,来控制我的汗毛,控制我的皮肤,我可以让它们松,又或是变紧。 与此同时,我还感觉到艾沫下一个招要怎么出了。 还知道,她心里,其实也是害怕我的,她在强作镇定,她要展现全部的实力,想要把我吓跑,因为,我可能会破坏她的什么计划。 这是什么能力?我怎么会有呢? 问题一闪的同时,我找到了答案。 正如程瞎子所说,我在下山后的一段时间内,不知什么时候,会完全进入到‘兽’的那个阶段。 到了那一阶段,我可以像一些猛兽一样,坚起汗毛,同时,控制汗毛,并让暗劲在皮肤表层来回的游动,我会拥有更为强硬的抗击打能力。 除外,我的‘梨鼻器’被激活了。 梨鼻器是程瞎子为了让我这个接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小青年更容易理解,而专门搬出来的理论。 它是人类鼻腔内已经退化的器官。 这个器官,可以通过捕捉一些不确定的气味来对目标进行分析,从而获取目标情绪,心理上的一些内容。 很多动物的梨鼻器都是发达的,所以,动物们的第六感比人类要强。 此外,动物们依靠气味,可以判断对手的强弱,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信息。 人类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天道轮回的原因,通过一代又一代的遗传,从而将这个功能给牢牢限制住了。 但是通过道家的打坐,武者修行内家功夫等等不同的手段。 这些功能,仍旧可以被激活,转尔让人灵活的应用。 今天,在苗疆,面对这个叫艾沫的八卦掌高手。 我身上的这些‘兽’的功能。 突然,一下子就激活了。 这时,我看到艾沫的眼神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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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了恐惧,她的心在害怕,力量也无法集中了。 我没有理会她朝我胸口上来的一掌。 我把劲力灌注在胸口,朝前一移步,叭的一下,劲力打中胸口,又让我反弹了出去,转尔艾沫一缩手的同时,我出手如电,就给她的两个手腕抓住了。 然后十字劲。 左右轻轻的一分。 艾沫要挣,我贴身更近一步! 然后含着十字劲中,上下顶的劲,我没有发。我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臂,淡淡问:“做你的保护者,应该够资格吧。” 艾沫怔了一怔。 她仰了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惊讶…… “你真的是,京城那个叫七爷的人,培训出来的形意青年高手?” 艾沫仿佛不相信。 我笑了:“你说呢?我叫关仁,关仁,就是我。” 艾沫…… “好吧,关仁,你赢了。” 我微笑着松开了抓住她两臂的手。 艾沫一脸不解,歪了个头,搂着肩膀,退后一步,静静地打量我。 她身旁,那两个中年男人,如临大敌般注视。 我朝他们笑了一笑,接着说:“好吧!现在,我宣布,你们被我保护了!” 两个中年男人,开始是不解,转尔明白过后,先是小小的愤怒,转又无可奈何。 是的。 在这个地球上,被某人保护,其实也是在遭罪。 而现在,对不起,三位海外的华裔,你们被我保护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来人是敌是友呢 艾沫没准也是这个女人的假名字,这是铁定事实了。 另外,她的身份好像很重要。两个中年男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用一种保护的队型,贴在艾沫的身前身后,防止我跟她靠的太近。 所以,与其说是保护他们三个人,倒不如说,我们临时先构建了一个小小的契约关系。 即在没产生实质性的利益突冲前,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玩耍的伙伴。 但只要有冲突,那就是听天由命,事在人为喽。 “你知道去苗寨的路吗?”艾沫好奇地问我。 我指着远处雾气环绕的大山说:“就在那大山里面,顺着正西的方向,我们一直走就可以了。” 艾沫点了下头,又饶有趣味地打量我:“你的功夫很强,这跟我们了解到的事实很不符。“ 我说:“道听途说罢了,有时候亲眼所见,还不一定为真呢?对了,你们上山究竟要干什么?” 艾沫耸耸肩:“其实,我们真的就是好奇,很想研究这一切。嗯,就是这样。” 我笑了笑,没说别的。 转眼,又过去五分钟,路开始变的难走起来。 尹锋告诉我,我们正在进入神农架自然保护区。 同时,他跟我们讲,做为一个外来者,应该尽量避免与这里的动物发生冲突。 因为相对动物来说,我们人类这是闯入它们的领地了。 艾沫听了这些,她向尹锋投来赞许的目光。 接下来下她问尹锋是不是画家,尹锋如实回答。艾沫又开始询问中国水墨画的一些技法。 两人交流起来了。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 我们走到中午时分,在遍布的密林中找了个地方,打开背包,各自用午饭。 艾沫拿了三块她们吃的黑巧克力。 做为回报,我给了她们一小块罗大麻子做的咸腊肉。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嚼着这腊肉,问是什么肉做的。 抠脚老大闷声说一句人肉。 后者立马呕了。 扶着树,吐的稀里哗啦。 我摇了摇头,朝抠脚老大叹口气,接着又继续吃饭。 午饭结束,我们休息。 一切平和,没有任何的冲突出现,我睡的很死,在一块石头上,睡了大概一个小时,我起来后,发现艾沫等三人,竟然都没有睡醒。 她是真的想让我保护啊! 我摇头一笑,叫醒人,起来接着走。 这一走就是三天! 我们完全进入到了保护区的深处,这里到处都是密林,耳中听到的也是各种野兽的叫声,除外还有一股股的水源,小溪,水潭,外加规模不是很大的瀑布。 置身密林,我进入所谓兽的阶段后,所能体会的东西更加强烈了。 除了感觉到每个毛孔仿佛都能呼吸外,我还明显感知到了这森林,山野里布满了一道意志。 就像说,地球运行的轨道就是天道的一种一样。 在这片庞大的森林里,也有属于它的道,一道类似于精神,智慧的意志体现。 它存在于这片森林,安排每一个动物种群生长繁衍……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山神爷吧。 我摇头一笑的同时,看到艾沫正领人往正前方的一片小树林钻去。 我刚要跟着她进,忽然就感觉到不对了。 这树林里,给我一种强烈的信号。大概就是提醒我,别进去,千万不要进去打扰它们,不要进去…… “艾沫,不要进去!我们从边上走!“ 我伸手指了下树林边的那片布满他碎石和荆棘的区域。 艾沫扭头看我一眼,接着她笑了:“保护者……其实,你的功夫很强是不假。但户外,我们可比你有经验多了。这种树林是最佳的道路,不走这里的话,按你说的方向走,一来要绕很大一个弯,二来我可不想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破。好了,再见,如果你坚持走你的路,我会在前面等你的。” 说完,这女人一脸自信地往里走了。 尹锋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们最好不要走这林子,我感觉到警告了。那警告……好像是某些蛇类发出来的。” 我又感知了一下,然后确定地说。 尹锋一怔,复又看了眼我说:“不是吧!怎么你一进山,就变的神神叨叨的了呢?这可不是咱们练武人该有的东西啊。”、 尹锋说完,他朝我一笑,伸手对抠脚老大说:“走,咱们往里去。” 我看到尹锋,还有抠脚老大朝我笑的模样儿,我真正切实感受到阿花的孤独和程瞎子一句句忠告背后的意义。 以武入道,开启身上一些功能。有人会说这是神通。 其实,这不是神通,这是我们本来就有的功能,只不过随时间推移,这功能一点点退化而已。 但有了这功能,还是不能轻易对别人讲,对别人说。 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这一切。他们会认为,我这个人不务实,神神叨叨,搞一些神秘兮兮的东西。 就像尹锋,他说的很实在,这是许多正常人的反应。 现实也的确如此,假如我到了任何一地方,跟任何一群人讲这个东西。大家开始是不相信,过后便是震惊,再过后就是拿看怪物,异类一样的眼神看我了。 人类的心理基础就是如此,他们认同的是跟他们一样的人,至少基础一样。 稍有不一样,便视为异端了。 所以,程瞎子说了,这个,也得藏! 我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微笑站在树林边等…… 大概过了一分钟,我听到林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几秒后,我见到尹锋,艾沫,等一行数人,脸色惨白,撒丫子,疯了一样往回跑。 “蛇,蛇,一团团的,密密麻麻,全是蛇……” 艾沫哆嗦着,伸手指着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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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锋也是皱了两眉:“怎么那么多蛇聚到了一起,而且还这么凶。” 抠脚老大也颤声说:“是啊,有几条,都扬起脖子了,那毒蛇,咬一口可就没命喽。” 我没说什么。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蛇群的一个小聚会。并且,在这片森林里,类似这样的蛇群,其规模数不胜数。此外这些蛇,很多都有灵性,能感知到人类身上的情绪,等等一切。 但我没说…… 尹锋看了看我:“你怎么知道的,那里面有蛇。” 我笑了下,指了下树枝说:“刚才看到那里挂了蛇,然后,我个人……有点怕蛇。” 尹锋:“我说嘛,你怎么一下子好像来神了一样。好了,按你说的路,走吧!” 小插曲很快过去。 但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我抢走几步,让尹锋押阵,我在最前面,引导众人行进。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 我带领大家,绕过了毒蛇的地盘,还有一些猴子的地盘。 还好,绕的不是很远,只是擦边过去,是以大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我就是不想冒犯这里的动物。 毕竟,闯入者,这个名字本身就够可耻的了。 深入保护区第五天的清晨,我发现众人体力都在下降。 是啊,连续的长途行进,又是在密林,营养,补给,各个方面都是问题不说,我们连个帐篷都没有,都只是简单找个地方,小小休息一下。 武侠小说里经常有的山神庙,这个庙,那个庙的,真的没有出现。 我们找的只是岩石堆之类的地方。 所以,他们很困,很乏。 可我不知怎么,精力一直保持的很好,我也累,晚上休息的时候,也感觉累的不行,但只要稍微打会坐,或是倚上石头睡上那么一会儿。精气神立马回来不说,好像比之从前,还要旺上一些。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疲惫,我心里升起了一股子莫明的危机感。 这种消耗,对人来说,无形中也是一种杀,一种伤害…… 果然。 第五天的傍晚,在我们寻找当晚的营地时。 杀机浮现了。 我们找到的营地位于一条小溪的旁。 大家先是对付吃一口剩余的干粮,然后又搬来一些石头,引燃干树枝,把石头烤热后,每人搂着几块睡觉。 几天来,我都是这么干的,这招儿是我教他们的。而我是从听松道长那里学的。 据说,这个法子最早要追到唐代,那个时候,有大和尚,道士在深山修行。他们又冷又饿,难以入定入睡,所以只好烤了大石头抱在怀里打坐,睡觉。 后来,传到日本,日本的和尚在抱石头睡觉的基础上,又感觉这么搂着好像能解饿。 于是,继续上升到禅道,饮食上,于是就有了‘怀石料理’这么个说法儿。 大家怀了石,又在腰下垫了石,正要睡的时候。 我放出感知,到四周转了一圈,然后明显发现,有两道杀气腾腾的东西,正在向我们接近。 我看了眼众人,大家都很累,睡着了。 我没惊到他们,而是说出去解手,小心站起身,离开营地,找了个至高地,隐藏好身形,探头往下望。 过去七八分钟,唰唰唰! 先是西北方向掠过来三道身影。 这三个身影走的步子很轻,很轻,转眼到了近处,我借月光一看。 咦! 这里面竟然有一个人脸熟。他是……?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就想起苏家庄,主动去找武进学麻烦的,那个姓周的,心意拳高手。也就是开始跟武进学搭手的平头大叔,周观海,周医生。 这么久不见,周医生功夫好像精进了不少。另外,他身旁伴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咦,这老头儿功夫高哇,走路悄无声息地,筋骨里却又像蕴着无穷的劲力。而跟在这两人身边的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高大男子,这名男子,功夫丝毫不比周医生低。 他们一行人,在西北角现身,但还是没看到营地的人。 随之,我听周观海,周医生说了一句:“咦,怪了,明明用望远镜看到这里有火光的,人呢?” 老头儿用沙哑声音说:“人应该在下面,我闻到焦糊味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丁才这是真正入邪了 事实上,老头和周观海一行数人距离我们有一百多米远。 至少,也有一百二十米。 我是在营地对面山坡的一块拱起的石头后面探听到这一切的。 周观海一行人,在我的一点钟方向,还有另一道很强的气息,从我的三点钟方向往这边赶,预计六到七分钟,三点钟方向的人,就能在这里与周观海一行数人汇合了。 “大虎,你沿这个方向,小心到前面看看,见到人了,你别出声儿,再小心转回来。“ 老头一声吩咐。 三人中,身材高大那位,名叫大虎的人起身,猫了腰,就奔营地方向去了。 探路的大虎一离开。 老头儿拿过随身背了水壶仰头喝了些东西压低嗓子说:“干完这一票,成全了郑炎,咱们这一脉在心意里边,也能站到老大的地位了。“ 我听老头儿讲到‘郑炎’ 这个郑炎,他是哪路神仙呢? 这时,周观海说话了:“师叔啊,我怎么老感觉郑师弟的路子不对呢。他消失了五六年,一下子出来,功夫奇高不说,心性也好像不太对,他怎么给郭叔父,黎师叔,邹师父他们全给打了。你都不知道,我给验过伤,那骨头全都裂了,伤到骨髓,人都快要不行了。你说,这也没什么仇恨,他就直接上门把人打成这样儿,这……“ 老头呸了一声:“你懂个屁!咱们这一门,一直让他们说不是正宗,不是正宗。妈的!什么叫正宗,他们戴家的东西,还是偷的少林‘心意把’呢!哼!这么说,少林和尚都是正宗了,好,那就都上少林寺烧香去吧。一柱香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烧穷他们!” “小周啊,你师父当年就是跟这几个人怄气,独自一人去国外教拳去了。咱们这一脉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个郑炎,他是在外面遇到高人了呀!” “哼,你看他一现身那气势,那精气神!哼,你学去吧,再学十年,你也学不来。等郑炎帮着把高人的事成全了。妥喽!” 老头抻个懒腰说:“妈的,我就领他荡平这些玩心意的,让他们说我不正宗,次奥!” 老头恨恨地骂了一句。 虽说距离远,老头声音也很低,但我还是一字不落地听清楚了。 简短概括,周观海的心意,一直饱受同门诟病。 他的师父因此事,远走海外教拳。师叔在当地把持门面,然后,他们门上出了一个郑炎。 郑炎在外遇高人,回来后,把质疑他们师门的人全放倒了,且下手非常的狠毒。 好了。 郑炎是谁? 是不是,冷子月的大师兄呢? 我把这个郑炎,列入了主要人物的名单上。 这时,那个派出去探风的大虎悄悄拐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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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我看着了,前面确实有人,一堆,都倚在块大石头后边睡着了。这些人好像很累,都打上小呼噜了。另外,他们旁边有还有两头驴,驴背上不知驮了什么东西。“ 老头儿一听,立马精神了:“好哇,这下正好遇到真主儿了。我问你,那驴背驮的是不是,麻袋一样,然后,横搭上去的东西。“ 大虎回:“正是那个东西。“ 老头冷笑说:“怎么讲来着,这个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哇!还有观海啊,你是医生,心仁手软,等下你在这儿望风,我和大虎过去,把那几人的性命给送上西天再说!“ 周观海一怔:“师叔,这没怨没仇的,咱可不能杀人呐。又何况,人家这是睡着了。咱们偷偷过去,这是偷袭呀,这,这传出去,外边人得怎么说咱们呐。“ 老头哼了一声:“婆婆妈妈,怎么像个娘们儿一样?这深山老林,杀了,剁了,往林子里一扔,自有野兽把他们啃吃干净。再大不了,我们挖坑给埋了,不也一样?你小子,真是欠训练。当年我在海南岛给人看金矿的时候,有闹事的,直接冲过去喀吧一下弄死了,扔矿洞里埋起了事。那样才能镇住人,你知道吗?” “做人呐,心狠手辣,为达目地,不择手段,才是真男儿豪杰。婆婆妈妈的,你干脆出家当和尚算了!” “哼,你看古时那些做皇上的,哪个不是杀父,杀儿?那才是豪杰,才是英雄。你这样,是做医生久了落下来的病!” “走,大虎!” 老头起身走。 周观海:“师叔,不行啊。真的不能这样,真是不行。师叔,师叔……” “去你妈的!小时候,我见你学拳就知道你成不了什么气候。滚!” 老头儿骂了一句周观海。 忽然又愣在原地,贼一样,眯眼听了听什么。 随之他压低声音说:“不好,怕不是姓丁那小子追来了。妈的,这小子可能要跟咱们抢头功。” “你们郑师弟说了,谁把杀冷子月和权军的人杀了,提了人头见他。他就一个脑袋一万美金。” “这姓丁的……看他样子,是想吃咱们呐。我们先躲起来!” 老头儿念叨了一句,压低身形,又一挥手,身后两人跟他一起,猫了腰,躲到灌木里去了。 约摸两分多钟。 从我的三点钟方向,又传来树叶撞击的声音了,转瞬,清朗月光下,我就看到了穿了身户外黑风衣,身披一个小包的丁才。 他身后,还跟了三个人,那三人都是一身干练的冲锋衣打扮,身上也背了包。 丁才站在距离老头五十米远的地方,他眯眼看了看,又拿手电在地上来回的照。 其余三人,也跟着来回的照。 不大一会儿,好像是找到脚印之类的东西了,丁才就径直往老头藏身的方向走。 到了距离六七米远的地方,丁才侧头,好像在仔细听什么,同时他一挥手。身后人都把手电关了。 他听了十来秒,这就抬头朝老头藏身的灌木丛笑了笑。 “章有库!章有库!甭装缩头王八了,找着你们了。出来,出来,出来!” “哼” 灌木后头传来章老头一声哼,他嗖的一下跳出来。 紧跟着,身后的周观海,大虎两人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我说丁才,你怎么跟狗似的,鼻子那么灵啊。” 丁才冷笑:“章老头,你他妈怎么跑的比耗子都快?” “怎么地吧,就是不想跟你一起搭伙。还有,我是郑炎师叔,我……“ 丁才:“呸呸呸!真不要脸,郑炎都说了,在这儿,不论师门辈分,谁的拳头硬,谁来说话,明白了吗?” 说完,丁才背了手,狐疑看了眼周围:“好么样儿的,都聚在这儿干嘛。咦……这空气里头,好像有股子烧木头的味儿。哎哟,哎哟,我知道了。你们这是找着目标了,要下手对吧。” 章老头冷笑:“瞎他妈猜,我们撒尿呢。” “尿你妈呀!” 丁才骂了一句,完事儿他想了想说:“是不是牵驴的?” 章老头:“不知道!” 丁才笑了:“不知道,就一定是了。这么着,老章头,我也不跟你抢,我听说这伙人里边好像有那个关仁!你们杀别人,杀几个人都行。但这个关仁不好对付,咱们一起把他放倒了,我要亲手给他脑袋拧下来。然后,回头郑炎那钱,你们拿着,怎么样?” 我这时远远看了眼那一群人。 周观海好像吓了一大跳,然后他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只是稍稍向后退了一退…… 丁才浑然不觉。 仍旧一脸狞笑着对章老头说:“跟你说呢,这计划,你同意吗?” 我不知道我得罪丁才什么了。 只是当初那一下子,可也是他辱我师门在先。 仅此而已。 他为什么要生出这么多的恨,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 章老头好像很吃惊:“一定要拧脑袋吗?” 丁才咬牙:“对,喀喀的,听着他脑袋椎骨一根根碎掉,断了,我才舒服……” 章老头:“你这人,你,你有点变态。” “去你妈的,你才变态呢!” 我离丁才很远,但我感觉这人身上的人性已经丧失了。 他功夫最近稍微有了一点进步,但伴随这种进步,他的人性也彻底消失没了。 这就叫,练武入邪了。 我听周师父讲过,多年前,铁蛋他们有几个玩散打的,其中有两个人天赋极高,是可以通过外家,练出明劲的人。 但后来,警方将他们抓起来了。原因就是这两人外出叫小姐,玩弄够了后,杀,剥皮,分尸,煮食。(PS,这是真实案件。) 警方当时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 他们的回答很有意思,原因就是,不这么干,心里难受,难受到要死。这么干了,心里特别的舒服,通透。 这就是练武入邪了。 所以,武道,武道,练武不求道家的科学,佛家的仁慈。简单健身可以,再往深了学,真是要受一番心魔考验的,搞不好,就入邪为大害了。(PS:有喷点也别喷,君不见很多网上所谓的拳师,他们的言谈……这个,我不多说了。总之,我对这类人,有感触,特别的有感触。) 丁才已经是大害了! 我决定,把他废了。?但这时,让我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丁才,你凭什么这么说关仁,关仁他怎么了?” 呼的一下。 周观海,周医生,他站出来了。 周医生很激动,情绪很高,呼吸剧烈,站在一块石头上,指着丁才大声吼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对不起了,我必须这样做 众人好像一下愣住了。 转尔,丁才对周医生说:“哎哟哟,啧啧!我说第一次在营地见你的时候,看你就不顺眼呢,敢情,这是卧底呀。” 章老头见周医生站出来,他也一脸疑惑:“小周,你怎么回事?这个关仁!对,是叫关仁,他跟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替他说话?” 周医生大口呼吸了几口气说:“我也不提关仁了,关仁跟我没什么,就是一起见过面,算是不错的拳友!关键是你们!” “师叔,你说到这里来,是因为有假洋鬼子想要抢咱们的东西。我说报警,你说报警不方便,最好还是我们来阻止。我信了,可到了后,你又说这是郑师弟在替高人办事,有些练武的掺合进来了,让我们在林子里找练武的人。” “我也信了,可怎么这几天,我见到的,全是你们这些怨气冲天,一身邪气的人呢。我看到的,完全不是师叔你跟我讲的样子。还有关仁,关仁那人我了解虽说不多,可我能看出来,他跟走私文物这根本就不搭边。所以我现在要答案,马上要答案!” 周医生大力挥了两下手臂。 “还有……郑师弟,他前天,他怎么……他抓了一只猴子,他撕开,就直接吸食猴脑。还有师叔你也跟着吃了。你们……你们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对不起,对不起师叔,对不起丁师弟,你们可以不给我答案。但我退出。我不干了。我宣布,我退出,我回去继续做我的大夫。” 周医生收拾了一下包,转身要走。 丁才给身后人使了下眼色。 三人立马就给周医生拦住了。 与此同时,章老头也是一脸冷笑。 “周观海,周观海……我算看明白了,敢情你这是瞧不上我们,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呐。” 丁才也冷笑:“是啊,不是一路人呐,怎么办呐,章老头。” 章老头想了想说:“周观海,你怎么就不明白事呢?跟你说多少回了,有钱,有权,有力,够硬才能立足,才能成大事。你这人呐,就是不开窍。” 周观海背了包:“师叔,我就是不开窍了,随便你们说什么吧。我走了。” 丁才:“你走不了。” 周观海:“你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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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章老头突然也一拉脸说:“小周,你还真的是走不了。你要么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干。要么……” 他冷森森说:“我们得把你埋这儿!” 这时,我已经离开藏身地方,向前悄悄移动了三十米。 然后,我距离这几个人,还有四十余米的长度。 不能再等了,必须动手,但一定要拉近足够的距离才行。 不然,我怕周医生会危险。 正不断接近。 冷不丁,我又感觉有什么气息在朝这些人靠近了。并且那气息很急,飞一般快…… 我估计这些人以前就是一个盯一个的。 只不过,这次是探到了我们刚才的火光,这就一路追来了。 那这个追上来的人,是谁呢? 我想了下,正好看到两米远外有块石头,我就挪过去,借它掩了身体静候来人。 转眼功夫,来人就唰唰唰,踩着一块块立于草丛中的石头,好像草上飞一般,就跃到了众人身旁。 来人一边跑一边还朗声喊:“一群豺狼虎豹众,满是蛇蝎狠心肠,山野林中行恶事,待我慧功把魔降!” 我仔细一听,这声音好像熟悉…… 对了,红领巾! 这不是红领巾的声音吗? 我就知道红领巾会来这里,因为他是一直盯着这个丁才的。 红领巾应该跟曾师父有交情,所似他要看紧丁才,看这人究竟要干什么。 这下齐全了。 几个人物,全都因为我引了一场‘怀石火’聚到这儿来了。 先看看,再说怎么打吧! 我轻轻呼吸着,按住全身精气神,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 红领巾这次没有系红领巾,他系的是那种户外的防沙口罩,借依稀月光,我看到口罩上还印了一只灰太狼! 红领巾身手不错,到了近处后,又是一个空翻,稳稳当当地就落在了距丁才五米远的地方。 其实,个人感觉,这个空翻没必要。 直接一纵过去,更快,更省力,为什么要空翻呢? 丁才看着他,骂了一句:“次奥你妈,又是你。” 骂过这句,他又骂:“次奥你妈,这一路你他妈跟个苍蝇似的,一会冒出来,叫唤几声儿。要打你,你嗖的一下又跑了。然后,你又冒出来,又叫两声儿。次奥你妈的,你谁呀!谁呀!” 红领巾还是一抱拳:“丁才,曾师父对你倾注了毕生的心血。他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只是想劝你,离开这里吧。好不好丁才。” “滚!”丁才骂。 红领巾:“丁才!你不知道曾师父他多关心你,他为你真是倾尽了心血。你不能这样,丁才!” 丁才:“我再说最后个字,滚!” “丁才,我答应过曾师父,要你好好的,看着你。我答应过,我不能任由你这样,丁才,你让人给你改了经络,这是逆天手段,快,跟我回去,我和曾师父想办法,再帮你改回来。跟我回去吧!” 丁才:“我掐死你!” 唰! 他动了。 丁才功夫应该提升了一小倍的样子。 红领巾说,他经络让人动了手脚,这看上去像是真的。 我这么看,我的感觉就是,丁才体内的新陈代谢,比一般人要快三到四倍。 这个,通过刺激经络,穴位,这不是难事。但那只是短时间的,若是保持长久这样,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法,再加药物来实现了。(PS:短时间刺激经络,改变新陈代谢,就是针灸治疗。) 新陈代谢加快,但血压不高,体内激素分泌超过正常值。 人就会爆发一定的潜能。 但同样,副作用大,短时期可以,长久的话,脏器,心脑系统都要受损。 丁才一下子冲上去,直接用的锤法,一只手在前,拧身一扫,后手又跟着一冲一撞。 他速度很快,至少比抠脚老大要快三倍有余。 红领巾,头一下躲过去。 第二下,勉强,等到丁才近身发力对准他胸口来一拳的时候。 红领巾没法再跑了。 他抬手,用臂架起,挡了丁才一拳。 叭! 这一下,真是脆生。 一拳落下,红领巾蹬蹬,向后退了三步,然后扑通一屁股坐地上了。 咦…… 这? 我奇怪之余,丁才嗖,一拧身就冲上前。 红领巾坐在地上,一拍手,身体一震,往起跃的同时他拧头要跑。 可他好像低估丁才现在的实力了。 拧身功夫,就让丁才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嘶啦! 后面衣服,全开了。 红领巾一拧身,抬拳奔丁才脸上打。 不想丁才使出蛮横劲力,一把抓住红领巾拳头。同时,另一只手飞快一探,一下子就给红领巾脸上的灰太狼口罩撕下来了。 “就他妈知道是你。李健!XX小学的休育老师,练过体操,退役后,认识了一个会轻功的,跟那货学了几年,你牛逼了是不?你倒是跑哇,你跑哇!” 我一看那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儿。 脸上五官劲朗,但眉宇间却有那么一股子与男儿性格相反的柔弱之意。 丁才抓了李健衣领恨恨说:“你跟姓曾的老头子,都他妈一路货,天天的你们还搁一块儿念佛。完了,你好像还认识一个老道。姓古对吧!哎哟,佛道双修哇,哎哟,成佛成仙呐,去你妈的吧!” “我他妈掐巴死你。” 我终于明白这个红领巾为啥身手矫捷了。 这不是因为他打架功夫多猛。而是因为,他练的就是这个,他专门练的就是轻功。 当然,不是抬脚,唰一下飞了。飞了那个是鬼片儿。 李健练的是轻身提纵功夫,所以他跑的特别快。 而武林中有这么一句话,讲有一个绝招儿,学会了,可以走遍天下无敌手。 绝招就是,打不过,就跑! 李健跟曾师父一起参佛,难怪他心地善良,一心苦苦追着丁才下到湖北,但凡找到机会就劝。这份心,确实是难得。 另外,听丁才意思,他还认得古道长。 这样也就解释了我之前推测,古道长是和苏小青,二炳一起来到湖北的。 他们在哪儿,我想这个红领巾李健应该能知道。 李健让丁才拿了衣领,他也不反抗,他闭了眼喃喃说:“丁才,我一路南下跟在你身后。只要有机会,我就劝你。你还是不肯回头。现在,我跑不掉了。你可以随意处置我,但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你杀了我,就杀了我,但求你,别再跟着掺合了,快回去曾师父那里吧。” 我感叹! 这李健,这红领巾…… 这是真入了佛法了。只是,他修的太柔,太弱了。 缺了佛门狮吼一怒的强大力量。 思忖间,我就要出手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帮人的动静太大,把尹锋惊醒,他领上艾沫那一伙三个人,唰唰唰几下也快步赶了过来。 目睹这个,我心中忽然一动,我决定先不现身,我要看看,这个艾沫,她们一伙假洋人究竟站的是什么队。 “真热闹啊,几位这是奔谁来的?” 尹锋大侠风范,背了手,一步步过去。 丁才手掐着李健衣领,扭了下头:“关仁呢?你们是跟关仁在一起的吧。他人呢?” 尹锋不动声色:“不知道!” 艾沫笑了笑:“大概跑了吧,偷偷跑了。” 这女人,她敢说我临阵脱逃? 丁才:“哼,他跑的是快,的确是快。咦……你是个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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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丁才说这话挺有意思,他是对艾沫说的,他说的是,你是个女的。艾沫本身是女人呐,丁才说这话…… 我一动不动注视丁才,然后我发现,这货身上升起了一股子难以按奈的兽欲。 练武人都是精满不思银! 身子骨强壮了,除非是和心爱女人在洞房花烛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切都正常,当然表现可能还会更好,这个另提了。 单独的时候,轻易不会动这个心思。 但丁才不同…… 艾沫听这话,她一愣,本能回答:“女的怎么了?” 丁才咽了口唾沫。 很明显的,吞口水的动作。 艾沫好像感觉到丁才身上那股子不一样的兽劲儿了。 她本能害怕地挪了挪,然后说:“我们只是到这山上来拍些照片,你们……你们之间的恩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有关仁,我跟他也不熟。你们,你们随意,我……我走了。” 艾沫领人就要往回走。 就这一件事,让我品出这女人的性情了。 讲白了,骨子里没有中国人的那种热心肠的劲儿。 她们遇到可以控制的人,会一个劲的上前控制。一旦控制不了了,就退。然后,遇到危险,遇到别人有困难,不说是主动上前,出手救助什么的。而是先把自已摘干净,接下来,闪身走人。 “都别走了,今天晚上,这里谁也走不掉的。” 我背了手,微微低着头,用低沉声音说了话,一步步从灌木丛中现身。 众人大骇! 丁才:“关仁!你终于出现了!关仁,你过来,我要弄死你!” 他这么一喊,他手上掐的李健说话了。 “丁才,你别去,你打不过他,你快走吧。回到曾师父那里。关仁……你想想曾师父,他晚年就教了这么一个弟子,真是当亲孩子一样对待,你别让曾师父伤心,好吗关仁?” 我一步步走,盯着丁才,同时沉声说:“胳膊上长了一个脓疮,敷药治不好,它还是一个劲的长。所以得挖肉,全挖去才行。挖肉会很疼,但若不挖,它长大成气候了,会害死人!” 一句话说完,我唰唰唰,三步直奔丁才奔去了。 丁才一声吼:“关仁!我弄死你!” 说完,他松开拎着李健脖子的走,撒丫子奔我来了。 李健这时一个激灵,起身就要动。 我一边疾行,一边喊:“尹大哥,给我把那个姓李的拦住。” 不出我所料,李健这是要往我们中间挡。 他这么做没用的,丁才杀他,不会眨眼,他死,也是白死。 我冲上去了。 尹锋拦住了李健。 我冲到丁才面前。 这货啊一声吼,大拳头奔我打来了。 一个武者想要提升本事,最快的方法,就是把比自已强的人打趴下。 我打过冷子月。 所以,无需多讲…… 叭!我一记蛇形的鞭手就抽在了丁才的手腕上。 劲很快,根本不容他化,他第二拳上来的时候,我又是一记鞭手,打在了他挥出的手臂上。 第三拳,我还是鞭手来抽。 第四拳…… 他的节奏已经慢了。 慢了半拍。 崩拳! 手臂一探,朝前一崩的同时,丁才拿了太极的云手要化我这一记崩拳。 可惜,他错了。 这是个虚招儿。我拳到一半突然一收,肘向后撞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翻起来了。 劈拳! 给我劈! 叭! 一掌,劈在了丁才的脑门上。 “关仁,你手下留情啊,别伤了曾师父心,关仁,关仁……” 我听到李健声嘶力竭的喊声。 我心动了一下。 然后,这个吐出来的劲,就没发出来。 刚好这时候,丁才一咬牙:“妈的,关仁,我杀不死你,我也要抓个垫背!” 话一出口,他忽地一拧身,正好奔尹锋去了。 尹锋背对他。 无法防备。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丁才这是知道了。所以在生死一刹那的功夫,他在脑子里全计划好了。他就是要转身杀尹锋。 我没多想,冲过去,伸五指,喀,扣住丁才脑袋,又吐劲向后一拉,一旋。 喀巴! 他脖子断了! 恰恰这个时候,他探出去的钉锤离尹锋后心只有十公分。 丁才软了,扑通倒在地上,我跨过他的身体,走到了李健面前。 李健傻了。 “关仁,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真的杀他。你知道,你这样,是要伤死曾师父的心。南无阿弥陀佛,南无……” 他推开了尹锋,快走几步,跑到了丁才倒下的身体旁,坐在那里,单手竖胸前,一个劲地念佛。 我看着李健的模样儿,心里不知该说什么。 想了想,我对李健说:“这位大哥,对不起了。还有曾师父,对不起了。没办法,我要是对得起你们,我关仁就对不起我的兄弟,还有其它无辜的人。所以,对不起,有什么怨气,委屈,你们朝我来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拿下郑炎,要先找道长 李健没有朝我来,在我跟李健说话,并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的时候。尹锋大吼了一声:“关仁小心!” 这一嗓子立马把我的注意力从李健身上喊出来。 与此同时,身后风声快到了。 这个时候,如果我回头去看来人,可能就会中招。 没有回头时间了,我凭了全部感知,本能向后一探手,一把就将一只手腕抓住。 拿住了对方腕子,我身体一拧,直接用上了唐剑的那个大狠招。整个身子骨凌空像风车似的,唰唰唰,一共转了三圈。 三圈后,这人啊……啊……惨叫的同时,他的手臂断了。 掉落草丛的手上,赫然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 废了这人的同时。 我身后传来另一人的惨叫音:“啊……啊……” 丁才领来的第二人,手捂肋骨部位倒在草丛里,正来回不停地翻滚。 尹锋则在这人身边收手站了起来。 第三人见状,他一边退,一边要跑。 我紧走两步,盯着他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兄弟!周医生!周医生!” “啊,我在,关仁呐,真的是你吗?关仁!” 我说:“是我,周医生。你把这人手脚想办法给捆好控制住,你再看看他功夫高低,别让他挣脱跑了。” “好好,关仁,好……” 周医生过去,三两下给那人放倒了,然后开始抽那人裤腰带,忙着给对方两手绑起来。 这光景,我又扫了眼周医生的师叔章老头。 老头表情很尴尬, 他功夫应该还不如丁才,如果拿一个人对比的话。他实力与马彪子师叔单老头是一个级别的。 这人对周医生或许还有一点威胁。 但对我来说,分分钟掐死。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我感知到老头内心深处腾起的强大恐惧后,我挪了目光对艾沫说:“你好,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丁才这种人,在接下来你们要遇到的人中,他只能算是一个小喽啰。可就是一个丁才却让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恐惧。” “所以,这一刻,我宣布你自由了,你可以随便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再见不送!” 说完这话,我转过了身,丢下艾沫一行人独立夜风中凌乱自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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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章老头终于鼓起勇气朝前走了一步,到近处他向我抱拳说:“好汉英武过人,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 说完这老狐狸精转身要走,我念了一声儿:“慢着……” 章老头一愣,立住身体说:“干嘛。” 说的同时,他肩膀一矮,脚底就要发劲开跑。 我沉声说:“老人家你信不信,你现在发劲跑,你一动,我就能追上去,我追上去,手脚可没轻重。” 章老头心思一转,扭过身来笑嘻嘻说:“好汉说什么呢,我哪有跑的意思啊,我这不,这不转个身,顺口气儿嘛。对了,你叫我啥事。” 我说:“过来,坐下。还有你那位徒弟,一起都过来,坐下。” 把这些人都叫来,围成一个圈子,陆续坐下来后,抠脚老大牵着两头驴来了。 “哟!这好热闹,都发生什么了,我这一觉睡醒,看四周人咋都没了呢。听到这边有动静,这才过来。咦……这不……这不老周吗?” 苏老大好像认识周医生,见面就打了个招呼。 周医生笑了笑:“苏老哥好,上次找到武进学,还多亏老哥暗中帮助,在此多谢,多谢了。” 苏老大一摆手:“哪里,哪里,这不,那个,我兄弟,关仁我兄弟,我铁兄弟,他要找嘛,我就琢磨你们人多力量大,最好是并一块儿去,嘿嘿。” 我听了心中一动,脑子电转,眨眼就想起来,在苏家庄,跟老太爷谈话时,叶凝告诉我旁边有个帘子后头有人偷听。现在想起来…… 我看了眼周医生,周医生笑说:“那天怕你误会,就没跟你讲。当天,你跟老太爷见面时候,我正好在另一个房间,所以……” 他笑了下。 我释然。 我让苏老大牵驴在一边当警戒,末了又看眼艾沫,我说:“你们什么意思?我话说明白一点。要想跟着我们一起把事儿办了,不出力,不卖命可不行。” “这世上,没有那种到处捡便宜的好事。你们想好了,跟过来,就得大家拧成一条心来办事儿。不想跟我们拧成一条心,你自已爱干嘛,干嘛。” 可能我说的刺激了一些。 艾沫听的很不爽。 她冷冷说:“关仁,不要觉得你手段多高明。告诉你,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联手合击的功夫,你可能还没见过。行了,不跟你说那么多,咱们走!” 说完,这女人一发狠,领了她的两个中年跟班,撒丫子就朝正西方向奔去了。 我看着这女人,我有种预感,这女人得吃大亏。 她对朱九爷还有朱九爷让人教出来的大徒弟实在是太轻敌了。 目送一行人离去。 我和尹锋,走到了章老头面前。 我对章老头说:“怎么想的,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你跟我们讲一下。” 章老头眼珠子一转说:“没怎么想,就是……” 刚说到这儿,周医生上前小声跟我说:“关仁,这人好歹是我那一脉的师叔。” 我想了想,给尹锋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看好几人。然后把周医生叫到一边说:“周叔,你刚才挺让我感动的。“ 周医生先是不解,稍后笑说:“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就是感觉他们这样做简直是太过份了,所以我就喊了一句。“ 我说:“嗯,这个情,我得领。但是你师叔这人……你跟我说,怎么处理他吧。“ 周医生:“关仁你这样问我,我还真挺为难的。他这辈分上……“ 刚讲到这儿。 “哪里跑!“ “找打!“ “死去吧!“这句是章老头说出来的。 哎哟! 他说完,又叫了一声儿。 紧跟着,砰! 叭!扑通! 我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到章老头脸朝着一颗树,徐徐地从上面滑到了地面上。 在他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站的是一脸冷意的尹锋和不停搁地面揉脚的抠脚老大。 “次奥,这老头子,腰还挺硬,这一脚,不使全力,还真踢不动他。“ 周医生转过身,他看到这一幕,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也别说了,人的禀性在这里呢,什么人什么命儿,只能是这么来讲了。 但不管怎么,这也是他的师叔。 礼数上,不能落。 当下,周医生快跑两步,到了树底下,查看他师叔的伤势。 我跟着走过去问尹锋:“这老头儿怎么回事儿?” 尹锋冷然:“我转眼去看那个李健的功夫,这老家伙突然偷袭我,好在我反应快,他没中。我打了他手臂一下,他趁机会要跑。正好老大在他身后,抬脚就给他踢飞了。” 我点下头,说声辛苦了。 此时,周医生检查利索,他起身说:“腰碎了,至少六块骨头,已经是粉碎性的骨折了。” 我听这话走过去,看着章老头儿。 老头儿在地上,一个劲地拧动身子,不停地哎哟。 我又看了眼他领来的那个叫大虎的中年人。 我对周医生说:“让那人,背着他走吧。” 周医生说了谢谢,转身跟大虎交待几句,末了他跟我说:“关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事情比较复杂,我尽量在脑子里组织一下语言,把这件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周医生听完,他说:“哎呀,那我,那我这样,岂不成了助纣为虐了吗,哎哟,我真是糊涂啊,糊涂 。” 我说:“周叔,我不怪你。你本意是好的,只是太轻信那个人了。”我指了下章老头。 话音一转,我又问:“周叔刚才听你说什么营地,还有郑炎,你能跟我讲讲这里面的情况吗?” 问过这句,我看了眼李健,发现后者正盘腿坐在丁才的尸体旁双手合十,手腕上挂了一串的念珠,嘴里则不停地快速念叨着什么。 大慈大悲的人呐,你让我拿什么语言来描述你呢? 我摇了摇头。 这时周医生说:“是这样的,郑炎原来是我们这一脉的一个小师弟,他功夫挺一般,后来听说去福建那边跟人跑了一年多的船,回来后,知道的人说他发了笔财,有了很多的钱。不久,就说是拜到一个什么人的门下了,学了一身的功夫,本事高的吓人。” “你知道,我们门派挺尴尬的,经常有别的支脉的人说些闲话。这个郑炎就出手,打伤了心意拳其它几脉的师父。” “后来,又跟章师父联系,让他找人过来帮他的手。我这就到了这里,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有几十里地吧,那地方叫落风岭。是个石头很多的山坡,他们把帐篷什么的都安在那儿了。” “对了,他们说是国外的科考小组,还有证件什么的,护林员过来查了两次,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并且,那队伍里还真有几个外国人。” “我开始也信了,直到昨天,郑炎带人抓了一只猴子,然后他们把那猴子……” 周医生黯然:“他们给剥皮吃了。” 我跟着叹了口气。 这时,抠脚老大说:“跑船发财,哼!我可知道他那财是怎么发的,不搭上十几二十条的人命,他发不了那财。” 我一愣,扭头看老大。 老大说:“谁没跑过呀,我也跑过,后来觉得太昧良心了,就没干。” 我问:“那他们干什么?” 老大:“干什么,不干好事,干海盗,杀人,祸害女人,然后不管老小,杀完了往海里一扔卷了钱财就走人!所谓跑船,就是这个活儿。” 我倒吸口凉气的同时。 我听李健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们要是想把这个郑炎拿下,你们必须找到古道长和他的道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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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古道长不会袖手旁观。 想起他,我就能忆起,当初在可可西里新隆兴矿业食堂里见到的那个眸子里写满无尽沧桑的中年男子。 除了他,还有这个天地。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而奔波。 估且不提阿花婆婆,单就我见到的那几个生病孩子来说---能将孤儿领养,又治好他们身上的疾病,然后再传授医术给他们…… 好像很简单,可实际这些年来,古道长付出了多少,可能只有他自已知道了。 这就是道门中人的那种大义,那种真正的慈悲。 看似平凡,细细品味又触及灵魂,让人不禁为之感动。 眼下李健提到古道长,还有他的道友。 我忙对尹锋递过去一个眼色,后者会意,把我们控制起来的几个人喊起,又指挥着,让他们坐去了远处。 这时,我走到了李健身前。 他坐在丁才尸体旁,神情黯然。 我对他说:“李大哥,人已经死了,对不起的话,我不想说太多。你要是怪我,你就怪我吧。” 李健没看我,只是望着丁才出神地说:“关仁……其实,要说怪,只能是怪曾师父,怪这流传世间的降龙伏虎之术,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没人学的话。丁才这么优秀的人,一定能读个好大学,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过正常人的日子,好好的生活。” “怪就怪这世间有了这样的本事,怪就怪曾师父心太软,没耐住丁才的恳求,将这真功夫传给了他。” “关仁我很早就听说过你,当时我就替你担心,担心你会走上邪途。现在看,你还好,但是……” 李健犹豫一番说:“这次你若活下,我希望今后你能把这一身的功夫藏好。不要显,不要露,不要让世人知道。你若想说出来,你可以著书,可以拍电影,可以通过其它渠道用时下流行的玄幻手段宣讲出来。但你不要收徒,记住,不要再收徒了。真的不要了……” “这东西,宁可断了,亦不要再传。现在这世界,不需要了。这个世界,有法律,有军事,有枪,有炮,已经不需要这个了,真的不需要了……” 我明白李健这番话的意思。 实际上,这样的话周师父,程瞎子,包括马彪子都跟我讲过无数遍了。 从功夫上身那天起,习武之人每天面对的就是无尽心魔。 某李姓影视大侠,拍的一部叫‘霍元甲’的电影,其开篇情节,那个嚷着要做津门第一的霍大侠就是这些人内心的真实写照。 治不住心魔,下场就如丁才,甚至比丁才还要惨! 我对李健说:“李大哥你放心,你讲的这些,恩师都已经反复告诫过我了。“ 李健听罢,又是一番的长吁短叹。 我守着他叹完,又对他说:“李大哥,你讲古道长来这里了。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健略显茫然:“我也不知道,当初他跟我见过一面,说要领两个人下苗疆去救一个苗家的大巫。并让我在津门,京城盯紧一些,防止有武道上的人跟着掺合进来。“ “我听说丁才要领人去苗疆,就想起古道长说的话。对了,道长领的两个人,一个叫苏小青,一个叫二炳。古道长说,他们是你的朋友。你如果有空闲,想帮一把手,你就过来。” “其实,我本意不想你来……真的不想你来。可没办法,你已经找到曾师父了,已经让这件事卷进来了。所以,那天我就对你说了那样的话。” 尹锋这时沉声问:“这位朋友,你讲的这位道长,他的道友可是住在苗疆的人?” 李健:“嗯,听他提过一嘴。” 尹锋:“他那道友叫什么名字?” 李健:“姓高,没有道号,叫什么来着,对,是叫高泽。说原来是跟他一起修的道士,道观没了后,高泽回湖北老家,到这山里给人做赤脚医生了。” 听到的高泽的名字,我和尹锋这才感觉此行有了那么一点胜算了。 高泽是谁?他就是尹锋医道朋友讲的那位可以把他手臂受损经脉修复好的高人。 高泽是古道长的道友,前者长期在苗疆生活,肯定与阿花有联系,但又不被外人所知。包括罗大麻子,他好像也不知道这条线。 如今这条线清晰了,我当即问尹锋知不知道,高泽住在哪里。 尹锋回答他知道高泽住处,对方就住在一个叫草龙村的小村子里。村子是汉,苗两族人混居。但他只知道村名,并不清楚这个村子的确切位置。 于是,我和尹锋商量,先在这里附近找到山里采药的苗人。 遇到后,再向对方打听草龙村的位置。知道了位置,我们先去草龙村与道长们会合,再进一步商议怎么解决掉郑炎。 商议妥当,周医生过来说,丁才那几个手下,功夫稀松平常的很。 练的都是形意的把式,刚入了明劲,劲打的还不是很整齐呢。 对这样的人,我是没什么太好办法。 杀,于心不忍,放的话,又怕对方回到郑炎那里影响大局。 于是,我跟李健商量,指明了罗大麻子的住处。李健听了后,他表示愿意押着这几人,让他们抬着丁才的尸体前往罗大麻子住处。 李健再不济也是身上有功夫的,这几人就算没受伤,他们合起来也不是李健对手。 所以,由他来押送,正是十分的合适。 当下,我又问过周医生,他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跟李健往回走。 周医生说,匡扶正道是习武之人的本份。他之前险些上当受骗,做出助纣为虐的恶事出来。眼下跟我们一起,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要借机会,修正一下自已的心。 我听了表示欢迎他的加入。 就这样,经历一番折腾。三个海外归来的高人,从队伍中消失了。我们又接纳了一位周大叔,同时,我们还锁定了目标草龙村。 确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我们先是用丁才手下身上带的刀,削了两个树枝,又拿藤条缠在上面,做了一副简单的担架。接着把丁才扔到担架上,用衣服盖了他的脸,让李健押送丁才手下离去。 目送对方远行后,我和周医生,尹锋在一起用缴获的物资,补充了一点干粮,清水。 接下来,我们开始商量怎么去找苗人。 周医生说他这几天在附近闲逛的时候,看到有一处山头的林子里长了不少的‘文王一枝笔’。 文王一枝笔是神农架山区独有的药材,功能止血,生肌,止痛。 这东西外面的收购价很高,有苗人经常进山来采摘。 他建议我们,不如去那个山头守候。这样的话,估计很快就能遇到采药的苗人。 我们同意了周医生的建议。 这就收拾行装,还是由抠脚老大赶着两头驴,再让周医生带队,奔他指的山头去了。 路上,周医生跟我们详细描述了落风岭的情况。 周医生说岭上有几个很大的帐篷,人员差不多有十五个人左右。 配备有的柴油发电机,卫星电话。 除外,还有经常有人从山外拉补给过来。 营地的外国人,看样子都没什么功夫,他们应该是技术人员,经常拿了一些探测仪器,让郑炎领着去附近找什么东西。 开始一段时间,经常有护林员过来问这问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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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一没带枪,二也没别的武器,所以护林员就放松了警惕。 后来,那里面有个外国人,让一个翻译给护林员拿了一些美金。从此以后,好像就再没人去打扰他们了。 再有就是郑炎这人,他个子不是很高,但肌肉结实,不太爱说话。 他身上的气场很强大,有时候,一个眼神扔过去,在场的人就都不敢说话了。 周医生就见他露过一次功夫。、 当时是一只猴子蹿到营地附近的林子里了。 郑炎三两下就跃上了一棵二十多米高的树,猴子要跑,可他人在半空,伸手一把就给抓到,同时将头给拧断了。 那次事件给周医生的触动很大,他反复说,人怎么能那么凶残。那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小精灵,没有招惹到任何人,就让郑炎给杀了。 我和尹锋听了都沉思不语。 稍许,我俩对视一眼,接着彼此间达成了一个默契。 无论如何,不能让郑炎这种人活在世上。 我们整整走了一天的时间,快天黑的时候,才找到了周医生说的那片林地。 到了林外,稍作休息。 抠脚老大想让周医生领他进林子看看这个叫‘文王一枝笔’的药村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子。 周医生就拿了个手电,领他拐进林子了。 我和尹锋坐在外面草地上吃干粮。 天已经很黑了。 月亮,还是很圆,很亮。 我呼吸清冷的空气,感受着弥漫在山野中的所谓灵气,正沉浸于此的时候。 突然,我听林子里喊了一嗓子。 “哎呀我的妈呀!” “哎哟!”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前是抠脚老大发出来的,后则是那个周医生喊的。 我一听,心说,这也没感觉到有人呐,这怎么就好像遇到不测了呢。 当即跟尹锋使个眼神儿。,我俩嗖嗖就奔到了林子里。 林子里都是那种长了不知几百年的高大树林,地面上堆积的也全是厚厚的腐败树叶,我和尹锋疾行了十几步,稍许,我感知着这两人的气息,调转方向,朝着西侧,行进几步,突然,我感到不对,就向尹锋做了个手势。 尹锋会意。 我俩瞬间压低身形,接着挪到一棵树后面做掩护,眯眼探头朝前一瞅。 只见月光下,有三个身影,穿了一身很土气的衣服,正陆续从树下跳下来,然后直奔着一个低洼地跑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见到古道长了 那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并不明显,确切讲是对我们没什么危害的人。 他们从树上跳下来,跑到低洼地,就围住了一小片的区域。 这时我听到抠脚老大在喊:“什么人呐,这怎么还弄上陷阱了,快顺根绳子下来,要不等爷爷我跳上去,我灭了你们。” 听到这话,尹锋很紧张地对我说:“这三个是什么人,我们要不要动手。” 我挥手示意尹锋淡定。 “你看这人,是不是高大夫让我们抓的家伙?”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说话了。 一听这话,我马上明白对方身份。 “应该是了,你看那人……”这时其中一人掏出一把手电,对着坑里一阵晃动说:“前些日子我在这林子采药,见到他跟几个人一起路过,就是他们了,没错。” 我听到这儿,已经明白全部了。 当下我一拉尹锋,从树后走出来说:“朋友,不单是他们,还有我们呢。你们抓人回去,可别把我们给落下了。” 三人瞬间就是一惊,转尔跳开,拿了镰刀一样的东西出来朝我和尹锋比划。 我碰了下尹锋,接着跟他一起高举两手做投降状。 三人犹豫,末了还是走到了近处。 我借月光打量,见这三人里有两个是苗人,另外一人就是汉人了。 这个当然不是打扮了,我是从气息上看出来的。 苗人的精气神跟汉人不一样,这个往深了说,可能就是血统吧。 山里人,性情很淳朴,我和尹锋的主动投降没引起他们什么怀疑。但为了小心,仍旧把麻绳掏出来给我俩的手捆上了。 随后,又顺下绳子,将抠脚老大拉上来。 老大一上来,刚想要探腿踢,我一个眼色给他阻止了。 老大会意,就没再反抗,而是任由这三人给他绑上。 周医生也是如此,就这么,我们几个人让这三位山民给控制了后,他们又找到我们来时牵的那两头驴,拿狐疑眼神反量将我们打量一番后,他们又看了看驴背上驮的麻袋。末了,还是没动手解麻袋的绳子,只是用当地土语交流一番,就押着我们上路了。 几人讲的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语速快,且低,但我还是听懂内容了。原来他们是领了高大夫的命,到这里来抓一个所谓的‘可疑人员’带给高大夫。 但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他们感觉奇怪,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高大夫的话又不能违背,所以就先带我们回去。 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反正这三人很淳朴,眼神干净,通透,没有外面城里的那种狡诈和自私。 最后我感觉,这个高大夫在他们心目中应该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走了大半个晚上,并不多是凌晨一时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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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来到这个位于两道山谷前的小村庄。 村子里没亮灯,借月光打量,村前有一大片的草海,草海中依稀有水流声音。 到了近处,看到村前竟是一片的小沼泽地,沼泽里安放了许多的石头,方便村民来往通行。 三人都是使唤牲口的好手,他们在前吆喝着驴子前进,我们在后边,慢慢跟行。 越过草海,眼前出现了几十户人家的房子。 都是那种湘西常见的吊脚楼。 进到村子里后,为首的汉子领我们绕到村东侧的一条小路,沿小路径直往里走,遇到一个坡再顺下来,这就来到了一处吊脚楼的门前。 到门口了,汉子把手指探到嘴里吹了一个口哨。 吊脚楼里的灯亮了。 吱嘎,门响后,院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音。 “人抓到了吗,有没有受伤?” 我听到一个很低的中年男子声音。 汉子回:“抓到了,只是……” 我这会儿把劲一震,让两手脱开麻绳,快走了两步,到门前一抱拳:“晚辈关仁,见过高泽,高前辈!” 他就是高泽! 不用他说名字,我从他身上的气场就能感知到,就是他。 他身上有一种气,很细微,精确,无微不致如春风细雨般的润人。 这不是别的,而是医者身上的气场。 程瞎子说过,高明的好大夫,有得了轻微小毛病的人遇见了,说几句话,接了那个气场,即便不开方拿药,回去病都能好上几分。 之前,我半信半疑。 今儿,见到高大夫。 我信了! 高泽很普通,他长相平凡,路人,身材不高,充其量一米七五的样子。长的很瘦,很黑,头发留的极短,身上穿的是一件老旧的破西装,下身也是一件粗布的蓝裤子,脚上则是那种山里人常穿的黄胶解放鞋。 就是这么普通的打扮,在衣着皮相的里头蕴含的却是外面几百万,上千万也求不到的道家医者仁心。 “关仁,关仁……唉,关仁呐,你终于还是来了。走吧,古道长在里面等你呢。” 高泽仿佛与我见过很久。 他叫了几声名字,轻叹过后,一转身,就给我们让到了小院里。 院子里堆的很杂乱,有许多的木材,还是钢丝之类的玩意儿。 我以为是要修补房子,是以没多想,领下身后几人,跟上高泽一起就走向了吊脚楼。 到里面,穿过火塘,拐了个弯儿,我忽然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古道长。 很久没见古道长了。 这次再见,我看到他瘦了,皮包骨一样,脸色腊黄,腊黄的…… 我一惊,叫了一声:“道长,你怎么?” 古道长伸手,摆了一下,示意我先别大声说话,而是对着我身后的尹锋,抠脚老大,周医生抱了下拳,接着拿细微的声音说:“尹先生,可可西里见过一面,但当时,身上尚有要事去办,所以没能打招呼,望见谅。还有这位,苏老先生,咱们都算是半个熟人了。这位……” 周医生:“我姓周,山西心意门的。” “噢,周先生你好,你好,看看,这都给你们劳烦过来了。真的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古道长说了两个不好意思,又使劲欠了下身,让身体倚在了墙壁上。 我见状忙问高泽:“道长这是怎么了?” 高泽淡淡说:“古师兄从西部回来,找了药后,想尽办法混进苗寨要用那药来恢复阿花腿上的劲力。” “没想到,他还是让朱老九给识破,两人动起手来,朱老九拿一根藏地的普巴杵伤到了他的印堂。” 高泽指了下古道长的印堂。 我探头仔细一瞅,果然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小疤。 “外伤到是没什么,就是这里面的神魂伤到了,一时半会儿,不容易好。” 高泽讲到这儿,他叹了口气。 我见状忙问:“道长,苏小青和二炳呢,他们去哪里了?” 古道长:“噢,他们没在这附近,我带他们到了苗疆后,我给那个二炳修书一封,指明了路线,让他去贵州那边请他的师父去了。” 我一怔:“二炳师父?” 古道长:“是啊,朱老九已经成气候了,你那个兄弟的师父是位真正隐世的高人,他若肯来的话,这件事就有着落了。” 我长松口气的同时又问古道长:“那阿花婆婆她的腿……” 高泽回说:“她的腿是旧疾,只不过以前一直没发作。这次,朱老九回来。她让朱老九一气,身体受不了,旧疾发作,现在是瘫痪在家,哪儿都去不了了。” 我听了长叹口气,复又仔细打量古道长。 果然…… 他的情况,用句现代医学的话讲,就是新陈代谢功能非常的紊乱,吃下去东西,不消化,正常的大小便,也解不出来。但实质的脏器病变又没有。 这个,现代医学给不了解释。 道家讲就是神魂伤到了。 古道长拢了拢被子说:“见笑了,现在身子骨不行,要恢复还得好生调理一阵子。关仁呐,给你牵扯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不过……唉,多余的话不说。我先讲讲咱们要做的事吧。” 古道长接下来告诉我,朱老九不好对付的最大根源在于,他身上有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古道长说他不知道。目前根据推测已知的是,他贴身肯定有一个物件,要么是一个铜件儿,要么是一个玉器。 这个东西非常关键,因为它与朱老九自身的气场合在一起后,人到了近处,就会提不出精气神儿。 古道长打了个比喻,就是一个人,我们看第一眼,往往就能做出第一印象的判断,这人是好,还是坏,是恶人,还是善人。 恶人的话,我们小心回避。善人的话,我们可以与之相交,或是成为朋友,或是做个知已。 朱老九心机狠毒,按理说他不配有善人的气场。 但关键,他身上有了那么个东西。 那东西暗中就改变了朱老九的气场,让他看上去是个大好人。 并且,到了他身边儿,也是一点杀心都生不出来。只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人了,他怎么可能是坏人。 心一松,机会就没了,然后任由对方摆布,该利用,就利用,该杀,就杀。 想要破了朱老九,第一个关键,就是把他身上那个物件儿给毁了! 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一次不成,可就没第二 次了。因为朱老九虽是个老头子,长时间打的话,体力什么的肯定不如年轻人,但短时间,再利用一些东西,年轻人可能就不是他对手了。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知道朱老九这个‘物件儿’具体在身上什么地方的人。只有一个,他就是郑炎。 古道长根据探到的消息得知,郑炎是朱老九的干儿子,并且朱老九对这个干儿子十分疼爱,好像还有意相传衣钵。所以,他把那个物件在郑炎面前露过不止一次。 郑炎知道那东西在哪儿。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活捉郑炎,问出要知道的东西。然后,把朱老九身上的物件儿碎了。物件一碎,气无遮挡,朱老九什么嘴脸,什么模样儿,立马就会浮现出来! 到时候,再治他,可就事半功倍了。 之前古道长料到我会来,但没想到能来的这么快。 遇到我们,是因为最近有人看到,郑炎的几个功夫稀松的手下,经常去那林子里采药回去煮汤来吃。他们就挖了个坑,想捉两个回来,问问郑炎的行动生活规律,然后,期待着我来,好找时间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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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捉郑炎,比杀了郑炎要难上十倍不止。 古道长为此做了周密安排。 这些日子,他跟高泽一起用钢丝绳制了一张大网。 钢丝全都淬过药,勒到肉里,药汁浸入血液,三四分钟后就会发作。到时,郑炎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但关键问题一是怎么来引这个郑炎,二是引到了后,把钢丝网罩上去,再勒紧,这个过程谁来做? 郑炎可不是普通练家子。 高泽说他见过此人练功,一身忽雷劲已经到了纤毫之肤,即可发力的境界。 这样境界,可将劲发的粗壮如牛腰,亦可将劲收拢的细若针毫。 高泽说,郑炎此人如果不是入了邪途,他真可谓是武学上的一代宗师人物了。 可惜,他这一身功夫,路子来的不正,性子不正,最后的成就当然也就不正了。 他制不住心,早晚是大害,放到社会上短时没事,时间长了,触犯刑律,也是一条死在枪下的恶魂。 只是那样,又有许多无辜人会死在他的手中。 讲过了计划和利害关系。 尹锋先是沉思不语,随后他说:“这吸引郑炎的人,看来非我莫属。” 我看着尹锋:“尹大哥怎么讲?” 尹锋说:“我身上有画,这条消息罗大麻子已经放出,我们在山上走一周多了。我想,这几天,郑炎,朱老九就能收到这消息。” “到时,我上落风岭叫阵。然后,引郑炎下山!” 众人沉思不语。 大家不说话,是因为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但同样,尹锋可就要背上无数危险了。 郑炎功夫那么强,他可能只有几秒的机会。 我们拿捏的稍微有一丁点差错,尹锋的命可能就要没了。 但除了这招…… 目前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高泽说:“尹兄,道宇兄跟你是朋友吧。” 尹锋:“正是,他在长沙开有一个针灸馆。” 高泽:“我几个月前,跟他因为药材的事,通过一次电话,他说有个病人是练家子,手臂骨折受伤后,经脉一直不太通。今天见到你,想起这事儿,所以我想你是不是道宇兄说的那个练家子。” 尹锋:“正是我。” 高泽:“好,我先拿来通脉针来帮你修补经脉。然后,这一两天,你们稍作休息。五天后,庚申日,我们申时动手!” 我沉声:“了解。” 高泽:“我去点把火,把这火塘烧起来暖暖屋子,你们这些日子也是累了,先在这儿歇下吧。” 当晚,我们在这吊脚楼住下了。 临睡前,我见到高泽给尹锋行通脉针术。 那是一根古怪的针,它好像女生头发一样,很长,很细,并且柔软至极,行针时,高泽捏的却又不是针,而是活动尹锋臂上皮肤,让皮肤将针吞入后,沿经脉在皮下如蛇一般游走。 我是第一次见这样神奇的针术。 目睹之后,心里对这华夏高术又多了一分的见识。 一连休息两天。 期间喝了不少高泽自制的药粥,我们体力和精气神都有了十足的增涨。 然后第三天,尹锋早上起来,走了一路架子,他说臂上劲力已经是尽数恢复了。 接着,我们又细细模拟了一番活捉郑炎的过程。 周医生原本心情不安,因为郑炎再怎么坏,也是跟他一个师门出来的。要说是,正面相见,出手杀对方,他下不了那个手。 知道是活捉后,他表现的非常积极,并愿意跟抠脚老大一起,拿这个钢网来罩郑炎。 钢网是方形,长宽都是六米,钢索直径两毫米多一点。 在织网前,高泽将钢索拿药汁用苗人巫师的法子,反复淬过十几遍了。这样制成的网非常便于使用,抠脚老大用时,只需像抛渔网一样,将它撒开罩住郑炎便可。 演练了半天,抠脚老大将撒网本事用的得心应手了。 我们又睡了一晚,第二天寅时,就收拾东西出发了。 走时在路上用了一天半。 到落风岭山域的时候,我们在离落山岭五里远处的一个山沟里搭了小营地歇息下来。 高泽不让生火。 我们吃的全是冷食。 用过饭,我打坐时候,感知到弥漫在林子里的一股悲哀之气了。 很悲凉,凄楚。 时不时,还听到你一两记奇怪的吼叫声。 我问高泽,那是什么动物。 高泽告诉我,那是猴子的哭声。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林中按高泽说的法子养精蓄锐。 高泽讲,古时侠客,将士,行大事前,都要事先焚香沐浴,斋戒数日后,方才择时行事。 这么做,是要保持内心足够的平静。然后,暗合了天道,才能稳操胜券。 如今,我们无香,但有心香一支,时时可以点燃。 燃了心香,将一身的精气神散开,与这林子融合一起,也算是合上道了。 坐到午时。 我们起身,用过冷食干粮,补充清水后。 直奔落风岭而去。 未时过三刻,到的落风岭。 这是一座很高的山,山顶有一面屏风似的悬崖,在那崖下有一段将近两三个篮球场面积的平地。平地下方是树林,然后是灌木,草丛。 落风岭的名字,来自那道陡崖。 每每有风起,吹到崖上,崖又将风反吹到下方平地。因其有落风之势,故名落风岭。 申时。 按计划,将人员一一安排到位。 尹锋从背包取出一个不大的画轴,单手握了,转身抱拳,道了一声,等我! 拧身,走人! 彼时,深秋的风掠过,吹的尹锋身上风衣猎猎作响。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说,这便是真侠客!是的,他一句等我过后,转身刹那,已经用作诠释了‘侠’字的全部含义。 郑炎感知惊人,我要与尹锋保持至少两百米的距离,才能保证不被发现。 他一走,我掐算了步数,感觉差不多了。 我朝高泽一抱拳:“等我!” 闪身,提步离去! 申时中。 我隐身草丛,听到了尹锋高亢的声音。 “郑炎!我是长沙尹锋!今天,我身上有画一幅,要过来赠送给你。你有胆,便来拿,无胆,你缩在营中,做你的乌龟去吧!” 一句话喊过。 唰一下。 我瞬间就炸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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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落风岭上,直接就腾起了一道冲天的杀意。 转瞬,我听到岭中密林里,唰唰唰……不断传来一道又一道掠风时刮动树枝产生的声音。 差不多十几秒后。 呼! 一道身影。就从林子里弹射出来了。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惊人的地步,那山有多高,林有多密。 他郑炎十几秒的时间,就从岭上缓坡,奔到了山下,这已经不是人类的速度了。已经到了极限了。 尹锋眼见强敌过来。 他喊了一声:“来的好!跟我来!” 喊过,他运起全身力量,在对方距离他两百米的地方,发足狂奔! 我这时则守侧翼,压低身形,掠阵随尹锋的动势而动。 唰唰唰…… 那个郑炎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功夫,两百米的间距,让他给拉成了一百五十米不到。 我紧紧盯着,并朝尹锋慢慢接近。 又过去五秒。 突然,在郑炎与尹锋两人中间猛地掠来了三道强劲的气息。 我稍一停步,拧头一看。 居然是艾沫领她的两个手下,从远处朝着郑炎奔来了。 方才,我将全部精气神注入到郑炎和尹锋两人身上,就没顾及到,暗处竟还隐藏了艾沫一伙人。 这三个家伙,从斜刺冲上来后。 艾沫对郑炎喊了一声:“有胆你跟我打,杀猴子算什么英雄。“ 说话间,她唰的一下冲上去,抬手运掌,就奔郑炎打去了。 砰! 就一下,我看到郑炎就出了一下手,快到都没看清楚他手臂的运行轨迹。 艾沫就捂了肩膀飞了。 两个中年人急了,也冲上去! 结果,砰砰! 飞了! 三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可能,一照面,半秒都不到,眨眼就飞。 郑炎的速度几乎没什么改变,仍旧是咬紧尹锋疾追。 这货太悍了! 我深吸口气,盯着郑炎,疾行,疾行。 转眼,快了,快了! 我,郑炎,尹锋,三个人的角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正好,丝毫分毫不差,在郑炎距离尹锋十五米远的时候。 唰,呼! 一张大网,就从天而降了。 岂料,郑炎的反应太快了。 这人向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唰的一下就滑过大网笼罩的范围,又猛地一挺身,抬头就要奔尹锋后背抓去 我这时距离郑炎还有十一米! 十一米! 郑炎距离尹锋不到十米!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尹锋送死!绝不能,绝不能! 啊! 嗷呜! 我身上突然就爆了一记,我想像不到的声音。 那是老虎的声音,它直接就从我腹腔中,从虎豹雷音的方式发了出来。 然后,我整个人唰的一下,十一米,瞬间到! 炮拳! 心念电转,雷霆意起,砰! 我一拳就打在了郑炎的后背上。 郑炎人在半空,受到重击,他竟然猛地一拧身,抬手来打我。 嗷呜! 我身上,又响起了一记虎啸。然后,脑海浮现的是单老头跟我打时,他露的那一手猛虎硬爬山的八极硬功! 身临绝境,舍身忘命,一意前行! 你硬!我比你还硬! 砰! 我伸拳打中了郑炎半空挥来的拳头,跟他撞了一下后,我又闪电般弹手。 与此同时,尹锋动了,他在郑炎身后跃起,落下。 同时,我听到嘶啦一阵响。 郑炎身形一顿。 “兄弟,闪开!“ 我听到了抠脚老大的吼声儿。 半空中,我一拧身的功夫,呼! 一张大网,再次凌空落下,将郑炎牢牢地罩到了其中。 第一百七十二章激了热血的画面 钢网落下,我心神一松的间隙,感觉刚才跟郑炎对过的一拳竟然钻心疼。 拿起手来一看,血淋淋,指骨都劈开了! 彼时,大网刚落下。 郑炎探两手,抓了网,奋力扯臂就要给撕开。 “郑炎!” 我吼了一嗓子。 郑炎眼珠子瞪大大的,浑身上下,满是浓烈的杀气。 他:“啊!” 冲我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雷音震荡,杀的人耳骨都隐隐生疼。 我本能,一个激灵,张口,震起虎豹雷音冲到郑炎面前:“嗷呜!” 这一声吼,我眼中忽然浮现了一只披甲的老虎。 它现身于万军之中,伴着一个骑马的将军驰骋杀场。 那画面,太壮阔了。 苍凉的古战场,数以几十万的将士,那一声声的呐喊,刀光,枪影,箭雨! 我难以形容,难以表达,只觉得腔子里有一股恒古永苍的热血给激活了,我朝着郑炎,嗷呜又是一声吼后。 我唰,跃到了他面前。 隔了网。 砰砰砰砰…… 劈,攒,崩,炮,横! 五行劲拳打的全是肩,臂,腿,胯,等非要害的区域。 每打一拳,郑炎身上能拱起一股强若霹雳的劲力,要把我的劲给顶出去。然后,我又是一阵怒吼,脑海同时浮现了骑马将军,缨枪染血,驰骋疆场,伴虎撕杀的壮烈画面。 我含了这股劲。 砰! 将劲顶回去,然后,又挥拳,再打! 直至最后,我听到郑炎肩膀喀嚓一声碎裂,大胯,喀嚓一声碎裂…… 肩碎了,胯碎了,臂骨断了! 我喘了粗气,看着他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两手死死拉紧了钢网,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咬牙说:“倒下吧!倒下吧!” 郑炎晃了晃,扑通一声,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我两手一阵的剧疼。 抬起手来,看到的是裂开的指骨和汩汩涌出的鲜血。 我放下手,看去四周。 我的兄弟们,全都傻了,包括高泽,他也呆了。 他们立在原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呆呆的,一言不发。 我闭上眼,想找回刚才看到的画面。 可是,我什么都找不到了。 那只虎,那位骑马执枪的将军,那个苍凉恒古的战场。 什么都找不到。 我忽然感觉好累,好累,真的好累,心,神,所有一切,都降到了冰点。 我想挪下步子,可两脚似乎不听话。我一咬牙,使劲,再挪。 头忽然猛地涌上股血。 我看到眼前冒了金星,然后,意志渐渐模糊,模糊…… 扑通! 我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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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前,我看到的是,湛蓝如洗的天空和一轮烈烈燃烧的秋阳! “兄弟,兄弟!来,喝了这碗孟婆汤,就什么痛苦都想不起来喽。” 我听了这话,咧嘴一笑说:“人家孟婆是个老太太好不好,这什么时候换成抠脚老汉了。” “嘿嘿!没办法,孟婆嫌工资给的少,不干那活了,现在轮到我顶班了。” 我又是一笑,睁眼时,看到的是抠脚老大的脸。 他端了碗,碗里是浮了草棍的药。 再看四周,这应该是草龙村的吊脚楼,又抬了手,感觉指骨不太疼了,凉嗖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往里钻,拿起一看,两只手上都缠满了渗出药汁的布条。 抠脚老大把碗端到我嘴边。 我一仰头,将里面的药汁咕咚,咕咚的全喝光。 老大这时说:“兄弟,你睡了三天,你太猛了。那天你在落风岭,你给我们都吓着了。那哪是人动静啊。东北虎都吼不出那嗓音,太猛了,真是太猛了。说句不中听的,当天晚上回来,我这魂儿都惊了,一个劲发恶梦。后来,还是高大夫磨了点琥珀粉兑水合上一些辰砂给我喝下去,我这魂儿呀,才算回来。” 老大接过碗,又喃喃说:“这真是高人呐,兄弟你可真是高人。猛啊,太猛了。不仅我心神恍惚,尹老大也有点受不了了。还有高泽,高泽没说什么,只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完了还有呢,这不你跟郑炎打吗?他后边跟来了两个会功夫的,全吓堆了,大小便都出来了。“ “周医生……他这会儿应该能醒了,当时,他意识不清,都让你给吓糊涂了。” “当时,别提了。后来这不,我们走的时候,古道长安排了一队可靠的苗人来接应嘛。当时大家傻了。是苗人过来,把咱们给背回来的。” 我用虚弱的嗓音回:“苏大哥呀,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逗我玩儿吧。” 老大:“逗你,我可不敢逗你。这家伙,你哪天再冲我吼一嗓子,我魂儿丢了,我冲谁要去呀。来来来,这儿还有一碗,高大夫说你是透支过多,然后神魂都弱到了极致。这不,回来,他守着你,行了一天的那个…头发针。” “说了,你喝两天药就没事喽。” 我凑过头,又把第二碗又浓又黑又苦的药汤子给喝了后。 我问老大:“郑炎呢?” 老大:“活着,但废了。” “胯碎了,肩碎了,两个胳膊全碎了。另外,人傻了。这两天高大夫给行针。说要是回不过来魂儿,咱们问不出来东西,这功可就白做了。不过,也不白做。” 老大歪下头说:“起码,咱们灭了一个大害了。对喽,那三个冲出来的人,就那叫,艾什么泡沫那位,她一条手臂全劈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养过来继续练武。” “还有那两男的,都差点死了,多亏这些苗人,用了他们苗族的法子,又是给吸血,又是往里头塞大虫子的。” “咦……” 老大讲到这儿,忽然一脸神秘地说:“你说,这地方有没有人会那个蛊术,什么金蚕蛊的?我昨儿个,遇着个老太太,她拿了条做好的腌鱼给我,说是好吃,可我没敢吃啊,我怕她下蛊。” 我皱下眉:“人家跟你没仇没怨,下什么蛊啊?” 老大:“这哪能没有,这,万一她要是看上我,想让我做她老头儿,那可咋办。” 我晕…… 老大,兄弟服你了,真的是服了。 老大说,这些人现在伤的伤,病的病,正养呢,一时半会不能过来看我。又告诉我,高大夫讲了,今天醒了,也不能下床,大小便什么的,就委屈老大给伺候了。 得过了今天,这才能下床去。 我点头应了。 闭眼,倚在床上,想要去想打郑炎时脑海里的画面。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使劲想,又感觉整个脑门子都生疼。 算了,这东西,看来不是我能控制的,随它去吧,随它去。 我念叨着,不知是药力作用,还是身体太虚。 就这么,迷糊着,又睡着了。 一觉无梦,睡到天黑。 让尿给憋醒了。 然后,我喊了要撒尿,黑暗中不知道是谁递来个尿罐子放我床头了。 我继续喊:“不行啊,手指头疼,谁能帮我接一下呀。” “手指头疼,也不能让女孩子给你接呀。” 咦! 我一听这动静,立马一扭头。 只见火塘的微光中,我久久不见的叶凝披了一头的长发,正一脸愠怒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俩的目光,相互接触,交织在一起,久久,久久…… 过了大概二十几秒。 “我喊老头儿给你接去!” 叶凝一拧头,走了。 我笑了。 这才是叶凝,要是她冲上来嘘寒问暖,体贴的无微不至,那可能就不是她了。 包括云南那次,她伺候人,哎…… 东西难吃也得吃呀,粥烫嘴,也得咽呐,但凡说一个不字,立马拉脸,爱吃不吃! 对,这就是她。 美丽的大马刀! 她是关心人的,起码心里关心,因为我刚才看到她脸上的泪了,一滴滴的,流满了整个脸庞。 叶凝还是把老大找来了。 老大捏鼻子给我接了尿,转身倒去了。 回身,又帮我把裤子提上。 他转身离去,叶凝过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真是犯了虎病了,打的这么狠,你看,你这手。你知道吗?高医生说了,我要是再使大一点劲,你这手就废了,就不能用武了。” 叶凝嗔怪。 我说:“你怎么来的?” 叶凝:“是师父,她还有几太极门,形意门的老辈人,接到了一位几十年前以武入道的,进了道门的隐修高人发出的消息。这才一路赶到苗疆,找到了这里。” 我听罢释然。 是二炳和苏小青,二炳找到他师父了。 叶凝扭头,偷偷擦掉了什么。 又转过头来说:“关仁,你跟你说,你为什么不带我来?为什么?你犯的什么毛病,咱俩不是说好嘛,一起走江湖的,你把我撇下,你自个儿跑来担这么大事儿,你装什么逼!” 我一沉脸:“说脏话了啊,说脏话了。” 叶凝:“就说,就说,怎么地吧,反正你现在也打不了我。” 我咧嘴苦笑。 叶凝:“行了,高大夫说让你多睡觉,睡觉最养神了,这都过了子时了。你还得再睡会儿。” 我说:“睡不着哇。” 叶凝搬了小椅子,一拧身坐到我床头说:“闭眼,看你身上伤这么重,就让你享受一下太极的头部按摩吧。” 叶凝就这么给我按上了。 说实话,手法照程瞎子,祝老师这些人,差的太远,太远,有几下按的还生疼,好像是打人一样。 不过,我没说,我知道说了她立马得转身走人。 就这么按着,按着,我又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 睁了眼,却发现叶凝正伏在我的床边,就这么坐在小椅子上,趴了整整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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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师父点明我,她不跟我讲太多,是怕我心里边揣东西,然后朱老九看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现在鹰涧苗寨上露面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太极老李,另一个人是七爷。 这两人中,太极老李对朱老九没什么威胁。 七爷这次出山,原因也是,朱老九这人跟道门这边多少有些瓜葛。京城练家子圈里,能跟道门搭上边,说上话的,也真就只有七爷这么一位高人了。 七爷练的是养生功,不能打。 老李对朱老九没威胁。 这两人到了苗寨,朱老九不会慌,他不慌,阿花婆婆就没有事儿。 反过来,要是大批人马杀上去,直接质问朱老九的话,对方一慌,下了狠手。阿花命没了不说,这些人还是不好治朱老九这个祸害。 我听了一口答应下来。 荣师父让我换衣服去。 彼时,叶凝,尹锋,周医生等人听到我要上苗寨,都表示要跟我一起去。 荣师师态度坚绝。 只能由她送我一个人去! 另外这些人也不是干呆着什么事儿没有。 郑炎废了,他手底下的人可还都在。并且,除了山上那一拨人,他叫来帮忙的练家子败类,还散在这片林子里呢。 尹锋,周医生要是想帮忙的话,就散去林子里,把那些练家子能劝的劝,劝不动的,动手打跑。 打跑为主,别伤人,也别害人的性命。 大家听了荣老太太吩咐,虽还是想跟我一起去,尤其叶凝,就差哭着嚎着让荣师父答应跟我一起走了。 但老太太主意以定,雷打不动,叶凝也只好是讪讪应了下来。 准备就绪,拿了路上吃的干粮,食物。 高大夫又安排了一男一女两个苗人向导。 这就领着我和老太太,赶在中午出发,前往鹰涧苗寨了。 而尹锋一队人,则由那位形意高人带领,散去林子里,劝走那些跟来一起掺合事的练家子。 前去的路上。 荣老太太跟我说,叶凝是块玉,不雕琢不成器。 但单凭硬工来雕,也是不行。 我跟老太太说什么意思,你直讲吧。 荣老太太说,这件事结束,如果我和她都能活下来,并且身体没什么大伤。叶凝师父应该能到位了。到时候,叶凝学刀。她想让我跟着一起去做个陪练。 老太太意思是,叶凝六七岁就跟了她学东西。她们住的是邻居,她熟悉叶凝性子。但那位师父,人家可不一定熟悉。 她怕叶凝脾气耍大了,白白浪费这次学习的好机会。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时间短,师父教的有限。这叶凝心性上的东西,还需我来帮着一起来把持。 听了这些,我问荣师父。叶凝不学行吗? 荣师父摇了摇头。 她说叶凝命数如此…… 讲不好听的,本是红颜薄命。 若是走安稳路,未来可能会有一些类似车祸之类的横凶祸事找上身。 即便不死,也是要身受一场重病,然后,身体大不如以往。 习刀! 一是传承,二是命数注定,三亦是改命之举。 能否成,全看叶凝苦功和我的努力了。 讲到最后,老太太看着我笑了笑说,你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我听了一怔,末了恍然有悟。 命数,命数…… 不过我对命数的感觉不是很深,我比较赞同程瞎子的说法。 问问自已的心,想要什么。 然后把握好每个瞬间,当下,做足,做够,尽全力便可。 话说简单,个中意味,深藏的东西,却足以让人品会很久。 前往苗寨走了两天。 路上由于有苗人帮助带路,我们休息时找的都是借人在山上打猎时住的小屋子。 所以,这两天的休息没怎么耽搁。 第三天清晨,七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到苗寨了。 鹰涧指的是寨子对面一座陡崖,崖高百余米,刀斧劈过一般的陡立。 崖下三十余米处,涌出一汪泉水,水沿着崖落下,形成一道规模不大的小瀑布。 估计是应了这个景,所以这苗寨起名叫鹰涧。 寨子位于陡崖的对面。 那是一片连绵密林,林子很大,依稀可能听到动物叫声儿。 寨子都是造型古朴的吊脚楼。 我们到了后,可见有不少的工人,在寨子里外来回的穿行。 问过荣老太太,她说这是朱老九找的一个施工队,差不多三十多人吧,他们负责给这寨子搞翻修。 到了寨了里面,我感知到的,确实是没有什么凶邪之气。 相反,这里很平和。 非常宁静。 一切井然有序。 见到的,都是扛着木料的工人。地面,还有散养的一只只鸡,两三只大黄狗,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只小猴子蹲在寨子边的树上看我们。 这些猴子都是金丝猴,国家保护动物,长的非常可爱,一个个的就像一只只小精灵。 我看着它们一笑。 猴子嗖,拧身,遁了。 走了三十几米,荣老太太跟一个工人打听。 然后,又前行十多米,再一拐,就到了一幢高大气派的吊脚楼前。 我们到了近处。 荣老太太扬声说:“老七,老七在吗?” “哟哟……这正要搬桌子出来喝茶呢,来来快来,快来。” 说话功夫。 我抬头就见七爷,正领了一个苗人,把一张桌子往外搬。 转眼功夫,打从七爷身后,就出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老李。 另一个人…… 他是朱老九吗? 这人长的太和善了,说句夸张话,他就像庙里供的佛像一样,一脸的仁慈,眉宇间尽是无数和善之意。丝毫杀念,统统的一切,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 我说不出来,我感觉这样一位古稀的老人,就算是做过再凶残的事,也不能对他施什么杀手。 他面相如此。 他身上穿的则是一套灰布的唐装。 头发乌黑油亮,不见一丝的白发。 手上拿的是一个不大的卫星电话,那电话不离手,就好像是一个手把件似的。 他从吊脚楼出来,站在门口一打量。 “哎哟,老李,那位就是荣老夫人吧,哎呀,久仰,久仰啊。” 朱老九抱拳说:“荣老妹子好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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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老太太:“好,好着呢,哈哈,你呀你,都听说过你,说是你在国外搞的风生水起,这回国,又教了不少的徒弟,可你也不露面,不跟大家打招呼呀,你说你见外了不是,还得劳驾我们大老远的来找你。” 朱老九:“不好意思,我这人,面子薄嘛,就那两下子三脚猫的本事,哈哈,见笑,真的是见笑喽!” “来来来,都过来坐,过来坐啊。尝尝我这茶,大红袍,母树,就那么一点点!” 朱老九吩咐大家就坐,然后又一摆手,不远处跑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妹子,她过来帮忙给我们摆弄茶具什么的。 朱老九坐下,他看我:“啊,这就是那个年轻人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呐,了不起,了不起呀。你叫什么来着。” 我说:“关仁。” 朱老九:“好名字,真的是好名字。你说,那个郑炎呐,他也是太执,我教的东西太多,他有些走偏了。这样也好,也好。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见一见。来来,喝茶。” 荣老太太没动茶,而是笑说:“朱哥呀,这人带来了,这里那个老婆子阿花?” 朱老九:“哎,你不提我都忘了。阿花上山参悟神通,原本不想跟你们见呐,你说,你们非要见。我就提这么个条件,你看,你们还认真上了。好好,我这就给人打电话,叫他们给阿花送过来。” “来,喝茶,喝茶。” 朱老九笑着说的同时,拿起卫星电话,打了一个号码,说通知一下阿花,问她方便吗?方便的话过来寨子一下。 这是坏人吗? 我用全部感知,感受的,尽是无尽的宽和,包容,忍让,仁慈。 没有一丝一毫别的东西。 并且,这宽和仁慈的力量,还在他的身上涌动,让人不由自主对朱老九这人产生了一丝敬仰之心。 我扫了眼在座的人。 我发现,太极老李,七爷,包括荣老太太,他们都是一脸的恭敬。 然后,我想起古道长跟我说的话。 见了朱老九跟没见到他,人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念想。 见过后,到外面,仔细想想,可能觉得也不对。杀心,对付他的心,想要制住这人的心,一样也有。可只要是一回来,再见到朱老九,当了这个面儿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就是一个劲的对他好,信任他,听从他安排的任何事。 现在呢。 我感觉,打伤郑炎很内疚。 我感觉,朱老九不是坏人,倒是那个什么阿花,她摆弄苗族的东西,旁门左道,不是道门正统,她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不知为何,我竟对阿花产生了一丝厌恶感。 朱老九当年抛弃她,没准还是这苗族女人一心想跟朱老九处呢。 人家压根没这心思。 还有,阿花搞的,根本封建迷信嘛。哪有什么鬼,灵啊的,哼,有鬼,你抓一出来给我看看。哼,全是骗人的,全是在瞎白话。 朱老九好,你听他现在讲的,全是他在海外拓展道门的艰辛。虽说美国这方面限制的不严,但他一个华人,也很难,很难呐。 他付出了很多,真的很多。 “那个诸位,你们想见阿花,一会儿,她要真过来了,你们跟她在屋子里好好聊一聊。我呢,单独跟这小兄弟说几句话。” 朱老九笑着说。 荣老太,太极老李,还有七爷一个劲的附和,好好,应该的。哎呀,老九,你在海外真的是辛苦了,真的是辛苦。 就这么,一直喝了一个多小时茶。 这期间,有一伙维修工人,大概六七个,男女都有,他们进到院子里,去检查吊脚楼下边的支柱。然后,还跟朱老九商量什么。 我听了下,大概是要安装土地暖,以解决冬季过于寒冷的问题。 真是好人,太好了。 我在心里这样想。 工人很多,我忽然看着有个女人的背影好像熟悉,但我没太仔细认,因为,我完全让朱老九吸引了。他正在讲的是,他在德国的讲学经历…… 刚到德国人的时候。 突然,老九一抬头说:“咦,阿花来了。” 我抬头一看。 就见到院门口出现了一个被人背着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让一个年轻壮实的苗人女孩儿背着,她趴在那女孩儿的肩上,眸子里是一股股的恨,恨恨! 这老太太,气场太不对劲了。 她这是什么人呐。 “噢,阿花来了,你们快去,看看去吧。” 荣老太木然转了下头说:“我也不认识她,看她干嘛。” 七爷:“是啊,这苗女太吓人了。不敢看。” 老李笑说:“朱大哥呀,说让你领人来,你就领人来了,你看,你还真当真了。” 朱老九笑着说:“哎呀,不是你们叫我领人来的嘛。哈哈!这样吧,看看吧,聊一聊,了解一下这苗疆的风土人情,快,你看人家进屋儿了,你们也跟着进屋儿,先聊一会儿啊。” “对了,你们干活的,先出去,出去,我这跟客人有事要谈呢,先出去。” 朱老九吩咐人。 干活的人,陆续起身走了。 我扫了一眼,却没在走的人中,找到那个我熟悉的背影。 咦…… 眼花了吧。 我摇头一笑。 正好看到朱老九面带微笑地望着我。 “孩子啊,多大了?” 我报了个岁数。 朱老九:“真好,年轻真好哇。哎,其实吧,你跟郑炎……” 我说:“前辈,真的是我不对,我错了,真的是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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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九:“不怪你,真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你是个好孩子啊,郑炎,那是误入邪道了。哟!这么着吧,你看,咱们这……咦,这哪儿来的一群猴子。” 朱老九抬头。 我拧头一看,果然,院子附近的树上,地上,呼啦一下,就涌进来一群的猴子。 二三十只吧,个个都是长的皮毛锃亮,体形彪悍的大金丝猴。 朱老九皱了下眉。 我说:“朱前辈,你要是不喜欢,我给这猴子撵跑。” 朱老九笑说:“别,不要,不要这样。修行人视众生平等,不要这样,不要。” 朱老九接着说:“你看关仁小老弟,咱们初次见面,我是长辈没什么好拿的,我备了一个小礼,你看下行吗?” 我见状忙说:“不用前辈,真的不需要,真的不要,不用的。” 朱老九:“不用客气啦,不用客气。就看一下好吗?” 我说:“看看,看就行,真不好意思收下。” 朱老九笑着,把手伸到背后,在腰上一摸,就拿过来一个长条状的布包。 他把布包,当着我的面,一层层的打开后,他笑说:“你看这是啥?” 我一瞅,这是个铜制的物件,一头尖,很锋利,另一头是个握把,把的末端分朝六个不同方向,还画了六个模样儿怪异的头像。 此外,物件本身上也刻了很多,我看不清楚的文字。 我说:“这是啥呀。” 朱老九:“这个呀,叫普巴杵。” 说了话,他拿起来跟我说:“孩子啊,这个东西,能开天眼的,我帮你开一下好吗?” 我说:“不用,前辈,真的不用。” 朱老九:“没事的,就一下,开完,我把它送给你,当是个传承了,好吗?” 朱老九不容人拒绝的,真的是无法拒绝。 我说:“好吧,前辈,好!” 朱老九:“那你闭上眼,就一下,很快的……” 我正在闭上眼。 就在眼皮刚要搭上的时候,突然间,唰! 一道灰影遁到了朱老九身边,接着唰! 我见到了刀光。 “朱……” 我刚吼完一嗓子,突然就听到叮的一声响。 然后。地面上就多了一块,巴掌大小,平安扣样式的羊脂玉。 只是,这块玉,已经断成两半了。 与此同时。 唰! 我好像从梦中醒来一般,眼前的朱老九陡是就换了一个人。 什么仁慈,什么善良,所有的一切,一切全没了。 他握着手里的普巴杵,一身的冲天黑气,四周全是冷嗖嗖的阴凉之意,他瞪着着我,眼珠子不知为何,那雪白的眼白竟然布了无数的血丝。 “关仁!你好狠!还有你个死女人,你怎么混进来的?” 他拿手一指。 我看到的是,穿了一身民工衣服的斗笠大娘。 “一群他妈的傻子,你以为我身就有一块玉吗?告诉你们,这普巴杵,也不是普通东西,它没有了玉里的东西镇着,它身上的邪气,能让你们动弹不得,你信不信?哈哈哈!” 朱老九话一出口。 我身上暴起一层冷汗的同时,我感觉,身体确实无法行动。 我心情低到了极致。 我不想活了,我想死…… 我去看斗笠大娘,她刚才那一下,好像也拼尽了全力,她想动,想再出手,可是她的心,提不起来了。她没有了那个心,她怎么动啊。, 她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惨白…… 她的手指要去拿刀,要动,可是她动不了。真的动不了…… 斗志全无,心意归冥,我一下子低落到了极点,只觉得,这人呐,活着什么劲呢?还不如死了好呢,死了一了百了,还有练功,那么苦干嘛呀,死了多好,死了一躺,永远睡着,那多舒服啊。 我不想活了,想死…… 嗯,死了好。 我看着朱老九,我竟然在脸上浮出微笑,想等他亲手杀我。 朱老九嘿嘿笑说:“一群傻子,练武,力再大,心神不强有个屁用!到头来,心神受控,提不起来,不一样挨宰?我这老头子,可没什么太高功夫,但我控的是你们的心!” 说了话,他拿起那个普巴杵,就要奔我眉心刺来了。 吡…… 就在朱老九要捅破我眉心的一刹那。 我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叫。 然后,呼啦一下,那帮刚才涌进来的猴子,疯了似的往朱老九身上扑。 其中,还有几只力壮的,直接就搬了院里的石头,疯狂地往朱老九头上砸! 朱老九:“啊啊,你们,畜生,这一群畜生,畜生啊!” 他喊了两声儿,想挣脱,可是没用。 猴子太多了,二三十只啊,都是体形健硕的成年大猴子。 扑上去后,这帮猴子连啃带咬,连砸带挠。 眨眼的功夫。 砰! 伴随一块大石头砸中了朱老九的脑门。 那根普巴杵,就从他的手里松开了。 四周的气场,转瞬功夫,又唰的一下恢复。 与此同时,斗笠大娘咬牙喊了一声,邪物! 唰! 刀光。 普巴杵,瞬间就给劈成了六七段! (PS:普巴杵对猴子没作用,是因为猴子的心智系统跟人类是完全不同的。这个书后面,会一点点的展开。) 第一百七十五章一切皆是天数 朱老九终于死了。 弥漫在院子里的诡异气场唰的一下,消散干净。 天空还是那么蓝,风还是清冷中,带着一丝初冬寒意。 斗笠大娘站在地上,一群猴子在附近跳来跳去,另外还有几只猴子,好像担心朱老九不死一般,搬了石头,又狠狠补了十几下,直到将脑袋彻底砸碎,流出腥红的脑浆,猴子这才拉帮结伙,跳着离去。 临走时候,有几只壮硕的大猴子扭头看了我一眼,但没说话, 就这么,嗖嗖的全走了。 “天数,天数,封老前辈说的果然不错,一切都得按天数来,按天数来……” 我听到这话,立马回头。 这就看了,荣师父正跟七爷,老李一起,搀扶着一脸释然表情的阿花婆婆,一步步从屋子里出来。 阿花婆婆盯着朱老九,她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好像按奈住强烈的情绪一样,喃喃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就是这个时候……” 七爷感慨地叹了叹气,后又问荣老太说:“你怎么不早说啊,这害的我担心呐,刚才外面这气场一散开,我真替仁子担心。” 荣老太太哼了一声:“别整没用的,你精研了那么久的道门东西,见到朱老九了,你不一样中招儿。刚才你那附和的模样儿,你自个儿看看,你不得羞死啊。” 七爷红脸,扭过头去。 末了,七爷又一声叹:“这朱老九,真是一个邪类呀,厉害,真的是厉害。” 我恍然不知所言。 我盯着朱老九的尸体看了看,又看了看荣老太太。 这时荣师父朝斗笠大娘一抱拳说:“陆师父,辛苦了。” 斗笠大娘:“没啥!就是这个老头儿,邪性,太邪性,我拼了全部的刀意, 也只能砍碎那块玉。砍他脖子,我都没那个心性,没那个本事。” 我明白一点,对荣师父说:“这位大娘她……?” 荣师父:“陆师父就是叶凝接下来几个月要学刀的师父,西安,终南山脚下陆家,刀术一脉没几家,知道的现在全国好像只有三到四家,陆家是其中一支。陆家原本不想传陆师父的,因她是个女人。后来考虑这一脉再不传就要断了。无奈,终究还是传了。结果,陆师父学的特别好,比之前几个长辈学的还要漂亮!” 讲到这儿,荣师父感叹说:“封前辈,也就是仁子你那位二炳兄弟的师父。他的一位朋友就是教朱老九的人。所以,封前辈知道朱老九身上学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封前辈讲了,朱老九习的是道家中的偏门术法。入偏门,可速成,有奇功。但要自缺一门。这缺一门,要么是穷,要么是残,要么碰不了女人……朱老九不想穷,不想成残疾,更加缺不了女人。所以,他只能是在地支十二象里找一门来做忌。” “这样的话,有了这一门做忌,这地支十二相里的一象,就是他的死对头,逢到流年,他得闭门不出,比如他拿蛇做忌,那蛇年,他就得在家里呆着,哪儿也不能去。”(PS:地支十二象,就是十二属相。) “这个东西,类似武行里头,金钟罩,铁布衫里那个换气的罩门一样,是跟天地留的一个缺口。没了这个缺口,他太齐全,老天爷就不容他,就得让他死了。” “留着这么一缺,他不作的话,一直修,到老,他若不想在这个世上呆了,他就抹掉忌,然后马上兵解遁人。这个是道门说法儿了。”(PS:兵解的意思就是自行那啥,不要这副肉身了。当然,这个是道门说法。普通人这么弄,惨大了,死比活着还惨。) “他只要还想再呆着,就得一直留这个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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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封前辈之前不知道他留的这个忌是什么。因为这东西可是他们玩弄邪术人的命根子,无论跟谁,都是不能透的。” “不过呢,你那兄弟二炳提醒了他。二炳说,高大夫讲的,说这朱老九让郑炎在山上抓猴子来杀,见着就要杀,一个不能留!” “郑炎这些日子,杀了很多猴子。好像有几十只的样子。有一些是明面杀的,有些是背人杀的。” 我一听,马上明白了,那天我们要去抓郑炎的时候,听到山里很多奇怪的动物叫声,我问高大夫,他说是猴子的哭声,我当然没理会。现在才明白,敢情这郑炎杀猴子太多,引起猴子的悲怒了。 但二炳的师父,我记得不是姓陆吗? 于是我问荣师父。 荣师父笑了,她说这些高人,不想显露真名的时候,都是随口胡扯一个。 又或者叫什么这个道人,那个居士的,目地无非是不想惹太多的因缘麻烦。 老太太继续说:“封前辈听二炳这么说,他告诉我们不要担心,这个朱老九肯定会死。可详细他也是不知道,只说了肯定会死!因为,这猴子,极可能就是朱老九忌的那一门!“ 荣师父长叹口气说:“我一直担心,担心,担心呐。跟陆师父商量了,跟外面人商量了。可就是担心最后,这个猴子,这事儿可能吗?” “直到,进寨子的时候,我见到有两个小猴子朝关仁瞪了下眼珠子,我感觉这事儿有点眉目了。” 荣师父讲到这儿,心有余悸地说:“关仁呐,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没敢跟七爷,也没敢跟老李说呀。跟他们说了,他们陪在这个朱老九身边,一准得跟朱老九讲。我说的没错儿吧。” 两人耷拉头,纷纷说是这样。 荣师父又说:“你俩也不用这样,换我,我要是见天儿跟这妖怪在一起,我也得讲。就刚才那么一会儿,我就差点说出来。多亏阿花回来了,转移了视线,才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听了这个经过,我对荣师父说:“那些猴子,它们为什么要跟我呀。” 话一出口,阿花说话了。 “这些日子山里的猴群遇到了莫大的灾难,有个人杀了它们的兄弟姐妹,它们要报仇,可是那个人太强大,它们打不过。后来,它们是看到你,你用手把它们的仇人打倒了。它们视你为恩人。它们想找机会报恩,就一直跟着你,跟着你跟到这里,它们感觉到你有危险,就叫来了很多大猴子,然后它们把朱老九打死了。” 我一怔,马上就想起那声虎啸了。 而十二地支里,寅申相冲,也就是虎猴是相冲的。 猴子和我的虎在一起犯了冲,但是,猴子又视我为恩人,还必须跟我接近,接近了后就有冲,这一冲就冲到了朱老九身上。 因为,朱老九视猴为忌讳! 想明白过来,我暗自感慨一声,我的老天呐! 这简直了,这……天数,天数。 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自有天数。 看似的巧合,运气,其实全是天数在一起运化的结果。 朱老九要是不杀猴子,猴子多了,忌讳多,他的事就干不利索。他想成事,得多杀猴子。那究意是什么事,让朱老九如此煞费苦心,不远万里过来冒这个险呢? 我想,阿花婆婆应该能给我答案。 彼时,太极老李长叹说:“这朱老九,真是一身邪术哇,只是他功夫太稀松了。” 荣师父说:“他这岁数,那点功夫吧,一个成年人都能给他放倒了。他玩的是邪术,不是功夫,可就这样,你也别瞧不起,单就这邪术,你功夫再高,你有用吗?” 老李黯然。 荣师父又说:“这也是功夫,也是能耐,他用一生力气,养出这么两个邪物,他也是大本事了。” 讲到这儿,荣师父不无忧心地说:“朱老九死了,但是,教出郑炎的那几个人呢?他们在哪儿,又会是谁呢?那三人,应该是已经入道,或是无限接近入道的高手了。别的不说,单说这忽雷劲,这三人应该是比郑炎还要厉害!他们……会是谁呢?” 我心中一动:“荣师父知道欧先生吗?” 荣师父:“知道了,刚才阿花跟我讲了,欧先生是她朋友,是八卦掌入的道。已经初入道了。只是,现在欧先生生死不明。阿花说她过阴也找不到,应该是还没有死。没死,生又无音讯,这人……唉……” 荣师父叹了口气。 荣师父刚讲到这儿,七爷突然一拍手说:“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个朱老九,他用的是养外物的法子,用玉,普巴杵这些东西,以正念,邪灵分别滋养,然后同时带在身上,两者互为矛盾,生出一股力,既养他的身,让他长寿,保命。同时还有无穷多的功效。哎哟哟,这朱老九,他高哇。” 荣师父:“再高有什么用?” 她指了指地上死的朱老九。 七爷摇头一笑:“也是,这法子,他就是没遇到高人。遇到真通了雷劲的高人,心念一动,啥用没有。” 荣师父:“人间正道是沧桑,邪门歪道,练的再多,再强,也是没用的。阿花,阿花,你闭眼睛看什么呢?” 茶师父问阿花婆婆。 婆婆这时在闭眼,耳听有人问她,她徐徐睁了眼说:“已经散了,也是亏他做过一些有功德的事,抵了大罪。从而让他散归蝼蚁,蝇虫,粪蛆,重头点滴修起,轮回个几万世,再重生为人吧。” 我听了心中一怔。 这说法,好强大,好厉害的说。 阿花婆婆说完,她突然看向我,接着微微一笑,又对荣师父等人说:“多谢几位不远千里过来帮助我这个老婆子,多谢,多谢。” 说完,她手扶着门框,朝众人弯腰施礼。 大家急忙过去扶她。 阿花却摆手说不用,接着她镇定一下,复又看向我说:“年轻人,我等你很久,你过来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移一个‘东西’还我两根鸟羽 我一下子愣住。 阿花单独叫我,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阿花又对荣师父几人说:“死人摆在那里晦气,你们报官吧,让人过来收拾,就说山里猴子打死人了。” 荣师父笑说:“好啊,好,山里猴子打死人了,让他们给猴子缉拿归案吧。” 阿花会心一笑,又对我说:“孩子,来吧。” 我看了眼荣师父等人。 几人都是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过去。 我只好抬腿,一步步走到了阿花面前。 近距离打量,我发现阿花身上散发的是一股我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跟我刚进山上,感受到的那股子,被我称之为山神爷的气息,规矩,道的东西一模一样。 这可能就是阿花身为苗族巫师本身所具备的力量吧。 除了气息,阿花长的跟一般苗族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老太太嘛,样子就是那么回事儿,一脸的皱纹,皮肤黑黑的。只是眼睛很透澈,深邃,仿佛一口古井般,蕴了无穷的故事。 我打量老太太间隙。 荣师父拿了朱老九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好像是指挥外围的人去抓朱老九的余孽手下。我想,那些人大概就是看押阿花婆婆的人吧。 阿花见到, 先是一笑,接着她突然弯腰,说了一声:“孩子,谢谢你。” 我见状急忙走过去给她扶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伴在阿花身边的苗家女人也跟着一起扶阿花。 就这样,一起扶着她,走进了楼里,在屋子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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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给那女人打发走,她抬头打量我,反复打量一番说:“你知道,朱老九见到猴子的时候,他没有动,没有跑,他在等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阿花:“他还在侥幸,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用普巴杵收你身上练出来的那个‘东西’的机会。” 我怔了怔:“我身上的‘东西’是修出来的?” 阿花微笑说:“确实如此,不过却是有人帮你修出来的,那个人,我知道她是谁。她找我,也有事,不过,这件事不是阳事,是阴事。你是阳人,不该打听阴事。” 我恍然。 阿花又说:“你救了我,救了这林子里很多的猴子,它们都是灵物,它们告诉我,要好好的待你。我身上学的是东西是苗家的法术,你是练武的人。所以,这个没用。但是我现在可以帮你一件事,并给你找一个好师父。” 我笑了笑说:“婆婆你的东西,是你的,我不想学。还有,我有师父了。我……” 阿花又笑了:“知道你有师父,他们应该是像你一样厉害的人吧。但我找的这个人,很特别,他可能要明年春天的时候去找你。另外,他不会功夫,也不会道术,更加不会巫术。他是一个教授。他到这里来考察风土民情,我帮了他的忙,他欠我情,所以,我求到他,可以帮到你。” 我想了下说:“好吧,既然这样,我谢谢你了阿花婆婆。” 老太太笑了。 笑的一脸都是皱纹。 “那孩子,你留一下电话和地址吧。” 这个好办,我在屋子里找了纸笔,把手机,还有地址写给了婆婆。 婆婆说过完春节,可能会有一个姓车的,戴眼镜的人,过去京城找我。 到时候,我要想学真东西,跟他走就行了。 讲过了这个,阿花又说我身上有个修出来的东西。这个东西,按她说法,应该是萨满婆婆帮我提前修出来的。 我不懂这个意思,说实话,真不懂。 要说,我体内有一道别的什么魂魄,虎魂呐,等等,我可以接受。 但阿花却说,这是萨满老婆子,用她的手段,帮我修出来的! 此外,这个东西,我是属于提前修出来。 我要是继续练的话,功夫强了,可能就要给这个东西抹杀了。到时候,再修,不一定能修出来了。 所以,阿花婆婆要帮我拿出来,移到另一个什么东西上。 婆婆还说了,我修出来的这个东西,它的一部份,就在她的手上。 说实话,我有点糊涂了。 既然是我修出来的,那怎么还有一部份在她的手上呢? 我再问,阿花又说,这是阴事,阳人少打听为好。 如果,我相信她的话,就按她说的做就行了。 好吧,我相信婆婆,但在做之前,我想知道,阿花说的那个,我的那个东西的一部份究竟是什么。 阿花答应了。 她用苗语喊了一句。 不大一会儿,那个伴在她身边的苗族女人过来。然后跪在婆婆面前,手伸到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包。 包包一出现的刹那。 我发现身上的感觉竟特别的强烈,那种冲动,那种刚进入森林时感受到的冲动,竟强到难以抑制的境地。 说不上来,既兴奋,又高兴,还有期待,等等,很多的情绪在胸腔里来回的翻涌。 苗女这时打开了红布包。 我按奈住情绪,探头一看,然后我呆住了。 那是一堆青铜的碎片。 然后,依据碎片的形状和已经对出来的造型分析。 那是一对儿,破损的,不完整的虎符! 虎符是古代帝王调兵遣将用的令符。 这…… 我不解了。 真的是不解。 红包坦开,朝我露了一露,又迅速让苗女包好,贴身放到怀里藏起来了。 看过了东西,阿花让我稍待。 接下来,她让苗女扶着,去了这个吊脚楼的火塘处,又讲了几句话后,苗女开始去拿东西了,而她则准备生火煮什么东西。 等候间隙,我跟阿花婆婆聊了会儿天。 她用淡定的语气告诉我,这个吊脚楼其实是她的家。 朱老九来了,就住进来,把她的家给占了。 然后,又安排人给她们押到外面,关在这附近一个猎人住的屋子里二十四小时看押。 阿花还说,她可能用她的手段,收拾看押她的人。 但那样不会伤害朱老九,只能让他,还有郑炎制造更大更多的杀戮。 聊着天,苗女回来了,拿了一堆的罐子。 阿花开始煮罐子里的东西。 煮完了后,她让苗女端了一碗黑呼呼的药汤送来,意思是,我把这喝了,然后,她从我脑子里取出一段萨满婆子说的话。顺便帮着把我修出来的那个东西给转移一下,以求我在提升功夫的时候,不会伤害到它。 苗族大巫亲手用不明物体熬的一碗汤。 这可疑成份,非常的大呀。 不过我没犹豫,接过来,一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五分钟后,我人事不醒地倒下了。 醒来后,我眨了眨眼,发现自已还是躺在这个吊脚楼里。 外面,有很吵的人声儿。 扭头,刚好看到阿花婆婆正坐在不远处,一脸微笑地看着我。 我一看到她的笑脸,突然间,我感觉左手腕好像有个什么活物似的。我急忙低头一打量,活物没发现,我看到的是那串漂亮的金刚果。 “孩子,那是个好东西。但只对阴事,阴物来讲是好东西。阳人,活人,活物吃了,吞了,是要损命的。” 阿花婆婆如是说完,又一笑说:“孩子,你见到手碗串起来的这串东西的时候,是不是想把它戴在身边。” 我说:“是啊,当时就想,打磨一下,戴着会很好看的。” 阿花笑了:“那不是你想,是‘它’想。遁到那里面,它会很好,等到有一天,你以武入了道了。有了成就,它把这珠子里的力量也消耗空了,到时候,就是一个自然的合了。” 我一皱眉说:“这万一要是丢了怎么办?“ 阿花微笑说:“不会的,它会提醒你,在你要丢的时候,它会提醒你。” 我打了个激灵。 这说法,挺邪性,确实是邪性啊。 不过,既然阿花说了,阳人不问阴事,那好吧,就且先戴着,等到有一天,自然而然了,合上就合上吧,合不上,也是命吧。 我念到这里,释然一笑。 见到笑了,阿花又喊了一句苗语。 然后,她的助手苗女过来了,这次不仅来,手里还端了一个罩了红布的盘子。 走到近处,阿花把红布一掀。 咦…… 我看到盘子上摆了两根儿很漂亮的黑色鸟羽。 阿花说:“孩子,这是两根乌鸦羽毛。这是那个人的东西,你不用找,也不用送。你带着,带在身边,有一天,会有人问你来要。到时候,你给对方就行了。” 我瞥了一眼,两根毛,不是很长。 十多公分的样子,也没多重,戴身边,也是蛮合适。不过,直接包的话,肯定不方便,等回去京城的,想办法弄一下。 我说了没问题,答应了阿花。 心里却嘀咕,我这算是什么,快递小哥吗? 那位捎一段话,这位回两根毛儿。 行了,阳人不问阴事,我也不问那么多,两根毛而已,没多重,戴着吧。 阿花见我答应下来,她非常的高兴。 她说了,我表现的很好,不像那些有心机的汉人,她很高兴看到我这么信任她。 同时,为了表达信任,她明天将领我去山里的一个地方,然后把明朝将军留给她的东西交给我。 因为,她说了,她的使命,已经将要结束,那件东西,该换主人了。 我听了,心暗说,会是什么,多少珍宝,是古董吗? 我念叨着,我看阿花的眼睛。 我发现她的内心告诉我,孩子,不是值多少钱的东西。孩子,那可是无价之宝。 没错,很矛盾的信息。 它,究竟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开箱子很激动 阿花让我多休息,因为我喝了她配的草药,身体可能要很困,借这个机会,多睡会觉儿,还能多回一下神。 于是我就这么躺着,身上盖着棉被,看着阿花跟她的苗女助手一起在火塘周围忙活,不时的填火,煮着什么东西。 时不时的阿花坐在火塘边,抬头向外看一眼天空。 她的侧面写满了沧桑。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讲。 朱老九是她曾经爱的人,可这个人给了她世上最大的伤害,一次不够,再来第二次。 对女人来说,感情是一辈子的东西。 她的感情死了,她的心,会有多伤,多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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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狂吼,朱老九死的时候,她也是很平静,只恨恨说了几句心里想说的话,过后就一如往常了。 是她不伤心吗?不痛苦吗? 不是,而是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她手脚麻利的煮着什么东西的同时,又让苗女搬来坛子,把腌鱼,腊肉什么的都拿出来。 看到这儿,我知道,她这是要款待我们这些人。 她在干活的时候,会隔段时间就习惯性地咬一下牙,这个动作,好像已经习惯了,是以我能看到她的咬肌特别发达,这是什么造成的?一个女人绝不会有这样的习惯。 答案很简单,这些年,她一直在忍,在选择坚强! 一个坚强的苗族女巫师。 我希望她不是最后一位,我能看出来她的助理将会是今后的接班,同样我希望她的助理会有一个比她好的命运。 这是希望,是信念化生的希望。 我拧过头,闭上眼。我不懂念什么经,不懂这个那个,我只会从心往外地替阿花还有她的助手祈祷,祝愿,我愿她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我念叨着,不知多久。困意袭来,我就睡着了。 半夜,我醒来一次,睁开眼,正好看到荣师父正跟七爷,太极老李一起围着火塘说话。 随后,阿花的那个苗女助理看到我醒了,就急急忙的走过来,给我盛了一碗粥让我喝下去。 我喝了热呼呼的粥,又泛起困意,倒头就接着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五时许,我们就陆续都起来了。 除了双手不能动,身上其它地方一切安好,精气神也都十分饱满。 另外,再提一嘴,可能是我错觉吧,因为这事儿我感觉太玄幻了。就是手上那串子金刚果,它真像活的一样儿。它盘在手上,给我就是一串活物的感觉。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借了清晨外的一抹晨光,我照着这东西,竟发现它比之平时还要晶莹剔透几分。 好吧,莫以物喜,莫以已悲。 这东西,跟我就是一个缘分,好生戴着,末了,它是怎样,且看它的造化了。 洗把脸后,荣师父也收拾利索出来到院子里,呼吸了几口深山的清新空气。 我问荣师父,昨天事办的怎么样了。 荣师父告诉我,朱老九尸体已经让这寨子里的人抬去一个空屋子存放了。然后,寨里人动身去通知城里的公安,医生过来。此外,有不少的证人都看到一群猴子过来把朱老九给砸死,猴子们用的凶器,也就是现场的石头也都在。 到时候,公安来了,一断案,就没什么事了。 朱老九的手下,大多已经找到,听说朱老九死了,那些人也都没反抗,自行就散去了。 说话间隙,其余几人也都起来了。 大家收拾一番。 阿花让苗女背上他,我们一行数人,外带三五个寨里的粗壮老头儿,一起拿了东西这就上山了。 我以为这个宝贝会放在山上的什么山洞里。 没想到,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上后,阿花指挥苗女给她背到一片林子里,随后在林子转了几圈,最终阿花锁定了一棵大树,示意那几个苗人老头放树。 几个苗人把随身工具拿出来,对着大树就开始锯上了。 那树差不多得有我的一抱那么粗了。 趁着苗人锯树间隙,荣师父到前打量,她说这树要长成,起码得好几百年。 阿花则告诉荣师父,这树是这寨里的巫师前辈在明朝时候种下的,东西就在树根上,然后树根生长,就会给东西牢牢抱死。 因此,这树在,东西就在,无论哪一辈的巫师只要找到这棵树,就找到那东西了。 几个苗族老人看着岁数大,干起活来却非常的麻利。 用了不到一小时,这棵大树就让他们放倒了。 接下来,又用镐,锹,斧子,铁钎等工具来挖树根。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中午的时候,这才将庞大的树根从地底给挖出来。 此时,大家都凑上前去仔细看。 我到了近处,抻头一打量,下一秒我呆住了。 只见树根底下,横生的根枝好像手一般,牢牢抱着一个直径将近八十公分的大石球。 石珠表面沾了很多湿润的泥土。 七爷上前,拿了一个树枝,给刮了一下后,坦露出的材质告诉我们,这是很普通的花岗岩。 如果,硬说它珍贵的话,就是这花岗岩的纹理相对来说显的密实一些。此外,这石球的工艺……不是很好。 按七爷说法,做的还不是正圆,用现代工艺加工的,比这个要圆很多。 这是宝贝吗? 这就是朱老九不顾一切,苦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这么个大石头蛋子,这…… 我纳闷间隙。 七爷又拿了树枝仔细刮石球表面的泥土,刮着,刮着,他咦了一声:“不对呀,这有销器呀。” 还有销器? 荣师父说了一句:“老七你到底懂不懂啊,什么销器。” 太极老李:“先别打岔,让老七说完的。” 七爷这时指着球面说:“你看这里,这黑不溜秋的,这不是泥呀,这是熟铁。我明白了,这是先做了个球面的壳,合拢到一起后,又把铁融化了,浇铸到里面,从而让这个壳,密密实实地,就聚到一块儿了。” 荣师父说:“那老七,你说这东西怎么打开?” 七爷伸手,一边摸着,一边嘀咕说:“这玩意儿,没留活门儿,好像是打不开。” 荣师父看我:“仁子,你说咋办?” 我到了近处,一打量。 果然,石球表面的确有很多铸铁浇灌的痕迹。 我又伸脚踹了踹这家伙。 好重啊,没五百斤,也有三百多斤了。 我看见阿花婆婆,我试着征求意见。 阿花却一脸微笑,意思是说,这东西是你的了,你爱咋办,就咋办吧。 我又看荣师父,七爷,太极老李,外加立在一旁,以打酱油姿态卖呆儿的斗笠大娘陆神刀。 人家都是这副表情。 你的东西,你想咋办,就咋办。 我琢磨一下,这深山老林的,咱也没直升飞机,这三五百斤的大石球子,我运回去,我得费多少力呀。 索性! 我一咬牙,沉声说了一个字:“砸!”?“好!” 七爷叫了一声好。 砰! 一苗人老汉,抡锤就砸上了。 我去。 这敢情等半天了啊。 砰,砰,砰! 大锤挥起来,一通猛砸呀,一个老汉累了,换另一个老汉。 半个小时后。 石球开了。 这东西表面的石质都碎了,露出了一个铸铁浇成的大架子。这个架子应该就是石球的空心部份。铁化了后,融入进去,就将这球给聚到一块儿了。 然后,在这个铁架子中间,就有一团,黑呼呼的,大概四十多公分长宽高的物件儿。 七爷拿了把小刀,上前一刮,接着那里面就露出黑黄的物质。 七爷凑到鼻端闻了闻。 又跟阿花找人要了个火机,打着了一燎。 七爷说:“蜂蜡,这是蜂蜡呀。扒,扒开。” 于是,他主动伸手开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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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带领下,几个苗人老汉也伸手扒这个蜡。一通忙活。就露出来了一层层的棉布。 由于石球,蜂蜡密封的好,棉布的色还都没怎么变,可清晰看到纹理儿。 把棉布打开,七爷笑了:“哟,这明代工艺的一个老黄花梨的箱子,仁子,你别说,单这箱子,这就值钱喽!” 我知道七爷逗我。 明清黄花梨家具是值钱,那也得看多大的呀,这个,长宽高三十多公分的,小点儿了吧。 又凑近看。 箱子样式古朴,就是明清那种珍宝箱儿,边角,锁扣等地方都是拿铜做成的。 七爷凑近打量后,他说这个有活门儿,他研究一下。 然后,老人家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弄的,喀嘣一下,箱子就开了。 开了后,七爷按住,没打开,而是笑着问我:“仁子,这里面东西,咱一家一半行吗?” 荣师父砰,踢了七爷屁股一脚:“老没正经的,跟孩子争东西,你要不要脸。” 七爷嘿嘿笑了两声儿,一掀盖,把箱子打开了。 没有传说中,嗖嗖暗器乱飞的画面。 箱子盖开启后,直接就露出来里面一个用黄布包起来的东西。 七爷兴奋。 在场人都很兴奋。 阿花也让助手背过来,想要看看,她们族人守护多年的东西是啥。 我呢,在众人的期待下,走到近前。 七爷伸了手,微微哆嗦着,把黄布包解开了。 咱们,我们看到了一块水晶。 二十公分长宽高吧,不规则,长的支愣八翘。 此外,这水晶内部,好像发生过一场爆炸似的,以中央为原点,向四周呈辐射状裂开。 七爷看到这儿,他拧了下头说:“砸的?” 末了,他又凑近打量说:“不是,开始就是这样子。可这……这玩意儿,怎么个说法儿呢?” 七爷打量着,他犯难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晶石内的发现 七爷犯难的同时,陆大娘朝前走了一步,在身上一通翻找,拿出了个蓝布包,当我们面儿把包打开说:“这就是祖上一辈辈传下来的物件,几位祖宗走的时候,也没讲这东西是干啥。我就一直留着,那姓权的伤了我家里人,又问我要这东西,我估摸是个宝贝,就找人算了一下,然后看事的先生就指点了我一番。” “那啥,我留也没啥用,你们要是觉得有用,你们谁就拿去吧。” 大娘说了话,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钥匙。 我凑过去看,这东西有年头喽,黑的地方,油黑油黑的,亮的地方,都能当镜子照人。钥匙上面,布了很多的花纹,锯齿,通过这些细节打量,我估摸这东西肯定不是个摆设,它确实是能打开什么东西的铁钥匙。 陆大娘伸出手。 在场却没人接。 末了,只好我伸手接过来了。 手上伤没好,但接个钥匙还累不到我。拿在手里打量,这玩意儿很沉,有明显的坠手感,看上去不像纯铁,像是一块掺了什么东西的合金。 我接过来后。 七爷拿了钥匙,对着水晶一通比划。 然后,他拿无奈眼神看阿花。 阿花淡淡说:“传到我手里时,就是这样讲的,要是有人知道了,想打这个东西的主意,就通知那人去找长沙的阎先生,还有西安的陆铁匠。” “我原本不想连累别人,但朱老九逼的我太狠,没办法,只好说出这两人来。” 陆大娘说:“没事,没事,命里该着,该着,那姓权的,该着死。只是这东西,一辈辈传下来,也不知道个说法儿,哎,关仁,看你人很好,你就帮我留着它吧。” 我拿了钥匙,应了一声后。 七爷又说:“咦,这玩意儿是不是开这箱子的呢?” 他又比量了一下,结果…… 箱子压根儿就没钥匙孔,就是有两个摁的铜锁扣儿。 接下来,又研究一番。 最后七爷告诉我,这么看这些东西是跟我有缘,我也别急着研究出个结果了。索性,先都收起来,安放到一个妥当的地方,保管好之后。等到有一天,自然就明了。 这就像练功夫一样,功夫不到的时候,一切全都是谜。 功夫到了,一切便会豁然开朗,水落石出了。 七爷是高人。 看的确实是透,当然我也抹掉寻个究竟的心,然后由七爷帮我捧着这个水晶,我拿钥匙,一行人这就往回走了。 路上,七爷问我,这箱子,想不想出。 我问七爷,您给个价儿。 七爷说,这个东西,能有五斤多沉。这个要是新料做的,价格在六到七万之间。然后我这个呢,是老料,料子密度,油性,成色都比新料要好。这是其一,其二,这手艺精湛,锁扣,雕花,各个地方,做的都非常漂亮,一看就是宫里流出来的玩意儿。 这样的东西,就是古董了,能上讲究。 完了呢,这里面还装了这么个神秘的石头。 背后,还牵着这么隐秘的事儿。 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每一样都能要上价儿。综合在一起,他一口价,给我八十万! 我说这个价儿行,可以接受。 七爷说,那咱就成交了,回京城,他就把钱打我帐号上。 听这话,我又问七爷,我说回去我要是想见这箱子怎么办? 七爷说,没问题,到青松茶社,提七爷名号,什么时候想见,咱什么时候就把箱子拿出来,摆到茶案上,看它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妥嘞! 就这么着! 我一口答应,荣师父凑上来骂七爷贪财,才给那么点钱。怎么不得凑个整,给一百个呀。 七爷说,那二十个是保管的费用。青松茶社的古董,请安保,装那些设备,这些不都得花钱嘛。 荣师父说也是,接着,她偷了个空跟我讲,七爷是真正有钱人。 她说七爷八十年代中期得了高人指点,四处借钱在京城买四合院,买地。 她说那会儿七爷穷啊,穷的家里真都快要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了,七爷老伴跟他闹,跟他打,孩子也跟他闹,亲戚,朋友,上门要钱的一大堆。 七爷却不烦,说你们不用急,你们等,等…… 等了十年。 七爷过了十年的苦日子。 十年后。 七爷发了。 借七爷钱的人也发了,七爷不仅还钱,还利滚利,驴打滚式的还钱。接下来,七爷还是没过消停日子,继续借钱,继续买四合院,买地。 别人家都住楼,他家住破四合院,都骂,说七爷死扣。 然后。 又过了十年。 七爷大发。 再然后,就是那些当初骂七爷的人,都住在高楼大厦里,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七爷悠哉地在四合院里过寂寞高贵冷的日子。 我听了这话,觉得七爷是生活中的高人。 真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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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假! 另外,这八十万,我不是给自个儿要的,我是给抠脚老大和尹锋还有阿花,古道长,高泽道长们要的。 他们日子过的这么苦。 他们现在,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回到鹰涧苗寨,我一边休养,一边打量那个水晶石。 荣师父,七爷,太极老李他们则陪着阿花说话,其余人已经通知草龙村的高师父,古道长一行人了。 他们不日就会到达苗寨与我们会合。 这天,我在院子里,对着太阳光,我打量桌子上的这块水晶石头。 我仔细看了看,忽然感觉这石头里面的裂痕好像有点说道儿,它不像普通裂痕那么简单。 我一时又看不真切,于是问七爷有没有放大镜。 七爷说有哇,他这次专门戴了呢。 于是,就给了我一个戴眼睛上的,像望远镜似的小东西,我把这玩意儿,戴到一只眼睛上,对着那水晶一瞅。 我瞬间呆住了。 那裂缝,竟然全都是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小的不能再小的三角形组成的。 这些三角型,就好像印在了内部一般,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地挨着,呈放射状,从中心一直蔓延到了四周。 我倒吸口凉气。 这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虽说我看到了这东西的怪异,可我还是不知道这块晶石究竟蕴含了什么东西。同样,也不知道它跟尹大哥的画儿,还有陆大娘的钥匙之间有什么关连。 我在苗寨等了三天。 然后,古道长,高泽,尹锋,周医生,抠脚老大,还有叶凝这些人全都到了。 抠脚老大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宝贝呢?有没有宝贝。 我把晶石亮出来,老大傻了,他说东海这玩意都论斤卖,这也不值钱呐。 后来,我说宝贝不是值钱,但现金喜欢吗? 老大乐了…… 我让阿花给我留帐号,给她打一些钱。 阿花却死活不肯留,她说了,她干的是巫师,她的师父就告诉过她,这一辈子她不能碰钱。吃,喝,这些地里种,井里打。日常开销,卖点自家养的鸡鸭鹅足够了。 我给她钱,她心意收下,但绝对是不能要的,要了,就违背了师训。 于是,我又让古道长,高泽给我留帐号。 两人都摇头说要不钱。 最后,实在给我逼没招儿,我就跟古道长说,这钱是给他领养的那几个孩子花的。 古道长这才勉强同意,并且一再言明,多了,他真不要,够孩子们吃穿就行。 商量完了钱的事儿。 我又跟尹锋谈那幅画。 尹锋说,虽然恩师说了,画不能露给别人看,但恩师没说不能临摹。他打算回长沙后,将那画临摹一幅给我拿去。然后,希望我能从中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 把画的事儿商量完了。 我说要给他钱,尹锋却说了,他日子过的比我好,在长沙有车,有房,有门市,这钱我还是自已留着吧。 呃。 这个,确实,尹大哥比我有钱,这是真话。 随后陆大娘趁这个机会,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拜师礼,算是收下叶凝做她的记名弟子了。 这里面,还有一些事儿。 主要是陆大娘这一脉没人了,她的东西没办法往下传。原因是她的孩子,对这类东西一点兴趣没有。不仅没兴趣,反说她这个是瞎胡搞,是玄幻,是痴人作梦。 陆大娘对此只能是苦笑。 陆家有祖训,如果门脉无人,可以在外选一个合适的人做传人。 这个陆大娘找她熟知的看事先生看过,然后,荣师父一行到了苗疆,陆大娘跟其偶遇,在见到叶凝的时候,她就一眼相中了。所以,这也是她此行的重要目地。 我们一行人在苗寨住了七天。 最后终于等到镇上,县里公安局的人来,把快发臭的朱老九尸体拉走,同时给村里人做了笔录。包括我们,也一一做了笔录。 我们都说是朱老九朋友,是他请我们来的。 公安局的人也没怎么生疑,只是例行检查,验尸,又把证据都装好。然后就打道回府了。 公安方面的人一走。 我们也要告辞了。 临走时候,高泽跟我讲,说那两男一女让两个说英语的中国人给接走了。 那个女的,托高泽给我捎一句话。 她说,有一天,她会找到我,跟我打一次生死拳! 我不知道艾沫究竟是什么人。 但我相信,我会跟她再遇,此外我还有预感,这艾沫出去后,可能会去找人,把身上的功夫给精进一下。 她会进到什么地步? 我不知。 但这一场拳,绝对是不可避免的。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我们跟阿花挥手道别了。 她站在寨子门口,朝我们挥手,一下又一下。 她腿上的病,已经好了。 她仍旧是这个寨子的大巫,在这深山,守着她的传人,直至她离去,然后再将她身上的东西,留给传人,一代又一代,脉脉相传,永世不止。 在林中走了三天。 第四天,我们要分开。 然后,高泽,古道长去罗大麻子那儿,把古道长的小徒弟接走。至于,郑炎,高泽说那人已经废了,但还没死,他们打送,给郑炎送到一个地方,慢慢的养老,然后,顺其自然吧。 挥手告别后,我想起二炳和苏小青。 荣师父说这两人应该已经回京城了,她让我不要过多担心。而我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怎么陪叶凝把这个刀练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磨生铁,打五谷,赚钱吃饭 我承认这是比打人难度还要高的活儿。 因为叶凝从看到她这个师父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跟我说,她不想跟这人学刀。原因很简单,这人土气,没有灵气儿。 她说这陆大娘就好像农村田地里扛着锄头干活的劳动妇女似的。 这人一出现,就把她对刀术女侠的全部幻想给砍了个稀碎! 所以,她很不爽! 叶凝这心性啊,我看着天边的浮云,我稍微有那么一点愁得慌。 林中穿行数天,来到镇子。尹锋把他的车提了,跟我握手道别。其余人,一起坐了镇子通往县城的大巴车,后又到了市里,又去武汉。从武汉搭飞机,飞回了京城。 到京城后,刚下飞机,我就给二炳,苏小青打电话。 结果是,二炳回老家看爸妈去了,他要陪家里人过个年。苏小青找到父亲后,也一起回南方去了。 电话里,二炳问了我经历,我大概讲了一下。二炳说我是神人,还说过完年要回京城找我。我问了他师父。 二炳则笑说他师父原来不是功夫大师,他师父是个斫琴师(PS:弄古琴的。) 斫琴师? 有那么简单吗?应该只是爱好而已。 提到跟家人过年,我不禁想起自已爸妈,就又打了电话。结果,人家老俩口在苏州呢。 我问过好,随便编了些话,讲了我的近况,又说要给他们寄钱。老俩口一个劲的不同意,他们说了,钱是我的,我以后在京城买楼置业,还得用呢。 他们说今年过年,还是在海南过。 我估算了一下,说要是不忙的话,就过去看看他们。 爸妈答应了,又说了我要去的话,就早点去,因为海南过完年,他们就回东北老家,在那儿他们包了一个山,然后他们要商量种点什么东西。 跟家里人通过了电话。 我很快就收到了七爷的转帐,然后我拿了三十万给抠脚老大。 老大给庄里老太爷寄了十万。 剩下二十万,他给了马彪子,因为他要跟马彪子一起入伙,经营这个文玩珠子店。 马彪子来者不拒,把钱收了,写了股份书。这样,我们的小店,又多了一个股东。 叶凝她要把京城的财产处理一下,然后,我需要等她几天。 于是,这段日子,我又拜访了曾师父,在那儿见到李健,几个人一块儿喝点酒。席间,曾师父心情不太好。但也没说别的,临走时候,我拿了五万给李健,让他转给曾师父。 李健开始说不用,后来我说,当是我投资曾师父拳馆了。 李健这才收下了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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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后,又等了几天,然后我和马彪子,老大,对着这个水晶研究了一些日子。 也没研究什么门道出来。 十二月底,西洋圣诞节前,叶凝处理完她手头上的事。我和她一起,在一个飘着雪的清晨,坐飞机去了西安。 到西安,仍旧是下雪。 我和叶凝租了车。 出西安市区,一路走,拐到一个村子,多方打听后。这才在终南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见到了陆家的大院儿。 一进到大院儿,我就让两样东西给吸引了。 第一个是声音,就是那种打铁的动静儿,它从院子西侧的一排厂房似的房间内传出来。 另一个则是摆在院子中间的一个大磨。 那磨盘直径有两米,一米多高,伸出的杠子比手臂还粗,上面乌黑,锃亮。显然不知用了多少年头儿了。 再离近了一瞅,这大磨盘通体竟然全是生铁浇涛成的东西。 这么大个物件,得有几千斤了吧,谁能拉得动它? 牛吗? 我不知道。 个人能够体会的就是,我感知到了这尊大铁磨散发出的那股子称之为道和灵的东西。 这两个东西融合在一起,让铁磨不再是磨,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熔炉’。 人投入进去,跟它接触,就会练出一身轻若纤毫翎羽,重若钢筋铁骨的功夫! “陆师父,陆师父,陆师父!来人呐!来人,快来人呐!” 叶凝披了一件羊绒大衣,拎着爱玛士的手袋,立在院子里,扯嗓子喊了几声后。 旁边打铁屋子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打从里面,就走出来一队人。 为首那位,系了粗布围裙,脸上戴了护目镜的正是久久不见的陆大娘。 跟在她身后,则是六七个,身板极壮的西北中年大汉! 这架势,很凶悍嘛! 陆大娘一脸微笑:“来啦。” 叶凝抱臂:“来了!“ 陆大娘:“关门!“ 唰,几个大汉过去,给大门关了。 叶凝一变脸。 大娘笑着过去,伸出手来说:“手机,钱包,统统都拿出来。” 叶凝一虎脸:“干嘛,打劫吗?” 陆师父可没心情来打劫叶凝,她这么安排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叶凝这性子,她轻易不会吃陆师父这套。 我见状忙走上去说:“来来来,我主动上缴,上缴啊。” 我把手机,钱包什么的都拿出来,交到了陆师父手中。 叶凝见状,她瞪了我一眼后,我朝她咧嘴一笑。然后,她也没办法,只好将手袋交到了陆师父的手上。 陆师父笑了:“欢迎二位到我这小厂子里来,到这里来呢,不能白吃白喝。我讲下规矩,要是行,你们就留下来,不行的话,就回去吧。” 我说:“好好,请陆师父讲。” 陆师父开门见山,也不多客套,指了那尊大铁磨说,这个磨是用来磨废铁的。废铁倒进去,人拖着它,走几圈,磨出来的就是细细的铁粉了。这个铁粉,把它淬热了,从点滴开始打起,一直打成一个铁疙瘩,然后再用它来做一些相应的物件。 我们呢,在这里每磨一千斤的铁粉,可以赚到五毛钱。 五毛钱,可以买半两米饭。 介绍完这个磨铁粉呢。 大娘又领我们去了一个屋子。 屋子显然是刚收拾出来的,显的很是宽敞。然后在一片空地上摆了几个大大的木盆。 盆的旁边,立了一把没开刃的大铁刀,铁刀据说重达二十斤。 然后,在几个盆里,装了米,豆子,五谷等。 大娘要求我们,拿这个刀,站在这儿,会有一个小姑娘,把这个米,豆子,扬起来。然后,我们用刀刃,把对应的五谷,砍到一个个不同的空盆里。 没砍到的,掉落的,我们得弯腰捡起来,让人家小姑娘重新来扔。 用刀身扫的不算,扫一次,罚一斤! 这个最后砍到盆里的五谷价钱,就是我们在这里的生活费。 大米,五块钱一斤,黄豆,四块钱一斤。 每天砍完了后,称重,然后,购置我和叶凝的口粮,菜,肉来吃。 叶凝听完,一拧身,撒丫子就要跑。 我一把给她拉住了。 “干啥呀,你干啥 。“ 叶凝急了:“有这么练功夫的嘛,我搁这儿,我这么练,我得饿死!“ 我拍了叶凝肩膀一下,盯着院子里那个大铁磨说:“放心吧,叶凝,有我在,你饿不死!“ 讲过这话,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吧,我终于明白荣师父为啥让我来了。 我要不来,叶凝她要么是跑,要么,真得活生生搁这儿‘饿死’! 陆大娘笑呵呵地讲完了,又领我俩去了另一侧房间的宿舍。 给我们指了晚上睡觉的地方。 叶凝单独一个屋儿,我则跟那些打铁大汉住在一个房间。 行,没事儿,啥说的没有,那就开始吧! 我把衣服一脱,走到那个大铁磨前,活动了两下,看了眼在边上的叶凝,我正要打算去推的时候,陆大娘告诉我,不是这个姿势,而是…… 两腿蹲下来,用一个低架的马步,脚并扰站好了,面朝前,身体朝一侧拧……拧将近九十度,再伸掌,一前一后,把这个比胳膊还粗的大铁杆子托上。 陆大娘手把手,给我把这架子一调,又让几个大汉将铁杆子的高度给降下来,插到底下的一个大孔眼里。 我对着,这么一比划,一立。 叶凝在旁边喊了:“八卦掌,青龙探爪,不对,这是托爪了。” 陆大娘笑了,随之她说:“拿劲托着,身子就是架子,身子是让心摆弄托起的架子,这个大铁磨,跟身子合到一块儿,也是让心摆弄的东西。小伙子,你功夫好,已经很强了。这不用我多说,你琢磨一下就能明白。另外还有,这个磨,不是推,是要拖的。” 我当然明白了。 不然,那么多年,我岂不是白练了。 啥也不说,走起吧! 我一咬牙一提劲,把身体的暗劲提起来,拖着大铁磨,一拖…… 我服了,它竟然纹丝没动。 我不信邪了,暗暗在心里提起虎豹雷音的劲力,震了五脏,放空心思,再拖! 吱嘎嘎嘎…… 砰砰! 嘎嘎嘎…… 大铁磨终于是动了。 不过动的有点不太对劲儿,这玩意儿,多久没人推了,怎么,听着好像都生锈了呢? 甭管了,再拖! 我咬牙,一步步的拖进,拖进。 终于,转了一圈。 我长舒口气的同时。 陆大娘瞅着我乐:“小伙子,那是空磨,你拖的这么用力干嘛。” 呃…… 空磨? 空磨还这么费力,那放了生铁进去,那…… 我简直无法想像。 但不干不行呀,晚上饭没着落呀,于是我说:“拿生铁来,我现在就开始。” 陆大娘笑了:“先不用,今晚,我招待你俩,请你俩吃大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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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小成时,战书至 晚上这顿饭是我吃过,有生以来最饱的一顿了。 叶凝也是如此。 其实,看着一个优雅高贵的都市女孩儿用这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吃饭,真的是一种享受。 嘿嘿。 吃饱喝足了,晚上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四点多钟,小风嗖嗖的,那个冻人呐。 不过对在东北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算个啥,爬出被窝,赚口粮吧。 我到了外面,试了下大铁磨。然后就有猛汉叔拿来一筐筐的废旧铁疙瘩,扔到磨顶上的孔洞里了。 这时候我问了一嘴,说这磨里头是什么东西,这铁能不能给它弄坏了。 大叔笑了,他说休说这废旧的铁块子,就是精钢进去也能给锉磨成粉。 大叔讲的是无意。 可我听的却是有意,我心中突然就是一个激灵,然后抬头间正好看到了陆大娘。 大娘在朝我笑,笑完她说:“就是这个锉磨劲,你要把这磨,合到你的心里,把这个劲练成了,你的八卦掌就成了。别的那些,只是招式,技巧。八卦掌就是一个拖刀锉磨劲。” 说了话,大娘在废铁筐里找了一块三角铁,又拿了一块长条状的钢板,她把这样物件拿在一起。当着我面,先是用钢板,去砍三角铁。 叮的一声脆响。 火星子四射。 钢板那儿有茬了。 三角铁没事儿。 大娘又把这钢板扔了,重又换了一块。还是当我的面儿,把钢板搭在三角铁上,然后手突然飞快一压,一拉一锉。 吱哧一声响。 火星子乱冒的同时,我见到三角铁露了好大的一个豁口。 大娘把两个东西往筐里一扔说:“劲有了,发劲还得快,你快的功夫,应该没问题,先磨吧,把这个磨,装到心里,能好好的使唤它,你就成了。” 我朝大娘一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当下,拖起大磨杆,我走!走不动…… 静了静心,深吸口气,再走! 还不动。 我纳闷了,这玩意儿,太狠了吧。 大娘看我一脸囧的样子,她捂嘴笑了下,然后她说:“要装到心里,就不能老记着它,老记着,就会让它牵着走,就是它装咱了。就像到地里干农活,锄头在手里,但不能老记着这个锄头,要看着地,看着草,一下一下的,跟着心来干活儿。” 我品着大娘话。 没错,我是让大铁磨给震住了,所以,本能有点畏惧它。 大娘这番指点的意思是,我不能想着它,我把架子端正了,心放松,放平,专注我脚下的路,一步步走便是了。 领过了指点,我找着了点感觉。 静静站了一会儿后,我端正了架子,目视大磨盘的中心。步子一动,吱嘎嘎嘎…… 大铁磨动了。 虽然,它动的很慢,很慢。 大娘见此,微微一笑,转身去那边指挥刀砍粮食的叶凝去了。 第一天我的成绩是七十五斤。 非常的不合格,我得饿死。 好在大娘说了,我们可以赊,但每次赊的不能超过半斤米饭。 我赊了半斤。 我递给叶凝,叶凝说让我吃。 我说你吃吧。 我俩让了一会儿后,叶凝说这饭再不吃就凉了,然后她吃了一半。 我吃了另一半。 长这么大,头一次感觉米饭这么好吃,也是头一次感觉粒粒皆辛苦! 晚上,我没去房间睡觉,而是先爬到了铁磨上,盘了两腿,坐在上面打坐。 我没让自已刻意跟铁磨沟通什么。 这个想法没有,我就是排空心识,去听这个铁磨。 程瞎子跟我讲过,以武入道进入一定境界后,可以听到低于20赫兹的音源。 在那样的状态下,不仅能听到人体骨骼发出的喀喀音,还能听到肌肉放松时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当然,也包括自然界中,许多我们正常情况下听不到的声音。 人类有这个能力。 程瞎子说了,确实是有,不要不相信。 并且,在听的同时,其它感官也会跟随作用,把这个信号源加以完善。 然后听,同时还能看,能闻,能用心识感受。 这个阶段,没有特定的学术名字。 不像玄幻里讲的那样,分这个等级,那个等级…… 千百年来,它一直存在于这套大大的高术系统里。同样,佛家的禅定,道家的丹功,一样都可以实现这个境界。 当然了,前提是,自身有慧根,外加明师指点提拔。 我盘坐在大磨上,认真去听风吹过时,它的声音,天气冷时,它的声音。 一直坐到我屁股蛋子发凉。 我这才翻身从磨盘上跳下来,完了站会桩,拿心识按时辰行了拳。 接着,在空地上找了个地方打坐,把自身向老天爷回向。 诸般功课一一做完,这才转身,洗把干净,进到散发浓郁爷们儿气味儿的房间,钻进被窝睡觉。 第二天精神饱满,我开始接着干活儿。 就这么,一个星期过去,新年来临的时候,我一天终于可以磨五百斤铁了。 但我人也累的狗一样。 真想泡个热水澡,钻进被窝,睡他个三天三夜呀。 至于叶凝,她那么强的功夫,这一个星期,她哭三回了。 是气的,让自已气的,不争气,砍不了太多的粮食,赚不够钱,尽赊人家的,不好意思。 功夫啊功夫,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也没有省力省心省时的东西。 理论是有,但悟了后,实打实的,还得一步步的来练,不练,不出功夫。 于是,我为了让叶凝安心,又陪她打粮食。 我拿起二十斤重的大铁刀,用劈,削,撩,刺,抹,等等不同的手法儿,来把粮食,弄到空盆里去。 当然,这些方法我也不会,我是问扔粮食的小姑娘,完了人家教我的。 这也是师父,也得叫声小妹妹师父。 第一个星期过去,功夫涨的一般。 第二个星期我的底子开始发劲,功夫开始猛涨了。 一天磨的量,先是五百斤,然后八百斤,最后一千,一千五,两千。 然后一直徘徊在两千斤左右。 生铁没有那么多,怎么办? 大娘是把我磨的铁粉,回过炉后,又端出来,重磨! 我磨着大磨,间或还去那屋儿,跟叶凝一起打粮食。 陆大娘呢,又特意给我们多做了一把刀。 反正也不上讲究,就是一把怪模怪样,没刃的大铸铁刀。 开始拿刀劈的时候,一粒粒的还算轻松,但我这要高产呐,就想一次多劈一起。于是,也就学会了,刀在空中含着劲,怎么转弯,怎么抹,拖,停,带,顿……等等这一系列的手法儿。 这些,全是正儿八经刀门的功夫。 大概是因为我和叶凝底子好吧,所以这功夫练起来,往身上走的就很快。 第三个星期的时候,我和叶凝已经可以赚够我俩一天的吃喝了。 这眼瞅就要过年了。 一月份喽。 我征得陆大娘同意,拿手机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结果,他们在上海一个老同事那儿呢。过年,就不去海南了,因为那个老同事儿子和儿媳妇在上海买了房子,又一起去国外发展了。老同事在上海也没个认识人,有点孤单,他们几个老人就在一起过个年。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老同事的孩子,估摸着跟我差不多大,人家都在上海买房了。 我呢,京城还片瓦没有呢。 差距呀差距,努力吧! 我长叹口气的同时,我对他们说,不过去了。等过完年,抽空回去看他们。 爸妈很开心的样子,没感觉到我情绪上的波动。 然后吩咐我在外,多注意之类的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我心情略低落。 叶凝看到了,问是为什么。 我就如实说了,叶凝说,她在京城有套房,可以过户我名下,让我把爸妈接过来。 我摇头说,不是那么回事儿。 于是,又继续拖磨去了。 我相信,我的功夫不是白练,这一滴滴的汗水,血,不会白流。我肯定能在这高术江湖,凭自已本事,收获一份大大的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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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对自已说的,我要努力做!加油,官人! 我暗暗打着气,继续拖磨,玩刀。 我不知道,我功夫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但过年绝对是个分水岭。 除夕。 厂子里的工人们全都放假了,要等到过了十五才能回来上班。 陆大娘没回家,专门在厂子陪我和叶凝,她包了饺子,还做了一桌丰富的饭菜。 那天晚上。 叶凝给陆大娘跪了。 郑重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师父! 我笑着看着这一切,又拿了一串工人大叔离走前留给我的鞭炮,站在院子里放了。 这个年,就在这里过喽。 当晚,叶凝练刀,开始要往藏刀上练了。 这个是有特殊传承的,我不能跟着一起看,一起学。 我继续我的打坐。 就这么,我坐在铁磨上,感知着一切…… 然后,我就听到了铁磨的声音。 风吹过铁磨,先是轻微的嗡嗡音,不久,我又听到自已身体骨骼,血液,肌肉发出的声响。 骨头是很轻微的,噼叭的声响,好像要断裂一样,实际上不是。 肌肉是咝咝类似叹气的动静儿。血液分不同的地点,有的地方是汩汩的流淌,有的地方是唰唰疾流,还有是像水枪一样的感觉在劲射。 我忽略到身体的声音,专听铁磨。然后我看到了它。 这个过程是风吹过,导入后,在它体内引发轻微的震动,然后,我通过这个震动感知到的。 它至少有六个齿轮,然后还有三个很坚硬的磨盘,那磨盘让外面的铁盘覆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知它非常,非常的坚硬。 这一刻,我知道我小成了。 接着,当我停止打坐,睁开眼睛的五分钟后,我收到了一个由七爷从京城辗转发来的战书! 第一百八十一章冷兵器之重器冷艳锯 当时叶凝正给家里打电话,给各个亲戚,朋友,师父们拜年。 打到七爷那儿,七爷就找我。刚好我收功,从磨盘上跳下来,叶凝拿手机冲出房间叫我,我过去接了。 七爷在电话里说:“仁子,过年好啊!” 我说:“七爷,你看你,大过年的,该我给你拜年,怎么换成你给我拜了。” 七爷说:“不拜不行啊,你现在是焦点人物。里里外外全都盯着你呢。” 我说:“怎么了?从湖北回来我一直挺安静啊。” 七爷:“湖北那次,有三个海外的练家子也跟着掺合了。那三人什么目地不知道,但其中一个女孩儿受伤。但这伤,也不是咱们打的,所以找不到咱们对吧。可是呢,对方现在说了,要看看国内这些人,有没有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给丢了。” 我说:“怎么个看法儿?” 七爷:“打呗!提这话儿的,还是个身份背景都比我大的人物,找到我了,让我找你,问问你敢不敢应这个战。” 我说:“跟谁打?” 七爷:“对方没明确,说是和你应该是一辈儿的练家子,功夫什么层次我这边还什么资料都没有。知道的就是,你要是答应了打,然后他们那头大概是端午过后,会给咱们一个准确的时间,地点。” 我想了下问七爷:“七爷,这事儿你怎么看?” 七爷说:“这事儿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打,肯定还有人会应战,你拦不住。你跟他们打,比别人打,我更放心。你明白吗?” 我说:“明白了。” 七爷:“应不应?” 我说:“应!” 七爷:“好,我这就回话,反正也不急,要端午过后,你且先练着。另外,对方既然安排了,也绝不会闲着,他们是会把真东西传给那人的。你有个思想准备,这次可不是打乔雄。” 我说:“明白。” 七爷:“好了,过个好年吧。” 我说:“谢谢七爷!” 我结束通话,把手机递给叶凝。 “仁子,又要打吗?”叶凝问我,语气却比之以往淡定许多。 我说:“嗯。要打。” 叶凝:“打!打趴下!” 我微微一笑说:“尽力吧!到时候看,走,练功去!” 由于我要打。 想要突破现有实力,简单推磨已经无法帮我提升了。 我需要一个增长本力和身体综合实力的训练方法,最关键,是一个合刀劲,能把大磨那个锉磨劲完全合上身,将整个大铁磨装到身上的方法。 陆大娘说了。 我要是能将大铁磨合上身,那在遇敌时候,抬手间就能给敌人锉的筋骨寸断。 于是,陆大娘在大年初一就和叶凝一起提升了我的训练强度。 这个法子,就是在大铁磨的外围,沿着我每天推磨行走的路线,她俩钉进去八个大号的三角铁。 大娘又拿来强力的冲击钻,给每个三角铁上都钻了一个大眼。末了又扯来拇指粗细的麻绳,穿过线就绕了一圈。 这个有讲究。 八个三角铁,就是八卦方位。 由于磨盘大,我要用小趟泥步,像走钢丝一样,在这一根麻绳上走。 这样一来,我脚不落地,踩的是麻绳,推动铁磨时候,用的全是身体内部横生的那股子暗劲。(PS:讲清楚一点,就是意识控制大小肌肉群,脏腑间的盘膜,筋腱,等等互相作用,挣力,产生的力量。正常情况下,我们做不到,但练武站桩,有了十几年的功夫后,就能做到控制了。) 陆大娘和叶凝帮我这么一收拾。 我上去一试。 立马感觉推磨吃力了。 我又回到了刚来这个大院时的境界,需要吃劲,拿出累吐血的力气出来,我一天才能磨七十几斤铁。 但说来奇怪的是,我并不需要食物大补。 只要晚上,能够顺顺当当的打一会儿坐,第二天,精气神立马恢复如初。 陆大娘原本担心我吃不了这个苦,身体会出毛病。 第一天下来,早上我起床后,陆大娘特意看了看我。然后她说,我这是受过高人指点,懂得打坐回神,采元炁的法子。 大娘说的这个原理我懂。 就像汽车一样,多大马力,多大油箱,多大油耗。 我这是在提升自已的马力,提升的同时,我整个身体自行就扩大的油箱。最终,再通过打坐回向,采元炁来给油箱加满油。 据说,道家丹功比我这个更神奇。我这练来练去,还只是汽车。人家,直接升级零件,说是能练成宇宙飞船。 当然,这是个比喻了。并且,也是传说,毕竟咱也没真正亲眼见到过,所以不太好说。 训练是枯燥乏味的。 每天,我拖这个磨,从早上睁开眼睛,一直拖到太阳落山。 中间稍有休息,也是在磨盘边上,站一会桩,打一打五行拳。 然后,再接着再拖。 十五天后。 我的难度增加了。 增加的难度是绳子变细了,从拇指粗变成了小手指粗细。 然后,绳子的材质从麻绳变成了棉绳不说,绳子还不是绷紧的,而是松软的。 就这个难度,头三天,我根本就推不了磨,推几下,要么倒下来,要么就是手把着磨杆子,自已才能稳住身形。 重心,关概是重心,要拿捏的一丝不差才可以。 我品着这个东西,慢慢找,一周后,第八天,我终于可以像以往那样拖了。 随之,陆大娘又教我拖磨时候怎么转身。 就是八卦掌的双换掌,两个手在这个磨杆子上后手向前一旋一顺,前手向后一收一旋。同时,两脚内扣,腰一拧一旋。 这样一来,就顺过来了。 我有良好的基础,加上陆大娘手把手,教了个把小时。 这立马就会了。 然后,拖磨走圈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再换方向来。 又这么练了几天,完完全全把这个东西都印到骨子里,脑海深处的时候。 京城来电话了。 马彪子来的,他说有个姓车的,戴眼镜的大学教授来找我,并且很急,要求我五天内,就必须去京城,晚了可能会耽误事儿。 我知道这是阿花婆婆安排的人到了。 我是该从这里离开喽。、 于是,我跟陆大娘商量了一下,陆大娘说我的功夫已经是成了。但叶凝还需要在这儿练一段时间。 叶凝听说我要单独回京她不干,我又是一番好言相劝,末了她才同意。 从这儿回京,一天就到。 叶凝帮我订好机票的同时,陆大娘说还要传我最后一门东西。 二月二,龙抬头! 今天,下午我就要坐晚班飞机回京城了。 早上,我跟陆大娘,还有厂里的大叔们一一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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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特意跟陆大娘请假,跟叶凝去附近镇上,买了三十斤猪肉回来给厂里的大叔们吃。 安排完这些事儿。 陆大娘在院子里找到我说:“仁子,你来,我现在把那最后东西的传你。” 我说:“哎,好,大娘。” 就这样,大娘领着我去了厂里后院的一个车库。 到门口,大娘把车库门开了。 等到升降门徐徐升起的时候,我看到车库地面上摆了一个三米多长的,安置在一个大木头架子上的用防雨布罩起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不解的同时,大娘微笑着过去,把那个东西上的雨布一掀。 灰尘激荡的同时。 我就看到了一口将近有四米长的大战刀。 这刀,就是古书里讲的那种春秋大刀,但不同的是,它的刀身居然有一米多长,二十公分宽,三四公分厚。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刀身上的刃口根本不是刀刃,而是密密麻麻,一排的大锯齿。 陆大娘指着大刀说:“这个东西,重一百六十七斤。它不是刀,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冷艳锯。古时战场,人都穿重甲来骑马作战,重骑兵身上的钢甲极厚,寻常刀枪根本造不成伤害。但这个冷艳锯不同,它是锯齿,所以劈在人身上,一割一拖,凭他再厚的甲,一样是皮开肉烂筋骨寸断。” “冷艳锯威力大,但能使的人还有能驮得起它的马都极少。所以,它不是制式的兵器,出土发现的几乎为零。仅在民间武术圈子里有记载。这柄锯是个古物,破四旧的时候,我爷爷花钱从一个红小兵手里收来的。它属于哪个将军,哪个人,这都无法考究了。” “但老人家说,这东西的钢口极好,你看,现在一直都没上油打腊也是不锈不腐,。” 陆大娘讲到这儿她笑了下说:“仁子,不瞒你,这院子里的大铁磨,自打父亲那辈,就没人能推动过。你是我父亲后的第一个人。我习的是刀术,讲究的是一个术字。力上不行,使不出那么大的本力。这柄冷艳锯放在厂子里几十年了。就是一直这么摆着。” “然后你大娘我有个心愿。我想看着人,把它耍起来。” “仁子,你能让大娘实现心愿吗?” 我看着眼大娘,朝她使劲点了下头说:“成,大娘,你放心,一定能。” 大娘目光一亮说:“那好,仁子,我就准备些东西,你耍起来,砍一砍,找找力。” 我说:“好的大娘,你去准备吧,我想单独跟这东西呆一会儿。” 大娘这就转身去了。 而我则走到冷艳锯的身前,对着它,我盘腿坐在了它的面前。 第一百八十二章刀劲成,又遇怪师 我发现这柄冷艳锯不是个死物,它是个活物儿。 从物理角度讲,它是个金属合金的构件儿。它的主要成份就是铁原子外加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子结构,相互契合,凝聚成了这么一个具备一定质量的物体。 它不会呼吸,不会思考。 但我知道,它是活物儿。 它在那里,等候我,已经有几千年。 这绝非自大的臆测,而是我看到它第一眼时就收获到的感知。 我面对它坐下来。 它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我也不说话,排空杂念,就这么坐着,坐了一会儿。 外面响起叶凝声音。 “仁子,仁子,好了吗?仁子?” 我回了一声好了。 起身,单手轻轻握了刀柄,微微一抬,一拖。 伴随一记铿锵有力的金属撞击音传来,大大的刀头,砸到地面,紧跟着又让我拖起,哧啦一下,串起了一阵的火花。 我拖着它,一步步,就这么走出了车库。 屋外,春阳耀眼。 映得大刀泛起一道道黑亮的光泽。 叶凝看着我,目瞪口呆。 她想要跟我说话,可能是惊于我身上这个时候的气势,或是某种别的东西,以致于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眼神既然惊讶,又有一丝的敬畏。 我没理会,拢着心头这一缕念,拖刀出了车库,转了弯儿,就到了院子里。 到院子,我一打量。 陆大娘都准备好了。 二十四根,粗若手臂的大铁管子。 坚立在院里,笔直,错落。 我望了眼那二十四根铁管子,我感觉到有风。 很轻微,但确实是有。 于是我对叶凝说:“叶凝,借你的丝巾一用。” 叶凝跑过来:“仁子你?” 我微笑:“蒙上我的眼睛,我想试一试!” 叶凝目露惊喜,绕到我身后,把脖子上的丝巾摘下,叠成一个十公分宽的长条,轻轻给我系在了眼睛上。 眼前黑了。 我听着风,估算距离。 五米?不对,是七米! 我离最近的铁管子有七米远! 我继续听,不仅和耳朵,还有身体,另外还有这柄冷艳锯。 从握紧它的那时起,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份了,同时我深深知道了陆大娘让我拖铁磨的重要原因。 拖磨的所有手法,拧转,用力,等等一阵。 全部都是冷艳锯的使用基本功。 而冷艳锯的使用基本功,就是八卦掌的基本功。 我把那个大铁磨拖明白了,八卦掌,我不用学一招一式,只需看一眼,就全懂了。 甚至,到了后面,我可以自行创一些招式出来。 功夫,就是这么简单。 不点出来,谁也不知道,眼花缭乱的六十四手,一百零八手,漂亮飘逸的身形,全是搁这推大磨的功夫里练出来的。 至简,至极,才能化生至繁,至杂。 说道再多,道理再多,不如踏踏实实练一个基本功! 这就是,武学一道的真谛! 周师父说过,一个最简单的马步冲拳练好了,坚持十年,三五个壮年男子也近不了身。 什么是功夫? 练对了,坚持!十年,二十年,上了身,那就是功夫! 呛啷! 我拖刀,起! 我拖起一百多斤的冷艳锯,冲到第一个铁管子前,拧身,撞,拖,震! 这手法儿,没人教我,但是我会了,为什么?因为道理摆在那儿呢,一撞,才能有力的相互作用,作用了后,一拖之下,锯齿切入铁管子内,末了再一震。 咣当一声。 管子掉了! 刀杆子就是磨杆子,拖刀起,走的就是一个又一个圆,全身领的也都是借圆而生的一股子拧裹缠绕劲,用这个圆的拧裹劲,裹着大刀拖,拉,震。 这就是冷艳锯的全部心法。 同样,换到八卦掌亦是如此。 呛,呛呛! 我用听到的东西,托着我的身体在铁管子中间,拖刀来回这么一转。 末了,我把刀放地上一砸。 呛啷啷一声响的同时,我挺身而立,伸手到脑后,将扣儿一解,一丢丝巾。 眼前,艳阳高照。 今儿,这龙头,我就要借这冷艳锯在心里给抬起来了! 看过骄阳。 我转身,院子里一行人众,全都呆了。 地面上,二十四个断管子。 赫然在目。 彼时,叶凝拿着手机正在给我拍。 我见到后,一皱眉。 叶凝则说:“太帅了,太帅了。“ 说了话,她跑上前,把手机视频给我回放。 我看了一眼。 我感觉有那么一丝自恋了…… 确实是很漂亮,拧身,腾挪,拖刀,起落,砍割,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所有的角度都仿佛精心算过般,非常的准确。 我看了一遍,然后跟叶凝说:“删了吧。“ 叶凝点下头,按了删除。 我低头又看了眼拖在地上的大刀。 此时,刀身上的那股子活性已经没了。 它走了,上了我的身。但不要误会,这不是灵啊,鬼啊,神啊什么的。 那是一种至刚至阳的力量。 我心里已经把那个铁磨,化成了刀,装在我的脑海里了,也就是大铁磨换成了这柄冷艳锯。 陆大娘走了过来。 这位老实的农家大娘可能不知该怎么表达,她上来直接就给了我一个大拥抱。 松开后,我看到她眼角流泪了。 那是激动的眼泪。 我知道大娘为什么会这样,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她从小耳渲目染,肯定听说过无数关于这柄冷艳锯的传说和故事。 她心里向往这个东西,想亲眼看到有人把它耍起来,像古战场的将军那样,耍起来。 她不跟我讲那些传说和故事,是因为她怕我让那些东西分心。 自骄,自满的心,对修道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 因为到了后面,可能会因为一小道缘起自骄,自满的念头而走上邪路,从而再无回头的可能。 大娘哭的同时,我松了刀,跪在地上,朝她郑重磕了一下头…… 教过我,便是我的恩师了! 就是这样! 中午跟大家一起吃过饭。 叶凝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学习她的刀术。 术与力不同,术是技巧和智慧的体现,是叶凝要学的东西。 我学的是力,是刀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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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刀劲已成,下一个要面对的不知是什么,所以我叮嘱叶凝多努力。 叶凝也没有太多什么温情的话说,她要说出那样话,她就不是大马刀了。她仅说了让我有了什么成就,及时跟她通电话,就这么一句,然后拧身不看我,去练她的刀了。 我看着叶凝背影,转身坐了大娘厂子里拉货的小货车,就这么去了西安机场。 航班很准时,在京城下飞机,打车直接去了店里。 到店门口是晚上十点了。 店没关门,白钢玻璃门里透着亮儿。 我站门口朝里一望。 只见马彪子,抠脚老大,正守一个我没见过的半大老头儿围着桌子喝茶聊天。 我推开白钢门。 马彪子见我一笑说:“哎哟,仁子回来啦,你看,这老伙计,有意思,这特别有意思的一个人。” 我走过去把在机场给马彪子,抠脚老大买的几样西安特产放下,然后我对老头儿说:“老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老头儿起身一脸高兴地说:“免贵姓车,名家万。父亲给起名字很俗,意思是家财万贯,可没想到,我不争气,做了个穷教书的,也没攒下什么钱财。“ 我听着这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倒像江浙一带的人,就又问:“车老先生,您是什么地方人?” 车老师:“上海,正宗上海人,上海小男人嘛,不像你,哎哟,这长的真是高大魁梧,这个子,应该有一米八几?“ 我笑了下:“一米八六!“ 车老师:“哎哟,这个身材,这长的丝毫不比外国人差呀。对啦,那个长话短说,我先简明讲一下。我呢,是苗族的一个老人家介绍来帮你的。在帮你之前呢,我还帮过四个人。其中呢,有两个人……这个,很不幸,一个疯掉啦,一个,意外,就死亡了。” “所以,这个死亡率是百分之二十五,精神失常率也是百分之二十五,成功率呢,只有一半,但这个数据呢,不是很精确,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那两个人呢,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跟我联系,我也不清楚,他们事后,有没有死亡或是意外。” 我听这话,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突突。 车老师继续:“另外,还要讲一下就是,这四个人呢,都是修道家丹功的,就是大小周天那些。而阿花说了,你是以武入的道,这个我估计成功概率可能会大一点。因为这方面我特意找了许多的道书,又翻了一下道藏,可以肯定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我持续突突中…… 车老师接着又讲:“那个,你现在到哪个层次了?我不知道你的老师怎么教你的。这样,我这里有一份问卷,你在对应的项上,做一个选择,这个一定如实来哦,不然的话,我会对你有错误的评估,那样就不好了。” 我木然点了下头,又看马彪子和抠脚老大。 俩人都是呵呵的乐。 我感觉他们把这车老师当笑话了。 但车老师真是个笑话吗?阿花婆婆真是逗我玩儿? 我反复思忖。 我想起临走时,阿花跟我挥手,她看我的眼睛。 那里面,是对我的信任! 那种,她让汉人骗过,坑过,害过后,仍旧重新拾起来的信任! 阿花婆婆! 我信你了! 我没多想,伸手就接过了车老师递来的试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高到没朋友的真高人 我把试卷放到桌子上,仔细一瞅,转瞬我感觉这个车老师绝对不是一般牛X的人。 这里面对功夫的体感描述都非常精确不说,还详细提问了,我打坐采用的是哪一种方式,那里面就包括了,程瞎子教给我的回向那一种方式。 咦,这车老师,他究竟是个什么人呐。 看着身上,功夫没无,而且那眼睛里的目光瞅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呐。 他这…… 我没多想,只是老老实实地按卷子上的提问做了解答。 完事儿后,我把卷子交给他。 车老师拿笔出来在上面批阅了一下。 “咦,你这个简单喽!你这个以武入道要比那些道士们的丹功简单,丹功很复杂的,要求存想,还有调转,那个搞不好,是要弄出精神病的。你这个,精神病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但是……也有危险呐。这个危险……” 我看着车老师:“老师啊,咱究竟学的是啥呀。” 车老师一愣,脱口说:“服雷炁呀!没有人跟你讲过吗?是服雷炁呀!” “所以,你这个,你搞不好,会被雷劈死的。” 车老师透过眼镜,一脸正经地看着我。 旁边,马彪子,抠脚老大,不怀好意哈哈的那个笑啊,抠脚老大把嘴里吃的苹果都给喷出来了。 我不太想笑,但是,我确实是不理解这东西。 服雷炁! 这个……… 它跟我的雷劲有关吗? 我问车老师。 车老师肯定:“当然有关了,这个雷劲是很多习武人到了后期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伴随一生的力量,这个,关系相当的大了。还有这个服雷炁!雷炁,不是有形之雷,之电,而是无形之阴阳。无形之阴阳相遇之后,就形成了雷。” “我们的气场,我们的身体生理指标,都是由我们身体内部细胞的正负电荷极性来产定的。我们受地球上的日常生活影响,电荷显的不那么纯净和活泼。我不知道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这个就是后天,后天把这些细胞的功能,力量,还有进化的一些东西,都给牢牢的束缚住了。” 车老师讲到这儿,又说:“服雷炁,就是让自身的细胞电荷与云层高空发生的雷电现象产生一个共鸣和统一。另外,这里面要暗合一个天道。天道体现在二十四个节气。因故我们要选择在惊蛰这一天,在长江以南,寻找一个能够打响第一记春雷的地方来采服这个雷炁!” “这里面有深奥的道学理论,这个,我就不多讲了。到时候,你听我的安排就可以了。这个打响第一记春雷的地方……” 车老师拿出一个笔记本,不是笔记本电脑是笔记本。 “我根据这十二年来的卫星云图变化和当地气象台提供的数据分析,我自已做了一个数学模型,然后,我把今年的一些数据,通过这个模型演算后,我就锁定这五个地方!” “然后我们现在需要马上过去,再根据这几天的气象情况,我们最终来锁定一个区域,你看,怎么样?” 车老师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我说。 说实话,看车老师的眼睛,我突突…… 但我想起阿花眼睛,我就放心了。 车老师说的对,物理上讲,的确有这么一说,包括统一场等等,这些用理论物理的东西,能讲出来。 但理论物理,只停留在一些构思和设想上。尚还没在实验室,让它们形成铁一般的实证。 因此,这个…… 我决定,先让车老师找能打雷的地方,如果惊蛰那天,他找的地方真打雷了。 好,我信他的。 如果没找到那地方。 我全当出去散心了。 好吧,我答应了。 车老师的意思是,马上走,今晚凌晨有一趟航班直飞南昌。 马彪子,抠脚老大对此的意见是,呵呵! 他们真的是呵呵。 “老车啊,再住几天吧,我送你一串大珠子,然后,我再听你白话白话什么胎光,什么天魂什么阴魂儿的。”抠脚老大一副老板样儿,完后又啧啧说:“老车,你说有狐狸精吗?” 车老师推了下眼镜:“兽类的进化受限于理性的认同,只有它们得到理性力量的认同,才可以更进一步进化到人这个环节。但邪道上,兽类的进化可以通过皈依教派的方式,通过一个模拟的理性系统来维持。但这样一来,不确定因素就多了。” 老大一咧嘴:“这,这啥跟啥呀,这,这听不懂哇。你就说吧,狐狸精,能变成……”老大咽口唾沫说:“变成小姑娘吗?” “哎哟,老马,你掐我干啥。”老大白了马彪子一眼。 马彪子说:“色心不死啊,明儿,罚你买菜做饭。” 老大不吭声儿了。 车老师又推了下眼镜:“幻化成人形是可以的,但那只是相对某个人存在的一种客观幻象,而不是相对于物理世界存在的真实个体。真实个体只能通过生命轮回系统,进入母胎孕育方能得成人身。而进入母胎的前提就是灵性进化!” “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没有错误的,但他只看到直观物证上的进化,而忽视了灵性,神性的进化了。单凭物证进化来推断人类进化的论点完全错误,如果我们把进化论中提到的物质,转变成灵魂,神性,那进化论就是一个完美的人类科学论点!” 我在一边旁听。 说实话,我虽然也听不懂车老师讲的这套道家生命体系理论。 但我感觉他绝不是在瞎白话。 他讲的有理有据,此外有些东西跟程瞎子告诉我的差不多。 难道,他真是个高人? 一个研究道书的真高人? “既然这样,车老师,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车老师:“好的,我收拾一下东西。” 趁车老师收拾东西的时候。 马彪子过来,到我身边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缓言:“很像那么回事儿,但是……” 我想说不确定。 但马彪子摆了下手,接着他说:“听这老师的吧,他刚才讲的几句话,我曾经听一个得了道的大和尚说过。这个,一般人看不透,悟不到这点。这人,厉害!” 马彪子竖了下大拇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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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彪子懂的虽然不是很多,但他一向很少认同什么人。他能认同这个车老师,就足以证明,对方有那个能力。 当下,我吃了一口泡面,简单换了一身衣服,又拿了几件衣服,塞到一包里,就跟车老师一起同马彪子,抠脚老大告别。 临走时,老大拉了车老师贼兮兮地小声说:“有那会幻的狐狸,弄一只来也行。” 车老师一怔,随即说:“不好弄,不好弄的,这个也要看因缘的,对应有关连模型的。这个,你要感兴趣,可以把你的八字,家庭住址,祖坟的地址,最好是详细地址给我,这样我可以去实地观测一下。然后父母兄弟的八字,血型,还有你的全身照片发来给我。不要穿衣服的哦。我通过这个,可以测算出来你有没有因缘,因缘落在哪里。” 老大抽了个鼻子说:“不看了,这,这还要果照,不给,不看了。” 车老师:“好的,那就再见,有时间,再过来跟你们喝茶。再见!” 车老师拎了个包,挥手跟二位再见,当下同我一起,奔正街走去了。 接下来,就是去机场。 然后,我要给车老师买机票。 车老师坚决不肯,他坚决AA。 好吧,那就AA。 此外,车老师说了,以后跟我在一起,也要AA。 他说,他喜欢AA,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喜欢。 坐飞机,后半夜的航班。 到了南昌,下飞边。 我们一起在附近一个小酒店订了两个房间,进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起来,车老师敲响我门,意思是要出发寻雷了。 随后寻雷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 车老师领着我,又租了一辆车,买了一些他所需要的东西。我们一起,在江西省内,走来走去,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 然后,他不断地用手上的笔记本,计算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 也是在这几天找雷的过程中,我知道了车老师的大概经历。 车老师今年已经退体了,他早年是某著名军医大学的西医临床学毕业的高才生。 但刚毕业后,他就迷上了中医,就又拜上海一个老中医门下,学了十年的中医。这个,就把他耽误了,然后没办法,他去了一个大学当校医。 上大学当校医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可以方便学更多的东西。 于是在大学当校医的时候,他忽然又爱上了哲学。 然后,他自修了哲学的本科学位。后又在大学给大一学生讲了五年的哲学课。 一个校医,把哲学讲的这么好,这是多么让人吃惊的事。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他又一边研究道藏,佛经,密宗,一边学习英语,高等数学,几何,物理,化学。 他现在是国外一个著名民间数学组织的成员,他的物理论文在英国好几家期刊上发表过。然后他的志向是把道藏译成英文。 他跟我说,道藏不仅是中华民族的智慧结晶,也是全人类的。 那里记录的,全是人体生命科学的至高内容。 所以,他现在干的事,不是解读道藏了,因为据他说,他已经解读完了。 我不知道,那么多书,他是怎么解读完的。但据车老师讲,他现在着手解决的是怎么让西方人理解,三魂七魄的结构模型,以及大小周天,泥丸丹田,内外药,等理论。 好吧,听到这儿,且不管我懂不懂,至少我知道,这人是个真高人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真高人’以为我死了 车老师跟我感慨。 他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朋友…… 我心长叹,老师啊老师,如您这般强悍的人物,谁敢跟您做朋友啊,谁敢呐! 我们的车在江西境内来回的穿行。 最终,我们去了一个地方,据车老师说,那里可以寻到我们想要找的那个雷。 而那个地方,它有个名字叫,龙虎山。 我刚听这名字的时候,以为这车老师是找不到地方了,寻不到雷了。然后往龙虎山上靠,给我和他一个台阶下。 可当我们到了龙虎山,下车,让车在附近等候,我和他背了包,上山,步行了两个小时,找到个背人的至高点坐下后。 我发现,这竟然真的都是巧合。 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水汽,并且正如车老师所说,西方天际,已有大批的乌云堆积过来。 龙虎山,张道陵前辈当年创立道教的地方。 今天,是京城大官人,在‘神人’一样的车老师带领下,服雷炁的所在。 这事儿,扯的略大。 我冷了冷心。 没让自已多想。 “关仁同学,这个,时间紧,我简单讲一下……”这车老师很知道好歹地穿了个全胶的大雨衣,又配了一双胶靴,手上还戴了一副胶皮手套。那眼神儿,防我跟防雷似的,站在距离我一米多远的地方,他讲上了。 按他的意思,我这是通过感应打雷,让身体里边,天魂与生魂相合。 我的做法呢,就是每晚打坐,回向老天一样。 只不过这次,我要回向的是雷。 是让自已的全部心神,跟打的那雷建立联接,把自已交给雷,摆出来一副你爱劈,就劈的心态出来。 所以呢,我这么做,可能真的会把雷引下来劈死我。 车老师讲,服雷炁也是一种证明自身的表现。 心干净,纯透,不含杂质,没有杂念。不胆怯,害怕,不狂妄,自大,就会暗合雷意,正常将这个雷炁服下。 具体做法,就是我面朝那一堆要过来的乌云打坐,把心神什么的都投到云里。 当雷响起时,我让腹腔荡动,用虎豹雷音来暗合。 这个过程反复的做。 直至我不主动去调虎豹雷音,而是天上打雷,我肚子里也打雷,也有虎豹雷音出来,这个就是合上了。 车老师说,以武入道服雷炁最简单。 因为我们吃了很多常人吃不了的苦。 而其它方式,类似丹道或密宗就麻烦多了。丹道的话,要掐诀,然后念咒,念什么‘轰享豁辣究竟摄’,接下来观想存念。 密宗也是要念咒,他们念的是‘唵唎吽唵唎吽唎吽唵唵唎唵唵唎吽吽’ 声名一下,这个咒是他写出来的,我听,真心是听不出来。 车老师还讲了,他不是道家,佛家的高人。 他只是一个研究学者。所以,有找他来指导服雷炁的,一个当场让雷劈死了,另一个精神失常了。 听这话,我明白了。 同样,我也明白阿花的意思了。 车老师只是一个引子,点明了我要做的事。 真正把这东西弄明白了,还得我自个儿来! 阿花也是认为,我有这么个能力,所以才把车老师介绍给我。要不然,类似这种道家高明的法门,凭我,求到人身上,估计人家怎么都不可能教! 虽然不是什么稳当路子。 但有,总比没有强。因为,包括程瞎子在内很多人都讲了,想学真道家的高明东西,只有一个字等! 等师父上门不说,这个时间,可就没法儿算了。 端午过后,我有一场大战。 这国内武道的面子,可全系我身上了。 是以!拼了! 我下定决心的时候,车老师已经远远遁开了。 走到离我差不多有一百多米的地方,站在一块石头上朝我挥了挥手,意思是走好运吧。 然后,他就转身跑到一块石头后边猫起来了。 甭管怎样,我还得谢谢他。但这人,我叫不上师父,我只能是称他是老师! 当下,面朝西边乌云。 我脑子先是闪过玄幻小说主角渡雷劫的画面,接着又摇头一笑,完事儿安然坐好,静下心,慢慢去感受天边的一层积雷云。 由于每天打坐都向老天回向。 有这个扎实的基础,所以我将自身投入云层没用多少时间。 刚投入,我心猛地一激灵。急忙睁眼,坐起,把金刚果手串摘下来,远远走到一棵树的树枝前,将它在上面好好挂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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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车老师可没提醒,但是我知道。 另外,还有一些身上的金属物件,包括手机等等,我一一全都放到了一边,还有鞋子,上面有金属的鞋带眼扣,所以我也脱下来,另外裤腰带抽出来,全都放到了一边。 还好裤子拉链是塑料的。所以这裤子不用脱了。 做完这一切,我看了眼车老师方向。 心说,这位果然是理论上的真高人,实证上的小矮子。 我感觉,之前让雷劈死的那个人,他死的有点冤。 什么话都不说了。 现在开始,回向云层。 这个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全部身心交给天边的乌云就妥了。 接下来,我不用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这一念,立的准就行。 我坐在那里。 排空一切杂念,什么都不响。 最终,我迎来了雷声。 呼隆隆隆…… 我跟着这雷音的节奏,调整我的虎豹雷音。 一起慢慢的发出那个频率。 第一次肯定慢,然后还有第二声雷,第三,第四声…… 一次,又一次的跟随模拟。 渐渐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不是云层先打雷,而是我的虎豹雷音动了后,天空的云层才会打响雷。 而随时间推移呢,我又发现好像不是,应该是同步了。 好吧,就保持这样。 雷声一记高过一记。 我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比如像什么吸了一道闪电呐,发出雷光呀,等等什么的都没有。 就是那种感觉很奇妙的同步。 随之,云层接近,雷音也大了起来,我的腹腔也跟着发出一道又一道只有在我跟郑炎绝一生死时才会发出的那种惊人的声响。 喀嚓! 轰隆隆隆…… 我恍惚觉得自已就是那雷,又好像那雷是我,又不是我。 很奇妙,很特别的感受。 不久。 天起风,下起大雨了。 雨很大,雷音没有停止,持续一下又一下。 我闭眼,能够看到闪电形成的亮光在眼前出现。但我丝毫不觉得的害怕。 大自然真是美妙。 人与自然相合的感觉,更是无比的美妙。 我忘了一切。沉浸于漫天嘶吼的狂风和雷雨中,任凭大雨将我浑身浇湿,我端坐着一动不动。 我没有用意识去牵引腹腔发动什么虎豹雷音。 但我确实听到身体内部的雷音震动了。 我保持着。 一直到最后,天空变暗,大雨渐渐归于小雨,慢慢又消失,停止…… 当最后一记雷音归隐时。 我不知道是否服到了所谓的雷炁。 但我心里,有一个感受,非常清晰的感受! 我若再遇到诸如朱老九拿出来的那种邪物,我只需一个念头,一个轻轻的念头。 他就会原形毕露! 我有这个把握了,绝对有了! 我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 四下里,听到的只是依稀虫鸣音。 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四肢,我喊了一嗓子:“车老师,车老师!” 没人回答我。 我歪头想了下,暗道了个古怪。 于是,又急忙去找鞋子,手机,金刚果。 金刚果掉地上了,手机我放到一块石头缝里,且关了机,只有屏幕那儿溅上一些水,其它没事儿,想来没坏。鞋子是不行了,里面全是水,我把水倒了倒,想了想后,还是穿上吧。 就这么,把鞋子穿好,金刚果戴上。 又将手机开机。 刚开机,就来电了。 说明一下,这地方是龙虎山风景区,附近好多道观什么的,都是旅游景点,所以手机信号是满格的。 我一看来电,咦,怎么是马彪子打来的。 急忙接了。 “仁子,仁子啊!你怎么,没事儿吧你!” 我纳闷了。 “怎么了马叔,我没事儿啊。” “那姓车的,他说你让雷劈死了,让我们过去收尸呢,这手机也打不通,你看这给我急的呀,哎哟,这人……你说他,说的确实是高人那一套哇,他……” 我听这话笑了:“马叔啊,车老师确实是高人,不过,他是理论上的高人,实证上的矮子。” 马彪子:“哎哟哟,这可担心死我了,你说,下次可别再找这样人了。我是够了,够了。” 我回味了一下说:“这人,也不能说他怎么样。只能说是……哎,不好说。谢谢他吧,谢谢他。” 马彪子:“行了,行了,你没事儿啊,我这一颗心也就放下了。对了,今天店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小日本鬼子,他们说要找你,要请你吃饭,我给挡了,他们还不死心,在店门口站了半天。这不,你要没什么事儿,抽时间回来看看吧。” 我心中一动,小日本鬼子,这又是哪号人呢? 啥也别说了,先收拾一下,下山。然后,先把车老师找着哇,完了马上回京。 我转身,一边往山下走,一边给车老师打电话。 电话通了后。 那边:“你是……?” 我说:“我是关仁。” “啊,你是人是鬼,你…” 我说:“车老师,拜托了,我是关仁,你怎么能胡乱说我死了呢?” 车老师:“我看着好几道闪电,落在离你不是很远的地方,然后,雨停了,你也没动,我以为你死了,所以……” 我说:“好了,好了,你在哪里?” 车老师:“我坐车,正在去南昌的路上。” 我无语了。 “车老师,你自已走吧,我看看,不行先在龙虎山住一晚再说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山中月下听琴悟雷劲 车老师:“啊,那个,关仁同学,你真的是没有死啊。” 我说:“车老师,你放心吧,我是人,不是鬼,我真的没死。” 车老师:“吓坏我了,吓坏我了,我以为你死掉了呢。这样,我干脆回去接你吧。” 我看了眼四周,不知为何,心里竟隐隐有种想在这山上多呆一会儿的感觉。于是对车老师说:“车老师,您岁数大了,身体不方便,您还是先回南昌吧。然后,不用管我,回过去,我抽出时间再亲自去上海谢您。” 车老师:“不用了啦,不用啦,那个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好好,你先下山,然后你要不知道路,那个……谷歌地图,你有吗?就是装在手机里的。” 我郑重:“车老师,我用高德。” 车老师:“好好,知道就好,知道就好,那我们再见。” 我说:“再见老师。” 就这样,我跟车老师结束了通话。 其实不管怎样,车老师的理论确实是牛X。 只是,他终究是一介市井俗人,遇事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身家的安全,名誉,等等一系列的东西。 所以我不怪他扔下‘让雷劈死的我’一个人跑路了。我反而要谢谢他。 这次吃没吃到传说中的雷炁我不知道。但那段时间,我与天雷共鸣,共存的感觉,着实是过瘾至极。 多了不想,眼下月亮出来了。 我听虫鸣,借月光观着四野,只见山上腾起一道道的雾气,映着这龙虎山四处的绝佳景致,居然让人有股子置身异域仙境的奇妙感觉。 我信步在山野间,沿下山路一步步走着。 行了六七分钟。 突然,我感觉口舌莫名其妙的干燥,想要马上找一些水来喝个痛快。 不对呀,上山时候,我喝了不少水呢。 这到了山上,又没做什么剧烈运动,身上没出汗,怎么就突然想喝水了呢? 正奇怪呢。 冷不丁…… 我耳畔忽然就听到了一记清晰的琴音。 古琴? 这山上谁在弹古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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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打量,却发现四下都笼罩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我看不见人,只听到古琴音悲凉,凄婉,传入耳中,竟让人生起一道淡淡的哀愁之意。 咦…… 这琴曲,我听着耳熟啊。这是…… 对,这是‘广陵散’。 七爷说过,广陵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音乐。 弹这曲子的嵇康前辈,传说他是有天晚上独自弹琴,然后打动了一个不明生命体。然后,那个不明生命体传了他一首曲子就叫广陵散。 七爷说真正广陵散极少有人能弹出来。 因为,那需要极上乘的内家功力,把全部心神灌注琴弦之中,轻轻拨动的时候,它所发出的音,一般人只能听到一部份。而那些赫兹频率极低的尾音,颤音,等等则不是一般人能听到的了。 七爷说,类似广陵散,西游记,还有一些传世的艺术作品。 其内容都蕴含了无穷秘密。有修道人,会终其一生试徒去解开那里面的东西。 七爷呢,他也爱好这个,时不时也研究。 我是个练武的,艺术细胞不是那么多。但今晚听到这广陵散,我知道对方是高人。 因为我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站在那里了。 然后,抬头正好看到一轮明月。 明月的光华,份外柔和,它照着我,我好像置身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气场中。 既不热,亦不凉,温温的,极是润人。 于是,我忽然就不渴了。 不仅不渴,口腔反而分泌了大量的唾液。 就这样,我听了十多分钟。 曲子突然一顿。 四下又是一片的寂静。 我定了定神,知道刚才肯定是身体出了什么异样,这是有高人在暗处用琴音来帮我调理身体。 于是我抱拳说:“前辈,晚辈关仁,多谢前辈赠琴曲一首,多谢!” “噢……?” 忽地一下,不远处的一团雾气后面有人道了一声疑。 我抓到声音来源,急忙走到近处,借月光一看,只见在一棵树下,有块平板大石头,石头后边盘腿坐了一个,一脸微笑的老年人。 而在那石头上,摆的就是一副尾巴焦糊的古琴。 这古琴尾巴怎么还烤焦了? 我不解之余,打量老年人。 长相气质什么的,都算不错了。 此外,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银灰户外短大衣,头发剃的是一个小圆头。这模样儿,有点像山里人,但是气质又没有那股土气,总之看上去很文雅的一个老年学者。 老者见到我,他笑了一下。 “这位小朋友,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 我郑重:“是的,多谢前辈方才赠琴一曲。” 老者笑了:“真不好意思,我上山来是找马的,我养的那马,经常听我的琴。所以,只要我一弹,它听到,就会顺着琴音找到我。今儿白天打了一天的雷,惊到马了,它就跑出去,四处瞎走,我担心它走到什么悬崖,山谷处再跌坏了身体,所以,就弹琴引它回来。” 我听了老者这番言语。 我暗道,老者这话有玄机呀! 世外人,有许多是爱讲一些饱含玄机的话。 这个,不是说人家爱扯,或是怎样。这怎么说呢,本身在讲的同时,与对方气场就会形成一个共鸣,转尔深入进去分析,末了才能有所收获。 如果直白讲。 就像听课一样,现在估计很少有能复讲我们大学,高中时老师课堂上讲的东西了。 太过于直白,真的是记不住。 曲折,虽费力,但是能记住。 老者方才说的马,指的应该是我的‘心神’。 我朝老者抱拳…… 老者笑了下。 末了,他示意我坐。 我在他身边坐了。 老者说:“喝酒吗?” 我说:“前辈,在下习武,一向很少喝酒。” 老者:“我这是私酿的百花酒,没有什么度数,这儿还有一包是我从成都带来的花生。你且喝着,我弹琴给你听可好?” 我心说,这等好事,岂不快哉。 于是答应下来,在他身旁坐了。 老者果然就拿了一小坛酒,外带一包的花生。 我接过,闻了下酒,浓冽的花香气,闻着就感觉通体舒畅。 花生也是好,一点都没潮,酥脆,酥脆的。 我喝了口酒,品着那冲入鼻端的香气。这时,老者说:“爱听什么曲子?” 我想起在七爷家经常听的曲儿。于是说:“平沙落雁吧。” 老者笑了,他舒缓手指,放到琴弦,轻轻一动,那幽冷,圆润,且不失高亢的琴音就在我耳畔响起了。 我听着,听着,那琴音合了酒力,在身体化开。 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打开,都尽情呼吸这龙虎山的清新空气。 我陶醉于此,渐渐竟忘了自已是谁! 真的是忘了自已是谁,在哪里,遇的是什么人。 一时间,真的有种,我是我,我又不是我。我来过,我却没有来过这个世界的玄妙感受。 良久。 琴音停了。 我深吸了口气对老者说:“谢谢前辈,前辈的琴音真是好听。“ 老者笑了下:“关仁,其实要谢的是我。你一介少年,明知朱老九,郑炎之辈如狼似虎。以一已之力根本无法对付。“ “可你还是知难而行,这种大无畏,大果决,敢担当的精神,试问世间,几人能有?“ 我听这话,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老者又说:“阿花担心车老师只是一个理论架子,没有实际的东西,给不了你帮助的同时,还怕害了你。所以,就嘱咐我在后面盯着点。” “我一路跟你们过来的。“ 我惊了下:“您是……” 老者笑了:“封隐南,当初跟二炳那个孩子遇见时,我正在他那里借地气养身上的一个伤。” 我当即郑重,一抱拳说:“封前辈好,见过封前辈。” 封隐南抬头望了天空:“客气了,你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摆弄古琴的老头子。实在……不是什么高人。“ “对了,你采了一身的雷炁,身体不动则罢,一动就会感觉口干舌燥,这是没有行过观想的问题。下次,你再口干,留意脐下三分,丹田处。” “不思不想,留意那里就行,过个一时半刻,烦燥自然消除。另外切记不可,行纵欲之事,亦不可贪凉,饮食冰水,那对你来说,都不是好事。” 我说:“谢谢前辈,记住了。” 封隐南:“雷炁在武学上体现的力量不是特别大。它的特性喜遇阴,一遇阴事,阴人,阴邪。雷炁的力量就会显露了。” “阿花送你这个礼,也是想让你以后在这高术江湖上,避免受到类似朱老九之类的小人施展的阴邪之术伤害。另外,武学上有个雷劲。” “这个很有意思,单按太极的忽雷劲练的话,成的快,效果也好。但却不是正宗雷劲。正宗的雷劲,伴了武人一生,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原本呢,可能你还得个十年八年能悟出来这东西。今天,你服了这么多的雷炁,我就给你讲讲这个雷劲。” 我静心。 封隐南拿一个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阴阳鱼对我说:“雷劲其实很简单,就是要你把暗劲,分出个阴阳来!” “也就是,你把暗劲,在身体里边,分成一个收,一个放。收的力和放的力是均衡的,两下一争,争的急了,爆出的那个力,它就叫雷劲!” 封隐南望着我,微笑如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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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打生死拳这事儿,竟然也争 我恍然说:“封前辈的意思是,要想打人,先得自已打自已对吗?” 封隐南哈哈一笑:“话粗理不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想打人,先打自已,有了那争力,劲出去才有雷霆之势,才能一击毙数敌。” “而这个互争,自已打,纠缠,便是化劲之始。” “华夏武学深似海,民国之前,本无明,暗,化劲之分。也无国术说法。这些其实全都是以武入道的纲领。” 封隐南望了天空感慨说:“武之一道,分为武夫,武道两种人,两条路。” “一种武夫,多自恃身强力大,以筋骨之勇傲人。这类人,现在也有很多,你看看那西洋的白人,黑人,恃的都是筋骨之勇。且不说国外,国内现今人修的,也多是武夫之术,走的也是武夫之勇,悟的也是武夫之道。到头来,除了一身肌肉蛮力,再无他用。” “武道则不同,武道修的是一身之力,命炁,三魂,七魄,直至破开束缚,见到真神,证过了道后,可自行了断,脱了肉胎,或信步天庭,或遨游四海。亦可隐去功与名,身与力,化为凡人,与世人一般生活无异。” “这破开虚空,见到真神……说是简单,实则难呐,难。” 封隐南对了月色,长长叹了口气。 “道讲自然,求则不达。你想要拥有雷霆之劲,还需在自身功夫上下手来练。比如三体式,你现在就要站单重,低桩,体会前脚空灵之势,后脚沉稳之势。然后再将两势颠倒。让前脚虚而实撑身体,后脚实却又虚灵不出力。“ “这个就是难度,就是功夫了。“ 封隐南望见我淡淡地说。 我听了这话一时感动的,真都不知道怎么谢谢封前辈了。 真是一语抵万金呐! 封前辈这一句三体式的站法儿,正好就合了阴阳之道,求的是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之能! 前脚虚灵,却又让它有实撑之力。这是阴极生阳。 后腿实撑,却又要虚灵不发力,这是阳极生阴。 如此一来,打出一拳,出拳实际是在收拳,收拳又是在出拳。 虚虚实实,劲走灵活,岂又拘泥一个雷劲呢? 大道至简! 几句话,封前辈就把武道中的至高思想,给我讲的清清楚楚。 这些话不是有本事的人,不是真正功夫上了身的人,他根本说不出来。 并且,有了这些话足以抵消我五年,甚至十年的苦学。 另外最重要的是,这话它是养家的根本呐。古时候,就前边几句话,一句话,可以讲三年,可以让弟子给供养三年呐。 这…… 我一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 我说:“封前辈,您,您这几句话,简直太让晚辈受用了,封前辈你说,我……我得怎么谢你呀。“ 封隐南望着天空。 天上已散去乌云,有了星光,月华。 他出神看着,稍许他喃喃说:“关仁,这些话,我不是单独给你讲的,是给你接下来要承负的命运讲的。华夏武道,失落太多,太久了。世人已经完全忘了它的真谛。国术,高术,并非杀人术,而是破碎虚空的证道之术。” “高术江湖,诡秘凶险!天有阴,有晴,有黑,有白。江湖亦是如此。只是现今,是黑多白少,互不平衡!” “唉……” 封隐南单手抱了他的琴,对着冷月,长叹过后他说:“关仁,你去把那酒拿来,我喝上一口。” 我说:“好的封前辈,我给你拿酒。” 转过了身,我弯腰拿起酒坛,刚拧头,忽然发现,封隐南没了…… 一种只出现在电影,电视,小说中的情况,出现在我身上了。我一转身的功夫,刚才跟我说话的人,他就没了! 他还抱着琴呢。他就这么没了! 我是个练家子,我功夫很不错的,我…… 我怎么就没看到封隐南是怎么没的呢? 夜,很静,很静。 月华如洗。 我呆立在地上,傻傻地捧了个酒坛子。 拿耳朵听,用心神感受,我都感知不到封隐南前辈的声息。 一度,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个梦,又或我遇到传说中的狐狸精了,看到的全是幻象。 于是我掐胳膊,疼,真的很疼。 此外,我怀里捧的酒,是真实的,那坛里的酒液仍旧是花香四溢,闻之醉人。 这是世外高人! 没错,他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道家把出入世,都视为是修行。 有人是年轻时候出世,在山中修,到了一定年龄,就下山来修入世。修个几十年后,又归隐山林,继续修出世。 我想,封前辈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他不可能参与太多,他能做的,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想了想,看了眼怀里的坛子。心说还好刚才没喝几口,这酒还有三分之二呢。我要留着回去给马彪子喝,他这么大岁数,一定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想妥了,我转过身,找到盖子,给这坛子重新封好。完事儿在怀里搂紧了,嚼着花生,顺山势,悠然下去了。 风景区的下面有酒店,有宾馆。 我找到一家,登记了后,住进去。 晚上睡觉,睡的很香。 清早起来,我结了帐,坐大巴车去南昌,接着又搭飞机,回京城。 下飞机打车来到店门口,就见抠脚老大蹲门口那儿抽烟,完了拿眼神盯人呢。 他盯的是一男一女两个日本人。 这两人跟谢罪似的,立在门口,低个头,微弯个腰,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抠脚老大叨烟盯人念叨:“小日本鬼子,你们啥意思啊!你……你这站法,你不是个好站呐,你这点头哈腰的,你也不是个好点呐,你这……你诚心不想让我们做生意是不是。” 我见状笑说:“苏大哥这两人……” 没容我说完,抠脚老大:“哎呀,鬼,鬼呀。” 我一咬牙:“鬼你个头,这两人怎么回事儿。” 抠脚老大咧嘴一乐:“嘿嘿,我说嘛,大白天不能见鬼,敢情,这你没让雷劈死啊。” 我“去去去,你才让雷劈了呢。这人怎么了。” 说话功夫,马彪子抱了个臂从屋里出来了。 “仁子,真没让雷劈死啊。” 我说:“马叔啊,服你们了,没有,活着呢,好好的,来来,这我还好不容易给你们顺了半坛酒,说是什么百花酒,特好喝。” 马彪子,抠脚老大一听就来劲了。 老大:“哎哟,这我得尝尝啊。” 马彪子:“边儿去,这仁子孝敬我的。” 老大:“我喝一口,就一口行吗?” “行,行,回屋儿,回屋儿的啊。还有仁子,这两日本人找你,不知道啥事儿,你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马彪子和老大捧酒坛子进店了。 我在门口守着这两人,我稍微一打量。 两人都是普通人,身上没什么功夫,长的个子都不高,但小腿,大腿都挺发达的。 至于长相,一般凑合着事儿吧。 两人见到我后,那个女的抬头好奇问:“请问是关仁先生吗?” 中国话说的一般般,但能听懂。 我说:“是我,你是?” “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名片。” 女的双手呈上来一个片子。 我双手接过,扫一眼,上面写着什么,什么会社,然后一堆的日本字。 女的这时说:“我叫美菜子,这是我的同事,大岛。我们供职于横山道场。道场最近要在京城开设一个分部,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开业了,我们希望关仁先生,到时能够前去参加开业典礼。” 我想了下说:“这个,你们什么时候开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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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菜子:“大概是六月底的时候,或是七月初。” 我说:“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还有你们……这又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美菜子:“横山道场的师父,就是乔雄先生的师父……就是这样,关仁先生。” 听到这儿,我心里大概有谱了。 这小鬼子,鬼精鬼灵。到时候不知他们搞什么主意,反正现在跟离七月还有段时间,慢慢等吧。 我说:“好啊,不过就是不知,到时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美菜子恭敬说:“希望关仁先生,到时一定参加。这里是请柬,请收下。” 美菜子说完,她把一个很漂亮的信封就双手奉上了。 出于礼貌,我双手接过。 美菜子又哈腰,点头,然后就这么跟我告辞了。 眼见对方走人,我抽出信封,拿请柬来扫过一眼。 这个横山道场地方选的不错,是京城一座出名的商务写字楼,并且还把整整一层给租下来了。 有钱!小鬼子,果然有钱呐。 我看了后,又把请柬装回去,这就拧头进了店里。 进店,马彪子和老大一个劲夸这个酒好喝。 然后,他们舍不得现在喝,要留着晚上,弄几个好菜,跟店里的人一起喝。 两个小店员好奇,问这酒女孩子能喝嘛。 马彪子说,百花酒,百花酒肯定女孩儿能喝的。 听到这儿,两店员一阵的高兴。 我看着开心,正要跟马彪子商量我打算回周师父小屋住些日子,然后把身上的功夫悟一悟。话刚嘴边,电话就来了。 我一瞅是七爷来的电话。 急忙接了。 七爷在电话里说:“仁子啊,哪儿呢?” 我说:“出了次门,刚回店里,怎么了这是?” 七爷:“你快来吧,到青松茶社。” 我说:“出什么事了吗?” 七爷:“是快要出事了,这不要打嘛。有不少人现在跟你争,要争着跟海外那人打。这不,形意,三皇,京门八极的都来了,还有太极的也掺合上了,都想打,都想要出名儿。” 我心里就奇怪了,我说:“这……他们什么意思啊。” 七爷:“你来吧,来了一看,兴许就知道喽。” 第一百八十七章从今起,我关仁就是师门 我没想到,生死拳的事儿竟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儿。 事不宜迟,我撂下电话,去楼上换了一身衣服,开了荣老太太借我的车就直奔青松茶社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到了茶社。 离远打量,茶社门口停了一大排的车。 车倒是都不怎么上档次,但贵在多, 这么看,至少二十多辆。 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 下车就奔茶社去了。 到门口,有穿唐装的伙计见是我,急忙打招呼,关师兄好。 我回了个好。 对方把门打开,我就进到茶堂里了。 “人呢?” 我问了一个女服务员。 “都在后院儿呢,关师兄。” 女服务员也是极客气。 我回个谢,穿过茶堂这就来了后院。 阳历三月,京城的天儿已是极暖和了。 后院很多种的桃树,梨树,也都开了花。 在树丛中,摆了一张新支起来的大案子,围了案子,坐了能有二十来号人。除了坐着的,四周还站了十多号人。 加在一块儿,差不多将近四十人呐,那个热闹,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我扫一眼,看到荣老太太,七爷。 我喊一声:“荣师父,七爷。” 七爷一抬头:“仁子,来来,这儿坐,这儿坐!” 七爷朝我招手,我快步跑了过去。 到近处,一个女服务员搬了把椅子过来,我刚要往七爷身边放。 一个我不认识的大爷说话了。 这大爷我没见过,他搁手里玩的是一对钢蛋子,一边玩儿,一边拿腿往我放椅子的地方一拐。同时扬头问:“老七,这谁呀?怎么现在辈分也不讲了,能耐也不论了,怎么什么人都能往这桌上凑啊。啊,老七?” 七爷尴尬:“毕爷,毕爷,这是仁子,关仁!” 毕爷把钢蛋子一攒,斜愣个眼看我说:“我管他仁子,银子,关仁,关公!他得有能耐,有辈分,他才能往这儿住。” 七爷尴尬:“毕爷你说,这,这……” 我不想让七爷为难,当下一抱拳说:“七爷正好我这开车坐一路了,我站会儿,站会儿就行。” 荣老太太这时说:“仁子,过来,坐我这儿。我看哪个老不死的敢吱声儿。“ 我对荣师父笑了:“荣师父,我站会儿行,行。“ 人这么多,我不想让荣师父,七爷为难。尤其,这事儿又在节骨眼上,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莫因一时意气而生事。 说完,我又对毕爷一抱拳。 这就闪出了这个圈子,跟十几个瞅着年纪同我差不多的人一块站着,我就着站到了荣师父,七爷两人的中间。 七爷回头,伸手握了下我的手。 我对七爷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会儿,坐在七爷正对面的一个五十上下,面色白净,但一身气势的高大男子说话了。 “七爷啊,人都差不多了吧。这等等,等来的几个都是小辈的,荣师父,你们太极那几个老人物,应该是来不了了吧。“ 荣师父:“昨儿就说了,他们不跟着掺合。” 中年男子:“行了,大伙儿都静静。七爷,这事儿他们跟你联系,你是在中间说话的,你来讲吧。” 七爷喝口水,清了下嗓子说:“海外的人,想知道国内人现在把没把这功夫丢了,想要打一场,然后各自在年轻一辈里,找一个人出来打。这事儿,大家应该都传开了。” “现在,知道的就是,打的地点定澳门了。端午节当天开打。” “还有一件事就是,这场架,能赚很多钱!” 哗…… 众人目光聚过来了。 七爷:“海外的人明面放话了,有人做外围庄。然后,到时候,甭管打的人是输是赢,都有钱拿。” “现在看,就算是输,输的那个,也至少这个数!” 七爷竖起来了五个手指头。 然后他说:“五十万,欧元!” “输的那个能赚这个数儿,赢的那个,就不好说了。这个要具体看下了多少注,赔率,等等很多东西。” “这是其一,其二!来打的这个人,姓杨,单名一个安字。” “杨安三十三岁,哪儿的人,在哪儿学的拳,学的是什么拳,等等这些,我手头一点资料都没有。” “我也让人打听了,说是这个人在海外也是横空出世那类型,基本没人见过,没师父知道他,一下子就出来了。” “有几个人试过拳,说是功夫不错,但究竟学的是什么,因为都是文试,不是武试,都没看出来。” “现在情况就是,甭管输赢都有钱拿不说,这场拳还有很多东南亚,香港,澳门,包括海外的有钱人看。” “他们都是有真金白银的主儿,一天天的,走南闯北。现在这世界上的局势,咱国家是没啥。你到南非,北非,你再到菲律宾,印尼,等等诸如此类这些地方你去看看。” “对了,还有哥伦比亚,巴西,南美那几个国家。那个乱呐!甭提了。” “所以,有钱人也想从这比赛里找人出来做安保。” “现今,坐飞机走哪儿,你带枪,多麻烦不是。如果身手功夫厉害,不用枪就能解决问题。这样的人,可是大人才呀。” “情况就是这些,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呢,都想过来报名,争这个东西,想跟杨安打。” “你们说,怎么办?” 话音一落,坐七爷对面的魁梧中年人说话了:“老规矩,功夫说话。咱们先打,点到为止,哪个能站着,哪个出去打。你们看怎么样?” 毕爷说话了:“这不公平呀,怎么尽是些小辈往上凑和?我也想打,怎么办?” 魁梧中年人说话了:“毕爷,你这么办,你认荣师父做师父,她老人家要是收你,你就去打。” 荣师父:“姓孟的,别扯那没用的。论论吧,打算怎么办?” 我站在一旁,听了七爷把话讲完。 一时间,我兴趣顿失。 我决定退出了。 不跟他们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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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先祖们留下来的,可以证道通神的高术绝技,可以屠龙伏虎保一方平安的强大力量,沦落为富人们消遣赌乐的工具。 我不想跟着掺合了,真的不想了。 桌子上的人,争的非常激烈。 然后,就有两人一起动了手了。 是一个形意,一个八极的。 打的是好不热闹。 但那功夫…… 别的不说,应该都入不了骆小楼的眼。 我悠叹口气,跟七爷说了声,我先走了。 然后,我刚转过身。 毕爷突然侧身打量我说:“关仁!哎哟,我才想起来,那不几年前打乔雄那小子吗?一个空手道神棍,打那个,好像冲的挺朝前的。这怎么,遇到海外真练家子,你就怕了?” 我没搭理他。 只朝他抱了一个拳。 没想到,还有人说话:“关仁,那不天天跟太极一起混的那小子吗?他没有师门,见天跟太极,七爷他们搁一块儿。” “你不知道,他是跟叶凝处了。” “噢,傍上白富美了,我说嘛,哈哈。” “可不是嘛,你瞅,这回真打,他蔫了吧……” “对了,那年云南的事儿,听说他躲好长一段日子呢。” “是啊,那是怕了,他敢露面吗?露面不得有人打死他呀……” 我真是够了。 够够的了! 这一个个,背后嚼舌头的本事,怎么都那么厉害呢? 我咬了咬牙,又挪了一步,谁知那帮人说的话更难听了。什么,我师父是谁不知道,我就是个拳混子,靠着跟太极的人,七爷一起混吃喝。 我…… 我突然一拧身,顺势就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把嘴闭上!” 声音很大,隐隐中含了一丝雷火的霸烈。 一声吼出,满庭的花叶飘落。 我站在漫空飞舞的桃花和梨花中,我冷眼看了这些人,我沉声如雷,缓缓说:“先祖们,把这一身的本事,传给了我们,是让我们身受承负,一辈辈的薪火相传!国术,不是打架之术,更加不是擂台取乐之术!国术是通神证道之能!是保一方平安的降龙伏虎之术!” “这样的本事,怎么能沦为富人们娱乐的工具?让他们花了钱,看我们撕杀,这成什么了?成什么了?” 我讲到这儿,朝这些人抱了一下拳说:“在座都是前辈,都是高人。我关仁是没有师门,好!今儿人来齐了!我就当众说一句大的,往后,我关仁就是师门!师门就是我关仁!” “武字上!道字上,哪个对我关仁有意见!请来!我随时奉陪!” “今天,你们继续,想耍猴儿给那些富人看,你们就耍去吧!” 讲过,我又一抱拳,拧身,走人! 我走的不是很快,一步步的,穿过院子,走到茶堂,一身唐装打扮的小女服务员诚惶诚恐地给我开门,我穿过门,一直走,穿过茶堂直到外面。 然后,我坐上了车。 坐在那里,望着天空,我悠悠叹了口气。 我可能做的不对,可能做的过火,可能…… 可能我还不够成熟。 但我只是说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往后,这些人对我有意见也罢,不服也好,尽管来吧! 我关仁,一人抗着! 想到这儿,我发动车子,打舵,走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只是试一下心,拳还要打 我开车直接回的周师父小院儿。 进院儿,我坐在周师父曾经坐的那个小凳子上,我望了天空,长长叹过一口气。 叹息过后,我一身轻松。 我觉得自已没错,是的没错。 打一场赌博拳,给富人们看,让有的人赚钱,有的人赔钱。 这个大大的因缘际会,我如果卷进去了,十几二十年内,可能我会有所成就,我会有很多的钱,我会坐拥这个,那个,我会出人投地。 但同样,我失去了证道通神的机会! 证道通神,已经不是我个人的追求了,那是很多前辈,很多长辈的希望。 我必须坚持这个,一步步,再苦再难再累,受再多人的非议,我也要走下去。 冷静下来,坚定了心念。 我给马彪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这段日子不过去店里帮忙了,我要小闭一下关,悟一悟以前学的东西。 马叔永远是我的马叔! 他的回答很简单,我想干啥就干啥,没钱了,跟他说,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我听这话,笑了。 然后又跟马叔聊了会抠脚老大,马叔的意思,他现在正校正老大身上的一些臭毛病呢。 这些毛病都整利索了,这其实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我说也是。 就这样,讲过了电话,我开始了自我的摸索和提升。 我又站回了三体式,马步,九张弓,五行拳。 没错,兜了一大圈我才发现,这些最简单基础的基本功,其实已经包含了武学中的至高思想和理论。 比如马步,我是用暗劲来站,站的时候,两脚落地,但我却要让一条腿,甚至另一半身子是虚的。另一半是实的。 三体式也是一样,如封隐南前辈讲的那般,虚虚实实。 还有九张弓…… 五行拳也是如此,打出去是虚的,收回来是实的。 我整个人沉浸于拳中。 然后到了吃饭时间,自已煮面条,吃完了饭,稍微体息一下,又继续来。 小半天过去了。 晚上,除了站桩,打坐回向之外,我又多了一项内容,就是练封隐南前辈教我的意守丹田。 不是刻意守,而是有意无意的那么去守。 就是这样…… 末了,上床,睡觉。 第二天,寅时起。行拳。 站桩,再行拳,体会刀劲,枪劲,锤劲。 三劲的合,并,分。 等等很多的东西。 比如刀劲,刀劲若想威力大,首先自身要有一个拧缠劲,拧缠的频率够快,够高的。刀劲拖磨过对方的身体,才能起到强大的打击作用。 枪劲在于灵活的变化和准头,准头很重要,要心意到,则拳,指到。 锤劲,重势,大开大阖。 但架要稳,要沉,两腿要沉到极致,只有那样才能阴极生阳,从脚下导入升上来的一股大力。 这么一站,我体会深刻的是。 丹田为力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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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这天,我给叶凝打了个电话,那边却是关机。我又给厂里打,这才知道叶凝跟大娘上山闭关去了。大概要到八月初的时候才能下山回来。 这边打完,我又给马彪子,老大打。 然后,知道最近生意不错。就这么,我们在一起过了个很嗨的端午节。 端午第三天。 七爷来电话,说是人到了。 然后我们青松茶社见! 我扭头,看了眼叶凝给我的战袍,我笑了下,放下电话,从头到脚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胡子打理干净,收拾利索,我开车去了青松茶社。 第一百八十九章他们把试拳地方定在了那里 一路走的很顺,到达青松茶社我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穿过茶堂上二楼,在二楼绕过一段十米的回廊,来到茶社最大的一间包房门前。 服务员轻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进来吧。服务员把门打开,我就这么走了进去。 首先屋子里的气场很正。 我抬眼就看到了一幅画的很漂亮的水墨山水。 画下边,还有一个很大的紫檀供案,案上摆了一对青花瓷的瓶子。转过视线,就是一张大大茶案了。 这茶案,应该是订制的。 通体是用鸡翅木做成,围了茶案一共是坐了四个人。 四人中,有三个人我认识,一个不认识。 认识的三个人分别是荣师父,七爷,还有之前见过的海外太极高人雷师父。 雷师父是哪位呢?他就是那位身具‘碎鸡蛋皮奇功’的太极高人。 伴在雷师父身边坐的,应该就是沈北了。 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人有功夫,并且功夫还很强。 他看上去,三十左右,个子不是很高,五官气场很是和善,透出的精气神里,能很是自然地显露出他具备的高素质和良好修养。 此外,他的皮肤很白,细,眼神深邃明亮。 如果按正常打量习武人的方法去看,那我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练家子。 反过来,如果用感知的东西,去感受,则可在他外表下,看到那一身藏而不露的强大力量。 七爷第一个看到我。 “仁子,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他指雷师父。 我笑说:“七爷,我跟雷师父见过,这是见第二面了。” 七爷恍然。 我上前说:“雷师父别来无恙。” 雷师父看到我,他打量了一下,稍许他脸上露了一丝惊诧。 但很快,他恢复正常说:“关仁,哎呀,这一晃半年多了,你这功夫好像又提升了很多。” 我说:“不敢当,不敢当。” 雷师父又打量了我几眼,目光中除了有好奇,尚还有一丝微妙的敬畏。 当下,我坐下来。 七爷介绍那个陌生人说。 “仁子,这位就是你沈师兄。” 我当即抱拳:“沈师兄好。” 对方回礼:“你好,今次我来,就是想跟关师弟一起切磋一下功夫,互相印证一下自身所学。拳脚无眼,到时候若有闪失,还望关师弟体谅。” 我笑了下:“不敢,不敢。” 七爷哈哈一笑说:“好了,那个我就说一下,这打拳方面的安排。这个地点呢,人家来的是客,咱们呢,就得按客人的意思来办,所以小雷呀,你提一下,具体地点怎么定吧。” 雷师父忖了下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景致有些特别。另外,那个地方是跟我师门的一个朋友有关。” 七爷侧头想了想问:“是哪里?” 雷师父品了口茶说:“喜峰口!“ 一听这名儿,我身上立马唰的一下就炸毛了。 雷师父这时拿着茶杯感慨说:“喜峰口,二十九军的英烈,提大刀,怒斩犯我中华的敌寇。这二十九的英烈之魂千古不灭。这是其一,其二,当年传授二十九军大刀技法的,正是家师的一位朋友,他就是李尧臣前辈。“ “当时,抗战爆发,二十九军装备有限,无法补足枪弹。李尧臣前辈时任武术教官,他根据六合刀法,创了一套大刀术。然后将其传授二十九军将士。” “正因如此,才有了那荡气回肠的,喜峰口战役!” “我先辈英烈,手提大刀,与装备有飞机大炮的日本鬼子打,那场景是何等的惨烈!而提了刀作战,又是何等的无奈?”(PS:雷师父这话的意思,当时国力太弱,无法用先进的枪炮与强敌作战,只能是铸大刀,提刀跟鬼子们打。这是一种无奈,而非现在电视上讲的手撕鬼子,那是一种意淫。真正战场,提大刀作战,只能是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这次回国,把试拳地点定在那儿……小沈呐,你得好好感受一下那里的东西。” 这些话,雷师父讲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一股子热流在激荡。 可回观沈北,他对此却一脸茫然。 随即,我懂了。 沈北算是海外的八零后,他是出生加拿大,生长在加拿大。接受的教育,思想,等等一切,全都是传统上的精华和西方思维的精华。 他的记忆里没有同为中国人能感受到的那种苦难…… 但做为一个中国人。 这些是永世不能忘记的东西。那苦难,即是鞭策,亦是激励。它让我们不要忘了中国人曾经受的屈辱,同样也激励我们,要让东方的巨龙屹立这个大大世界的顶端。 所以,这是雷师父安排我和沈北在喜峰口打的真正原因。 他要让沈北,借那个地方的气场,激一下自已,感受一下先辈们的英魂。 沈北很淡然。 他微笑对雷师父说:“雷师父,我在加拿大接触的都是白人。黑人接触的都少,中国同胞,除了我的几位师父,其余人,我基本没怎么见过。回国,说来惭愧。到京城这还是第一次,我以前过来,都是去香港,台湾。那两个地方,我去的比较多。” 雷师父嗯了一声:“小沈,这个呢,你也不要有什么意见,这是我跟你师父商量的结果,你能明白吗?” 沈北:“我懂,我会听从雷师父安排。” 雷师父看向我。 我笑了下说:“我没什么意见,愿意听从雷师父安排。” 雷师父点下头后又说:“这样,七爷,国内这边,参加的人,你看看,都通知到。然后我这边儿,我,小沈,再还有其余的五六位师父。他们今天没过来,这是好不容易回国一次,都去祭奠先祖,到祖坟上香祭拜去了。” 荣师父点下头:“时间呢,具体时间你看一下吧。” 雷师父说:“后天吧,我们明天出发去迁西,在那儿住一晚,然后早上出发去喜峰口。我估计这个不会太久,他们这也不是打什么回合赛,争取早点,日出左右开始,然后就结束,你们看怎么样?” 我跟大家一起表示,绝对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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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日程,安排就这么定下来了。 定下来日程安排,接下来气氛就轻松了。 大家一起喝茶,聊着海内外的不同文化,见闻。期间七爷提到了他收我的那个箱子,他说香港有个玩收藏的看中了那箱子,说那箱子有来历。他认识出处,然后愿意出两百万港币拿走。 荣师父笑,说七爷这次赚了。 七爷笑说,他不会赚这钱,到时候,这东西真要出手,还得我点头。另外,那箱子多卖的钱,回头儿,他得找补给我。 我说不用。 七爷说一码归一码。 因为,那箱子本来就是我的,是跟我有缘的东西。 就这么喝过茶后,又说吃饭。 然后荣师父领我们去了京城一个胡同的私房菜馆,吃了许多,样式看着很简单,实则很费工艺火候和精气神的菜式。 荣师父说这家馆子的掌勺师傅是她的一个徒弟。 对方将太极拳的理论思想,跟炒菜,做点心融合在了一块,是以他家的菜,特别好吃。除外,人家不做多,每天只接待五桌客人。 所以,想要吃,得提前预定。 饭菜吃的很开心,吃饱后,我们一行先散去,然后相约第二天出发。 回到了家中。 准备一番,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后。 睡过一觉第二天,接了荣师父电话,我开车跟她们的车队在京城一个地点会合,就奔迁西县去了。 到地方,找家宾馆落了脚。 期间,又跟来的十几个师父一一见过面。 这里面,确实是有高人。 我能感觉出来的,就是四个。 这还是咱们国内这边儿,另外海外那边儿,功夫在雷师父之上的,就有两个。 荣师父抽了个时间,悄悄跟我讲,这些基本都是很多门派,拳种的里子。 意思是说,这些人不是场面上,公开宣传,让大家知道的人。 而是门派有事了,同别的门派产生瓜葛问题了。或是,遇到重大事件时,出来摆事,用拳头平事的那种人。 就这么,一一见过。 当天在迁西最好的那家酒店住下了。 第二天,寅时,我们就起床,然后收拾利索,驱车前往喜峰口。 我对这样的地方是有特殊感情的。 大学时候,学校组织参观烈士陵园,我就有很多,特别的感触。 那是一种莫名的气场。 悲烈,壮观,伟大,永世不灭…… 我突然一下子词穷,我想不太出来用什么形容了。总之,领会了后,很容易让人体内的热短血沸腾。 感觉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要往外涌动。 我坐在车里。 一路接近,接近…… 当到达一缕曙光照射的,苍凉的喜峰口战场遗址时。 我在下车的一瞬间。 身上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活了。 无法体会,外人看不出来。 也不对,当时有一个高人,好像是姓彭,练太极拳的。他看出来了,他朝我咦了一声,好像是惊讶。 除了他,再没有人发现。 但是我知道,我体内的什么东西,让萦绕在这处战场上的,那种气势,那种气氛,我无法描述的力量给激活了。 第一百九十章雷劲,原来如此 我真的难以形容这感受。 我所收获的,不仅仅是身体内部那股子让什么东西给激活的力量,更多的是一种感动。 二十九军的每一位将士都是真正的侠之大成者! 他们可能没有出众的功夫。 没有华丽,强悍的拳脚。 但当他们手执简易制成的大刀片,嘶吼着冲向侵犯我中华的鬼子队伍时! 他们都是真正的侠之大成者! 舍我一腔热血,保我中华儿女平安! 天底下,这样的人不能称之为侠,还能有什么人配称侠字。 我站在苍凉的战场遗址前。 我眼前浮动的是,身中枪弹,仍嘶吼奋勇博杀的将士。 我眼中,有东西在流动。 那是泪。 是源自内心深处感动的泪。 我无法抑制了。 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人都没法理解的动作。 我对着那个孤零零,且有些残破的烽火台,我跪下了,然后,五体投地,郑重磕了三个头。 我磕了三个头。 这是我真心对抗日英烈的一种祭拜。 改天,换个时间,我还会带了上好的香,供品过来祭拜。 同时,我在心里暗暗起愿。 若有一天,我能赚得一笔大钱财,我一定要办一个华夏英烈堂! 他们鬼子有靖国神社。 我中华,也一定要有英烈堂。 我要让英烈堂内香火不断,要让世人,长久供奉! 我要让这般子弥漫天地之间,苍穹深处的华夏英烈精神,有香火可以受用,可以长驻,永不灭。 我拜过,郑重起身的同时。 我扫了眼众人,发现有的人不理解。而有的几位高人,尤其太极那边的几位高人,他们微微惊了一下后,有人嘀咕一声。 “这孩子接到英烈之气,他接到了这个……这拳,还用打吗?” 七爷过来。 “仁子,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长舒口气说:“没什么,刚才接到了一个气场,刚接到,心情有些不平静。现在已经合上身,没事了。” 七爷微惊:“你……” 我笑了下:“差不多,开始吧。” 七爷:“好!” 七爷领了我,走到了沈北面前。 我们面对面站好了后。 沈北笑了下,他问我:“关师弟,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你是信奉什么宗教的人吗?” 我摇了下头:“不是。我没有皈依任何一个教派。” 沈北:“那你是……” 我笑说:“没什么,一点感触,感动罢了,你可以当我是怪人。” 沈北:“功夫上有所建树的,性情都很怪。不过我一向崇尚自然科学。我的练习,既有国术师父们的指导,也有西方现代科学的成就。” 我说:“好啊,我很想领教。” 沈北:“好,我不会客气。” 我说:“我也一样。” 这时,七爷走到我们俩人中间说:“那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们也别谁先动手了,我喊开始,你们就来吧。” 七爷立在场中间。 然后说:“那个,开始吧!” 一声开始。 沈北动了。 我们之间相距八米。 八米距离,他一闪即至。 但是他没有直接冲到我身前,而是冲到距离我一米多一点的位置后,他落到地上,很快,又弹起。 不要小看这一势。 一冲,一落,身上就积了力,再一起,又把积的力给提起来。 如此一来,他从头到脚就像一个蓄满了无穷劲力的大弹簧。 轰! 他第二次动后,我听到他脚下传来一记类似雷鸣般的声音。 炮拳! 他第一式,就打出了一记相当漂亮的炮拳。 我没有夸张,他的身体真就像一个大大的炮台。身一动,拳如出膛炮弹,砰!直奔我胸口撞来! 气势如雷! 劲若闪电霹雳…… 他竟然参透忽雷劲,他的功夫,竟然与冷子月不相上下! 但冷子月走的是邪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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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的应该是正道,可是正道之余,他的劲还是少了灵性,而显的有些死板,生硬。 讲白了,单纯就是劲。而没有了灵和韵。 这一刻,我感知到的就是这些。 然后,他炮拳冲上来。 我侧身,移步让过锋芒后,手若龙蛇,以蛇形领缠绕拧裹的心意,嗖的一下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沈北冷哼! 手臂直接发力,手臂上的衣服先是一紧,紧跟着一松。 臂上每一寸的皮肤都放出一股子势若雷霆的力量。 我松开了。 没提劲跟他抗,而是把劲势一收,松了蛇形。 沈北一见我松劲,先是微微一怔,但他没退,而是把臂一曲,横肘来扫的同时,身子一旋一拧,有如一个球般,在转的同时,另一只手掌,贼兮兮地就奔我肘下切过来了。 八卦掌打的时候,就是一个贼,一个黑。 贼是招式诡秘难辨,黑是不留手,拧缠上后,只一拖,轻的给对方重心拖垮,当场一个跟斗倒地上。重的,有了暗劲了,一下子就把筋骨给拖的寸断碎裂。 因此,有很多民间的人见了,会说,咦这八卦掌怎么像摔跤啊,怎么把人打的一个跟斗,一个跟斗的。 其实,那不是摔,是用拧缠发力,然后一拖,将重心给拖没了。 沈北功夫好。 肘用的是形意的扫枪之念。 掌却又是八卦掌的拖削之力。 这两下,我除了硬抗,好像没别的方法。 我伸手搭了他的肘。 沈北一个云手,掰开我的手后,八卦掌那一下,却是虚招,掌探出来,引我的手去挡的同时,他两手向前忽地一翻,身体轰隆隆一震,两拳就化了马形,奔我胸口撞来了。 这已经是近身了。 我俩的架势,跟摔跤差不多了。 沈北这招儿用的好。 两个,肘,掌,全是虚招儿。 由于架子抬的比较高,近似现代格斗,所以头,胸,防的都非常好。 打的同时,也是防。 我伸手挡了后,他快速一变。 杀手,马形! 近身发力,挡无可挡,退无可退。 暗劲到极高明处,一身都是拳。 我不知道,我到了哪一层。 但现在,没法退了。 我却没有害怕,不仅不害怕,我反而有一种轻松感。 是我想寻死吗? 当然不是了,我轻松是因为,我已经把沈北装在心里了。 就是对的这么几下拳,他的劲,发力,等等一切,全都装在心里了。 于是,我没挡,没架,没拦。 我硬打硬进,往前一冲。 砰! 马形,两拳轰到胸口的同时。 我全身先是一派虚灵,转瞬劲力大涨,哼! 外来之力要进,我的力,要领住虚灵二字的真意。 一实一虚,一质一灵 这两者相撞的瞬间,我体内这股子虚灵劲受外力作用而发的就是雷劲! 雷劲! 哈哈,封隐南前辈,我终于知道真正的雷劲是什么了。 真的雷劲分内练,外发两种。 内练的是暗劲互争,但这个互争后,力不是发出来的,而是用来锤炼一身筋骨用的。 外发的话,不是像冷子月那样,自身发出来,那个所谓的劲,不是正统。 正统是,有了外来的敌侵犯,我的这个劲,才能发出来。 这同样也是物理学中非常基础的,作用与反作用力。 但前提得是自身有那个功底,让虎豹雷音淬过五脏六腑,然后还与服雷炁有很大的关系。 诸般机缘,再经高人提点。 才能在电光火石,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秒内迸发出真正的雷劲。 这一刹那。 沈北双拳十个指面,先是轻轻一颤,随即喀嚓一声爆响。 血瞬间就出来了。 他同之前在苗疆的我一样,也是让对方体内震出的雷劲把指骨给震劈裂了。 郑北一下子就受不了。 他吃疼之余,手本能一软,向后一收的同时,我又向前移了一步。 这时,我的手掌已经按在了沈北的膻中穴上。 生死全凭郑北一念了。 他若提取了一身暗劲,用胸口来震我的手掌,我的雷劲就能应势而发。然后,他瞬间就得死。 反之他若后退,我就改用实劲来追。 他退的快,我实劲追不上,打的是一片虚空,那样也会把雷劲给激出来。 到时候,手掌只要一贴他的身体,雷劲一样能毙他。 他若聪明。 现在就什么都不做,而是任凭我的处置。 沈北不是一般人呐。 他肯定跟懂雷劲的人一起交过手,切磋过。 是以,我手掌朝在他膻中一贴。 他就不动了。 不仅不动,他身体内的劲力,还在虚虚实实之间变幻。 体会到这一切。 我笑了。 你不动,我也有办法,那就是挂了你! 挂的手法非常简单,就像我们往衣架上挂衣服一样,抬手,一搭,一收。 我按在沈北胸上的手也是如此,贴实的前提下,向前一抬,一扣腕,再一收。 沈北两脚瞬间离地。 唰! 倒退了飞了两米多,扑通,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沈北是高手,本不该这么狼狈。 可由于我是掌贴他膻中发的劲,那个地方是一身大害,休说练家子了,普通人打一拳搞不好都得没命了。 所以,这一发劲,沈北心意已死,他认为要被我打死了。 但没想到的是,我用的是放人的劲。 他回过神,人已经坐地上了。 我朝他一笑,抱拳:“沈师兄,承让了!” 哗! 四周一片掌声。 转瞬,七爷喊了一声:“能再打一遍吗?太快,太快了,怎么,你们就冲上去,然后他这……怎么就倒飞出来了。” 七爷稍不解。 我却知道,刚才好像漫长,实际上,也就一秒多一点的时间。 充其量两秒! 试拳已经结束。 我站着,他倒了。 这场,我赢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知道了当年的恩怨 这种打斗注定不会引起人的关注。 坦白讲,我和沈北交手只有一秒多点的时间,很多人可能都没看清楚,沈北就飞了。 如果用高速摄影机拍下,然后慢镜头回放的话,应该可以把一系列的动作回放清楚。但这种动作,也是没有太多华丽奇巧的招术可言的。 周师父讲过,其实国术的东西打起来很像是拳击。 不花哨,实在,到了最后,只讲究一个力,一个速度,角度,外加一个反应。 力会用,拿捏好。 有了最快的速度,能够找到最佳的进攻角度,再具备超绝的反应能力。 那就是高手! 沈北倒了,倒的有点难堪。 我说了一句承让,四周人给我鼓掌,我快步跑过去,伸手要拉起沈北。 突然,一个人映入我眼中。 他比沈北显的要年轻一些。 但看上去,还是比我大点。 这个师兄,姓什么来着,我想了下,对,他是姓杜。名叫杜道生。 名字很有意思,能看出来这人的父母是喜欢道教文化的人。 除了名字,这个杜道生本身功夫也很强,他与沈北应该是不相上下。 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到湖南找尹锋时,我身上的影子。 他就像是那个时候的我。 杜道生人长的很阳光,并且英俊帅气,个子也很高,将近有一米八零吧。 他比我先一步跑到了沈北身边,然后扶起沈北。 我过去时,沈北正好起来,杜道生看了我一眼说:“搞不懂你们大陆人,赢了就是赢了,干嘛假惺惺过来扶。” 说完,他瞪了我一眼,神情稍有不快。 我笑了下,没说什么,过后朝沈北一抱拳说:“师兄没事吧。” 沈北看了看手。 他好几根手指的指骨全开了,血正汩汩地朝外流。 “还好,不过短时间打不了拳了。阿生……叫你父亲在台北帮我配药。” 沈北刚说完。 荣师父过来了:“小沈呐,没事,京城这儿什么都有,咱马上回去,立马行医下药,你这伤啊,没什么要紧的。休养几个月,就能跟往常一样啦。” 沈北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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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师兄不用担心,去年年底的时候,我指骨受的伤,比你这还要严重,这不养了小半年,这也全好了。” 说话间隙,雷师父领上其余几位师父都过来了。 大家寒暄一番。 雷师父说:“没想到这些年,国内年轻一辈这么厉害,荣师父啊,这次,国内终于扬眉吐气了。” 我听这话,感到有些不对。 怎么叫,‘这次国内终于扬眉吐气?’这什么意思啊? 荣师父感慨说:“行了,小雷呀,这次回去,你跟海外那帮老家伙们说。我们输了一次,这次又赢了一次,并且这次你们派来的人,他的功夫可比第一次时候,派来的那人强上三倍不止啊。” 雷师父:“是啊,是啊,既然国内青年一辈有了个国术的榜样,那些老家伙们也就放心了。估计,往后再就不打了。不打了。” 荣师父:“说的就是,都是自已人,打什么打的。行了,小沈,走走,咱们回京城,回去我给你找药,包治好哦,另外,这些日子,你们要是不急,我让人带你们四处走走,玩儿几天。” 荣师父招呼沈北。 其余一干师父,都过来跟我道喜。 我一一回过礼。 最后七爷笑呵呵地走来拍我肩膀说:“打的漂亮,来来,我上你车,你开车带我走。“ 我说:“怎么,您不坐你那定马X6?“ 七爷:“车嘛,一个代步工具,走走,我坐你车。“ 就这么,七爷跟我一起上了车。 我坐到驾驶室,打着火。 七爷说:“那个叫杜道生的,好像看你不顺眼?“ 我摇头一笑:“可能受的教育,文化背景,各方面都不同吧。” 七爷:“嗯,杜道生和沈北是很不错的朋友。两人家室都非常好,并且,两人祖上都是台北人。” 我哦了一声,明白过来。 七爷又说:“杜道生学的是咏春和八卦掌。先练咏春打的底,后又拜沈北的八卦掌师父学的八卦掌法。两人算起来也是师兄弟。所以,他有这反应,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点头说:“放心了七爷,我可不是那样人,再说我自打练武到现在,这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我要一个个的恨,我那不成怨妇了。” 七爷哈哈:“就是喜欢你这性格,大度。对了,杜道生这次到大陆,他想在京城开一家咏春拳馆。” 我说:“这好哇,这绝对的正事,七爷你看看,回头他那边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七爷:“行了你,不用你帮,就是跟你说一声。” 我开车,驶上了公路。 这时我问七爷:“怎么,刚才听荣师父讲,之前咱们跟海外还打过一次?” 七爷叹口气:“可不是嘛,好多年前了,八十年代中期吧,差不多是那个时候了。刚刚改革开放,海外有人递话来要试试国内人的功夫。” 我随口问:“咱们这边,谁应的战呐。” 七爷:“老李。” 我啊……? “老李的腿,就是那个时候瘸的?” 七爷点了下头,后又说:“我当时辈分不够,没能过去看。后来听说,也是一晃面,两三秒,那人一掌劈在老李的膝上了,用的是劈拳劲。” 我听了一锁眉:“劈拳,怎么打那儿上了?” 七爷:“那人个子矮,一米五多点,先天有优势,又是拿正宗猴拳打的底子,下盘功夫特别的好,后又学了形意,所以,老李就败在这儿了。” 七爷感慨说:“当时,国内能应战的太少了,经历十年动乱,后又出国的出国,散修的散修,这一个个都联系不上,也就京城这几个人知道这个信儿,就给应下来了。” “结果……” 七爷长叹口气说:“输了啊!输的心服口服。” 转过头七爷又说:“还好啊,你今天把沈北手指的骨头震裂了,又给他放飞了。” “这一下,不仅雪了当年咱们受的那个委屈,更是用高出一大截的势力,把海外那波人给震了。” “所以,今天这拳,打的漂亮!” “噢,还有……” 七爷笑着跟我说:“你知道,把试拳地点定在这儿的用意吗?” 我扭头看了眼七爷:“不是为我吧。” 七爷:“想的美,还为你。这是雷师父为了沈北,想要让沈北借一借这股子气场,因为沈北师父当年参加过抗战。不过,那会儿他师父年轻,才十多岁的一个小屁孩儿。“ 我听罢哑然。 七爷嘿嘿一笑:“是不是觉得挺意外。唉!人呐,这东西,说不好。只能说,老天把一切都注定喽,人,就是一粒棋子罢了。” 我听七爷讲完,心里不知怎么,感觉今天这场拳下来后。我与海外这些练家子之间不是结束,而是仅仅拉开了一个小序幕。 接下来,会有什么,会发生什么。 一切,如七爷所讲,全是未知了。 七爷认为,人是老天的一颗棋子,我却不这么想。 老天爷没有那么无聊,安排了这些人下棋来玩儿。其实,老天把全部秘密都写在我们的身上了,老天给了我们无数的机会,让我们脱离这一切,自已掌控这一切。 是的,这才是老天真正的想法。 他是让我们学习,用这副身体来学习,而不是摆弄我们玩儿! 车快到京城的时候,我问七爷,有没有收到横山道馆的请帖。 七爷说收到了。 但他跟我讲,这小鬼子,到京城开道场,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武这东西,涉及到一个民族的灵魂和根性。 讲民族融合,那也是站在互相平等地位上的融合。 也就是说,咱先把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搞明白了,全学上了身,再去碰他们东洋鬼子的东西。 自已的都没学通呢。 鬼子来教他们的了,这个……就说不过去喽。 我于是问七爷,这眼瞅,再有十来天就开业了,到时候过去吗? 七爷摇了摇头说:“咱还真不能去,咱们去了,等于承认,咱们得跟他们学了。这个,没法说话。“ 我说:“确实,他要开日语培训班,我对那个陌生,咱们老祖宗又没传日语。我又特别需要,我去看看,去学学行。。“ 七爷哈哈一笑:“你呀,明白,比我明白,哈哈。“ 就这么,跟七爷一路说笑,回到了京城。 我先给七爷送回家,又跟荣师父打了招呼,这就开车回我店里。 到店,下车进去。 马彪子抬头就一脸激动地问:“打没?” 抠脚老大更是激动:“怎么样了,快说说,怎么样了。” 我咧嘴一笑:“打了,一个照面,他十指碎了,人飞了。” 马彪子憋不住笑:“带劲!走,今儿,咱爷们儿,吃大餐去,还有店里的,楼上的,关门,关门,不营业了,全都走,吃大餐去!” 晚上,我们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海鲜大餐。 吃饱了,我们又去唱歌。 这个,我有一点意见。 老大,你能不能不当麦霸,还有马叔,您老的音乐细胞跟功夫相比,真的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不管怎样,我们很开心。 前来庆祝的,也不明真相,不过也跟着一起很开心。 疯玩到十一点多,我先给两小服务员送回住的地方,这又回到了店里。 进门,马彪子正跟老大刚到,正聚一块儿喝茶呢,见我回来了就说:“对了仁子,这光顾着玩儿去了,忘跟你说,今天白天就个快递,湖南,长沙寄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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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 长沙来的。 那不是尹锋给我寄来的画儿吗? 我听了心中一动,急记问快递在哪儿。马彪子告诉我就在办公桌旁边放着,那里面是一个箱子。 我走到办公桌那儿,果然发现地上放了一个大大的长条状纸箱。 拿起来,箱子还很重。 我就把它放到桌面,取来一把裁纸刀,把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物件儿,我小惊了一下。 这里面有两个画轴。 都包装的严严实实,且其中一个还配了盒子,盒子是木质的,在木头盒子外现,还有一层防撞的透明泡沫包装。 收包裹,只要看包装,就知道对方的心了。 我看到这儿,瞬间就明白尹锋心意。 而除了这两轴画。 这箱子里还有两样东西。 一个套在小泡沫箱子里,另一个,好大一包,装在黑胶袋中,外面还裹了一层的防撞泡沫。 我深吸口气,然后拆包裹。 我先没碰画,那画我打算晚上自个儿慢慢研究,我先看其余两样东西。 这一拆开,我惊讶了。 小泡沫箱子里头装的是一块用上等寿山石刻成的印章。 章上有字。 字写的是,天地正气。 且不说这寿山石的料子多珍贵,单说这四个字,这是尹锋给我的肯定。 除外,那一个大包打开后,马彪子乐了。 “哎呀,仁子,你这交的什么好兄弟呀,这一大包的原矿绿松得多少钱呐。这个……” 没错,那一包,都是湖北原矿的绿松石。 一块块的,都还没有切割打磨呢。 除了石头,还有 。 我拿起,拆开读了。 信是尹锋亲笔写的,他告诉我,湖北一行结束,他回到长沙,一度几天都不能眠。主要是深感交了我这么一个兄弟,我能替他挡死,替他做那么多事,这让他极为震动。 所以,他在画画的同时,又亲手用一块收藏多年的寿山老料,刻了那印章给我。 绿松石则是他十几年前到湖北写生,认识了一个爱好国画的人,他教了那人一段时间的画儿,对方出于感谢,就给了他一包的矿石。 他留着没用,知道我开了文玩店,就把这个寄给我了。 另外两副画,一副是他临摹的雪夜客僧图,另一副是他辗转在一位当代著名国画大师那里求的画。 那画是赠给我的,希望我挂在店里,能给小店增一点亮色。 我无以言表。 东西贵重与否,另说了。难得尹锋这份心,尤其,他去国画大师那里求画。这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 然后,他用到我身上了。 多了不说,时间晚了,明天的,我再亲自打电话谢谢尹大哥。 我跟马彪子说,这是尹锋大哥给我的东西。 马彪子感慨,说有机会,也一定要去湖南,跟尹锋好好喝上几杯。 当下,感慨过后,马彪子和抠脚老大摆弄绿松石,琢磨这些东西,做点什么玩意儿好。 我则收了其余东西,出门,开车回到了我的住处。 进屋儿,把东西拿进来。 我先看了尹锋求的那幅画。 画的一副山水,很不错,挺有意韵的。 于是,我把画收起来,又打开了尹锋临摹的那幅雪夜客僧图。 我把画一拿出来。 对着灯一亮,我就立马明白,为啥说,从湖北回来,这半年多时间,尹大哥才把画临摹好了。 为啥! 这雪夜客僧图,细节太多了。 画是简单。 初看,表达的意思,就是一个建在山坡上的大院儿,瞧着不像寺庙,却又像寺庙。 天下雪了,院里都是雪。 然后,大院的殿堂上,端坐了一个微笑的人。 这人的四周,站了很多弟子模样儿的人,那些人有在手里摆弄好像火一样的东西的,有划动水一样东西的,总之,各种各样不说,这些个人都非常具神韵。 最终,大院外面,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老人,牵了匹马,拄了个拐杖,正站在门口敲门。 这副画,初看没什么。 但细品,又觉得不对。 首先,这是雪夜客僧图,怎么,这画里一个和尚都没有。 另外,这是寺庙吗?看着也不像啊。最终,最最古怪的是,那殿堂里的人,一个个好像长的都是高鼻深目,不像是中国人呐。 咦,也不对,也有几个中国人。 那个坐在殿堂正中央的,那就是中国人的模样儿。 除去细节,再放大看远处。 山势很是雄伟,在后面,远处,都连绵不绝。此外,给人感觉这殿堂所处的山极高,极高,好像都要耸到云层里一样。 因为,有一个对比,就是画面上其它的山,都矮了不说,山顶还有浮云。 这画是怎么意思呢? 我端详了半天,仍旧是一头的雾水。 此外,画上也没个题诗什么的,包括画名都没有。因为,在湖北时,尹锋讲过,是老师告诉他,这叫雪夜客僧图。 尹锋的老师告诉他,这画叫这名儿。 可是,它就是这名儿,还是另有其名儿。 一头的雾水。 全都是谜团,我反复看了看,估计,还得是有一天,尹锋把真迹拿来,细细端详,估计才能看出个大概。 这临摹,真倒是真,但毕竟不是真迹,真迹还有纸张,用料,等等很多东西可以参考,这个可就不行了。 不过虽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但就这画儿本身的功底,艺术表现手法来说。 我一对比,立马感觉尹锋把那什么国师大师,超过去一百米还要多。 艺术啊! 这画家,反正,我觉得尹锋比大师画的好。 当下,把画儿什么的都仔细收好了,我又把玩了一番那个印章,越看越觉得这料子漂亮。 随之,放下东西,照旧又行了一会儿功夫,这才倒头,上床睡觉。 寅时起。 一样打拳,练功。 吃过早饭。 我给尹锋打了个电话,表达感谢之情。尹锋说没什么,那就是一点心意。后来又聊到了画,我说最好是能看到原画。尹锋说,他也是这样想的。这段时间,他打算跟老师的后人取得联系,看老师还有什么口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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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互相道了平安,又聊了点别的,我们就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我把大师的画拿着,开车去了店里。 到店里,跟马彪子一起,把大师的画找个地方一挂。 你别说,这小店,立马感觉上了档次。 赏过了画后,我和马彪子,老大坐下,开始把小店的帐归纳一下。 这一两年,文玩火爆。 店里生意不错,算一算帐,老大入伙后,我们除去全部的开销,支出,包括每月存起来的房租钱,我们每人,每月平均能拿到两万三的样子。 这已经相当不错了,京城做生意,不比别的地方,这开销,大着呢。每天一开门,可就欠了一屁股的钱,得张罗生意,把钱赚进来才成。 对完了帐,我又和马彪子谈了下今后的发展计划。 马彪子意思是把玉石这块也给它做起来。 我说,别再赌石了。 马彪子说不赌了,这次,他联络一下以前的朋友,把关系找一找,然后争取拿到一手料。 他要坐庄,给别人赌。 我听了,感觉可行。又问了详细,马彪子说,正常情况下,缅甸禁止原矿出口。但是呢,他有这个关系,对方是专门搞这个的,让他们把一些料子发来,发两三次就行。两三次,打个底儿,后期,再按正常渠道走。 就这么,正聊着石头呢。 突然,我感觉门口来人了。并且,那气息,竟十分的熟悉。 我心中一动,正要回头,就听见那人说话了:“请问,你这里有5.0的大珠子吗?” 马彪子:“我去!你这砸店,还是怎么着啊,你上哪儿找5.0的大珠子盘呐。” 一句话说完, 我们齐回头,这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骆小楼,正背了个书包,浑身挂满了珠子站在门口瞅我们呢。 “哈哈小楼来了!” 我和马彪子一起起身。 骆小楼:“不错啊马叔,你这店弄的,比我在南京的店还要漂亮,真心不错啊!” 我迎上前,给小楼肩膀来了一下子。 “不错,这功夫,看样又长进了。” 小楼咧嘴一笑:“别,别打我,你这拳脚现在可不同了,我可受不起这个。“ 抠脚老大这时凑上前问:“这位是?“ 马彪子:“小楼,咱们自已人,来,见过你苏大爷。“ 骆小楼:“大爷好。“ 我摆手:“差辈了,差辈了!我叫大哥的。“ 小楼一瞅马彪子:“好你个马叔,敢阴我!“ 马彪子哈哈一乐。 小楼:“你手上那串珠子归我了,就那个老蜜蜡,归我了。“ 马彪子,“成啊,多大点事儿,对了,这过来了,咦,差不多到饭点了,走,给你接风去。” 就这么,兄弟老少爷们儿几个一起出去,到外面,就近找了一家馆子,大家坐进去,点了几样菜,就开始聊上了。 我问小楼,怎么突然想起来京城了。 小楼告诉我。 上京城主要办这么三件事。 一是相亲,去见一个跟他订了娃娃亲的妹子,他不指望成,但这是家里长辈订下来的事,得过来见一见。 二是他把南京的店兑了,又拿了这些年的积蓄到京城来,打算开一个八极武道馆。因为,他大爷说了,不许他们骆家在京城当地开武馆。但去外地行。 小楼想到,京城有我这么个兄弟,还有马彪子这位长辈,所以他直接就北上了。 第三件事,骆家查出,害他大爷那人是谁了。对方原来是师门一个败类。 那人姓谷,单名一个军字。 谷军是小楼叔字辈的人,这人是怎么害他大爷的呢,是在大爷生日前,这人去探望一次,然后暗中下了手,用的手法很巧妙,是字门的功夫。 家里那边查出来后,就一直多方查找谷军。 后来,这边人四下摸查,就打听到谷军在京城! 是以,小楼过来最大目地,就是要把这个谷军给拿下! 第一百九十三章风云暗涌 谷军是谁,究竟在哪儿,小楼一概不知。目前手上有的就是一张谷军的照片。那是小楼在一人很旧的合影中,用数码手段,提取加工出来的。 小楼把照片传到我,老大,马彪子的手机上,希望我们遇到这个人的时候,能够通知他,然后一起想办法,把这个人给办了。 我打量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谷军应该是三十多岁时的样子。 他长的很瘦,面色阴郁,拍照的时候,目光向下低垂,不太敢直视镜头。 我把这人模样儿记下来了,同时记下来的还有他身上的气质。 这个谷军。气质极其的阴冷。 有点像唐剑,但唐剑是枭雄。 他不一样,他是阴冷至极端的小人。 收好了照片,小楼又告诉我,在他大爷遇害前,谷军一直跟几个日本人来往密切。听说是日本人对他身上的拳术很有兴趣。 但骆家禁止徒弟与日本人有过多接触。 这么做,倒不是骆家是一家子愤青。 相反,小楼也去日本旅行过好几次。 主要是,骆家对某些个别的日本人怀有仇恨。这个仇,很久远,具体要追到抗日战争的时候。 详情,小楼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祖上跟几个日本人,有过很深的过节。 我和马彪子让小楼不用太担心, 京城虽然大,但咱们不是有人嘛。只要这个谷军在京城,早晚有一天能给他翻出来。 接下来,我又问小楼在京城有落脚的地方没有。 小楼告诉我,他家在京城有幢房子,是很久前买的,面积不是很大,但足够他住了。 我听后释然,让他先忙自已的事,有需要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当天,给小楼接过风。 他又过去店里跟我们玩了半天,将近傍晚马彪子又领他去会结识的一帮文玩朋友。 我则直接回到住处,开始琢磨我的雷劲了。 我在喜峰口接到英烈之气,触发一身气机,让我戌功悟出了雷劲。 可实际中,我还达不到灵活掌握的层次。 于是,回到家中,我行桩的同时,我反复揣摩的这个劲。 一练七天。 我足不出户,就是品味这个雷劲的妙处。 七天后,我终于全都明白了。 初学拳时,站桩,苦练,求的是一个整劲。 目地是把身体所有的小肌肉给激活,让发出的劲齐整,这个阶段还处于肌肉,筋骨的层次。而站桩,行拳,无一不是阴阳在体内的互争融合。 然后通过这一系列的方法,让肌肉,骨骼,分别处于阴阳的状态,这样来把它们都给激活。 到了明劲的阶段,肌肉的激活已经完成,接下来这个劲,继续往深了走。就走到了韧带,筋,还有内脏之间的筋膜上。 通过分立阴阳,互争纠缠的一步步刺激,上述的组织也在不断的激活生长。然后,力就会大,发的力一样也会沉,刚,猛。 而在这个阶段,通过暗劲的训练方式,让筋膜,韧带,筋腱这些器官来带动肌肉,由内驱动外,由此而来,发出的就是棉里藏针的暗劲。 最后,到了虎豹雷音的境界,上述的器官,都一一的完全激发后,它们本身跟我的主观思维就建立了联系。 我可以不通过站桩,拳架,而只用意识来控制。 其实,在跟程瞎子学习的时候,我就有了发雷劲的基础。 不过最后还差一点,那应该就是雷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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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服雷炁的整个过程产生的最直观感受就是。这是一个,面对天地,坦开内心接受洗礼和验证的一个经过。 我认为是这样。 我在天地前,坦开自已,让自已的每个念头,每个想法,包括灵魂,等等一切,都经得起天地的审视。 做过这个验证后,我同天地之间就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契约关系。 这层关系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能明白的就是,我现在可以自如发出这个雷劲了。 它是暗劲与明劲相结合的产物,它既有暗劲的发起无声特点,又拥有明劲的冷,脆,快,炸等一系列的表现。 我可以对虚空发劲。 但那样太耗自身了,我打出去一拳,能明显看到拳头表面一层的虚空中有类似涟漪波纹状的东西浮现。 当然,普通人可能无法看到。我这个,练到一定阶段,眼神儿比较好,是以看的较清楚。 对虚空打,力透的厉害。因为,我要以无限远的某个虚拟存在为目标,这样才能发出雷劲。 可如此一来,身体力量在这个意识的导引下,就会无节制的透出。 不对虚空打,对着某个实际物质发劲的话。 我搭手一瞬间,就能感应出这个物体的大概结构,身体也会调出一个恰当的劲发出来打。 总之,发雷劲的前提就是,身体要先虚灵至极。 有了极致的虚灵,才能打出,如雷般刚猛的劲力。 否则的话,练的就是不正,不对路子。 对此,周师父早跟我讲过,内家拳最后是要把身子练没了,然后一点点再证出来。 没了,证出来。(PS:练没了,不是人死了,而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感觉不到身体,跑多远,跳多高,站桩站多久,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身体给人的主观感受就是一团虚灵。) 这个过程,前边练没了是武上的功夫,证出来,则是道门的功夫了。 一武一道,一虚一实,正是合了武道的全部真解。 我现在还没到身体完全没了的境界。 站桩的时候,打拳,吃饭等等很多时候,我对这身体感受还是很强烈的。 是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努力吧!努力…… 我忆起周师父的话,发现真的是转了一大圈,又回到周师父那里了。 一句,练没了,再证出来。 当时听了很迷糊,以为周师父给我打什么玄机禅语。 现在才知道。 这话,多朴实,讲的真是一针见血! 真的是功夫不到,全是谜呀。 哈哈! 我在心里一笑。 全身释然轻松,然后,又站我的桩去了。 管他什么整劲,明劲,暗劲,雷劲,化劲,还有什么高明劲。 我且先听周师父的话,把这身体子骨练没了,然后一步步证出来再说! 于是,又开始枯燥,无味的站桩,行桩,慢打劈拳,五行拳了。 转眼这就到了七月初。 这段时间,小楼跟他相亲的妹子见了两次,听说印象不错。对方是个大四马上要毕业的女大学生。 那女孩儿对小楼也是挺满意的,两人目前正以朋友关系,慢慢处着呢。 店里生意,还是老样子,满红火的,不用我操什么心。 我就独自在家,清心寡欲地练我的拳。 七月五号。 小日本鬼子横山道场开业的日子。 我给七爷打了电话,问他去吗? 七爷回说了,都不去,京城里的人,没有去的。 大家都不去,我去干嘛。于是,我按名片上的手机号,给道场的美菜子打去了电话,我表达了我对他们道场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弘扬日本武道的正能量。接着话音一转,我说了我不方便,不可能去,希望他们能见谅。 美菜子客气,说我能打电话祝福,已经很好了,她谢谢我的祝福。 就这么,我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七月七号那天,七爷给我来电话了。 “仁子,这两天没听到什么消息吗?” 我说:“怎么了?” 七爷:“小鬼子的道场开业没人去,然后,他们的人挨家武馆又发了一遍请帖,要以武来会京城的朋友。” 我就笑了:“这小鬼子,挺认真呐。对了,他们都发给谁了?” 七爷:“没有外人,跆拳道,散打培训,泰拳,还有什么搏击俱乐部没发。发的都是一些国术练家子经营的拳馆。” 我想了下:“这什么意思?挑衅吗?” 七爷:“听说发的请柬上话说的很客气。不太像挑衅生事儿的样儿。还有仁子,我这几天要出一趟远门收点东西。” 我笑着问:“干嘛?盗墓吗?” 七爷:“哪里的话呀,死人东西,我哪敢碰啊,就是一些,别人放那儿,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就忘了东西,我帮着给收拾收拾,找出来。要是有人认,就给人还回去,要是没人认……嘿嘿。” 我说:“上缴国家。” 七爷听了哈哈大笑。 “行啦仁子,这两天你看看小鬼子什么意思,京城地面,别闹的大了不好说话。” 我说:“行,七爷,我看着,尽量压着。” 我结束跟七爷的通话,我开始品这个事儿了。 这事儿,不好办呐。 小鬼子有坏人,但也不全都是坏人。抗日那会儿,还有帮中国人打小鬼子的日本人呢。 眼下这形势,要是给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然后借这个事儿,把矛盾挑起来,国内的练家子冲上去,可就犯忌了。 尤其京城这地界。 别到时候,让人当枪使了,犯了忌讳,蹲进去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可就麻烦大喽。 七爷又要出门。 不行,这两天,我不能在家呆着了。 我要去青松茶社坐着,守着。 然后,顺便看看,这里边是不是有人捣鬼起事儿! 第一百九十四章小楼要找的人,竟在这里 荣师父一直让我多上青松茶社坐坐,因为京城这几拨练家子没事儿都喜欢过去坐。 且荣师父说了,茶水什么的,跟我这块是永远免单。 我不想占这个便宜,另外那些人……说实话不是我清高,或是怎么样儿。我的确是感觉不太好接触。 这次是有事儿。 七爷托付了,甭管我能做到哪步,我得过去看看。 这就换了身衣服,出门开车直奔茶社去了。 车离茶社还有一公里样子,我手机就响了,附近车不多,我就接起。 电话是荣师父打来的,说找我有事,她人在茶社呢。 我说,马上就到。 转眼,撂电话,车到了地方,停车进茶社,问过服务员,直接上了后院儿。 还是那个之前我吼过一嗓子,吓坏了好几个人的院儿。 荣师父正跟太极老李坐那喝茶呢。 我过去了,先跟老李打声招呼,又说那兵器馆不用他看呐。老李笑说,这会儿正有一伙师父领了徒弟在那儿舞大锤呢,他得空就回京城来喝杯茶清闲几天。 坐下来后,我先把七爷跟我在电话里说的事讲了一遍。 老太太释然:“没事儿仁子,这你不用担心。就这事儿,前几天都通知到了,下边师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没人跟那小鬼子一般见识。再说了,京城这地界,稳定压倒一切。谁出头,谁惹事,只要闹大了,受了伤出了人命,那就大麻烦。这些人赚钱上一个个的,削了脑瓜尖往前冲,这种事情,水很深,祸也大,没人愿意沾染那麻烦。” 我听罢释然。 其实,这样的事情,要换几年前的我,肯定会执血沸腾,吆喝的喊,干他个小日本,杀过去,踢他的馆,打他的人。 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很多东西,我也看的极透了。 如果,时光倒流到民国战乱时期,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把这帮东洋鬼子们打跑。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国内太平,老百姓生活稳定。 武,要藏,而不是显和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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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一定要震,但也要选择个方法来震。而不是公开的去打,去闹。 荣老太太品口茶说:“京城内,小鬼子开的什么道馆,剑道馆,还有柔术,空手道馆的不是一家。算起来,十多家呢。哪家也没像这个横山道场似的这么闹腾。闹,背后肯定有门道。这个东西,师父们眼睛雪亮,到时候,出一两次手震一震,点到为止就行了。” “仁子,叫你来,是这么个事儿。道生他的咏春拳馆已经开业了。” 我说:“那个杜道生吗?台湾人?” 荣老太太:“对,就是他。这不,你跟沈北打完,沈北搁京城住了一周,我找了谭大夫,还有几个医生,给他的手治了。没啥大事儿,就是骨伤,经脉有点小损,好在用药及时,回去休养两三个月,一样习武打拳什么都不耽搁。” 这时老太太话音一转又说:“临走时候,雷师父说了,京城里边,你功夫算是最强的了。杜道生开武馆,他的意思,让你过去瞅一眼。不求别的,送个花篮,或是送块匾什么的。这样,咱们这边说的过去。” 我低头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杜道生,大老远海外归来,在京城开这么个拳馆。 我们算起来是本地,他是外地。 外来的是客。 甭管他对我有什么成见,他的拳馆立起来了,我这个礼数上,得有,得齐全了。 只是…… “荣师父他这不早开业了吗?这要赶开业,我去送这多好哇。” 荣师父笑了:“这个道生啊,摆弄的是西洋那一套东西,不像咱们老祖宗似的择日开业。他们是收拾利索了,差不多就收徒弟开门营业了。这不,也就一两天的样子,你过去,送个礼是那么个意思。” 我说:“行!” 荣师父:“需要钱嘛,我让这茶社给你划点儿?” 我笑了:“这个就不需要了,我现在有钱,真的有钱!” 荣师父听了哈哈一笑。 接着我打听好了地址,这就跟荣师父道别,出门上车,琢磨礼物去了。 我不打算跟这杜道生深交。 讲白了,他跟我不是一路人。 但形式,总还是要有的。所以,我想了下,就开车到了一家店,订两个很漂亮的大花蓝,然后又打电话问小楼有没有事,小楼说没事儿,正闲着呢。 我把我的事儿跟他一说。 小楼说,正好,他要开武馆,想观摩学习一下呢。 于是,我开车,先是去海淀把小楼接了。 小楼上车:“哎,仁子哥,这花篮漂亮啊,多少钱一个。” 我撇嘴说:“鲜花,一千二一个。” 小楼一拍手:“妥了,两串金星紫檀珠子没了。” 我嘿嘿一笑,看他手说:“你这又盘啥呢?” 小楼:“这不马叔玩玉了嘛,我搁他那儿弄了一块翡翠原石。你瞅,就这么芝麻大一点小淡绿,这块料子,就上讲究喽。” 小楼指给我看了后,摆弄说:“可惜呀,这下边有一小断的裂,美中不足,美中不足啊。” 我笑了下,又跟他聊了点别的。 就这么,一路顺利,就到了杜道生开的武馆。 武馆在一幢大厦的十一层。 到了后,我打眼一瞅,装修什么的都很漂亮。 门口接待的吧台,弄的也很现代化。吧台后边立了两个年轻的小妹子。 妹子看到我俩,先是一笑,又问我们是学拳报名,还是先试学,试学的话,要先提供在他们网站注册的ID。 我举了花篮说,这是恭喜你们老板开业大喜。 两妹子一看,忙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说谢谢。 我和小楼把花篮放下,琢磨得跟杜道生打个招呼。于是问妹子,妹子告诉我,杜师父正在里面教拳呢,我们可以在这儿等,也可以到那个门口,等他教完后,跟他打个招呼。 想着带小楼看看这儿的装修,我就说到里边吧。 于是奔里拐。 一路可见这里被分成了很多的区,一个个都用白钢玻璃间隔开来。 此外,这里竟然收了八九个学员,他们分批在不同的房间里,做着不同的练习。 我走到里边的一个教室门口,看到杜道生正指导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桩。 他穿了一身的白唐装,瞧着很是那么回事儿,我听了两句,讲的也不错,把一字钳羊马的动作要领,规范都讲出来。 人家在教拳,我们不好打扰。 我就和小楼站在一边等。 等了十几分钟,杜道生歇下来,走到门口一个休息的地方坐下了。 我才过去一抱拳笑说:“杜师父好!知道你开了武馆,这次专门过来恭贺开业大吉,准备的匆忙,没备别的东西,送了两个花篮已经放到前台那儿了。” 我讲完了。 杜道生慢悠悠喝了口依云矿泉水,头转向里边:“扣膝,膝盖要扣的,内扣的,懂不懂啊。还有,坐跨,坐到跨上,腿不要发力。不要这样发力,发力不好的。” 我愕然。 小楼一拧眉,伸手要解珠子。 我挥手,示意他别解。 我又说了一句:“杜师父,您忙啊。我就是来说一声,然后,希望您武馆办的风风火火。告辞了。” 我一抱拳。 杜道生:“那个肩,要削下来的,不要这样支起来,支起来,上半身就会摇啊摇这样,这样不对啦。” 我看了眼那两个学员。 两学员表情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动作做的很到位,并没有杜道生所说的那些个毛病。 杜道生他不是在指导。 他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 我笑了下,摇了摇头…… 功夫上一层,心胸开一道。 此时,我对这等人,已经提不起生气的念头了。 “咱走吧!” 我对小楼说完,领了他,一步步地奔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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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理解,这个杜道生,他究竟是怎么一个想法儿。你哪怕好坏,你有一句话也行啊。 你这么,不理人,不说话,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无言以对。 我和小楼从走廊里出来,前台小妹热情打招呼:“见到杜师父了吗?” 小楼刚想发横,说一句什么。 我给他拦了。 恰好此时,电梯间叮的一声响了。 随之,有两个人,形色匆匆,嗖嗖的就奔里面走了。 两人都低了头,且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由于走的快,我只听到什么,打,安排,什么时候打之类的话。 然后,这两人就远去了。 我站的角度问题,是以我看到的是背影。 但这两人中,有一个人的气场,我感觉有些熟悉。 于是,我转身正要跟小楼商量的时候。 却发现小楼的脸白了。 白唰唰的,咬紧了牙,眼珠子里还往外冒杀气。 我感觉不好,急记给小楼拉到前台休息区那儿小声问他:“怎么了?” 小楼:“我看到他了,谷军,我看到的是侧面,但我相信,那个人绝对是他无疑。” 小楼压低声音说。 我说:“你确定吗?” 小楼深吸口气:“确定,绝对是他,一点问题没有!” 我想了下压低声音说:“先别冲动,这是在京城,你在这里动手的话,就算是给他杀了,你也完了。” 小楼咬牙:“我想杀了他,替大爷讨公道。” 我说“杀,一定要杀。但不是这个时候,不是现在。你相信我吗?” 小楼点了点头。 我说:“我让你,亲手灭了他。这话我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小楼又点了点头。 我长舒口气,转了身,堆了一脸的笑对前台小妹说:“那个,我问一下,刚才进去那二位,他们是杜师父的什么人呐。” 第一百九十五章与东洋女孩儿见面 前台小妹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吗?那是杜师父的经纪人呐。” 我装了恍然:“经纪人,是纪律的那个纪吗?” 小妹乐了:“你真有意思,当然是经纪人,就是负责帮杜师父拉赞助,广告,还有片约的人。” 我一皱眉:“片约?” 小妹:“是啊,杜师父要进军影视,要拍片呢。说是要拍一部真正的国术功夫片。但是拍片要花很多钱,要请明星,导演,杜师父不想用家里的钱,想要自已赚呢。所以,就有了经纪人。” 我听完小妹的这番讲解,又继续问:“那他经纪人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啊。” 小妹:“中文名字叫谷军,日本名叫横山一野。” 我呃…… 这谷军混的好哇,还混了个日本名儿。 这真长能耐了。 前台小妹好像是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似的,她一边跟我聊,一边就从前台走出来了。 我顺了她的势。 笑着说:“杜师父真是厉害,可拍片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没有跟我们讲呢。” 小妹看了眼四周,见她的同事,正在那儿玩手机,就小声跟我说:“拍片的事,是杜师父一个人的决定。他想当主演。可是他师父不让,杜师父的师父在美国。他师父说了,让他当武术指导行,投资也可以,但是不能上银幕演,那样会误导人,不好。” 小妹往前又凑了凑,接着说:“杜师父想当明星,想的不行呢。因为,听说他以前在台湾,差一点就拍戏了。后来,学功夫,就把这个事情耽搁了。” 我听到这儿,心里有谱了。 怪不得,这么没有城府,原来杜道生的心,不是一颗内敛,自省的问道之心。而一颗想要无限表达自已的演员之心。 他不是真的想弘扬国术,他是渴望出名,特别,特别的渴望。 是的了,这一瞬间,我接上他的气场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极其的渴望出名,当演员,成为明星,成为众人追捧,那个站在闪光灯,水银灯下的,星光璀璨的人物。 每个人都有一个梦想,杜道生的梦想,就是--星光大道! 谷军抓住了他内心中的这个梦想。谷军这是要包装,炒作他呀。 “对了你怎么称呼?” 我问小妹。 小妹羞涩:“我叫小敏。” 我说:“那个,你把谷经纪的名片给我一张好吗?“ 小妹眼珠一转,眉宇间含了羞意说:“好,倒是好,只是……帅哥,你也帮我个忙呗。“ 我说:“行,啥忙。“ 小妹伸手悄悄一指说:“帅哥,你能把他的手机号告诉我吗?要不,微信号也行。“ 我服了! 妹子呀妹子,你太能迷惑人了。 这……也怪我,没拿身上本事仔细打量,要不我也想看出来,这妹子中意的不是我,而是小楼。 为了能够搞到谷军的联系方式,小楼对不起了,哥只好小卖你一把。 我跟妹子招了招手,然后小声儿把小楼微信号告诉了对方。 妹子嘻嘻一笑,从前台翻出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了。 我接过时,小声跟她说:“这几天先不要联系,他最近心情不好。“ 妹子:“喔知道啦,我知道怎么做啦,谢谢,谢谢你噢。” 我看着妹子的模样儿,摇头一笑,把名片在身上收起来,转身走过去了。 我不打算告诉小楼谷军的联系方式。 小楼这人,别看外表冷冷的,不太说话。只是他是最容易激动,控制不好情绪的那类人。 大爷的死,对他打击非常大。 他恨这个谷军,恨不能把对方剥皮抽筋。 但这是法治社会,骆小楼要真把谷军给弄死了,他跑不脱干系,最终有可能就会酿成悲剧。所以,这个事,得一点点押着来。 “怎么样了?打听到什么了吗?”小楼跟我进电梯的时候,问了我一句。 我沉声说:“谷军是杜道生的经纪人,他还有个日本名字叫横山一野。” 小楼咬牙:“汉奸,狗腿子,卖国贼!” 我说:“行了,行了,先别骂了。咱们想办法,慢慢一点点收拾吧!” 就这么,我和小楼从大厦出来。 上我车,我对他说:“走,到店里去。” 小楼没反对。 我就开车给他送到了我店里。 进店后,小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太爱说话,老大和马彪子跟他打招呼,他也是哼哈地没什么动静。 我这时把跟一堆石头狠磕的马彪子叫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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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面,马彪子举起手里石头对太阳光照着说:“仁子,仁子你看,高冰,老种,水头特别好,你看,这还没裂。” 我瞅了眼说:“确实是块好石头。那个马叔啊,我跟你说个事儿。” 马彪子把石头放下来。 我低声把今天遇到谷军的事儿讲了一遍。 马彪子想了想咬牙说:“要不咱给他诱出来,找个地方,弄死得了。“ 我摇头说:“不行,谷军是面上人。弄死了,官家查起来怎么办,还有尸首,这个怎么办?” 马彪子:“不行我跟老苏合计一下。” 我说:“别的了,这人呐,是要灭。但灭,也要灭在光明正大处。马叔这几天你在店里守着小楼。另外,小楼他要是出去,你也跟着,他晚上要是回家住……” 马彪子一想:“这么着得了,我不让他回家,搁这儿跟我们一块对付,这一堆活儿呢,这搁物流发来的好几百公斤的石头,这家伙……一袋袋的,全是这么大的小玩意儿。一个个都得开窗,看成色。这不都是活嘛。” 我摇头一笑:“也是,你就领他先干活吧。” 马彪子“妥嘞!就先干活,然后仁子你……” 刚说到这儿,我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 来的是个陌生号。 这人是谁? 我想了想,接起来。 “请问是关仁,关先生吗?” 这是一个听上去,有点陌生的女孩儿声音。 我说:“是我啊,你哪位?” “您好,冒昧给您打电话,打扰了,真的不好意思。我叫横山会子,横山道场是我哥哥在中国投资兴办的一家道馆。” 我恍然之余说:“哦,横山会子是吧。之前,你们的员工跟我谈了,我说了,不方便过去。“ 横山会子:“这次给先生您打电话,是想要与先生见一面,谈一些事情,不知先生时间上是否方便,是否肯赏光呢?” 来人话讲的很客气,我要是硬推,就显的没礼貌了。 当下我说:“好啊,不知在哪里见。“ 横山会子:“多谢先生能够赏光,我在……“ 这横山会子说了一个我知道的,京城里头高档会所扎堆儿的一个大厦。 她要请我去的,是那大厦里头的一个日本料理馆子。 讲过了地址,约定了时间。横山会子又说:“非常感谢先生能亲自前来,非常感谢,非常的感谢。” 她一连说了两遍谢。 语气,态度,都恭敬的不得了。 不过,千万不要以为日本人这种恭敬,就是真的对人发自内心的恭敬和尊重了。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有这个生活习惯,生活中,社会交往中,跟我们说,吃了吗?一个道理。 就是把礼貌,当成习惯了。 这些东西,不是我自悟的,而是跟七爷聊天时,他老人家教给我的。 因为,他跟日本人做过生意。 七爷和他的朋友,把一件当年日本人从咱们这儿抢走的古董给买回来了。 撂了电话,马彪子问我干什么去,我说一个日本妞儿找我。 马彪子说,小心肾呐。 我白他一眼,马叔啊马叔,这真是看我长大了,什么话都说。 行了,不讲别的了,时间紧,我跟马彪子说过一句,这就上车,奔横山会子说的那个地方去了。 驱车一个多小时,找到地方,停车后,上大厦,直奔那个日本馆子去了。 到了门口。 立马一个穿了和服的姑娘点头哈腰地欢迎我。 我走了进去,又来了一个姑娘,穿着和服,踩木屐,挪着小碎步,啪达啪达地过来后。一弯腰说:“先生您好,请问您预约房间了吗?” 我扫一眼这场子。 气氛到处洋溢着日本味儿。 空中有,隐约还有檀香淡淡,我吸了口香,感觉这香,略微有那么一点邪性! 此外,这屋子,阴气略重! 以上只是感受,我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查探和感知。而是直接对这和服姑娘说,我是横山会子约来的人。 姑娘马上哈依,哈依个不停,接着就领我一通的绕行,最终在一个拉门前,这姑娘哇啦,哇啦说了一通日本话后。 里面,哈依。 姑娘,哈依。 门开了。 我一探头,就见到了一个很大的屋子,在屋子里,有个日本妹子,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脸矫情地搁那儿插花呢。 妹子抬头见到我,她马上弯腰,头伏低,好像跟我认错一样。 我略不懂,转尔揣摩了一下气场,我明白了,这是礼貌。 于是,我也弯了一下腰,回敬过后,我脱下鞋子,就走向了这个房间。 后边门,唰的一下拉上了。 日本妹子也抬起了头。 我端详了一下,小模样儿长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再多一分优点,也没办法找出来喽。 “关先生您好,很高兴您能来,我叫横山会子。” 对方自我介绍完,又弯了一次腰 。 接着,她又站起来,我这时注意,她不是挪一下腿站起来的,而是保持跪坐的姿势,身体直直的就起来了。 练家子,确实是练家子。 这小妹了,身上有点功夫呀。 第一百九十六章我管, 还是不管呢 不对? 有点功夫? 我又稍微拿了一点精气神,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就发现,这个叫横山会子的妹子,绝对不是有点功夫那么简单。 我让抗日神剧给坑了。 事实上,现在很多媒体,宣传作品都把抗日搞的跟玩儿一样。 鬼子真的好像是傻子,然后杀到中国来,任由中国人宰杀一样的傻子。 包括乔雄那个假日本鬼子。 我打完了后,我自个儿心里都乐,就这么个货色,竟然还到中国来打,简直儿戏一样。 但现在,我看到这个横山会子,这个看上去比我最多大一两岁的日本女孩儿,我改变了之前的看法。 我不能轻视岛国人。 她功夫不低! 真的一点都不低,且看上去,好像隐约还到了虎豹雷音的层次。 说实话,我一度怀疑自已是不是看错了。我高估这女人了,但我反复打量,我觉得,我没看错。 这妹子,她是个高手! 程瞎子预言的对,人就是到了什么层次,吸引什么样的人聚拢过来。 我到了这个层次,小鱼小虾,端不上台面的,请他到我身边来,他惧于这个气场,他都没办法接近我。 能到身边跟我对着干的,不是背后有大势力撑腰,就是自个有一身的高本事。 这妹子不容轻视。 我在心里品着,横山会子说话了:“这次专门请先生过来,就是想跟先生见一面,品尝一下我们的料理。然后,再与先生畅谈一番。因为,我久仰先生很长时间了。当时,见过先生一面,只是匆匆一面。过后,就再没有见过。“ 横山会子讲话时,眼睛不看我,而是微垂眼睑,低低的说。 我笑了下,很是随和地问:“会子小姐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中国话说的很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说见过我,我们在哪里见的面。” 横山会子:“我的中国话,是中国师父教给我的。当初,第一次见先生,是几年前,先生跟一个叫乔雄的人打拳,我当时在现场,只是先生没注意我,所以不知道我们见了。“ 噢…… 我恍然。 横山会子这时抬头,朝我微微一笑,伸手引领我到了吃饭的桌子旁。 然后,她拍了一下巴掌。 很快,陆续有人就把吃喝的端上来了。 我看了一眼。 艺术。 这饭,摆的很艺术。 东西看着很养眼,吃的话,真是一般般。 我象征性,吃了点东西。 表示,我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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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会子微笑着说:“素闻中国人都精通棋道,不知道先生是否会下棋呢?“ 我笑了下说:“还好,会一点,知道棋子怎么走,也大概知道规矩。“ 横山会子:“先生可否赏光,同我对弈一局呢?” 我说:“好啊,咱们下什么棋。” 横山会子:“我平时精研围棋,后来又学了中国象棋,象棋学的时间不长,也就六七年,不如我们下这个,先生觉得如何?” 我说:“可以,请便。” 横山会子这就起身,给我领到房间一角。 在那儿,摆了一张很大的,用一整块青玉做成的棋盘。 在两侧各安放了一个檀香紫檀做成的小木盒,走到那儿,坐下后,横山会子示意我打开木盒 。 我开了后,发现里面全是一颗颗用檀香紫檀做成的棋子。 棋子直径大概在五公分,每一颗用的都是上等的紫檀。 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摆棋功夫,横山会子介绍自已了。 她说,她来自日本的横山家族。他们家族是柔道世家。 先祖有一个名人,叫横山作次郎。 这次到中国来,是她的中国师父领路,带她们到国内来开道馆,弘扬她们的武道。 摆好了棋子后。 横山会子一伸手,示意我先走。 我一伸手,示意她走。 横山会子没走棋,而是淡淡说:“这次请先生来,一是跟先生亲自见一面。二是想聘请先生担任我们道馆的大教官。” 我听罢就笑了:“会子小姐真是有趣,我一介中国人,学的是中国的拳。我不懂日本柔道,所以,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横山会子表情仍旧淡淡。 “知道先生会这样讲,先生大概是不了解我们,我们虽是柔道世家,但后期吸收了空手道的理论和训练方法,这十几年,又请了一位中国师父在日本专门教我们中国的拳术。是以,我们是自成一派的横山道场。” 讲到最后四个字时,横山会子抬头,眼睛里淡出一丝的小锋芒了。 我不动声色。 横山会子继续:“知道先生目前在国内的生活尚处于你们所说解决温饱的水平。所以,如果先生答应担当大教官,并与我们签订为期十年的合约。横山道场会在你们这座城市提供一处一百六十平的酒店式公寓给先生住。合约期满三年,房子的产权会过户到先生名下。” “除外,我们会赠与先生一部车,供先生代步使用。当然,这些都不包含在您的年薪内。您的年薪是六十万。” 会子讲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抬头跟我说:“欧元。” 我看着横山会子,我不说话。 横山会子继续:“合约期满五年,先生可选择移民日本,届时,横山家族会安排相应的环节,并帮助先生取得先生喜欢要的国籍。” 我笑了。 “对不起,会子小姐,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横山会子温和一笑:“不求先生马上答应,我们先下一盘棋吧。” 我说:“好啊。” 横山会子先走了。 她走的路子很怪,先动的是那个卒。 她拿子,前移一步,放下时,我注意到她手指的关节突然一下收紧,随之,棋子底部与玉质棋盘相接触的地方,就泛上来了一圈的玉粉。 然后,那个棋子,深陷进坚硬的棋盘足有半公分,这才定住。 程瞎子说过,听松道长的棋术,不说冠绝天下,但他是得了古道门棋艺真传的那么几个人中的一位。 我跟这么一个高人,学了半年棋。 下了半年棋,还是一边跟曲二那个疯子,一边下的快棋。 所以,这象棋…… 我摇头一笑,开始走子了。 我没像横山会子那样,霸气凶凶的,落一子,就陷到玉盘几分。 而是一步步的,走的很轻快。 横山会子一边跟我走,一边说话。 “我知道先生是追求武道极致的人,而在中国,像你这样的人,会被说成不务正业,与正业不符的怪人。不过,横山家族却喜欢与你这样的人做朋友。我们不仅提供给你优越的物质生活。更关键,我们还能够提供一些,你用钱买不到的东西。” “它们会对你突破武道的极限起很大的作用。” 我挪了一个炮问:“我去了你们家族做什么?” 横山会子:“维护家族在世界各地的产业和生意,并指导家族成员,按正确的方式修习中国的武道。同时,在家族需要时,为家族作战!” 她动了一个‘车’。 我说:“价钱低了些吧。” 横山会子拿‘车’压住我的一个兵,稍一用力,兵碎了。 碎成了八九块。 “家族会对你的贡献值做出一个评估和考核,如果你表现的优异,你拿到的钱,远不止我说的那个数目。” 我笑了笑,又拿过一个炮,放下轻轻一放的同时,我说:“将军!” 横山会子一怔。 我的炮放下时,稍稍用了一点力。 然后,喀嚓!~ 玉盘宛如雷劈过,瞬间裂了一道缝。并且远不止这个,这股子雷劲冲过去,直接就把横山会子的老将给劈成了两半! 我放下炮,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双炮当头打,会子同学,你死定了! 横山会子目睹这一切,她笑了。 笑的微微有点冷。 然后她说:“关先生,看来你是不愿意做我们的大教官了。” 我微笑:“是的,我拒绝。” 横山会子向后微微仰了一下脸,抬头注视我说:“那如果,我要提出跟您合作,请您做我们的保镖呢?您会同意吗?” 我笑了:“你们要什么保护?这里是京城,是法制社会,京城的治安很好,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 横山会子:“这不是普通的刑事犯罪威胁,而是来自中国武师的威胁。我们到这里办道场,一切的手续,全都符合中国的法律规定。但还是有人上门用生死拳的方式,对我们发起挑战。这样的事情,关先生,你不管吗?” 我就笑了:“会子小姐,不是你先发出邀请函,说什么以武会友吗?” 横山会子:“我们只是普通的切磋,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这次,是有人要对我们发起生死之战的邀请。” 我想了下问:“那人是谁?” 横山会子:“杜道生!” 我听到这三个字,我就知道坏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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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道生保不齐就是没架住谷军的诱惑,然后以出名为目地,要跟横山道场的人打生死拳。 是啊,日本人办道场,中国人去踢馆,把日本人打跑了。 这个事儿,多抢眼球哇。 几乎瞬间就将杜道生的知名度给提高了。 但这只是表象。 内在呢? 这是有人做局,在玩内地的练家子,在坑内地的高人。 杜道生,他危险了。 他极有可能,沦为一个大大的牺牲品,变成一团乌漆抹黑的炮灰在空中四散飘走。 现在,我给横山会子的棋将死了。 但她却在现实中,将了我一军。 我管,还是不管这些披了‘横山道场’外衣,实则另有图谋的小鬼子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先缓兵,再布局 如果我不管,置身事外,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会完全超出我的预料。 因为,我不知道小鬼子想干什么! 同样,也不知道小鬼子背后高人有什么目地。我若不管,他们把事儿干出来后,我再插手,人家会有话说了。你当初回绝的很清楚,说了不管,怎么又来插手?做人,有这么反复的吗? 那样,一句话就给我将死。 可我要说了管,小鬼子还有其背后的势力,就像个大漩涡一样,唰的一下就给我吸进去了。 我能不能把这漩涡给破了。 怎么破? 这不仅看我的本事,也是考验国内这些练家子本事的时候。 小鬼子很聪明,弄的招数,虚虚实实。 不过看似跟我无关,我可以逍遥自在,可我自在得了吗? 一句话。 两个字,管了! 接下来,就看小鬼子走什么棋了。 横山会子听我说管了后,她不动声色,轻轻提起旁边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水后又两手捧杯,将茶杯递到我手中。 “关先生,很敬佩您的举动。但是我的哥哥已经让杜道生先生激起了怒火,这次,两人好像不交手,已经不可能了。” 我盯着横山会子:“那会子小姐的意思呢?” 横山会子把头伏下来,用近乎行拜的姿势对我说:“先生的拳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我希望先生能同我的哥哥打一场拳,这样的话,先生可以控制住局势,同时让我的哥哥知难而退。” “拜托了,先生。” 横山会子近乎恳求。 好你个小鬼子,绕来绕去,小尾巴露出来了吧,小企图现形了吧。 这帮鬼子,他们想跟我打,才是真正的目地,也是他们真正的野心和企图。 先拉拢,拉拢不来,就要跟我打。 是打那么简单吗? 好像不是,这小鬼子,没准是想借这个机会弄死我。即便弄不死我,他们也有可能泼我一身的脏水,让我脏的没法儿搁国内混了,最后无奈,只能去他们横山家族领盒饭 这还是其一。 其二,我若应下来跟横山会子的哥哥打。 那杜道生不得把我给恨死啊,回过头儿来,他在海外再一宣传,妥了,我大官人的恶名又扬出去了,说我是抢他的机会,抢本该属于他的荣誉。 小鬼子当真的步步算计,步步紧追!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让我见到小鬼子的企图了。 知道他们真正目标对的是我。 这样,下一步就好办了。 我对会子说:“会子小姐,首先我答应管这件事,这是我该做的,当然做到什么程度一取决于你们的配合,二就是天意了。其次,你说了你的哥哥让杜道生挑起怒火,他非打一场不可。我不清楚,你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就如你所说,必须得有个中国武师站出来,给他一个在不伤及性命前提下的教训,是这样吗?” 横山会子没抬头,而是伏低头说:“是的,关先生,是这样的。” 我说:“好,这第二件事,你就是求我了。对不对?” 横山会子:“是的,先生,是我在求您。” 我:“这个世界上,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里,不认不识就求人办事,这里面有一个礼,会子小姐,你的礼呢?” 横山会子抬起头,用一双微动情的眼睛看着我。 我在心里长叹。 得了吧,您这模样儿,对付一般猴儿急的色狼还行,对付我,你这菜,还不够硬。 我微笑着看会子。 会子说:“我会给先生一份想像不到的极大好处。“ 我想了下问:“是什么?“ 横山会子:“请恕我现在无法告诉您。“ 我说:“好,你不讲的话,这件事,就先这么搁置。并且,你要保证你的哥哥不与杜道生交战。” 横山会子微微一怔。 她显然没料到,我弄出这一手,这个叫什么来着,对,缓兵之计。 再讲白一点,就是拖! 我看着微怔的横山会子:“这样讲吧会子小姐,中国这个地方,有很多比杜道生拳术高明的人。你的哥哥他绝对不愁对手!“ “我呢,现在可以给你五成的把握,同你哥哥打。“ “但这个前提是,你哥哥不与杜道生交手。” “还有就是,剩下的五成……” 我笑了下起身说:“看天意吧!” 就这么,我跟横山会子结束了第一次的见面会谈。 同样,我对这个日本女人,有了一个很深的感触。她的心机,真的是深不可测,并且,言谈举止滴水不露,其性情,不外泄,不散,不放。 跟她接触,我感觉这人就像一个悠悠自行转动的漩涡。 一个不小心,就能给我吸进去。 想要对付她,要先随她的势,然后时不时再逆一下势,惊起一两朵浪花的同时,也就削弱她自旋的那个劲势了。 从这个日本料理馆子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开车,走在路灯璀璨的大街上,我看着车流,心里反复品味,品味。 最后,我把车停在一个路灯下。 掏出手机,我给荣师父打过去了。 “仁子,什么事儿啊?小杜那儿,你去了吗?”: 我说:“是这样荣师父,今天我遇到了一系列的事儿,你听我讲一下……” 我把小楼来京城,谷军现身,以及谷军与小楼大爷死的直接关系。还有杜道生跟谷军的关系,谷军跟日本人关系,包括,下午日本妞儿跟我谈的事儿,一字不露的讲给了荣师父。 老太太不愧是练家子。 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般老人家听了就得说糊涂了。 可老太太听完,立马说明白了! 我说:“事情突然,现在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这帮日本鬼子口口声声讲他们的一个中国师父,那个中国师父是谁?” 老太太沉思一下,末了说:“我想,我应该能知道是谁!” 我说:“是谁?” 老太太:“那人有个外号,当年叫的很响,十年动乱时,他有一个著名战绩是独自一人,放倒了六十多个手持棍棒的红小兵。” “猛啊!”我赞了一句。 老太太:“他外号鬼见愁,真名,宗奎。宗室的宗,大字下边加两个土的那个奎。” 我赞了:“这名字霸气呀。” 老太太沉忖说:“苗疆的事,封前辈提过一句,说要防止最近一拨从日本回来的人。因为,他们的师父很可能是宗奎,并且这个宗奎还与郑炎,冷子月等人的师父有直接联系。” 我想了下又问:“这个宗奎是不是八极出身?” 老太太:“对!打八极的,八极得了真正的真传,能引先天命炁化瀑洗身!” 我啧啧…… 老太太:“八极本身就是道门武学里以武入道最快的法门。只不过,它与其它武学法子不同的是,它由始至终走的都是刚烈路子。人过于刚烈,进步虽快,但刚则易折。所以,大成,真正入道修出成就的不多。” 我明白。 老太太:“苗疆的事儿看来没完,我得想办法跟杜道生的师父提一嘴。然后……看他师门的态度。接下来,你听我意思办事儿。” 我说:“懂了!” 老太太:“还有谷军……这人得除啊。不行,我调彭家的人过来帮你。” 我一怔:“彭家还有太极拳。” 老太太笑了:“正经有呢,他们那一支,走的全是刚太极的路子,极少外露,家里人多以中草药生意为主。间或给人看一些疑难杂症。行了,先这样,你听我消息。” 我说:“好!” 就这样,我挂断了电话。 荣老太太功夫虽然不是很强的那种人。 但她一来在京城,坐镇的是全国中心。 二来,自打改革开放到现在,老太太都一直稳稳地坐着,把持着京城武道上的这些人,处理武道上的这些事儿。 七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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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精,她只盯武道,并且,知道的全是真正大家。 我停了车,望车窗外的车流,不动,静心,等电话。 等过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荣师父来电话了。 “仁子,杜道生师门通知到了,师门那边责问他,他火了,跟师门吵了,说什么练功,练拳把全部东西都耽误了,这次,他要干点自已的事,不想师门跟着掺合。” “美国那边,要派人来,后天能到,是个年轻人,到时候你过去接一下机。” 我说:“这人来干什么?” 荣师父:“看看,劝,劝不了,打!” 荣师父干净利落。 讲到了后,荣师父又说:“还有,彭家的人在路上了,估计明天就能到。不过,这人给你叫来,能不能听你的摆布,跟着一起办事,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说:“人多大,叫什么名儿?” 荣师父:“二十七,名叫彭烈!男的,爆性子!” 我笑了:“好啊,我就是喜欢跟爆性子的人打交道!” 我愉快地收了手机,正要起身走的时候,忽然感觉不对,我下意识朝马路对面一看。 这就看到有四个女孩儿,站在马路对面瞅我。 其中三个使劲拉一个女孩儿要走。 那女孩儿却不走,只是看着我。 我隔了车流,望了一眼,就收不回眼了。 因为,那女孩儿是唐燕。 第一百九十八章她是在走一条跟我一样的路 我看到唐燕,直接给车子停到前面的停车线那儿,然后把发动机熄火,下车,穿马路。 马路对面,唐燕跟身边三个女孩儿说了一句什么。 三女孩儿很知趣地闪到一旁的公交站台那儿等着去了。 我走了过去。 “嗨。” 唐燕很热情打招呼。 我说了:“嗨。” 唐燕一笑:“混的不错嘛,有车了。” 我笑了下:“别人借我的,开着方便。” 唐燕上下打量我:“这几年没见,你变了,不像当初我看你时那么……” 她犹豫。 我笑说:“那会儿怎么?” 唐燕也笑:“那会儿……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挺狼狈的。” 哈哈。 我笑了一下。 唐燕说:“一直忙,那次你来电话说约我出去吃饭,我当时正在写一篇很重要的论文。也没时间跟你见。你别见怪……” 我看着唐燕,心说怎么能怪她呢。 只是…… 我感觉唐燕也变了。 她身上从头到脚都在被一种气场所笼罩,如果我确切讲的话,那就是科学,学术的气场。她真的是学进去,研究进去了。然后,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只一门心思搞研究的那种人。 很多有成就的人,都是这样的。 眼睛里只有研究的课题,要攻关的内容。 除了这些,个人感情什么的,压根儿就提不起一丁半点的心。 我发现,唐燕她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于是,我笑说:“不怪,我怎么怪你呢,真的不怪。” 唐燕看了眼她的三个小姐妹,她又转回头兴奋说:“关仁你知道吗?我论文拿奖了,在美国拿的,还有,我这几年,一共在国外发表了四篇论文。全是关于生物基因工程的,。得奖的是最近一篇,是讲基因与自然生态链之间的关系。” 我看着唐燕,我能感觉出来,她是真的想跟我分享这个。 也就是说,我跟她见,不是见面本身这种事情,让她开心,而是她把她论文得奖的事摆在了第一位,她觉这个是最棒的,她要讲出来让我知道。 我祝贺唐燕,祝贺她取得的成就。 唐燕这时又说:“本来这周六,我想约你来着,这不还有一天了嘛,明天就周六。但既然,咱们见了,我就现在跟你吧,我马上要出国了,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下周一的机票,是去洛杉矶。那里有一个华人的生物基因实验室同意我过去。” “我要去那里工作了。” 唐燕看着我,小心地说。 我很淡定…… 难得的淡定,心里不再像一开始时那么纠结,又或是痛苦难受怎样。 我只是说:“干嘛去国外,国内不也挺好嘛。” 唐燕摇了下头说:“不一样,条件,实验室的设备,还有技术,学术氛围很多都不一样。那家实验室开出的条件很好,薪资什么的,都给的很不错。我过去,先是做助理。然后过两三年,就可以自已做项目了。” 唐燕跟我说,实验室的工作是搞科学实验,然后把项目做出来后。资助实验室的财团,会花钱把这个项目买走。这笔钱,根据项目的不同,价值也不一样,总之很高就是了。 唐燕说这是一种良性的循环。 科学家专心搞研究。然后,财团把研究买走,开发出适合大众使用的产品。 唐燕告诉我,国外就是这样的。 科学家有一个点子,一个想法。可以任意的想,任意的去琢磨。 然后,只要搞实验,把它用实验的方式证出来,肯定会有人投大笔的钱。 唐燕不是想赚大钱,而是喜欢那种环境。 她要过去,在那里实现她心里的梦想…… 我听了唐燕这么说,我忽然发现,唐燕走的路,其实跟我一样,也是一条证神问道之路。 只不过,我们选择走的方式不同。 她走的是一种很平稳,没什么出奇,惊羡人眼球东西的路。 她是通过,当下适用科学的手段,一点点来求证她内心深处的梦想。当然,我可以肯定,她内心深处不止这一个梦想。 她取得一步成就后,会更进一步,立一个更大的目标,然后,去探索,去求证。 那天,在她父亲的文玩店。我遇到的那个唐燕,是正在选择的唐燕。 她同刚刚毕业时的我一样面临了一个选择。 是走平稳的生活之路,还是走枯燥的求证探索科研之路。 她在选择…… 我的出现,给了她鼓励,让她走上了枯燥的求证探索之路。 是了! 我们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 就看最后,各自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了。 唐燕看着我:“关仁那天真的要谢谢你。你不知道我当时多苦恼。我心里有想法,有目标。可是……又害怕做不好。是你给了我勇气,信心。我考上研究生,又开始学习,跟导师同学们一起做课题。很棒,真的很棒,我特别喜欢那个,真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 唐燕眸子里闪烁的是兴奋。 我笑了。 唐燕看我笑,她也笑了。 “噢,公交车到了。那个仁子,你微信还是那个哈,邮箱也没变吧,到美国,我们联系啊,我要走了,明天看看,要是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 唐燕一边奔站台走,一边跟我说话。 我说:“不用了,你先忙你的吧。然后,到美国安顿下来,给我来个信儿。” “嗯,好的!” 唐燕点头答应过了后,跑过去,跟那三个女孩儿一起坐上公交车走了。 我看着唐燕离去。 我心里忽然没有任何失落。 当然,这不是我对她没感觉了,不是那样。而是我发现唐燕正在跟我走一条一模一样的路时。我内心深处的那种难以名状的开心。 我祝福她,祝她在国外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 晚上,回到家,我发现手机微信上有好几条的信息。 全是唐燕发来的。 我跟她聊到了凌晨一点多。 这期间,她讲了很多事,包括她这两年在国内跟人搞科研时,她遇到的都是一些急功近利,有一点成就还没稳定下,就拿着成就要科研经费,要这个,那个的所谓教授。 海外邀请她的有好几家实验室。 她选中的这个是华人办的,一都是中国人,二她跟实验室的主管聊了,对方是个女人,很干练,并且拥有跟她一样追求科学至高境界的心和目标。 所以,她跟那个主管一拍即合。 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聊过了这些,我心更加释然了。 并且,我肯定,唐燕就是在走一条跟我一模一样的路。 只不过,方法不同罢了。 最后,我跟唐燕互道了祝福和平安。 然后我放下手机,打坐,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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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什么别的行动。只是去了店里,陪马彪子,小楼在一起磨石头。 这个活儿大概就是,把从缅甸发来的一袋袋的石头,找一个地方,用钢锉磨一个小口,俗名是开天窗。然后,把这石头摆那儿,标个大概的价儿。 有觉得值这价儿的就把它买去。 因为这里头有赌运气的成份。 所以,行内人又把这叫赌石。 马彪子说,他弄的不是那种让人倾家荡产一夜暴富的东西,一块石头便宜的二三十块,最贵的也就是三五百块钱。买来了,赔也赔不到哪儿去,怎么着都能打磨出个小玩意儿,自已玩儿,或是送人什么的。 就是求一个乐呵,玩的心理比较大。 我手气不错,开了几个冰糯种的石头,但很快又发现。 唉! 一片的碎裂。 不过马彪子说无所谓,这个裂都比较浅,磨磨就没了。 磨了两天石头。 我感触很多,这活儿呀,跟人一样,都是打磨之后,才能成材哟。 第三天,荣老太太告诉我,美国的人来了,让我过去接机。 巧的是,我刚动身,唐燕给我发来一条短信,说她已经登上飞机,马上要离开祖国了。 一个回来,一个走。 人生啊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常。 我摇头一笑,给唐燕回过短信后,开车去了机场。 车到机场,我站在接机口,这才想起来,老太太只给我了航班号和具体飞机落地的时间,可是她没给我那人的姓名呀。 于是给老太太打电话。 老太太还给我玩了个神秘,她说,你见到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也赌一把,看这来的是个大叔,老头,妹子,还是脾气不太顺的小伙子。 我守在接机口那儿。 等啊等,半个多小时后,一大批金发碧眼白发的洋人拖着大小行李出现在我眼前了。 这不会给我发来个洋人吧。 我再仔细看。 两分钟后。 我看到了她。 就是那个在苗疆跟我有过几面之缘,后来让郑炎一下子把手臂打劈了的艾沫。 那个事儿已经过去将近八个月了。 她的手臂,应该是养好喽。 她戴了个墨镜,拖着大大的行李箱,长发披着,脖子上吊着耳机,上身是一件军绿的色的T恤,下身一条牛仔短裤,穿的却又是一双很笨的户外鞋。 她站在远处,一眼就看到我。然后,拖着箱子就奔我来了。 我抱臂,一脸的笑意,一步步迎了过去。 “你好啊!” 艾沫摘下眼镜,一脸玩味地打量我。 第一百九十九章试过和平拳,又有一人出事 我打量艾沫。 这女人,多半年没见,功夫又提高了很多。 看来,她回去后这是又刻苦用功来着。 我笑说:“你好啊。怎么样,臂伤好了吗?”我问艾沫的同时,过去伸手帮她拿行李。 艾沫笑了下:“多谢关心,全好了,不仅好了,还享受到了洛杉矶最优秀华人基因实验室的科研成果。那里的人让我的骨细胞二次发育。然后,长的比以前更结实。“ 我怔了下:“高科技呀。咦……华人基因实验室。“ 艾沫一歪头:“有兴趣?改天领你去看看。” 我撇了下嘴说:“洋人……” 复又摇了摇头。 艾沫:“别看不起洋人,洋人也有值得我们学的东西。另外,恭喜你,关师兄,你出名了。至少你到美国,会有很多华商捧你,会有很多人买你的帐,你要是开武馆。妥喽!” 艾沫用夸张语气说:“生意估计得好的不得了。” 我摇了下头:“再说吧!还是说说咱们的事儿吧。你怎么打算的?“ 艾沫坚定:“这样,我先跟你打一场,说明啊,就是普通试手,我现在特反对打生死拳的,那种不文明的做法儿,早就该从我们当中废弃了。” “普通试手,也全力而为,毕竟你我都是有很强功夫的人,知道一个收放。然后呢,功夫高的那个有对事情的决定权,功夫低的无条件服从。” 我看了眼艾沫身后:“怎么你的跟班儿没有过来?你不是说,要让我试试你的三人合击吗?” 艾沫听罢,她长舒口气,无限感慨说:“只能讲,我那会儿就是个井底之蛙。我太看轻国内人的实力了。同样,我好像也误信了一些在美国的老拳师的话。” “总之,这个世界,眼见不一定是真的,耳听也不一定是真的。要用心感受,用自已的心认真去感受一番,才能看清楚真相。” “人是会变的关仁!” 艾沫看着我说。 “越变越朝着一个目标近,那就是成长了。起码,去年到国内来再至今天,我又一次回国,我有了很多的变化。而你这一年的变化……也是相当的惊人。” “不过你要小心一下沈北,我无意挑拨,也不想背后议论人。我只说一句,沈北在北美年轻一辈中的名望极高。你挫败了他,又把他放倒了,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不会罢休的!” 艾沫看着我:“就是这样,走!我想吃炸酱面,特别想,带我去!” “吃完炸酱面,我们打!打完,咱们商量事,怎么样这个安排,满意吗?” 我笑了下:“没问题,我以为你要吃烤鸭的呢。” 艾沫一笑:“我现在吃全素,已经吃半年了。” 我一怔,刚想夸艾沫两句,说吃全素的种种好处。 没想到,艾沫长松口气说:“不过,再有五天我就又可以吃肉喽。” 我无语。 好吧,炸酱面,走起。 我领艾沫吃了一碗京城最正宗的炸酱面,吃完了面后,我带她去了当初跟二炳认识的那个小公园。 站在那棵吊死过好几个人的歪脖子树底下,我对艾沫说:“你们美国同道练功都在什么地方啊?” 艾沫打量四周:“一般也都是往人少的地方去,西部,佛罗里达,还有加拿大那边去的多一些。不敢在公园练,在公园的话,马上凑过来一群的大叔,大爷,他们会看你打的怎么样。打的要是好的话,有人当场拜师的,直接塞钱拜师。“ 我惊了一下:“中国功夫名气这么大?” 艾沫:“当然了,不过这事儿咱们真得感谢李小龙前辈,没有他拍的那些电影,老美不可能知道关于中国功夫的事儿。有了他的电影,老美对中国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功夫。除外在洛杉矶,中医推拿和针灸也很有名。可以考牌照的,那个培训几天,然后交一定的钱,就可以考一个牌照,就能挂牌营业了。” “你知道吗?有个内地来的老医师特有意思,他跟我说,在内地针灸,当地人跟他说了,不能扎到真皮层,真皮层以上是保健,真皮层以下是治疗,然后要治疗就得考执业医师证。” “真是搞不懂了!这根本两码事儿嘛。” “那个老医师,不愿意跟其它人一样花钱搞关系,通门路。然后,因为他手艺特别好,同行也挤兑他。没办法,就出国了,在美国经营一家针灸保健的小诊所。开始也很难,过了一两年,名气有了,现在很好啊,分期买了个房子,听说绿卡也要申请下来了。” 我听了深有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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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周师父的话,真知识,真功夫,道门的东西要普及。最最重要的一点,要有一个理性的土壤。 国内现在,还不具备这个土壤条件。 人要么就是不理不睬,要么就是盲目追捧。 理性! 这个非常重要,不盲目,客观,理性对待。 我想今后,随着小楼的武馆,还有其余人的武馆,一家家的武馆开起来,慢慢繁荣,那些在外的华人,他们都会回来的。 “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 艾沫摆了一下架子。 标准的八卦掌架子。 我一笑,转手也摆了八卦掌架子。 艾沫一惊,咦了一声儿后,她试着移步,到我近前,手一探,缠到我的胳膊上来试我的劲。 我直接用拧裹拖刀的劲,回了一下。 艾沫又是一惊。 然后,她好像不相信般,开始不停变幻各个不同的招式。 艾沫这段时间功夫确实进步了非常多。 什么境界呢。 我品了一下,她与那个杜道生应该是不相上下。 很强的功夫。 只是没通雷劲了,其余的,一丝都不差。 此外,她八卦掌打的非常好,动作干净利索,节奏把握的极其恰当,即便动作慢,看着在拖实则也是在发力。 招儿连贯,劲力发的缠绵不绝。 这果然! 精进许多呀。 我对八卦掌了解的不多,包括各个招式,等等很多内容,我都不清楚。 可是不管艾沫怎么变成,我始终就是通过换掌,切掌,探掌,撩,拖,等几个简单的手法就把她的劲给抹去了,转尔,跟她像两个大陀螺似的在地上来回地旋,打。 “咦……” 艾沫最后惊了一声,收掌,抱拳说了一句承让。 我回过承让后。 艾沫问:“关仁,你这半年多,怎么又拜了一个八卦掌师父吗?” 我笑了:“是啊,又拜了一个。” 艾沫好奇:“哪位,方便能讲名字吗?” 我负手笑说:“我那位师父,它不会说话,它是个大铁盘子。” 艾沫:“啊……?” 我继续说:“回来吧!这里才是你这一身功夫的根,回到这里,你才能找到这些功夫的出处和说法,才能接到那股子灵气儿。” 艾沫听了这话,她郑重说:“你讲的,跟我一个老师讲的一样。他就说,我要想把功夫提到一个很高的层次,我必须回国。” 我听罢一笑说:“你老师说的对,回到国内,你接到这个灵气,功夫才能有所提高。” 讲过这一句后,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我和艾沫两人的脚子竟然都深陷到地面上了。 坚实干燥的泥地,赫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道深深的圆沟。 试过了拳。 我正要问艾沫关于杜雷生,她有没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拿起看是荣师父来的电话。 接通,荣师父问我接到人没有,我说接到了。 然后,艾沫又跟荣师父讲了几句。 过后我拿了电话,荣师父跟我说:“那个彭烈呢?那孩子早就该到了,怎么,他联系你了吗?” 我愣了:“没有啊。” 荣师父:“咦,怪了呀,他家里人说他早就出来了,电话又打不通,这哪儿去了。” 我想了下,突然有一丝不太好的感觉,然后我说:“荣师父,你在京城公安那边有熟人吗?就是治安这块的。” 荣师父:“有啊,怎么,不会吧!” 荣师父紧张了。 我说:“别说不会,荣师父你当初跟我说这人性子爆,我就在心里边悬着什么呢。你这一说他早应该到了,人却没来,这保不好就是惹事儿了呀。这样,你在京城公安这边,发动人找一找,看能找到不,找不到的话,看他坐什么交通工具来的,要是火车,到铁路公安那边再找人问问,你要是没人,我来找人。” 荣师父:“行,你别急,我马上,马上安排人。” 放下电话,艾沫问我怎么了。 我感慨说:“这保不齐,又一个都市大侠马上要横空出世喽。” 果然。 我和艾沫刚走出公园,坐回到车上。 荣师父来电话了。 “找着了,找着了。彭烈,身高,模样儿什么的,跟你要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在XX派出所呢。” 我说:“怎么了这是?” 荣师父:“你说这也巧了,我才打了三个电话就给问着了。是这么回事儿,他坐公交车去你马叔那文玩店找你。车上,见一个小子,伸手摸人家姑娘的大腿。他把那小子从车头,给扔到车尾……” 第两百章打的是肩,伤的是心 我忙对荣师父说:“怎么样啊,他动手打那人没有?” 荣师父:“哪轮到动手了,直接扔过去,人就摔晕了,身上骨折好几个地方呢。” 我说:“这事儿怎么办呐?” 荣师父:“人在派出所关着呢,他扔的那个人进医院了。有骨折伤的不是特别厉害。这个,本应该算是见义勇为,因为那小子当时掏了一把小刀,据说那刀是专门划女孩儿裙子,衣服的刀。小刀不大,但他拿出来了,就算是持刀行凶,他是见义勇为。” “可关键 这人伤的重了不说,彭烈他态度不好,一个劲说自已有理,该关的是那个耍流氓的,跟公安对着干。人家就把他一直关着了。” 我说:“人能出来吗?” 荣师父:“医院那个没啥事儿,另外还是个惯犯,估计得进去。彭烈呢,我听电话那头意思,交点罚款什么的,认个错,写个检查就行了。”?我说:“好好,我去接,去接。” 问清楚了地址,我开车带上艾沫就奔派出所去了。 到地方,一报名号。 人家公安抬头就说:“那人是你什么人呐。” 我说:“是我兄弟。” 公安:“兄弟,你叫什么名?他叫什么名儿啊?” 我一定坏菜了。 马上又说:“有亲戚关系,这不,我经营一个文玩店,就在XX文玩市场那儿。这段时间,缺人手,就让他过来帮忙。“ “噢,你兄弟练过?“公安狐疑。 我急忙摆手:“没,没练过。“ “不对呀,他说他练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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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那个急呀,我说:“他就个平时爱玩个举重什么的,喜欢搞点体育运动。“ 公安:“嗯,搞体育运动行,可别练什么打打杀杀的。那个,你让他写个检查吧,写过就能走了……” 我说:“人呢?” 公安:“里边关着呢。” 我心里琢磨,这位肯定是个爆脾气,这性子的人,让他检查,他肯写吗? 索性我来吧! 于是我跟公安说:“我代笔行不?” 公安打量我。 我小声说:“我这兄弟吧,他没文化,不识字。” 公安:“哦,行,行你代笔也行,写吧。” 我拿了一个碳素笔,又接过几页稿纸,跟艾沫找了个张桌子坐下后,我提了笔酝酿一番,写了洋洋洒洒的两千余字文章。 我把这写完的检讨书交给公安。 人家看完,感动了。 “太好了,你这是大学生吧,这字,这文章一看就是有文化人写的,不是那些打打杀杀人写的字。这,这好哇。行了,搁这儿按个手印,你领人吧。” 艾沫憋不住乐,一个劲的偷笑。 我镇定,书生文弱样儿,跟公安到后边,把彭烈给提出来了。 霸气! 这是我见到彭烈时,他通体上下给我的第一感受。 除外就是煞气! 一身按不住的阳刚煞气。 那个烈呀! 说句不中听的话,再猛的猛鬼,见了彭烈,它也得绕道远远的走。 这人,身高一米八二,八三的样子。 头发剃的铁青,就差没光了。 身材魁梧,几乎跟我不相上下。 眉宇间的气质,冷,酷,并且有那么股子威风凛凛的煞气范儿。 除了这些,功夫也不错。 我扫一眼,看了他的肚子,腰我就知道,这兄弟,他通了虎豹雷音了。 但是呢…… 千万不要让外表给迷惑。 这兄弟看着虽然不错,但眼神儿有点二! 我接了一下他的气场。 感觉,这是继二炳之后,又一大功夫二货,空降到我身边了。 “你们这样关人不对,我没有犯法。我是见义勇为,公安,你不知道,那小姑娘,她让那人摸的都哭了,他……“ “说什么呢,你犯什么横?你把人打那样儿,给一车人都吓着了,这是首都你知道吗?你知道这后果吗?” 我一听,赶紧地。 “好好好,公安同志,我们不对,我们不对。走,走走!” 刚说了两个走。 彭烈看我一眼说:“你是谁呀?”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找的是谁呀,我是谁?我是谁你不认识你知道你是谁吗?你知道你是谁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谁了吧,知道了走吧。” 彭烈当场懵了。 不仅他懵。 公安和艾沫全都懵了。 我没理会,拉了彭烈就从派出所走出来了。 到了外面,艳阳高照,气温很高。 彭烈闭了下眼睛,又伸手揉了揉眼,抻个大懒腰后拧头问我:“你是谁呀?” 我微笑:“关仁!” 彭烈:“牛逼!” 这对的…… 我服了,无语了。 下一秒,我深吸两口气说:“走吧,上车到地方安顿下来再给你接风。” 彭烈拎了大包,就上车了。 他坐的是副驾,坐到车上,他拧头看了一眼艾沫说:“这你媳妇?长的挺漂亮啊。” 我无语。 艾沫咬牙说:“我不是他媳妇,我叫艾沫,刚从美国回来。” 彭烈点了下头,又看我:“关仁,你说你真牛逼,我爷跟我说了,你一眨眼功夫,就给那假洋鬼子放倒了。” “你说,那些假洋鬼子,自以为喝了一肚子洋墨水,他们回来,装什么装。真就得有人给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我略担心艾沫,往后视镜那儿看了一眼。 发现艾沫把耳机塞耳朵里头,嘴里还小声跟着哼唱英文歌儿呢。 看到这儿,我放心了。 彭烈继续:“我爷说了,让我上京城找个人,然后到这儿来,听他的摆布。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还琢磨呢,这啥人呐,神仙呐,妖怪呀!怎么能那么厉害。后来我爷跟我讲了,他亲眼看到你,把一个通了忽雷劲的人给放倒了。” “牛逼!太牛逼了!我信我爷的,我从小长这么大,都是我爷教我,他说啥我信啥。我就来了。行!关仁,以后我听你的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让我杀人,我杀一个绝对不会杀两!“ 我听了这番话,心里在哆嗦呀。 这跟小楼那路子,完全不一样啊。 这位,更难摆布。 先给他拉马彪子那儿吧,安置下来后,再进一步想办法。 就这么,在前往店里的路上。 我听了彭烈讲的他的历史。 然后,我给彭烈总结了八个字‘一身正气,虎劲冲天’ 彭烈这人确实是一身的正气。 眼里揉不得一丁点的沙子。 可正因如此,他的命运堪称坎坷。 高二,教师节,有家长给他们老师塞了五百块钱,让他看到了,他冲过去,拿起老师的手质问,你一个人民教师,你怎么能收家长的钱呢? 一句话后,他没考上大学。 这就当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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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师父叹息:“闹得慌,京城地界,拳是那么好试的吗?咱们这种试拳,按官面说法就叫私斗。两边都是能压事儿的也还好说。这次,小鬼子明显是在起事,更何况还有谷军那个使阴人小手的五百钱点穴功夫的人跟着。” “这变数,太多,太多。” “杜道生跟鬼子打了,无论哪个输,哪个赢。最后京城武道的都会受影响。你跟小鬼子打了,小鬼子输了,一样受影响。你就算是把杜道生打了,也是受影响。” “所以这事儿,闹得慌。” 荣师父一个劲的摇头。 看到荣师父的表情,我想起了一句老话,话是马彪子讲的。 国术,国术,不打是扒瞎,打了就犯法。(PS:扒瞎,东北土话,意思是撒谎,吹牛。) 我冥思苦想,只觉得小鬼子摆的这一出,水极深,大鱼一直都不露。贸然试的话,轻的是身败名裂,重的可能就要蹲大牢了。 怎么办呢? 我现在,有点想不太出来了。因为,线索太多,太杂,太乱。 我看荣师父,她好像也陷入沉思中不说话。 于是,我把话头一转,又聊到艾沫身上。 荣师父说让我先回家,她来陪这个艾沫。 不行晚上接她家住一宿,跟这海外的妹子好好聊聊。 我想想也是,就跟荣师父告辞,到外面同艾沫讲明了安排后,我独自下楼上车了。 车刚开出十分钟,马彪子来电话,问我干嘛呢。 我把事情跟他一说,他说在他们租住的小区门口等我。 我就开车,去了他在文玩市场附近租的那个小区。 到了门口,正好看到马彪子牵了他养的一只哈士奇,一人一狗正在小区门口那里来回的跑着溜达呢。 见我来了,马彪子牵狗走到我车边上了。 “下来吧!跟你说点事儿。” 我推开车门下来。 “这狗什么时候抱的?” 马彪子:“快半个月了,没事儿,晚上回家闲,就养了这么个东西。这家伙,投我脾气,你看那小眼神儿,多精神。” 我瞅了一眼,又瞅瞅马彪子,别说,这狗和他的气质真挺像。 “溜达一会儿吧。” 马彪子一挥手,我就跟他牵了狗,沿街走。 “最近有小日本找你了吧。”马彪子沉声说。 我点下头。 马彪子:“缅甸,咱爷们儿毁金刚果的时候,程瞎子上山,就跟我说过这事儿。当时,你刚刚跟泰国那个神打猛人干了一架。气力损耗太大,你晕过去了。所以,你没听着。” 我回忆:“听着了,但只隐约听到你和程师父讲什么,八极的从日本回来一批人,带了不少的徒弟回来。难道,你们说的就是这个横山?” 马彪子点了下头。 接着又说:“我这差不多算是半个退隐江湖了。但有些事我还是看的明白,小鬼子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逼你怎么着?” 我说:“嗯,他们要跟我打,又要跟别人打,但无论怎么打,最终可能受害的都是我们。” 马彪子:“别上小鬼子当,不能跟他们在京城打。小鬼子背后有高人指点,他们压你,其实,不是直接针对你。而是针对你后边的高人。” 我一怔:“我后边……谁呀,没人呐。” 马彪子笑了:“我的大侄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打了多少次了,你办了多少事儿了。你现在已经是很多人盯着的目标了。有人要吞你,有人要培养你,有人要收买你,还有人琢磨怎么弄死你!” 马彪子:“小鬼子这次,让人领回来,牵扯的肯定是别的什么事儿。这个,咱不太好说,但我想说的是,你先不要动,你听听京城老辈人有什么口气。对了,那个老七……你叫什么,七爷,对,就他,怎么有些日子没到我那店里来了。” 我说:“七爷跟人出去收东西去了。” 刚说完这句,我猛地感觉不对,又补了一句说:“七爷昨儿个用卫星电话,给青松茶社打了个电话,他报了个座标,说那是药,难道说……” 我盯着马彪子。 马彪子哈哈一笑。 他伸手拍我肩膀说:“大侄啊,京城不能打,对不对。这里是一国中心。出了事,无论大小谁都躲不开关系。但外面呢?” 马彪子朝我挤了下眉。 我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马上拿起手机给荣师父打过去,我问荣师父,七爷给的坐标,她还记得吗? 荣师父回答的干脆,记得,她马上用短信给我发来。 我放下手机,不大一会儿功夫,手机回来过一条信息。 我拿起一看,正是一串座标,我记下数字后,在手机用谷歌地图一搜。 结果让我愕然。 这个地方,竟然是中,蒙,俄,三国交界的区域。 我看了眼马彪子。 马彪子撇了下嘴说:“大侄啊,马叔跟你说,你跟这些人玩呐,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他们路子玩的野,大,野到地球可能都搁不大。大到,能把你的世界观给颠覆了。” “高术,高术,不颠覆人思维的那是高术吗?” “人得受震,震过之后,品味当下生活,再从平凡中寻到你们说的那个道。不震,没让那些东西,事儿,震过!脑子就发木,不灵光。” “仁子,你叔我说的这几句怎么样儿?有没有哲学道理?” 马彪子笑着看我。 我笑说:“有啊,太有了,太有道理了。我明白了,知道自已怎么办了。” 马彪子:“嗯,知道就好,敞敞亮亮的,把队伍拉出去,咱别给首都人民添乱,有什么麻烦,咱们别地儿解决,你懂……?” 马彪子挤下眼。 我哈哈一笑:“懂了!” 马彪子一席话,立马给我从一团乱麻中拉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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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没错,有什么麻烦,别在这里搞事儿,将队伍拉出来,是死是活,是骡子是马,咱们一点点走着看。 此外,七爷这个老家伙。他是跟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搞了什么明堂。 那个坐标,又有什么用意。 这就是一个大大的谜了。 不过呢,至少我现在知道怎么用这个坐标了。 七爷说了是药,好,我就给京城这些鬼子,海龟们吃药! 当晚回到我住的地方。 第二天早起,练过拳后,我给横山会子打了个电话。 我的意思很明确,打!可以,但我们不能在京城打。 出人意料,横山会子没拒绝,而是问在哪里。 我报了那个坐标。 横山会子几乎是秒回。 “好的,关先生,地址收到了,我们马上就动身!” 接着横山会子又把话音一转说:“同时,我希望关先生您也尽快的动身出发,中国有句古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想关先生您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我期待,在那个地点,与关先生您见面,谢谢!” 横山会子讲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第两百零二章马彪子说出藏了十几年的话 通知完了横山会子,我开始收拾行李,再把家中水电该关的关掉,做好出远门的准备。 正收拾呢。 突然荣师父电话又进来了。 我接起后,万没想到,荣师父转告了一句七爷的话。 荣师父说,七爷又来电话了,这次是直接打给她。同时,七爷在电话说明,要我把这个座标提供给横山会子一行人。 做完这一切,就没有我的事儿了。 七爷希望我把座标这个事儿给忘了,然后在家该干嘛,干嘛。 并再在告诉我,千万不要去。不管小鬼子说什么,都不要去,千万,千万不要去。 他告诉我,我的活儿,已经完了。 没错,他的意思就是,他临走前交待给我的那个活儿,我完成了,我做的很好。现在,我把座标告诉横山会子,我就可以继续玩我的文玩,干我的事儿了。 什么打拳,什么这个,那个,跟我一概无关。 说实话,听到荣师父讲的这个消息,我有一种忽悠一下,让什么东西给闪了的感觉。 过后,我仔细再一品味。 咦,七爷说的没错。 他临走前,点明让我照顾杜道生,还有京城里的这些事。并且一再提了,稳定为主,稳定压倒一切。 我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没打起来,很稳。 可是现在…… 好吧,我的工作完成了。 没我事儿了,不用打,不用怎么着了。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 此时,荣师父在电话里讲:“你不是跟我讲,小楼来京城要开武馆嘛。你这段时间,帮着忙活一下。这眼瞅,没几天凝子就要回来了。然后,你们好好聚。回头我跟承德那边打招呼,那有温泉场子,老板也是我徒弟,你们过去住一些日子,好好休息休息。” 不对…… 我品着荣师父话,本能感觉这里边不对! 我还想问什么。 岂料,荣师父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再打。 关机…… 外表越平和,越平静,看起来越没什么事儿。事儿其实就越大。 荣师父这个电话,打的我是一脑袋问号。 全是谜呀。 我该怎么办?走,还是留在家中? 我望着行李,正犯难呢,外边大门的门铃响了。 拧头走出房间,我喊了一嗓子:“谁呀。” “我,马彪子!” 我:“噢,马叔啊。” 我过去给大门打开。 忽然看到马彪子拎了一瓶白酒,还有一些熟食,花生米什么的进来了。 我说:“咦,马叔,你这是?” 马彪子:“没啥,来找你喝两盅。” 我说:“我,不怎么喝酒的。” 马彪子:“没事儿,这上好的五粮液,我搁两串老蜜蜡换的,来来,咱爷们儿喝点。” 我虽不知究竟,但还是给马彪子让到屋里。 把窗子重又都给打开。 跟他一块,坐在桌子旁。 马彪子把买来的东西摊开。 “这爆肚儿,这羊肉,都很地道,来……吃,吃。” 马彪子让了一番后,他给我倒了杯酒。 我没喝。 马彪子自个儿,闷了一小杯。 “仁子啊,咱爷俩儿,十几年的交情了。我没拿你当徒弟,真的。没拿你当徒弟,拿你当兄弟一样对待来着。” 马彪子又喝了杯酒。 “我师父,范铁云!真正的大侠,杀过鬼子,上过抗美援朝的战场!他这一身铁骨,临死的时候,身上还有六七块炮弹片!” “他本可以当个大官儿。可是他为了传拳,甘愿隐姓埋名去一个小镇子,四下收徒这才传了我一身的本事。” “他应该有好报的,可是……他怎么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临死,还不让我报仇,不让我打听,不让我干这,干那!” 马彪子眼里全是泪…… 讲完,马彪子对空长舒口气说。 “以前,你岁数小,我从不跟你讲这些。” “缅甸那次,你大概知道我师门的一些事儿了。今天,我索性跟你讲,我上南京,其实就是去查师父当年身死的事儿去了。” “我在京城,看我天天玩珠子,好像不务正业。其实,我没有一天不惦记这事儿,我接触京城的老人,老干部,有钱人,我尽一切法子,我要查他个水落石出!” 马彪子咬了咬牙。 复又长叹口气说:“查了这么久,我就知道一件事。一个我师父临死前透出的最大线索。出现在京城了。” 我沉声问:“马叔,是什么?” 马彪子:“宗奎!八极里头很霸道的一个人物!师父撵我走的时候,他仰头吼了一嗓子,说宗奎,我不负你!” “就这么一句话,让我查了几十年。” “瞎子去缅甸,跟我讲的就是这个,他劝我放下,不让我跟着掺合。” “我放得下吗?放不下啊。” “仁子我打听这么久,知道宗奎他跟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联手在办一件事。这事儿,不在国内,在中俄那边的边境。他们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事牵扯了不少的人。那些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我一惊,忙问:“那小鬼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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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彪子笑了:“那伙小鬼子,就是一群炮灰,他们让宗奎给玩的死死的。宗奎利用的就是他们横山家族的财和势。” “他们……” 马彪子摇了摇头:“在这件事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恍然之余,想了想说:“那我的作用。” 马彪子笑了:“其实,你每天干什么,我都知道。你搁这里边呀,就是一个维稳的作用。小鬼子受宗奎挑拨,要在京城起事,你负责把这个事儿稳一稳,别让他闹起来,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哎……“ 马彪子摇头苦笑说:“仁子,宗奎本事比我高,比我高不止一丁半点。我这点本事,到不了他近前。”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难过。 马彪子:“仁子我对你有个私心,真的,实实在在的私心。从见你第一天起,提点你功夫,我就存了这个私心了。仁了你别怪我。” “我是打算,让你成一个高手,然后,有一天,找到这个宗奎,又或是帮我查查我师父究竟为什么死的。” “仁子你可以说你马叔不地道,我怎么地了。但这是我实话!老老实实的心里话。” 马彪子含了泪跟我说。 “为什么这么讲呢……”马彪子说:“你跟一般人不一样。这世上,是谁都能成高手的吗?不是那样儿,你不一样儿。所以,我看到你后,我才起了那个心思。” “可后来,我见你学习那么好。渐渐,我就把这心思绝了,然后我走了,我不想让自个儿的事拖累着你。” “最后,咱们爷们儿,不是缅甸见了吗?” “接着……”马彪子怅然,喃喃说:“这一路, 就到了这儿,然后,你这两年,又有这么大的造化。我看在眼中,可是我不敢想,不敢想那个事儿……” “一直到今天,宗奎,还有很多人,他们要做一把大事儿了。干什么,你马叔我不知道。可能,你也不知道。” “但是……” 马彪子喃喃:“这是我最后机会了,仁子。最后的机会……” “好了,仁子!” 马彪子突然一起身说:“文玩店,你好好经营!我这一去!大概不可能活着回来了!你好好干,马彪子,先告辞了!“ “马彪子!”我吼了一嗓子。 “你当我是兄弟吗?是朋友吗?” 马彪子身体一怔。 我说:“你传我功夫!给我一身的本事,既是我师,又是我的兄弟!今儿,你师门的事,八极的事儿,就是我关仁的事儿!你一个人抗,没门!不就是去赴一场生死不知,因缘不知的局吗?” “管他呢!前方再黑,咱们兄弟,爷们儿联手,一起杀他个干干净净,给范前辈讨一个公道!” 我说完这话的时候。 马彪子泪了,真真的是泪了…… 马彪子今天真是把藏了十几年的话全说出来了。 他教我,开始确实是存了这么个心。 但后来,他又这把心给抹了,因为他不想拖我下这个浑水。 我关仁,是怕事的人吗? 不是。 远处,边境这个局,有可能是步步生死,全是超出我观念的东西。 马彪子今天,他是犹豫再犹豫,他觉得不把话讲明白了,他就再没机会了。 妥! 今儿,讲明白了,我心里更敞亮。 甭管怎么着,咱爷们儿,并肩子,上! 我把马彪子喊住了,然后陪他把那这瓶酒喝干。 期间,我又给小楼,老大,彭烈叫来。 我和马彪子,把接下来,将会可能发生的凶险,讲了一遍。 首先,我们一行人,不是人家带我们玩儿的,不是计划内的人选。所以生死没人罩,全凭自已和天意! 其二,这一趟遇到的可能都是高人。高人有好有坏。 其三那个地方,不禁枪。功夫倒还其次,怕的就是,砰一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 你们别去! 小楼张口把我给说了。 他说我是人吗?兄弟一起,赚钱了,我可以跑,这种共生同死的事儿,必须拉上他! 彭烈更是一身霸气地说,跟我走了,我到哪儿,他跟我到哪儿,是生是死,老天爷说话。 抠脚老大则嘿嘿笑说,跟关兄弟混,有钱赚呐,走,生死由天定,富贵在人为,这一趟,咱们兄弟,走着了! 这一刻,我看着这几个老少新旧兄弟,我觉得我关仁,不白在世上活一回。 哪怕是死了。 有这么几个兄弟,我也值当了。 妥,既然如此,七爷那边,咱先不管了。我就跟着马彪子,奔那个座标地出发! 第二百零三章激战边境线 一切定下来后,我和马彪子等人又都冷静了。 然后,我们分析了一下自身实力。 最终,做出如下决定。 马彪子要和彭烈一起先去佳木斯,他在那儿能通过以前关系搞到枪。 毕竟,对方是真高人,马彪子这次必须从对方嘴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就得不惜一切的代价。 马彪子玩过枪,彭烈更是接受了两年的特种侦察训练,他们两人对枪都非常的了解。 另一条线,小楼和抠脚老大两人则跟在我身后。 小楼吸取上次让祁大明绑架的经验,这次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并且不到紧要关头,他绝不会显露身手。 抠脚老大更是老江湖,有他顾着小楼,小楼绝对不会有事。 另外再提一嘴,抠脚老大这人有个很大的本事就是怕死! 并且还是真性情的那种怕死。 正因为怕死,才能藏的更好,更稳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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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我需要再跟横山会子联系,最好是可以和她一起并肩共同前往坐标地。 商量妥当,喝了壮行酒,各自分工开始忙活。 马彪子先回店里,把生意什么的交待一下。 就这样,分开后,我给横山会子打了个电话。 我表明了我的想法儿。 横山会子对我的想法很赞同,她说了,先去哈尔滨,到了那里我们再会合。 事不宜迟,我直接拿手机订了一张飞哈尔滨的机票。 而当我提着简单的行李,登上飞机,站在机舱过道找座位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然后我笑了。 横山会子、杜道生、谷军包括我不认识的两个看上去具备明显日本人特征的中年人都在。 我朝会子笑了笑。 会子朝我微笑。 我找到座位,刚坐下来没多久。 又有一个熟人提着行李,走进了机舱。 她就是艾沫! 应该是没有人告诉艾沫我们此行的计划。 至少我没跟她讲,不过她来了,我能看出来,她是奔着杜道生来的。 艾沫站在机舱过道上,看到我们,她显然也愣了一下。 但没过一秒,她就回过神儿,转念一脸微笑走到我身边…… 她拧身,一屁股就坐我旁边儿了。 我没说话。 她微笑着看我,也不说话。 三分钟后,有个一边电话,一边讲东北话的大胖子走到艾沫坐位前,意思是,这是我座,你坐了算怎么回事儿。 艾沫跟他小声商量了一下。 对方大概见艾沫是个美女,于是点头同意,转身,奔机舱后边去了。 飞机起飞。 艾沫看了眼身后,她小声跟我说:“你怎么来了?荣师父,还有很多人不是说不让你来的吗?” 我闭眼,装了养神。 然后,低声回:“你呢,你不也来了吗?” 艾沫:“荣师父不放我走,我说要回美国,她就跟我到机场买票,我买了一张飞美国的机票,她才肯相信。然后,她刚走,我就把机票退了,换成飞这里的机票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艾沫:“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但杜道生知道,他说了,这是个在国内扬名的好机会,他要让国内练家子看看,他有多优秀。同时,也要让海外的人看看,没有师门罩,他一样能行。” 我说:“厉害呀。” 艾沫轻叹:“找死啊……不说了,我先睡一会儿。” 我说:“我也睡。” 我闭上眼,知道大家赶这么急的原因是,今天飞哈尔滨的话,落地后,只需要等四十多分钟,就能坐上哈尔滨至满洲里的飞机。 七爷给的坐标,需要过了满洲里才能到达。 飞机航班准时到了哈尔滨。 落地后,横山会子拿手机,不停地用日本话跟一个人讲着什么,好像在安排什么事。 讲完了后,她扫了眼我们说:“关仁先生,我们是一起去吃个饭,还是在这里直接等下一个航班。“ 我说:“直接坐飞机走吧,到地方了再吃饭。“ 横山会子:“好的!” 当下,我们分别买了机票。 运气还好,我们一行人买过票,这趟航班也满员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登机。 然后,坐飞机,又从哈尔滨到了满洲里。 在满洲里机场刚下飞机。 就来了一辆丰田大面包车接我们。 开车的那位,还不是中国人,而是一个标准的日本鬼子。 不过,他打扮的是中国人模样儿。 对方跟横山会子挂啦挂啦讲过一通话后,我们坐上面包车,又去了一个酒店。 说起来,可能没人会相信。 这一路,我们基本没什么话。 确切讲,是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车到酒店,我以为是住宿,没想到仅仅是吃饭。 大家饱餐一通后,又坐上面包车,驶出市区,奔着一条蜿蜒在草原上的公路开起来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 是晚上的八点多钟。 我们一行人,肯定是要穿越国境线的。但不可能通过正常的方式过境,唯一的方法是偷渡。 这个横山会子叫来的司机,好像是生活在满洲里的日本人,他很熟悉这边的路,开车,把灯熄了,载着我们,慢慢地行进。 车开的很慢。 我坐在车坐椅上,跟着车摇晃的节奏,我在心里衡量下一步要做的事。 眼下,差不多要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了。 只要一过国境线。 立马就得把脸皮撕破了,我不先撕,小鬼子也得先撕。 如何拿捏这个点非常的重要。 是马上,还是过一会儿呢? 这时,我发现横山会子不停地提醒司机停一下,然后她拿手机出来,看有没有信号,要是有的话,她会发一个短信,好像是跟什么人联络。 时间紧,我没有装备一些通讯工具。 我曾经问过马彪子,是不是要一些工具,这样方便我们之间联系。 马彪子却说不让我拿,因为,我是目标中心点,如果,都以我为中心他们向我聚拢。小楼,包括他在内的几人,极有可能成为我的拖累。 散开后,各自有各自的因缘,然后奔着一个目标走。 一切,就看天意了。 话说的虽然唯心,但其中却蕴了很多的道理。 这件事,如果我们计划周全,了解详细,那样的话,用上各种工具,彼此呼应是很方便的。 但关键,这事儿本身就是一个撞大运,拿命来拼的事儿。 这种事情,只能凭天意决定! 思忖至此,我在想是不是要动手了。 因为,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没有人,我还看到了铁丝网,过去那边就是俄罗斯的赤塔州了。 我深吸口气,决定要动手。 我在面包车的最后面,我旁边坐的是艾沫,前面就是谷军,我是先把谷军一下子弄死,还是把不远处的日本人给放倒呢? 正思忖。 突然! 我感觉不对,好像有什么车在后边急速地跟行。 它很快,越来越快,正在加足马力,朝这里接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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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快!跳车!” 砰! 我一拳就给车窗玻璃砸了个稀碎。 这一下子,立马就给车里惊起来了。 与此同时,我见到两个日本人就分别从座位下拿出了手枪! 砰! 就在这两人拿出枪的同时,车后屁股让人猛的一下就撞上了。 这一下狠呐,车差点就要翻了。 我抓住这个节骨眼,身体一倾的同时,拿出蹲着走的功夫,在面包车的过道上,嗖嗖, 两下就移到了车门那里。 谷军这时一惊,本能抬手,要摸东西。 我后背一发力,一使劲。 给我开! 砰,喀嚓一声。 车门的锁头变形扭曲了,面包车门一晃荡的功夫,我伸手一拉,人唰的一下就闪出来了。 车速不快。 大概每小时三十公里左右。 我闪出车门,站到外面,原地打了个旋儿,刚把这劲儿给化开。 轰…… 一辆白色的破拉达牌小轿车,疯了一样就奔我冲来了。 我原体一闪。 移出去三米远。 拉达车,速度不减,轰的一声,砰! 又撞到了面包车的后屁股上。 这时面包车一打舵,我就见几个人影,唰唰…… 瞬间,打从破开的车门里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砰砰砰砰砰…… 一通的枪,连发,奔着拉达车就狂射上了。 看到这一幕,我明白小日本的计划了。他是准备等我出了国境后,立马掏枪出来给我控制住。并且,极有可能的是,不容我撕脸,他先撕脸,掏枪,打断腿,腰。控制了,然后,再做下一步计划。 横山会子来的时候,身上没枪。 但满洲里这位日本人,他准备了枪,枪在面包车上,我们吃饭的时候,枪已经分发完成了。 此外,可能还有跟来接应的人。 所以,我提前动手是对的。 只是,这个拉达,它属于‘不明势力’! 砰,轰! 刚想这儿,拉达车侧翻起来了。 有两个人躲到了车后面。 这时,两个日本人持枪,对着拉达车,一边接近,一边从容开枪。 时间很紧。 这里是边境线,开枪的话,枪响过大,很容易引来边防军,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十米,八米,七米。 两个日本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突然,就在他们接近拉达车四米远的地方位。 我听到有人哼了一声。 “开!” 一记闷哼过后。 拉达轿车,平飞了。 呼! 擦着草地,平飞了四米远后,就将两个日本人砸在了车底下。 “想逃,想里走!” 我听到了艾沫的喊声儿。 恰在此时。 轰…… 背后有发动机音,有亮光。 我一拧头。 三辆大马力摩托,疯了似的,奔我们开过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他为了家族可以死 这来的是什么人? 我脑子想的同时,也给出答案了,这是横山会子的人,是鬼子。 我心一动,正要动手拦。 这一瞬间。 我感觉不对。 本能,一低头。 轰…… 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同时。 唰! 一记刀光,从我头顶掠过去了。 鬼子战刀! 我一拧身,向后一纵。 唰,唰! 另外两刀也落空了。 恰在此时,方才合力将车推飞四米远的三个人,齐齐转身,要去对付这冲上来的鬼子摩托。 我见状喊了一声:“他们有刀!“ 话音落时,其中一人已经冲过去了。 我提了一个心。 却见夜空中,刀光一闪的同时,哧啦,火星子四射。然后摩托车,呼! 冲过去。 剩下两人要追。 砰! 又响枪了。 我一低头,那三人也低下了身。 这时,有人骂了一句:“次奥他个奶奶,用枪,真是不懂规矩!” 那人骂的同时,几个包括横山会子在内的小鬼子,嗖嗖嗖的,跳上了摩托车,直奔不远处的铁丝网冲去,到近处,有人提了刀,唰一斩,摩托车冲开铁丝网,消失在茫茫草原里。 我这时抬起头来,看到有三个身材高大,奇形怪状的家伙,正站在破拉达旁边,或抱臂,或冷然,打量着我呢。 我冷眼看。 这三人,其中一个,也是最怪异的那个家伙,他身上穿了一个很厚,很厚的大背心,再一细瞅,那背心竟然像是精钢打成的,足有十公分厚,是做成了马甲的样式套在了身上。除了这个,他的两手,也不是手。而是各自套了一个精钢铸成,牛角模样儿的东西在手上。 此人除了这身打扮,他身高是将近一米八,身材极魁梧,两条大腿,竟比我的腿还要粗上一圈。 他站在那里,我看着就好像是一个怪物。 另外一人,则稍显正常。 他矮,胖,但极结实,那一身的肉,好像没脂肪,全是肌肉疙瘩。 最后一个人就比较正常了。 他个子高,瘦,面色微微发白,但穿着什么的,都跟普通人没有差别。 三个人除了这一身的打扮,他们身上还都背了一个大包儿。 他们站在那里,斜斜看了我一眼后。 那个高瘦的说话了:“你是什么人,怎么跟这几个日本人搅合在一起了。” 我如实回:“我是京城人,我姓关,名仁。这几个日本人要跟我到这里的一个地方打生死拳。” 高瘦男子淡淡:“嗯,知道了。你让他们骗了,这不是打生死拳。他们是想挟持你们为人质。他们有枪,有刀,过了这边境线,还有他们的人。” “这里事,跟你们无关,你们走吧!” 高瘦男子说完,一拧身,挥手,招呼其余两人,猫腰,嗖嗖就穿过边境线,远远的遁了。 我想了下扬声问:“干嘛挟持我们,他们抓普通人不行吗。” 高瘦男子边跑边回:“因为你们比较有价值,还有,快走吧,刚才响枪了,一会儿边防军就到喽,让他们抓到,你可没好果子吃。” 人跑的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草原里了。 我原地想了一会儿,抬头,正好看到一脸惊愕的艾沫,领着杜道生一步步地过来了。 艾沫小喘了两口气说:“我打了那个日本女人一掌,打在她肩膀,她吃了痛,掏枪出来,我躲过去,然后她要跑,我喊,结果,她还是跳上摩托车跑了。” 杜道生:“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儿,这……这都是什么人,这……” 我没搭理他,直接跟艾沫说:“快走吧,一会边防军就来了。” 艾沫点下头。 临走前,我看了眼面包车。 司机,正努力地从里面往外爬呢。 我正想问他几句话,却听到了远处有狗叫。 于是,转身撒丫子奔赤塔境内跑去了。 我跑的很快,艾沫跟的也很紧。 开始时候,杜道生没跟,可是他站在原地,呆了呆后,还是低头钻过破开的铁丝网,跟我们一起飞奔起来。 跑了五分钟后,我调整方向,由这里向偏西南的方向跑了,因为那个位置才是七爷指明的坐标点。 三人都是练家子。 跑起来,速度飞一样快。 渐渐,我们就听不到狗叫了。 然后,我们持续加速。 全力奔行的同时,功夫高低就看出来了。 我在最前,杜道生其次,艾沫拉在后头。 我跑着,感觉间距拉的太大了,就特意放慢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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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脚步刚慢下来。,在我正北方向轰……响起了一辆摩托车的动静儿。 车速很快,眨眼我看到大灯了。 由于草地有些低洼,这车开到近处后,转了个弯儿,就直接杜道生冲去了。 杜道生呆了一下,旋即不知该怎么办。 我这时喊了一句:“趴下!” 杜道生这才回过神儿,扑通,趴到了地上。 而就在他趴下的同时,一道刀光,在他头顶上方掠过了。 小鬼子拿的正是那种日本战刀。 但小鬼子的刀术,显然还没有练到家,他出刀,收刀的动作,在我看来太慢了。 刚好这会儿。 艾沫喘着气,跑上来了。 小鬼子的摩托正好隔在我们中间,距离艾沫和我各有五十米。 小鬼子看了一眼。 我冷然喊:“是男人,就冲我来!” 对方没客气,摩托车一加马力,调了方向,轰就奔我开来了。 我面朝这辆车,提了提神,全力,加速跑! 唰唰唰! 我跟摩托面对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瞅就要撞到一起的时候摩托车手抽出那柄长长的军刀,高高举起后,唰! 大力奔我挥了过来。 我人正对摩托,刀劈过的同时,我盯准刀身的运行轨迹,一拧身。 刀锋正好在我身前掠过。 当刀劈空的时候。 我抓住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屈起中指,再一提劲,嘣! 一指弹在了刀身上。 长长的刀身一阵剧烈颤抖,巨大的颤抖劲,让那人根本握不住刀。 这把大战刀瞬间脱手而出。 我借机向前一纵。 摩托车此时,已经跑出八米远了。 八米,瞬间到。 我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给我下来吧! 轰! 车倒了,横着移了出去。 人在我的手上凌空一抖后,提腿就奔我胸口踢来了。 我把身体放到虚灵,向前一顶。 砰! 这一脚踢实的瞬间,身体猛地拧出一道雷劲。 叭! 喀嚓! 先是他的脚背传来一记爆响,鞋面子全开了,然后,小腿那儿向上一顶,好像是小腿的骨头断了。 对方也是个狠人。 受了重挫硬是一声没吭,手如闪电般,又在小腿处抽了一把刀,凌空对我胸口猛刺! 刀是单面刃。 程瞎子训练我的时候,曲二跟我对我刀,我身上现在还有两个疤没完全消失呢。 这刀一来,我伸手直接就用鹰捉功夫抓了刀背一拧。 刀到我手了。 接着又一提他的脖领子。 这人瞬间就跪倒在了我脚下。 我探手,直接就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对方抬头看着我。 我看清楚了,这是一张年轻的脸。 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脸的五官很硬朗,但看气质什么的,一瞅就不是中国人。 他瞪着我,恨恨的,就是不说话。 这时,杜道生和艾沫赶上来了。 两人看到我,面露惊讶之余,又一起看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我,眼中忽地抹过一层狠意。 我感觉不妙,急忙收刀。 不想这年轻人竟伸手在怀里又抽出一把短的那种日本剑道用的刀。 他动作太快了。 抽出来的同时,没容我看清楚刀刃,他就噗!一刀捅进了胸口里。 捅过了这刀。 他瞪着眼,一咬牙站起身后,朝我和艾沫还有杜道生哇啦,哇啦地喊了一通日本话。 他扑通,仰头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 发生的极其迅速。 从我把他打下来,到他抽刀自杀,充其量不过二十几秒的功夫。 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让这小鬼子给我小小的震了一下。 包括艾沫,杜道生,这两人也都让小鬼子给震了。 杜道生一个劲地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他反复地问我,问艾沫。 艾沫淡淡说:“我大学时学过一段时间日语,是选修的,我知道他讲的是什么。他说,横山家族的先祖会赐福他,他的灵魂会辅助家族成员,实现先祖的遗愿。” 说完,艾沫伸手,给这个日本青年的眼睛抹上了。 我静立。 看着地上的死人。 这时,我忽然听到,在东北方向好像隐约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不对! 应该是赤塔这边的边防军。 我们在那边搞出动静,发现有人偷渡了后,他们会通知赤塔这边的人来抓我们。 “马上,上摩托车。快!“ 艾沫体力不行,长时间跑的话肯定受不了。 所以,我果断跑去摩托车那儿。 杜道生这时说他会开这种机车,我就让他坐到了驾驶位,我坐在他身后,艾沫坐我身后。 这样,把摩托车打着火后,我们开始全速前进了。 “我们去哪里啊?” 杜道生扯嗓子问我。 我回说:“朝正北跑,正北!先远离边境,躲开边防军的搜查,下一步我们慢慢想办法。” 第二百零五章这次的枪手不一样 事实上,我说向北走,躲边防军仅仅是借口,而是我感受到了一种莫明的信息。 当然,这个信息同我在苗疆时遇到的那种召唤不同。 前者是召唤,这次则是预感。 我的直觉告诉我,七爷提供的坐标地,只是一个参考地点。 那里毗邻边境。 有蒙古,中国,俄罗斯三国的边防军驻守。 再危险,它也危险不到哪儿去。 七爷他们,包括那个宗奎绝不会在那个地方起事。 我要去的是俄罗斯赤塔洲的中腹,一段方圆将近一千公里左右的无人区。 那片区域恰好在赤塔市和边境线之间。 同样,如果从军事角度考虑的话,那块地方,应该也是一处很关键的要塞。 当然我没来过这里。 我仅仅是在哈尔滨等候转机的过程中,买了一张东三省的边境地图,然后稍加研究得出的结论。 当时是一种理性上的推断。 现在,到了这里,我依据的又是感性上的预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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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结合,我认为,我们应该向北走。 杜道生摩托车开的不错。 带我们拐过一个又一个的低洼,草地。 差不多以每小时将近四十多公里的速度,我们在草地上奔行了两个多小时后。 车好像没油了。 不仅没油,车的减震系统也出问题了。 三个成年人,坐在一辆摩托上走这种类似越野的户外草地,它能坚持到现在没散花,这车已经很坚挺了。 “不行啦!走不动啦,这机车再开就要散掉啦。” 杜道生放慢车速,拧头喊了一声儿。 我大声回:“绕回去,回到原路,找到刚才我们越过的一条小河,把车推到河边的淤泥里去。” 杜道生一愣大声喊:“什么?” 我又重复喊了一遍。 杜道生嘀咕一嘴,好像不理解的样子,又把车调头,往回走了。 几起事件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不能轻视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但又存在潜在威胁的对手。 边防军不是傻子。 如果他们有心追的话,按着摩托车印,估计能一路推断我们前进的方向,转尔一举追过来。 我把车绕回去,扔到泥坑,然后再重新返回。 虽说多走几公里的冤枉路,但却可以斩掉这个隐患。 往回行驶的途中,摩托车彻底报废了。 熄火,跑不起来了。 杜道生的意思是,就扔在这里算了。 我坚持我的决定。 就这么,我推着车,他们两人在后边跟,然后又走了一公里多,找到那条小河后,又沿小河走了不到一公里,寻到一处河边积水的泥坑,我们将车后座挂的两个包裹摘下来,然后把车推到了泥坑里后,又从附近找了些青草,灌木之类的东西,把车给盖上了。 艾沫检查了一下车上带的包儿。 里面是两个烤的很大的面包,还有一些烤肠,清水之类的东西。 这大概是那个死去鬼子的补给。 看份量,应该够一个人吃几天的,但对我们三个人来说,只能维持一天。 当下,我们没停留。 原地把脚印什么的,用一根木棍处理干净,然后我们开始往北走。 开始走的很慢,因为需要走一段路,就处理一段脚印。 这样,走了一公里多,前边是大片的草地,我不再担心,就主动撒丫子,全速奔行了。 跑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累了,就坐下来,把大面包……不对,这东西应该叫‘大列巴’是俄罗斯的一种特产。 将那东西撕开后,又各自取了一段烤肠,大家就着清水,补充了一些食物后,杜道生说话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说法,一个理由,一个真相。” 杜道生很执着地问。 艾沫喝了口水:“杜道生,知道你师父说你什么吗?他说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发现你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真的很可贵。可后来,他发现,你这是个毛病。” 杜道生:“哼!他知道什么,哼!” 我对杜道生说:“现在我们把潜入边境线留下来的足迹线索什么的都处理了,你要是不愿意参加,可以拿一点补给,然后沿我们来时的路,步行回到国内。” 杜道生:“为什么?” 我无语了…… 他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我想了下说:“好吧,我活的不耐烦了,我来送死。但我不想死那么快。你要是不想死,你就走!好了吧!” 我看着杜道生。 后者想了想:“算了,不问你了,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摇头一笑。 艾沫递我一瓶水说:“咱们今晚在哪里过夜?” 我咧嘴一笑说:“天地大酒店!“ 艾沫噗嗤一声笑了。 杜道生:“有没有搞错了,这哪里找酒店,哪里有了。“ 我听这话,我盯着艾沫,心说就这号人,当初你是怎么看上的呢?这绝对无法理解。 就这么,又向北行了几公里后,我们找了一个避风的小山谷,在谷里的一堆碎石堆中,对着着,眯了一晚。 好在临来时准备的充份。 要不,这昼夜温差大,晚上真挺冻人的。 我披着户外冲锋大衣,倚在石头上眯了一个多小时后,又起身,活动一下,打了一路拳。然后,坐下来,又睡。 天亮后,补充食物又继续前进。 走了两个小时,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我感知到,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在朝着北边的一个目标挺进着。 这种感知在京城时间上午十一时四十五分,我们补充过食物后,它来的最强烈。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发现人了。 一共是三个人,他们背了包,由天中午天气热,他们都把衣服脱下来,系在了腰间。穿了半袖,手里拎了条长长的东西,在距离我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出现在视线中。 我看到后,本能感觉到不对。 然后,我朝杜道生打了个手势。 可是他没理会我。 这人,好像很沉迷于这里的天地气场,他当时正站在一块大石头,闭了眼,双手包球状,举过头顶,在感悟着什么。 我小声说:“道生!道生……” 后者没反应,完全沉浸进去了。 艾沫拿了块石头,对准杜道生的膝盖,嗖! 叭! 杜道生一哆嗦,旋即愤怒睁眼说:“你们干什么?有没有搞错,我正在接这里的气场,你们干什么?” 坏菜了! 我一听这货这吼起来,就知道坏菜了。 与此同时。 叭! 一记清脆的枪响。 杜道生反应算是超快了,他一个跟斗,唰的一下就从石头上跳下来。 落地后,他本能一捂耳朵。 我凑过去。 “怎么了?” 杜道生黯然:“我耳朵中弹了。” 我扒开他的手一看。 好悬呐。 那颗子弹,本应该打中他脑袋的,现在偏了一点,打的是他耳朵,把耳朵尖上的一块肉给打没了。 血,汩汩的涌出来。 艾沫拿了纸巾过来,帮着给捂上。 杜道生面如死灰:“完了,惨啦,惨啦,这下破相了。” 人和人的想法真是不同。 都这么个节骨眼儿了,他想到的不是怎么对付那三个枪手,而是破相了…… 人呐! 我摇头之际,看向远处。 发现那三人已经到了我们六十多米外的地方,然后,他们打了个手势,分开,各自朝不同的方向,以品字形,给我们围在了中央。 我们三人伏低了身体,不敢动。 艾沫小声说:“这是什么人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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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枪手,不会说话,只会拿枪杀人的枪手。他们在正常社会,跟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但只要拿了枪,接到活儿。到了外面后,他们眼中只两种人。一种杀,一种不杀。” 艾沫打了个哆嗦。 我想了一下,又闭眼感知一番。 这下,很容易就实现在缅甸时,我感知那两个雇佣兵时的力量。 这三人冷冰,麻木。 他们看到我们,并不是因为我们是他们的目标。仅仅是…… 我感知到了,他们的心在跳,情绪在高涨,他们很久没杀人了,他们在这里遇到我们,他们是想先过一把杀人的瘾。 越压抑,越需要释放…… 他们渴望那种,把人头部打碎时的痛快感。 他们有这么好的枪法,平时施展不了,他们很难受,憋的厉害,这次到外面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杀个痛快,过把瘾,是的,就是这样。 我睁开了眼。 我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跟三个佣兵不同,佣兵只对目标发起攻击,为的是对职业负责。 他们,只是为了爽! 怎么解决? 我稍加分析,将最远的一个目标留给了自已,然后对艾沫和杜道生说:“你们两个,一个负责九点钟方向的,另一个十二点钟方向,我干掉那个,是四点钟方向的。” 杜道生这次给激出真火了,他咬牙说:“敢破我的相,我……我饶不了他。” 我提醒对方:“他们手里有枪,并且枪法极准,我们可以利用的,只有这个……” 我从地面,拿起一块石头掂了掂。 艾沫笑了:“我们用这个,威力不次于他们的子弹。” 我说:“别想太多,专心一点,尽量留活口,因为我还要问他们东西。” 讲完这一切,我在附近找了两块拳头大小的坚硬石头,一手拿一个,朝我的目标,慢慢爬过去了。 第二百零六章又见大雨衣 目标就在距离我五十多米的地方,站在那里,手拿枪,做标准瞄准射击的姿势一步步地接近我们的藏身地点。 我的视线透过草丛打量,发现他拿的是标准八一半自动步枪。 这种枪,我在缅甸那次见过,我干掉的枪手拿的也是这样的枪。 我保持呼吸平稳,慢慢爬着前行。 地面上的草丛很厚,草枝高大,足有五十公分。 我前进,前进…… 同时在心里默念,一……二! 起! 我唰的一下就起身。 起身同时,我手中的石头也飞出去了。 此时,我距离目标有三十米,我的位置相对他来说,是稍偏左一点。所以,他要对我开枪的话,还需要转一下头。 石头在我人跃起前飞出去的。 由于是趴着突然发力来扔,再加上距离远,准头上就有一些偏差。 考虑到偏差,我瞄准的是对方头。 结果,我一跃起,他猛地一个激灵。 身体向下一蹲的同时,石头就打在了他的肩膀。 砰! 这一下,真够实称的。 我估计这枪手的肩骨肯定碎了。 这人一条胳膊动不了,但还有第二条胳膊,于是他转了枪口就要打。 我这时,已经奔出去十米了。 距离他有二十米,我还有一块石头。 但这次,我不是要杀他,是要取一个活口,是以人在狂奔的同时,我瞟准了一个目标,嗖! 砰! 又一下,直接就打在了那人的枪身上。 嘣,叭! 枪身的木制托把就碎了,枪机,连同里面的零件四射着就飞了出来。 受此重击,他的枪,一下就从手中掉下来了。 但此人训练很有素,长枪没了,立马伸手摸短火。 慢! 动作在我看来,太慢了。 可能他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慢。 他把从里怀掏出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面前了。 正好,伸手出握住了他拿枪的手。手中的枪管子,尚还在怀里没掏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抬了另一只手,用手掌虎口的位置,对准他的脖子打了一下。 我拿捏了一下,所以这劲打不死他。 他只是歪了下头,整个人就晕倒了。 我顺手拿过他的枪,而这时,身后枪响了。 该死! 我骂了一句,转身抬手拿枪对准目标的同时,我先是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接下来,我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这幕发生在艾沫身上。 咱先说杜道生。 响的这枪,是杜道生的目标打响的,但好在对方这一枪射偏了。也是杜道生命大,没有命中要害,子弹擦了他的肩膀飞出去,给他肩膀那儿弄出一道血口子。 然后杜道生的一拳轰在了那人面门…… 我说我要活口,杜道生你打死人家干什么? 好吧,就这么给解决了。 然后,艾沫那位。 我不知道艾沫是怎么搞的,她到了近处后,跟那人相距八米多远的时候,对方把短枪拿出来,抬手毫不犹豫就要勾板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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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一转身的功夫。 我转头,先看到杜道生,后又看到艾沫。 目光锁定艾沫的同时,枪手拔枪扣板机…… 砰! 枪响了。 但却不是在艾沫头上打响的。 而是在地面。 为什么? 因为枪手的那只手掉了。 手掉和扣板机是同时进行,所以手被什么给斩断了后,掉到地面,肌肉神经没死,仍旧在进行扣板机的运动。 是以,有了那一记枪响。 但还好,没有打伤人。 下一秒。 确切讲是半秒! 枪手就好像是一个缺了系线的木偶。 头,肩膀,上半身。 全都分开了。 我这么讲,好像没有什么。但现场看的话,这一幕足以把人给吓疯过去。 太惊骇了。 七零八落的,就全都堆在地上了。 转眼,我在冲天的血腥气味中,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是 大雨衣…… 我永远忘不掉这位在可可西里遇到的朋友,给我深刻印象的不仅是他那近乎于鬼神一般的刀术。 更深的是,他低沉的话语,对生命,生与死等等一些东西的深刻理解。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烧红的烙铁般,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他说,他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朋友。 他还说,要请我到西藏一起纵横,一起走遍那片雪域高原风景最漂亮的地方。 他是大雨衣。 一个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用别称来叫的藏人朋友。 久久不见。 他的功夫,更深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几乎与我不相上下。 而这仅仅是拳脚,他的刀术,更加的霸道和历害。 他刚才砍了那么多刀,所用的时间只是以前一刀的时间…… 我还是看不清,他怎么出的刀。 他没有穿雨衣,他穿的是一件很脏,宽大的,不知用什么皮做成的大外套。 他头发剃的铁青,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我盯着他。 两秒后,他扬声了:“你是我的汉人兄弟关仁吗?” 我扬声回:“你是我的藏人兄弟吗?” 对方:“我是。” 我说:“我也是。” 我们互相看着,然后就笑了…… 笑的很短,只有半秒,他指着地上一堆碎肉说:“他是个藏人,两年前他在青海,用枪射杀了一家人。原因仅仅是,他看那家人不顺眼。” “他跑到赤塔躲起来,经营一家饭店。” “我杀他,那几刀,是替那家人砍的。” 大雨衣声音冷冷。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些?” 大雨衣:“我读过他的心,知道他的想法,他干过什么我都知道。” 我望着大雨衣的目光,那眼神比以前更加的深邃,并且还有了一丝难以名状的锐意。 所以,我相信他说的。 “你来干什么?”我扬声问。 大雨衣:“我来找一个人,然后取走他身上的力量。” 讲完,他又看我说:“你来干什么?” 我说:“我也要找一个人,我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件十多年前发生的事的真相。我要知道,一个老拳师,他是因为什么死的。我要给那拳师的徒弟一个交待!” 大雨衣:“你不是为金子来的?” 我一怔,随之说:“我不知道什么金子,我要找的那个人,他叫宗奎。你认识他吗?” 大雨衣:“我不认识,但我知道,有很多像你一样学了高明本事的汉人正朝这里来。我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我说:“哪里?” 大雨衣:“你要找到一段埋藏在荒草中的废旧铁路,找到了,顺着铁路朝东北走。你就知道一切了。” 我说:“谢谢你。” 大雨衣:“你的我的兄弟,我不能陪你一起走。你要多小心。” 我说:“你也一样。” 大雨衣转身,用一种开了挂的身法,在我眼前消失了。 为何这样讲呢,因为,他跑的时候,动作很像是短跑道速滑的那种动作。 就是,脚先跳出去,踩一下左边,然后身体荡到右边,再踩一下。 这样,开始时候是慢,但过了六七秒后,他嗖的一下…… 跑没影儿了。 我望着大雨衣消失的方向。 我感觉,他身后面包含承负的东西,可能就是我要了解的一部份真相,一部份关于周师父腿的真相。 “啊……” 艾沫捂上耳朵,对着地上破碎的尸体尖叫起来。 我没有理会艾沫。 而是在想大雨衣,他可能很早就跟在我身后了,一直跟着,我只不过没有发现罢了。 就是这样。 否则,艾沫今天得死! 我看着尖叫的她。 她脸色惨白。 我等了三秒,她叫完后,我问她:“你为什么停下来。” 艾沫一脸惊恐:“我不知道,我……我为什么要杀人,我没有杀过人。他跟我无怨无仇,他不会杀我,我为什么要杀他,可是,他怎么会拿枪出来杀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艾沫哭了。 我没有怪艾沫。 第一次在可可西里,如果不是我有幸走一遍那个长长的,用来锻炼人心智的回廊。我可能跟她一样,无法从内心世界里走出来。我可能会发恶梦,会大汗淋漓,会不想练功夫。会怎样,怎样。 这只是经历。 世界很大,地球上每分钟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事情。 没有见过,只是人没在那个地方,没在那个场合,没有经历罢了。 今天,我们到了这里,又遇见这样一群人。 这很正常。 但艾沫,好像有点走不出来。 “艾沫,刚才那个人救了你。你想一想,如果不是他,你已经死了。” 我对艾沫说。 艾沫摇头,一脸的悲哀。 我叹了口气,又看杜道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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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呆呆地站在那个让他打死的人身边,反复看自已的拳头,好像不相信,自已刚才把人打死了,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神情木然呆愣。 我望着他:“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用功夫把人打死?” 杜道生想了想,过后他点了下头。 我搓了把脸,我觉得应该让这两个人回家。 好吧,先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反省,我该问问那个活着的家伙话了。 我走过去,转身,把这人从地上拎起来,让他靠在一块石头上。 这应该是个汉人。 四十出头,下巴有胡子,人长的很瘦,脸上全是横肉。 我伸手拍拍他的脸,又在他脖子后边拿捏了一下。 他还是闭眼,但呼吸明显比刚才快了。 我知道他醒了,他是在装。 “信不信,你要再不说话,我马上拧断你的头?” “你想干啥?” 他微仰起头,一脸横劲地看着我。 我说:“我先不问你,你为什么要拿枪杀我们。我问你,谁派你来的,你们来干什么?” “次奥你娘……” 他骂了我一句 我最烦这种污辱家人的骂法,真的很烦,很烦。 “别挑战我底线,这位大哥,我不想让你死,你明白吗?” 我对他说。 他看着我,呆了呆。 过了大概三秒,他说:“我想抽根烟。” 我说你拿。 然后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刀,并且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说,你再近一步,我捅死你。 我用了一个很轻松的方式,把他的刀夺下来了。 然后,我扔在一边。 他没脾气了。 “抽烟吗?”我问他。 他摇了摇头。 我说:“这样,你说吧!谁派你来的,怎么回事儿?” “老头子叫我们来的,说是这里有笔大买卖,让我们三个拿上枪从赤塔出发,到这里来。” 我说:“你们在赤塔生活?” 对方点下头。 我说:“怎么跟老头子联系,具体的地点知道在哪儿吗?” “顺这山,翻过去,再走几公里,能找到一条废旧的铁路,沿了那条铁路走的话就能找着老头子。” “老头子是什么人?” “他是我们的老板,他给我们找活儿来干。” “都干些什么活儿。” “拿枪,打人,打猎,反正是用枪的活儿,他都叫我们来干。” 我想了下说:“老头子跟你们在赤塔怎么联系?” 对方:“他打电话,用那个网络电话来打,我不知道号码,他打给我,我做了活儿。他给我打钱。要么是我打猎,打完了猎后,交给赤塔边上一个叫老乌的俄罗斯人,他再把钱给我结了。” “除了你们三个,老头子还叫了什么人来?” 对方:“不知道,说是遇到他了,跟他一起干就好。” 我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然后,我看了眼他…… 他目光中流露一丝怕死的神色。 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我下不去手。 但这人,要让他再拿枪,他得祸害人。 我想了想,长叹口气后,我说:“你把手伸出来。” 对方伸出了手。 我接过他的两手,在手背,手腕内侧的筋上抹了几下。 他疼的啊啊的叫。 我说:“一两年这手可能吃不住劲,端碗都费力,好好养一养,什么都不做。然后,过两三年,慢慢会好。” “谢谢了。” 这人好像明白怎么回事儿,喃喃说了这三个字。 我说:“不求你怎么样,以后杀人的活儿,别干了。” “你走吧!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对方点了下头,起身,捂了肩膀,一瘸一拐地奔着偏西北的方向走了。 我把这人送走了后。 我转过身来看艾沫和杜道生。 前者已经不能自制了,捂着眼睛,一个劲地哆嗦,嘴里还有胡言乱语。 杜道生,喃喃地念叨,死了,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杀人了。 愁啊! 这两人,真愁啊。 人就是这样,没有亲手动手做杀人这种事情前,没觉得这事怎么样。 可一旦亲手做了。 除非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得面临一次严峻的心灵风暴考验。 第二百零七章无人区的怪异马戏团 对这种考验,外人帮不了什么。 只能是他们自已努力。 努力之后,寻求突破,会有几种不同的结果…… 最终,他们选择了什么结果,迎接的就是什么命运。 我看着艾沫和杜道生。 然后说了一句:“走吧!” 两人木然挪着脚步,跟我走了大概两百多米,这俩人突然停下来了。 “不行,关仁……我……我无法接受这个东西,无法接受,我……我不行。”艾沫反复摇着头。 杜道生更是呆呆地说:“杀人,死了,我杀人了,他死了。我……我杀人了。神父还给我洗礼过,我怎么就杀人了。” 他眼中泛出两行泪水。 好吧,这个有信仰,是信教的。 我看着他俩说:“你们什么意思?这条路,走还是不走?” 艾沫深吸了口气,拖了哭腔说:“关仁,我不行,我接受不了,我不行,做不到。” 我又看杜道生。 “我……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要回家,我不去这里。我……我要回家。” 杜道生一边揪着衣服,一边拖着哭腔说话。 很难想像,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但细想想,其实也理解。 杜道生,艾沫生长在海外,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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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练拳,练的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拳。 怎么讲呢,刚接到艾沫的时候,她就跟我说了。她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华尔街某大厦顶层一个房间里打完一趟八卦掌后,端着一杯浓香四益的咖啡,站在大大的玻璃幕墙后边,审视这个大大的城市。 这是她白天上班时候的样子,她做的是家中的一份产业,即给自已的母亲做助理。 然后,下班,她又会开车,回到郊区的私人别墅,在那里,练拳,逗她的宠物狗,干她喜欢干的事儿。 相对来说,沈北算是厉害的。 但跟艾沫走不到一起去。 至于杜道生,我猜他是喜欢沈北的厉害,心有向往但只是叶公好龙,有一天事情真降临到身上了。 他不及沈北十分之一。 我说:“知道回去的路吗?” 艾沫点了下头。 我又看了眼杜道生:“回去能行吗?” 杜道生:“可以,就是补给……” 我没犹豫,把身上有的,还有从两个死亡枪手身上扒下来的补给都给了他俩。 艾沫看了一眼:“噢,你怎么全拿来了。” 我笑了下:“没事,我估计再走一段路就能到了。” 艾沫:“嗯,那你多保重。” 我看了眼杜道生。 对方:“你多小心吧,我们走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转头奔着来时的方向,快速的跑。路过那两个死去枪手的时候,他们犹豫一下,末了,小心拿起地上的枪,撒丫子又快速跑了。 我凝视他们的背影。 我对此表示理解。 他们的路,只是接受传承,学一门功夫,学好,学精。 然后再在平和的社会环境中,默默把这一份传承加以发扬光大。 这才是他们的使命。 他们与战斗,流血,付出生命等等这一切无关! 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这发生的一切,对他们而言是糊涂的,他们很理性,觉得自已没必要掺合进来。 至于我…… 我忽然发现,我自已没什么太明确的主观思想。 我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马彪子无助且悲哀的眼神儿。 那是我恩师,是我领路人。 我得替他干点什么! 就是这么简单。 我摇头一笑,伸手插兜要继续跑的时候,忽然发现兜里竟然还有早上吃的半截烤肠。 烤肠啊! 有多半截呢。 水,对了还有水。 我看了下背包。 两个半瓶矿泉水,其中一瓶是在满洲里吃完饭后,从饭桌上拿下来的,我放包里了一直没喝。还有半瓶是早上喝的。 半截烤肠,一瓶矿泉水。 嗯,这补给,比红军过草地的时候强多了。 走吧! 我向前走着,脚步越来越快,然后伴感轻松。 真的是不是一路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块儿去。 我们虽然都是中国人,但教育的背景,生活方式,等等很多都不一样。 所以,我们永远是两路人。 我希望这两人能并肩走出去安全回国,如果半路擦出什么火花,那就更妙了。 摇头一笑,我加快脚步,朝前奔跑。 一个人在茫茫这草海中奔跑真的是一种享受。 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简直是太美妙了,我快要情不自禁地高呼。 但是,我没喊。 因为,我在一片草海中看到了两根生满了厚厚锈迹的铁轨。 我铁轨有些年月了,它铺在这里,下边的枕木都已经腐烂。 四周都是一丛丛的草。 它躺着,一端通向东北,另一端通向西南。 我看了看,然后踏上通过东北方向的铁轨,挪动两腿,一步步地朝前走去了。 走了不知多久。 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其实很早,我就感知到这铁轨上躺了一个人。 并且那货还是个活人。 可我没理会,我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直接来到了那人身边。 他背了个大包,包放在脑袋后边,做成了个枕头模样儿。 他就这么躺着,嘴里叨了个小草棍,另外又把一顶户外帽子放到脸上,挡住刺眼阳光。 他上半身穿的是一件军绿色的T恤。下身也是一条军绿色的户外裤子。脚上则是一双某宝快卖烂了的户外骆驼鞋。 不过那标不太对劲,画的有点象驴。 此君身材与我不相上下。 肤色棕色,体格很猛,气息上…… 比较强的一个练家子!确实是很强,功夫大概比冷子月还要高出那么一小截。 这个看他肚子就行了,他呼吸时候,肚子会随呼吸有一个频率很快,但幅度很小的震颤。 很自然。 除外,明显的特征就没了,就是来自灵性上的那种直觉感受了。 这个就是‘梨鼻器’的力量了。 我到了他身边,说了一句:“朋友,让一让。” 对方:“咦,你说这火车道,能有多少年没跑火车了。” 他把帽子摘下来,一挺身,露出一张显的比较神经质的脸。 我琢磨一下:“怎么也得个,五六七八十年呢。” 对方想了下:“七八十年肯定是有了。” 我点头。 对方这时起身,拍打一下身上的灰,接着抬头懒洋洋地对我说:“怎么称呼。” 我说:“关仁。” 对方:“在下王展!王八的王,展开双翅,奔着天空飞翔的展。” 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微手着也伸出了手。 我们握了一下,都没有发力,也没有试探,就是正常的握手。 “你抽烟不?” 王展问我。 我说:“不抽。” “我也不抽。” 他念叨了一句又说:“你是我等到的,第一个,闻起来有人味,并且不那么讨厌的人。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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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身上闻起来,有一股子森林,烂松木的味道。你是……哪疙瘩人。” 对方一惊,稍许:“哎呀妈呀,东北老乡啊,我齐齐哈尔人,你呢?” 我:“我吉林人。” 王展:“我在上海读的大学。” 我:“我在北京读的大学。” “好,果然,我这鼻子没骗我。”王展抽动下鼻子又扭头一脸神秘:“你说世上有鬼吗?” 我想了下:“有,又或者没有吧。” 王展神秘:“我闻到过鬼的味道,有松香味,有血味儿,还有一股子灰味儿。” 我愕然。 王展:“走!我带你往前去,前边有一个马戏班子。我一个人不太敢混进去,你跟我一起,这样就不害怕了。” 大千世界,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 刚送走了两个海外的高富帅和白富美,我就遇见着这么个,半疯不疯,半傻不傻的神经质大哥。 这人看着不像敌人,但说朋友还早。 打酱油的不像。 说不好是哪伙的,一切,只能是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我们往前走着。 王展时不时拧头看一下我,或锁眉,或高兴,或生气,又或有点不乐意。 总之…… 不是正常人。 我跟着他,走了一会儿。 我从他身上气场感知到的就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这么伪装,只是不想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已。 因为,那个真实的自已心里受过伤,很重,很重的伤。 感知到这一切我放心了,这样的人即便做不了朋友,他也不会主动去伤害什么人。 我们向前走了半个小时,我闻到一股子热烘烘的气味,很杂,很乱。 我又走了十分钟,这就看么了七个人,正赶了一个大大的牛车,那牛车上还放了一个大笼子。他们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王展这时吆喝了一声:“朋友,等会儿,等等啊。” 彼时,牛车队伍停下来了。 有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用一口东北话说:“哎呀妈呀,咋又是那小子呢。哎不对,这咋又多了个人儿呐。团长,这咋办?” 一个站在牛车边上的猥琐汉子笑了:“嘿嘿,一个人走路寂寞,两个人就搭成伙,三个人凑合一块儿才叫热闹。” “咱们七个,叫他俩个。妥了,两桌麻将,还有一个候补的。” “你咋不说三伙斗地主呢?” 另外一个胖子说话了。 猥琐汉子白了他一眼说:“一边呆着去,不知道没带扑克吗?“ “喂,新来的,你们俩,叫你们呢!” 猥琐汉子看着我说了一句后,他又扬声:“那啥,你俩是为那金子来的吗?为金子来的,就上山,到时候大家一起使劲,挖出金子,大家伙平分怎么样?” 猥琐汉子嘻嘻笑着。 说实话,我对这些人没太在意。 我在意的是牛车驮的那个大笼子。 这里面有股子气场,很吓人! 不是老虎,黑瞎子之类的猛兽,那应该是一个很怪异的玩意儿。 第二百零八章三人对四人,决生死了 恐惧来源于未知。 我能够体会王展的感受。 这个用破旧黑布罩起来的大笼子确实是非常的骇人。 我感知到的气息,杂乱,无序,阴冷,还带了浓烈的狂暴。并且,在这里气息里面,竟还有一丝微妙的人类气息味道。 可若说是人,给我感觉,它又不是人。 总而言之,这笼子里东西让人难捉摸,无法把握,装不到心里,好像是颗雷随时会炸一样。 我想,这大概就是王展要跟我一起走的重要原因吧。 当下我在心里奇怪,但碍于刚结识的面子,我没有继续打听,而是一边微笑回答猥琐汉子的话,一边扫了眼在场的人。 很普通的一只队伍。 有两个中年汉子练过硬气功之类的功夫。 但也属于是那种跑江湖的马戏团把戏,什么胸口碎大石,掌劈鹅卵石,喉咙顶扎枪之类的东西。 都不是真正的练家子。 人员共有七个。 山羊胡,猥琐汉子,两个中年硬气功,一个先天的侏儒,外加一个闷头抽烟的干巴老头儿。 猥琐汉子看起来好像是这个马戏班子的团长。 他打量了一下我,又打量了王展说:“咋样,想明白没?行的话,咱们就一起整,要是不行,就各整各的,也别弄那些妖蛾子事儿啥的。咱们出门在外,求的就是一个发财。你说对不对啊。” 我笑说:“老人家说的对,既然这样,我们就搭一个伙,然后一起去挖金子。还有,这……真有金子吗?” 猥琐汉子笑了:“我骗你干啥呀,我姓胡,搁额尔古纳那边整了个马戏班子,我们不搁国内演,我们跑老蒙的,给那些住帐篷的老蒙演。” 胡团长继续说:“我们班子,就这么几个人,有两手绝活儿不多,不过,好在我有个押大轴的东西。”说了他一脸幸福地看了眼笼子。 接着他又说:“俺们认得一个练过气血大搬运的,早年没钱吃饭,到我们团里来混过几天,那家伙,一运气,手指头可粗,可粗的了。大螺纹根,跟拧面条似的,随便拧。”?讲罢,他叹口气说:“可能是他嫌跟团表演挣的少吧,干了没几天,就走了。“ “这不前些日子,又遇着他跟我借那个东西。“ 他抬头看了眼笼子说:“那玩意儿,除了我,别人不听摆弄。我就没借,跟他喝了顿酒,他说了这个事儿。我就领人来了。“ 接下来,胡团长告诉我,这铁轨尽头的山上,藏着小日本鬼子偷前俄国的一大批黄金。(PS:具体过程很复杂,有好奇的可以找一下四五年前的一份报纸,有家报纸提了这个事儿。好像是新华报吧。讲的是日本人偷藏俄国黄金,然后至今下落不明的事儿。) 但胡团长同时说了,这玩意儿,老天爷不能白掉金子给人捡。这事儿,也是八字没一撇,他吃不准。 正好有空闲,他这就把人聚到一块儿,奔这儿来了。 我听了这话就对胡团长说:“团长啊,你不怕这里面有什么危险吗?“ 胡团长乐了:“怕啥,我也不争不抢,就看看,大不了我们跑吧,谁爱拿谁就拿。要真说是打的话,哼!“ 他一指笼子说:“我还有那个家伙呢。” 我看了一眼问:“那是啥呀。” 胡团长嘿嘿一笑说:“这东西怕光,白天见到光,就发狂,控不住性子。到了晚上就好了。” 我心里揣了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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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见这些人,一个个怀的都是不挣不抢,有就拿一个,没有就转身走人的心。 我渐渐就定下心来,打算跟他们一起,顺铁轨往深处走。 就这样,我们走了一整天。 然后,我跟这伙人打成了一片,包括王展,虽说他有些神经质,并且对那个大笼子很是害怕。但他和这些人却能很好的相处。 转眼到了晚上,我们就近在铁轨旁的一道洼地体息。 胡团长让人升了一堆火。 又把放在牛车旁的一个坛子拿出来。 里面都是用盐腌好的肉。 胡团长支了锅,把肉扔进去,拿了一个桶倒了水,随便煮了一下,又弄了不少的大列巴,掰开,扔到里面,这就是一顿饭了。 我凑合跟着吃,说要交伙食费,胡团长死活不同意。 然后,他把几大块肉用水反复冲了冲,接下来朝我神秘一笑说:“你不是想看那笼子里是啥嘛,我就让你瞅瞅。” 我说:“好。” 胡团长把肉放盆里,然后到牛车边伸手将绳子解下来。 当他把那块大黑布掀开的时候,我小震了一下。 这铁笼子,一米六高,宽近两米,里边那东西,竟然还蜷缩趴着一动不动。 “野娃,野娃,吃饭,吃饭了。” 胡团长吆喝两句,那东西睁开眼了。 此时,我也看清楚它的全貌了。 它长的像一个大黑猩猩,但是头发却没几根毛,五官有猩猩的模样儿,又有人的模样儿,总之看着很是恶心,另外浑身上下,全是疙瘩肉。那些肉,一块块,就跟黑铁蛋子似的,遍布四肢胸背。 我目测了一番。 这家伙,个头能有将近一米九,肩极宽,这模样儿,黑猩猩?不像,人,更不是,这是野人……? 胡团长这时把肉盆塞进去。 里面那东西接过盆,就大口吃起来。 胡团长轻叹说:“造孽呀,八几年来着,八三,还是八四我忘了。有个大肚子毛子娘们儿,偷过边境跑到我们家了。“ “当时要报官,可是她哭求着不让报。我们就给留下来。“ “后来,就生下了这个东西。这东西生下来没多久,那老毛子娘们儿就跑了。再后来,听说是毛子搞试验,拿人跟猴子配种……“ “谁知道呢!“胡团长撇了下嘴说:“反正这玩意儿劲老大了,你看这大笼子,这焊的结实吧,这钢筋,你看,这都比我大拇手指头粗。那是这玩意儿好,它要疯起来,一把就给扯开了。” 我见了暗自咋舌。 这……这简直太不可理喻了,这…… 胡团长说:“不敢搁国内演呐,让人看着,告了,他就没活路了。我们给拉扯大,就到外蒙去。嘿,他们愿意看这东西演掰钢筋,碎石头。” “来,野娃子再吃点!”?我定了定心神,又瞅了一眼笼子里的野娃。 它吃的很香,眼睛不时看我一下。 我接受到的气场,很杂,很乱,非常混乱,天地不容的那种,很恶的气息。 哎…… 我长叹口气。 心说,这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这竟然会出现这么个东西。这…… 我反复摇头。 转身刚坐到不远处的草地上。 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我抬头。 一刹那的功夫,我看到头顶上方,也就是破铁轨的另一头儿,出现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站在月光下,我看的分外清楚,他们就是边境线,我遇到的那个三怪人! 大铁角,胖子,和瘦高个! 这三个家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铁轨上后。 那个胖子扫了一眼我们。 “咦……那小子怎么跟这帮耍戏法的混一块儿了。” 瘦高个:“管他呢,我们办我们的事,鬼庐的人,一会儿就快到了。到时候,兄弟几个精神点,尽量留活口吧,别弄死。” 大铁角一哼说:“那帮杂碎,都他妈是一群逆天的玩意儿,早死早托生。“ 瘦高个:“说什么呢,他们那是投错师,入错行了。甭扯没用的了,师门交待了,必须把这一拨拦住,要不然,混去山上,那边抗不住的。“ “行了!“胖子抽了下鼻子,我好像闻到味儿了。 在胖子说闻到味儿的同时,我身上炸毛了。 就搁我们身后不远处,唰唰唰…… 就跑来了四道身影。 这四人应该是一路跑的,他们到了近处,根本没停步,也不看我们,同样也不看铁轨上那三人,只沿着铁轨下的荒草撒丫子跑。 胖子这会喊话:“谁,谁!停,停下来。我让你停下来。“ 四人不搭理。 大铁角怒了。 “我让你停!“ 这一嗓子,完全是虎豹雷音顶层的功夫。 听上去,就像呼轰一下,这声音就喊出来了。 可是四人还是跑。 大铁角,呼! 他身子骨太壮实了,只能用呼这个字眼来形容。 眨眼功夫,他就奔到了那四人的队伍中,扬了铁角,跟只老牛似的,角尖向前,一下就冲到了第二个人的胸口处。 那人哼了一声。 “哼!” 伸手一把将铁角攥住,同时用力一震。 铁角没坏,大铁角的扬起另一只手,又奔他撞来了。 四人这时停下来。 有人喊了一声:“那是天铁掺了东西做的,你震不碎的!” “哈哈,挺识货嘛。”大铁角吼了一嗓音。 四人中的第二人这时松了手,挡住另一只铁角后,一拧身体,吼一声,“给我飞!” 身体斜刺里猛地奔对方胸口撞去了。 大铁角不闪不避,反倒把胸口一挺,砰!的一下,飞了。 是对方飞了。 直接脚不沾地,倒退了两米多远后,这才落到地上,收了架子。 这时,双方就对峙上了。 所谓鬼庐…… 这名儿起的挺玄幻。 鬼庐这波人,是四个。 我偷摸扫了一眼,按个头年龄,排了个老大,老二,老三,老四。 四人功夫不低。 低的也是冷子月那样的身手。 难道他们全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可冷子月,他说他上面只有两个人呐。 这批人怎么回事儿? 惟一解释就是,冷子月提升功夫的地方,跟这些人,不是同一地点。 为什么呢。 他们真的是同一师父教出来的,那身上的忽雷劲,那个力,都一模一样儿。 不过,大铁角对的这个按个头,什么的,排老四的家伙,他看上去面嫩的很,好像比我还小。 是以,他功夫是这四人中最差的那一个。 胡团长等人和他马戏班子看到这一幕全惊呆了。 一个个地堆在一块儿,大声不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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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跟在胡团长身边,也不说话,让这些人的气息来掩我的气息。 至于王展…… 咦,这小子,他居然藏到牛旁边去了,他抓了把草,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地喂牛。 彼时,四人这边的老大说话了。 “不让走是不是?” 瘦高个:“没错。” 老大:“怎么个打法儿吧。一对一,这也对不上,是一起来,还是怎么样?” 大铁角一挥手臂:“来吧!你们来两个,一起上!” 老大:“行!” 说完,他一使眼色,四人中的老三,就跳到老四身边,然后这老三用沙哑嗓子笑说:“这人是螳螂的打法,但身上这套东西,应该是有高人特意给他配的,咱们给他卸了,他可就没法子喽!” 说完,两人冲上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真正的化劲高人 几乎在两人动的同时,大铁角挥起手中两个牛角般的武器,嗷地吼了一嗓子后,跟道风似的扑上去了。 哼! 砰! 这次,大铁角用了全力,冲撞之余,一角抵在了两人中那个倒霉老四的肩膀上。 要不说,功夫不到家,就别硬往上冲,硬冲的话,老四就是下场。 这家伙让大铁角一撞,身体向后凌空激射。 砰! 一下就撞到牛车的大钢笼子上了。 人撞上去后,还没等掉下来,钢笼就爆了一串古怪的笑声儿…… 呵呵呵…… 这笑声听在人耳中,显的极其恐怖阴森,并且那里面夹带了很多混乱,狂暴,还有阴冷的气息,让人闻之,就觉得浑身冒凉风。 笑声过后,笼子里那个兽人就把手伸出来,抓住了老四的一只胳膊还有一条腿儿。 那兽人动作不是很快,就是趁老四撞上去的那么一秒,慢悠悠伸手就给抓住,笑过后,他两手一扯。 老四裂了。 个人觉得,艾沫、杜道生不跟来是一个绝对明智的选择。 他们跟来的话,肯定受不了这一幕。 一个大活人呐,就这么让这只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给扯扒碎了。 胳膊,腿儿,脑袋全分家,血流了一牛车,腥气,臭气,冲天弥漫。 可怜老四,惨叫都没发一声儿,就这么阴阳两界了。 兽人扯完了人,又呵呵呵……笑了三声儿,突然,它嗷一嗓子,把钢筋焊的大笼子就给扯开了。紧跟着,它就从牛车里跳下来,瞪了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嘀溜地瞅着我们。 一边瞅,这家伙还一边把老四的胳膊往嘴里塞。 胡团长傻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可能这玩意儿平时挺听他话的,可是眼么前,我估计是这兽人好像让刚才几个打斗时散发的那个气场给激了一下。 然后,它就开始作喽。 “啊……这……这野娃……野娃……” 胡团长一边喊着,一边把手放在眼前比划着,意思是你别过来。 可这兽人却把头扭过来,对着胡团长呵呵呵……呵呵呵地一个劲怪笑。 笑了数声儿,它就朝胡团长走过去了。 彼时,大铁角念叨一嘴:“这什么玩意儿,哎,这玩意儿,咱们管不管呐。” 后面瘦高个拧眉回:“不知道啊,师门没吩咐啊。” 这边是这样的反应。 再看鬼庐那头剩下的三个人,也是一头的雾水,搞不懂这东西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对那个老四下手。 此外,看他们表情好像对老四死活并不是很关心,只是很好奇野娃这么个玩意儿,究竟是个什么。 我发现这个野娃。 它今天要发彪了。并且,它好像是忍了很久,今儿个,这东西它要释放,它要开始作了! 我立在原地,吸了口气,时时准备动手。 野娃一步步朝胡团长走,走到近处,它突然把老四的一个胳膊横过来对着胡团长说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字:“吃。” 胡团长哪见过这样的架势。 当场高呼一声:“哎呀我的妈呀!” 吓的浑身发抖,缩在那儿,除了哆嗦啥也不敢做。 野娃呵呵呵…… 笑着凑上前,伸了手,把老四的胳膊放到胡团长嘴边,意思是让他咬一口。 看到这一幕,我打算动手了。 而就在我准备冲上去的时候。 我听到这附近不知是谁……哎…… 轻轻地,就叹了那么一口气。 这一记叹息听上去极轻微,传入耳中,却仿似有股奇怪力量压了我的心神。 我全身一时都动弹不得,转尔提不起一丝半点的斗志和战意。 咦…… 这人。 我对这感觉很熟悉。 当初,我遇见朱老九时,他身上散发的也是类似的气场。 但这次,对方的气场对比朱老九,显的要正一些,柔和一些。不似朱老九那般,完全就是一个妖邪的路子。 这人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我心意一动,全身雷劲炸起,心神之中什么东西,轰隆震了一下后。我感觉方才那道侵入我心神的气场已经消失。 这时我抬头,正好就看到这马戏班子里头的那个闷头抽烟老头董老蔫慢吞吞地就站起,然后一步步朝兽人和胡团长走过去了。 怎么会是他? 这人,他完全是普通人呐,包括我现在看他,也是一副普通人的样子,身上半点习武人的模样儿都没有啊。 他会是高手? 说实话,我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此时,另外两拨人好像也都不相信。 他们站着,不敢动,只拿两眼盯着这个董老蔫,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动作。 董老蔫走到了胡团长身畔。 那个兽人歪个脑袋看他,他没搭理兽人而是对一脸惊愕的胡团长说:“小胡哇,你说你当初咋就养了这么个东西呢?我这跟你团儿,给你赶车,也赶了能有半个月了。你知道我为啥来不?” 胡团长木然摇头。 董老蔫淡淡:“你养的这东西,要往气候上修了,它修,就得吃人,杀人,惹一片的杀劫。” 胡团长:“啊……这?” 董老蔫:“天地之间,一切行,事,念,物都要端正,做正,走正才能存活,才能合了天道地德。这东西是个逆绝天地的玩意儿,恨意,怨气都大。当初,造了它的老毛子,最后也没得好。你看前些年,毛子那边安生过吗?” “所以,小胡哇,我一会儿,把你这东西给收了,你可别心疼啊。” 胡团长:“啊……董老蔫,你……你不是说你喂牛马,你赶牲口的,你……?” 不容胡团长说完。 那野娃怒了,它嗷的一嗓子抡起大爪子就奔董老蔫抓去了。 这兽人应该是本能的一股子蛮力,动作非常快,闪电一般就抓到董老蔫胸口处了。 但接下来,我看到董老蔫就像一道风,或是……对,就是行云流水那个感觉。身体猛地一下好像虚了,然后唰,沿着兽人的胳膊底下一钻,闪身兽人后背后,董老蔫抬手并起剑指,直接就在这兽人脖子处,一点一挑。 嗷。 兽人一叫,大白脸瞬间变的紫红,转尔它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不错眼珠子看,因为我从董老蔫身上看到了拳术老前辈曾经讲过的全部要义。 虚灵,身法如行云流水,不与敌争力,一击中要害,全身而退。 此外,最最难得的是。 这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 有如市场摆摊卖青菜的老头老太太,公园里遛弯的大爷,大娘一样。 普通的,扔人堆里都没法儿把他给找出来。 董老蔫放倒了这个野娃,又背了个手,转过身去看鬼庐的那三人。 他声音蔫蔫的说:“鬼庐……?好好一个练武的,起什么鬼庐的名儿。不用说,看你们的架子,身上的劲就知道走邪了。别练了,散了吧,回家该做啥做啥,有父母的孝敬父母,有妻儿的养活妻儿,做点正事儿。这么练,你们练不出一个好来。” 那三人嘴角一阵抽动。 末了,当中那个老大,突然一发狠劲,啊…… 吼了一嗓子后,呼!直接一步崩拳,八米,瞬间到了。 抬手,砰! 正好印中的董老蔫的胸口。 董老蔫没动,就那么站着,手放着也没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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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拳头印在胸口,就拔不出来了。 然后,我清楚地看到董老蔫的胸口衣服拧成了一个螺旋,它把老大的拳头就给牢牢拧缠在那螺旋中心了。 这是什么功夫?胸口的皮肉能拧成这样,这……这难道就是化劲? 我再一看董老蔫的两腿儿。 好家伙,他原本站在地面,现在两脚居然陷到膝盖那里了。 老大发的是很冷,很烈的忽雷劲。 他一下打到了董老蔫身上,而对方,却把这劲都给化到了脚底下。 他打董老蔫,等于是在打地面。 他就算打到累吐血,他对董老蔫也没有任何的伤害! 老大傻了。 他抬了手,一发狠劲,对准董老蔫的大脖子,呼! 打过去了。 后者还是没动。 一记掌刀,劈在脖子上后,老大那只被困在胸口的拳头却发出了一记爆脆的响声儿。 喀吧! 老大面色一紧,豆大的汗珠就出来了,然后我看到他的拳背慢慢就裂开了三四道深深的口子。 我惊呆了。 老大打董老蔫脖子一掌,对方把这个劲,化到了老大的拳头上。 是以,老大打人家,就等于是打自已一样。 老大的脸惨白,惨白,目光无比的惊骇…… 这时,剩下的老二,老三想从后面偷袭董老蔫。 老大看到后,他吼了一嗓子:“别动!咱们遇到化劲高人了!别动,都别动手。” 董老蔫这时淡淡说:“走吧,回家吧,今天我也不伤你们。另外,你们这一身本事练的不容易,现在国术没落,拿走了,就可惜了喽。回家吧,都走吧。” 老大咬了咬牙说:“高人厉害,我们服输。只是入了鬼庐,八字,血脉,都在那里存上了。我们不做事,他们会害我们的。” 董老蔫:“无妨,你们这就去九华山,在西北坡附近的村子打听一个叫拙谛的老和尚。他在那儿附近正结庐坐生死禅,他身边有几个不错的弟子,你先找他们弟子说明情况,让他们看你们的印堂。然后,拙谛和尚会帮你们把那个东西化掉。” 老大听到这儿,他长舒口气:“愿高人不骗我们,我们就此先别过。” 董老蔫点了下头,同时把劲一收。 老大抽了手臂出来,朝对方一抱拳,一挥手,叫上剩余的两个人,撒丫子就奔往回走的路跑去了。 放了这三人,董老蔫转头看向了我。 第二百一十章曾经失落的真相 我看着这位,完全路人模样儿的董老头子,我体会到了什么叫震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不知道,也想像不出,功夫竟然可以如此强悍。另外,我从董老蔫身上看到最多的还不是功夫的强悍。而是武字,止戈,休战的真解。 功夫强,高,到了一定境界。 对付鬼庐的几个人,一出手震到,又轻描淡写间给对方指了一条明路。 如果换是我。 我可能会跟这几人打,我累的够呛,杀的浑身是伤,对方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最终,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什么叫高人。 这就是高人风范! 转眼把人震了,一场杀戮,就此中止。 忽然之间,我也有些明白核弹的作用了。其实那玩意儿,不是真炸对方用的,而是一种震摄。一种力量上的震摄。 放到人身上,董老蔫就是一枚人肉‘核弹’。 董老蔫看着我说:“看你一天了,把式很正,师门不错。练的也专心,没胡思乱想些歪门邪道,就是有一道东西,你通的早了点。” 我知道董老蔫说的什么意思,他说我通的早的东西,就是那道雷炁。 “阳烈的东西那么刚,你压得住,身上得有玩意儿才行。嗯……” 这老头儿就把目光落到我手腕上了。 我收了收手。 老头儿笑了下:“别害怕,我不伤那东西,好生养着吧。” 说完,他扭头对大铁角,还有另外两人说:“螳螂门的吧,练的是六合的路子,对不对?” 瘦高个一抱拳:“前辈所言不虚,师叔正在山上,他让我们在外阻止人上山。” 董老蔫:“嗯,这法子对。你们四下查看吧。要是有人来,就给劝回去。劝不回去的,想办法吓一吓,不要伤人家性命,更不要拿走人家身上的功夫。” 瘦高个:“前辈放心,师叔再三交待了。只是还有几个小鬼子……” 董老蔫:“小鬼子也是人,看他心了,是恶是善。不行,还是放了吧。” 瘦高个:“知道了,一定按前辈说的做。” 三人当下又朝董老蔫抱了下拳,复又远远朝我抱了下拳。 我回礼。 然后,三人撒腿跑开了。 胡团长这时蹲在野娃身边,伸手摸着那东西脑门,一个劲的长嘘知叹。 董老蔫过来说:“叹啥,有啥好叹的。这东西,就是个邪物。早没早好,你信不信,我要再晚几天过来,你们这一班子都得让它给吞了。” 胡团长听罢吓的一哆嗦,然后他收手了。 彼时,董老蔫又一转身,扬声吼:“王展,你个小兔崽子,你往哪去,回来,给我回来。” 一嗓子吼完,就见那个王展,满脸苦笑从一棵树后边转出来了。 董老蔫打量对方说:“是你师父让你来找我的吧。” 王展嗯了一声,不太敢说话。 董老蔫:“怕啥,我又吃不了你。那啥,你回去吧。告诉你师父,我过些日子去京城,顺路到他那儿坐坐,然后给你们俩调调功夫。” 王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祖师父,谢谢祖师爷,谢谢,谢谢……” 董老蔫:“谢个屁,没用的东西!一点儿女的情长的事儿,瞅给你折磨的那怂样儿,好好个人,不疯不傻,非摆弄一副神经病样儿出来。呸!” 王展脸红了,耷拉个脑袋不说话。 董老蔫把这几个人挨排说完,又让胡团长回去,别跟着掺合了,那山里没金子。 胡团长养的东西死了,一时间也没有发财的心思。 于是只好招呼手下的人,一起合力把野娃抬上牛车,赶着牛,沿铁轨调头往回走了。 临走时候,董老蔫又让胡团长给他留了一把锹。 至于王展,他让董老蔫这么一骂,好像也没了掺合的心思。也跟马戏班子的人一起,默默地往回行。 诺大个空地。 转眼间,刀兵不见,杀气不见。 只有地上一个不知姓名人的碎尸,外加一个有一身高深到吓人功夫的老头子。 董老蔫看了看我,他把手里的铁锹递给我说:“挖个坑,给那人埋了吧。这也是怪我,一个疏忽,那逆种狂性起来,就把人给碎了。一条命啊,就这么没了。” 我点了下头。 从董老蔫手里接过锹。 他又背了手,在四下查看一圈,指明了一个地方,让我挖坑。 花了一个多小时,我挖出一个大深坑,然后和董老蔫一起,把这人衣服解下来,又将他身子拼了拼,外面拿衣服给包裹好了,弄成个标准的人形,就算是入土为安了。 收拾完了后,董老蔫又拧头,在不远处的一个树枝上摘下一个磨的发亮发旧的军用水壶,他递给我,我喝了一小口后,他喝了一口。 “走,咱俩去那头儿,那个小河沟把手洗洗。” 董老蔫指了一下不远处。 我就这么跟他去了,到了小河边,我洗了两把,手上沾的血,怎么也不净。 董老蔫说:“拿那个泥,搓,用力搓。” 我如法炮制,果然,血迹掉了。 洗玩手董老蔫抬头看我说:“你小子,一身胆气,到这山上来。你为的不是自已是别人对吧。” 我点下头。 董老蔫:“这胆气,这侠义,现今年月几乎快没了。” “你身上有,好,我姓董的就帮你一把。来,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了,然后明个儿早上,再继续走。” 我说:“好,谢谢前辈。” 董老蔫:“甭说谢,你这人,世间少有了。这样人我不帮,哪个来帮?” 就这么,我和董老蔫顺铁轨,走了一公里多,找到个废旧的桥洞,藏身里头坐下后。董老蔫掏出旱烟,一边抽着,一边把这个山上的事儿,还有七爷的事儿,包括那个宗奎的事儿,大概给我讲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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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很杂,并且之前我在网络一些猎奇的文章中也读过一些大概。董老蔫讲的,应该是比较全面的一个。 董老蔫说,冷战时候,老毛子跟西方世界打,忙着生产核弹之余,也不忘在神秘学领域发展。然后,当时的克格勃组织,就真的在美国实现了与前苏联当地特工人员的心灵感应交流。并成功交换了信息。 但这个,是通过药物,还有一些特殊刺激实现的。 后期没多久,相关参与实验的人员,大多都是突发了精神病然后被收容进了医院度过一生。 国内那个时候,也揭起了气功热。(PS:这个当时咱们跟前苏同属一个阵营,所以,不多说,大家知道的。) 然后各种功,满天开花。 媒体上,主流报导的多是一些文明功,比如耳朵识字,意念移物等等,看上去无伤大雅又很神奇的东西。 但是,这里面,有个别人,就通过一些别的方法,来练成了一些个很奇怪的功。 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是存在很大安全隐患的能力。 这样人不多。 也就是那么几个,然后呢,为了把这些人控制住。当时就找了一批诸如董老蔫这样的老练家子,他们一起分去全国各地抓人。 说是抓人,其实也是很文明的行为,就是找个地方,通过一些医学上的手段,把这个不安全的隐患消除了。然后,再给他们一笔钱,让其回家过正常日子。 这对当事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危害可言。 这批抓人的老练家子,他们当时是叫413工作组(PS:别查这个,别对号入座。) 当时工作很顺利,有小反抗的,也是很轻松就合作了。 没有什么太突发的事。 可不久,就出了一个麻烦。 这工作组里头,有个人,会发功了。 这人姓宗,名叫宗奎。 然后,他不知怎么,就有了一个很强的力量。 工作组几个人当时认定,这个不是老祖宗的功夫,功夫没有那么神奇,这个就是特异功能。是不对,不好的邪路子,让宗奎配合去医院。 宗奎却说,这个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这是功夫到了一定层次的表现! 于是宗奎就跟这些人掐上了。 开始是文明的讲论点,还搬出来了一些研究文章什么的。 宗奎这人练八极。 气性极大! 他就不服,说这个就是真功夫。 其它人,就说这个不是,这就是邪门歪道。 要把他送到医院切脑子,扫X光,甚至解剖检查。 宗奎没动手,一气之下,走了。 宗奎走后,没多久。 就陆续有十来个老练家子看明白怎么事儿,从而选择退出这个工作组了。 但还是有五个人。在那里面,一个劲地说宗奎的不是! 并且,他们还把宗奎的工作给弄没了,最后又害的宗奎老婆也丢了工作。丢工作不说,他老婆心眼小,让单位说几句,一时气不过来,跳了一个大桥自杀了。 宗奎一怒之下,就跟一个在上海认识的日本人去了海外。 董老蔫讲到这儿,他告诉我,现在宗奎跟这些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就是当年陷害宗奎的那五个人。 他们都去了海外了。 留在国内的这批人,全是当初选择退出的人。 但宗奎这人性子极直,他认定的事儿,十头牛拉不回来,他认为,就是这些人害了他。 所以,他要跟这些人没完。 这次回国,他走了很多城市,找到了一些工作组的人。 然后,他拒绝跟这些人对话,说了,要么按他的安排来,找个地方一决生死。要么就是,他让日本人作,找这些练家子打,把事情闹大,他转身回日本。 国内这些人,就等着麻烦上身吧。 同时,这个宗奎还散播了消息,说是在赤塔这里发现了日本人留下来的巨额黄金。 目地就是想引更多的人来,把所有人都引过来。 他散播消息的渠道,也是练家子渠道。、 没办法,国内这帮人,为了跟宗奎周旋,就又发了一个座标,意思是说,宗奎说的那个地方不对,他们找的这个地方才是真正日本人藏黄金的地点。 这个过程,我就不清楚了。 我仅知道,我接到了一个七爷发来的坐标。 实际上,七爷那个坐标只是用来迷惑国内那些不知真相的练家子的。 发出后,他们在当地安排了人接应,然后再劝走。 接着七爷一行,就来到了宗奎说的这个地方。 董老蔫说,如果单是宗奎和当年工作组的人面对面谈了,可能就没什么事儿了。 但关键,小鬼子从中捣鬼不说。 小鬼子十几年前,还在那工事里,发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姓刘,叫刘凯明。他当年也是一个特异功能者,被发现后,他一路逃,就逃到了这里来。 十几年前,小鬼子秘密派人,到这里寻找他们的金子时意外发现了刘凯明。 这个刘凯明很麻烦。 身上也有一股子怪力。 小鬼子这些年一直通过边境线,给这个刘凯明以资助。 另外,这起事件,表面看是宗奎利用小鬼子。实际上是小鬼子利用宗奎复仇的心,由里到外挑拨关系,过后再把这些练家子聚到这里来。 供给刘凯明使用! 董老蔫特意说了这个,供刘凯明使用! 我一怔…… 我说:“董前辈,你怎么知道这些?” 董老蔫悠叹说:“当年,他们让我参加工作组,我没去。前些日子,我听到小鬼子回来的消息,我就暗自打听,这又到赤塔,额尔古纳,这附近的几个地方转悠了几个月。跟一些当地人打交道。知道了,小鬼子这几年经常往来这里。” “后来,又一步步的打听,了解,这才把这么错综复杂的事,理了个大概。” 董老蔫感慨说:“宗奎一怒攻心,死了老婆,认定是全部人所为。他要报这个仇。不过他那人心计还是不够,玩不过小鬼子。” “小鬼子表面培养宗奎,实际在养刘凯明,只是……” “这里面还有很多的细节,我就不是很了解。毕竟,咱是人,不是神!” 董老蔫吐了口烟圈,淡淡地说。 我说:“小鬼子的金子,他们寻到了吗?” 董老蔫点了下头:“拿到了一些。” 我恨的咬牙。 董老蔫说:“刘凯明是他们意外的发现,现在,咱们国内这此老前辈,也多少知道点大概。但他们还是来,不是为了跟宗奎打,而是要让宗奎醒。你明白吗?” 董老蔫看着我,淡淡地说。 转念,我又问:“那鬼庐呢?” 董老蔫叹息:“那就是,当年跑去海外的那五六个人他们搞的鬼了。鬼庐,听听这名儿吧,邪气冲天的,不正。” 第二百一十一章活捉横山会子 我听了董老蔫的讲述,我感觉宗奎前辈真的好可怜。 我有过感同身受。 当我跟尹锋描述我感知到的东西,我看到的这个神奇世界时。 他不是替我高兴,而是奇怪,疑惑,转尔说我是不是神叨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再回到当初,当我在夹皮沟一时兴起,拿出冲天战意,把那些驴球马蛋的人打了后。我的同学不是跟我分享,而是拿惊讶,看外星人,不理解的目光看我。 包括这些年,我没跟哪个同学联系过。 高术! 越高,越寒呐…… 当人们发现我身上拥有了,他们没有的力量或能力的时候。他们不是平和地跟我一起分享,或是一起去讨论。而是质疑,奇怪,转尔用对待怪人,怪物的态度来对待我。 要么就是疯狂,迷一样的崇拜。 那样,更加的可怕。 人的理念,受束于生活习惯的常规。 但是…… 估且不提道家,单就科学来说,西方科学的进步就是建立在不断推翻和大胆假设基础上的。为了一个假设,可以证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然后,这个假设把现有理论推翻,一个新的科学体系就成立了。 科学如此。 功夫,拳,道,等等一切,不都是这样吗? 推翻了,前辈不重要吗?错了,没有前辈做基石,我们拿什么推翻? 唉…… 可还是有很多人,不理解,想不透这个。 所以,正如周师父跟我讲的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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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最重要是藏,藏好了,藏好了……别让人知道,让人知道活不下去的。 我感慨间隙,董前辈拿出了一些干粮,跟我分发着吃了。 然后,我又问他关于练拳上的东西。 董前辈给我的指点,同周师父给我的指点一下。 莫想其它,专注站桩,打拳。 然后,把身子练虚灵了,自然会知道下一步怎么来做。 我听罢笑了。 我再次验证,我走的路没错。 再炫目的神奇,再夸张的成就都是建立在一个个枯燥乏味基础上的东西。 功夫不到全是谜,功夫到了,一切自然简单明了。 人就是这样,难的不是理解复杂东西。而是持之以恒地把简单做好! 董前辈给了我很多的启发和开悟。 虽然,他讲的事,在旁人眼中,觉得都是怪力乱神无法理喻的东西。 但我却感觉这很正常,就如同他使出让人震惊的化劲功力也是一样。刚使出来时,我稍惊讶,现在则很淡然。 讲的再夸张一些。 就算是现在冒出来一个站在剑上,满天嗖嗖飞的大仙,我也不觉得奇怪或惊讶。 存在即合理,我可以跟那大仙交朋友,一起聊,可能听他讲他的东西。然后,我该站桩,打拳,还是站桩,打拳! 这就是我,大官人,一个立志把简单持之以恒,做一辈子的人! 天已经很晚了,我望着赤塔无人区的星空,脑子里一片空明,想着我要做的那些简单,想着要站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桩,我不觉得苦,反而有种莫明的踏实感。 不知多久,我低下头,发现董前辈正注视着我。 “你的境界很高!年轻人,真的你的境界非常的高。” 董前辈说完,他又讲:“一般来说,我不轻易去夸一个年轻人。因为,那对他的成长不好。但是你不同,我可以夸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因为这,而产生任何的变化。你的心,不会动,只会用一种灵性的力量来坚持。” 我抻了个懒腰:“前辈,谢谢你给我讲这些。我了解的同时,也知道自已做的是什么了。坚持,简单,做下去,不想其它。” “对了,我要打会坐,前辈你能帮我护法吗?” 董前辈笑了:“好啊,动静兼修才有成。你打吧,我看着。” 我果然就打坐了。 用的还是程瞎子教我的法子。 我要感谢这天地父母,亲生父母赐与我的肉身,我要将全部奉献与他们,奉献,奉献! 慢慢我进入到一种很美妙的状态中。 一念不生。 淡定,寂静,但又无一不充满了睿智和灵性。 我淡然,心不动。 任其而为。 久久…… 我睁眼了。 董前辈看着我。 “静功也不错,嗯,行!好了,你叫关仁对吧。我们走吧!小鬼子应该在外围安排了不少的人。我们得过去,把人给清了,尽量吧,能不出人命,就别出人命。” 我说:“好!我听你的前辈。” 我跟董前辈并肩而行。 途中,董前辈教了我一个拨筋的手法,这个手法,可以让练家子在几天内失去战斗能力。但又不会废掉对方的功夫。 因为。,筋,就是筋腱。练家子发力,打劲,一是用骨力,二就是这个筋力。肌肉的力量到后期并不是很明显了。 拨筋,有几个重要的地方,一是腋窝,二有肘窝,三是手腕,四是后背两个肩胛骨相对所在。五是肋骨下缘的位置。此外还有一处是腰。腰不是骨,捏了骨,容易废功夫。拨的是两侧肌肉下边的那个筋腱。 除外,还有大脖子。人修到了一定境界,脖子上的筋也有变化。 但如果在脖子中发现一根不粗,很细,且硬的筋,并且那人妖气十足,行事作风都不正。那就是长了妖筋,是要走邪路。 练家子腰上的筋,如牛腰一般,滚动,不易拿,是以形意鹰捉的功夫,专门练的就是拿筋的本领。 脖子上筋也一样,头向后仰,可摸到比大拇指还要粗的筋在皮肤下来回的滚动。 那个,就是站桩,慢行拳一点点养出来的。 此外,这个筋还不比红拳等外门功夫的筋那么显,它是隐的,正因为隐,够柔韧,所以爆发出的力量也会更强。 除了拿筋,还有一个就是锉骨的手法。 那个手法,是先把八卦掌学上身,要会用听劲,听到对手骨头上,听到骨髓深处。 如此拖拉之间,劲渗进去,这就是锉骨了。 锉骨伤最重,伤了后,几十年,或者一辈子都养不回来。并且,一到阴天下雨,骨头疼的想拿刀把它给剁了。 普通医生看不好这个,除非道门医家大能力者,花大力气才能给医好了。 董前辈又告诉我,雷劲,只是诸般劲力的一种表现。练家子不可拘泥一种劲,要举一反三,在行拳,站桩里,通过不同的站桩,行法,来体会种种不同的发劲方式。 这样才不会拘泥所学,从而取得创新和突破。 董前辈跟我讲,这些手法,十分的狠毒,拿筋,拿不好就是废人家的筋了。 是以,师父们大多都不传。 他是看我宅心仁厚,并且力量上已经可以轻松驾驭掌控了,这又将更加细致的发力方式,关节,气血,穴位间的联系和诸般妙用讲给我听。(PS:这个就不公开了。多谢理解。) 如是这般,我一一理解领会,三个小时后,我们遇到了第一个对手。 他坐在地上,盘了两腿,一副傲然模样儿看着我。 我问他姓什么,他说姓秋。 秋天的秋! “秋大哥,你为日本人卖力好吗?”我问他话的同时,我注意到在我身体侧面,一百五十米外,正有三个人类,快速朝这里靠近。 我扫了眼董前辈。 他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石头上抽他的旱烟。 烟雾。 寂寞,高冷…… 我在想,如果没有董前辈,我一个人会不会害怕,我忖了忖,我觉得不会。 我能来这里,已经是答案了。 “我是在日本的留学生,我是从空手道学到八极,然后加入横山家族,就是这样!” 秋大哥说完的时候,他站起来。 然后,那三个人也到了。 我看了一眼,很快从中发现了横山会子。 “关先生,很高兴再见遇见你。” 横山会子抱臂。 我笑说:“同样很高兴遇见你会子小姐!” 横山会子:“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运气不错,怎么样,跟我一起上山?” 我说:“不好!” 一个‘不好’结束我动了。 “哇呀!” 秋大哥一声吼,全身炸起一层狠劲,轰的一下就奔我扑来了。 真的是状若猛虎,疯野十足。 我冲到他对面。 身体一矮,用掰步的脚,横踹他的小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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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哥一拧身躲开的同时,我那只脚踹下去,人冲上前跟他贴身而立。 秋大哥抖肘。 我一按的同时,人借势一旋,直接伸手在他两个肩胛相对的地方用大拇指一按一拨。 拨到了。 就这么一下,秋大哥全身跟过电似的,一个激灵后,扑通就倒地上了。 放倒这个。 横山会子撒丫子就跑。 她的两个手下,疯了一样哇呀呀喊着,朝我冲上来。 我没客气,一手一个,直接用拳打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当然,他们也打中我了,不过我没事儿,只是一挺,就把劲给拱出去了。 横山会子这时跑出去三十多米。 我提身,不到三秒,伸手一记掌刀砍在她肩上。 她叫了一声,扭头要从怀里掏什么东西。 我把掌刀又一拖拉。 然后,她哭了! 疼哭的! 呃,董前辈,你没讲,这个锉骨原来这么狠! 横山会子身子一栽歪扑通倒地上后,眼泪哗哗地夺眶而出。可即便如此,她仍旧咬牙去掏东西。 我按住了她的手,一拉一扯的同时,一把枪从怀里出现了。 然后我看到,弹匣刚上到一半,还没有彻底推上去的一把手枪。 我估计事发时,枪碰巧没上弹匣,又或之前的弹匣空了。然后她是想转身跑,引我追,把弹匣推上后,再杀一个回马枪。 可惜! 对不起,横山会子,你让我活捉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绰号‘老头子’的家伙押我们进山洞 横山会子的枪让我拿下来后,她一咬牙,不顾肩膀上的骨疼,伸手还要再摸东西。 我见识过这群失心疯一般狠毒日本人的手段,所以我有了经验。在她动手摸东西之前,我伸手又温习了一下拨筋的手法。 腋下,肘弯,手腕。 左右两侧,分别动手拨之。 做过了后,我看到横山会子手腕下的皮肤浮了层青青的淤紫。 这就是拨上了。 筋给拨了气血运行不畅,功夫一时全失不说,她这两双手基本的行动能力都会丧失。但妙就妙在,这只是短时间,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又会恢复如初。 我之前对付那个要杀我的枪手,用的也是这个法子。 只不过,我用的太过于粗野,远没董前辈教我的这个精妙。 横山会子两条胳膊没用了。 瞬间软软的耷拉下来。 我这时看到,她眼神中掠过一丝的绝望。 没错,死都死不成,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情了。 当下,她跪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伸手探入她怀里…… 拿出手时,我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就是日本剑道用的那种短刀,我看了看后,手指捏了刀身,我听听劲,然后一发劲。 喀嘣! 刀弯到极限,然后让我的劲给震断了。 我把断刀丢至一边。 蹲下来问横山会子:“山上多少人,现在都发生什么了。“ 横山会子不说话。 我又问,她还是不说。 我决定还是不给她上刑了,毕竟一介女流,用锉骨大刑伺候的话,太过于残忍。 “你起来,跟我一起上山吧。“ 我问横山会子。 这次,她说话了。 她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没有用的!横山家族最强的势力,最强的力量,就快要凝成,到时候,你们都要死!你们的灵魂,你们一切的一切都将沦为家族的工具!“ 她是咬牙说的。 一字一句,很标准的普通话。 我盯着她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横山会子瞪着我近乎低吼在说:“空手道和柔术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武术,其余的,全是垃圾,垃圾,只有空手道,才是最优秀的。我们横山家族,不过是在整理已经遗失的空手道功夫。你们的八极,形意,这些拳术,都是空手道。” 我有些奇怪,小鬼子怎么会把韩国人的本事学的那么精通。 怎么什么都是他们的了。 当然了,这只是个例,不代表全部。 我想了下,扭头问董前辈。 按之前商量好的,我扬声:“董老头,你知道上山的路吗?” 董前辈装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噢,知道,知道的,可你,你别打我,也别杀我好不好。” 我笑了一下说:“好的,不会伤害你,绝对不会伤害!” 董前辈:“嗯,好好,我给你们带路,给你们带路。” 讲这番话的时候,横山会子两下手下似乎想找个机会反击,不过,很快让我拿眼神儿给杀回去了。 于是,这两个手下,还有那个加入横山家族的可怜留学生,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看着我押着横山会子,在董前辈的带领下,一步步朝前走了。 走了半个小时。 我看到了那座山。 这座山相对比南方的大高山而言,还是小了很多。但在周围来讲,这无疑是一座很高的大山。 山势连绵应该能有几十公里的样子。 主峰,只隐在两条山谷末端的一座高山。 铁轨,一直通向山谷深处,我估计应该就是那个高山的位置 。 董前辈扬了一下手,指明高山位置后,我们又走了十分钟。 这时,需要穿过一片密密的白桦林。 我在进入林子前,就感知到那林子里面有一股子很生性,血腥的气味儿。 不是死人味,是因为经常杀人,然后身上沾染的那股子气味儿。并且,还不是一个人。 我看向董前辈。 前辈没说话,只是低头走。 我心里有数了。 就这么,一步步到林子里,走了五分钟,突然一声口哨响。 在杂乱的脚步声中,六条枪,就给我们围起来了。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 我得以看清楚,对着我们的正是在这个世界上非常有名的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 俗名,AK-47 这是我在无数电影中看到过的利器。 如今,亲眼目睹,倍感唏嘘…… 持枪的有汉人,有毛子,还有一个长的眼睛细长的蒙古人。 一个个的都是虎背熊腰,身材高大,手拿这枪,就跟拿个玩具似的。 他们把枪对准我们的时候并没有开枪。 转眼功夫,一个戴了巴拿马凉帽,手拿雪茄,电影里标准坏人装扮的胖老头儿,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 到了近处,这老头儿一摘凉帽,又一摘墨镜,朝我一笑说:“关仁,你认得我是谁吗?” 我一怔,转眼,把这张脸在脑子里一过。 随之我认出来了。 京城,我在青松茶社吼过一嗓子。 这其中,有个最能煽风点火,倚老卖老的老头子闹腾的最欢。 他就是毕爷! 后期我知道此爷名叫毕坤,今年六十二岁。早年黑河,满洲里通关贸易开始的时候。他就混过俄罗斯。 这个,只是跟荣师父闲聊时,她说的一嘴。 意思是讲,这人并不是功夫上有多大成就的人。他玩的那一套,不是国术功夫。让我不要太过于在意。 今天眼见毕爷领了这么几号人,在这林子里一现。 我再看这些人的打扮,我明白毕爷是谁了。 他就是,我放过的那个枪手嘴里说的老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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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毕爷笑了:“老头子,对吗?” 毕爷一愣:“哟,我这号,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呢。京城知道的,就那么三个,还有俩在俄罗斯死了,咦,你小子,不简单呐。” 我笑了:“毕爷更不简单呐,早早就在这里设下埋伏了。” 毕爷笑说:“螳螂捕蝉小鸟在后,嘿嘿,不好意思了,关仁,你身手好,功夫强,等会上山,你得给我们开路,对付一些我们不能照顾的东西。还有,小心点,这东西,突突起来,吓人呐!” 毕爷摸了摸身边人的一把枪。 说完,毕爷又朝前一走,打量横山会子说:“哟哟,小日本娘们儿挺倔呀。” 说完,他伸手挑了一下横山会子下巴。 我说:“干什么呢,毕爷,干什么呢?” 毕爷一乐:“没啥,就是端详端详。唉……不比当年呐,当年还有那心,有那力。现在,只能是瞅瞅喽。” “行了,少废话,你们几个,精神点啊,拉远距离,保持十五米,近了这小子可厉害了,一下子就能给你弄死,你开枪都来不及。还有这个……这小娘们儿。咱绑着她,小鬼子见了,不也是人质一条嘛。” “哈哈!” 毕爷胸有成竹,一副已得大势,可得一切的架势,押着我们,奔山上去了。 深入山谷。 遇到两伙鬼子。 毕爷掏了把手枪,往横山会子头上一抵。 小鬼子就闪了。 毕爷越发的得意。 就这么,上了山,在山上蜿蜒爬行一段后,一个炸开的洞口就浮现在眼前了。 洞口开始是泥土,然后碎石,最后是钢筋混凝土的工事墙体。 由此可见,这是早些年小鬼子在这里修的工事。 鬼子当年,占了东三省,蒙古,还一小块俄罗斯的地方。 他们占了后没闲着,而是把抓来的战俘,还有许多从当地抓的壮丁集中在一起给他们修工事。 工作强度是惨无人道的。 修完,基本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但这些工事却是非常牢固,修的,挖的都极深,极深。 小鬼子目地明显,就是想通过工事藏兵,屯器,然后一步步的扩张,侵占。 毕爷到了洞口,让我走到前面,然后他说:“关仁,你带路,带路往里走,还有这老头儿,你说你……你这是想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董前辈一脸认真:“我不找死,我……我……” 毕爷:“不用你我我的了,跟着一起,探路去!” 说完,他又一扬枪口。 于是,我和董前辈就给安排在队伍进前边探路了。 弯腰钻进了这个掩体。 我感觉洞里空间很敞,并且有风。 随之,鼻子闻到的是血腥味,空气的潮湿气味,外加一些乱七八糟,很杂的气息。 毕爷准备充份。 他让人扛了一个很大的探照灯,在后面打着光亮。 光源照射下可见洞壁全是水泥抹砌成的。 视线里,山洞很深远,好像一直通往山腹,并且没有岔路。 我们就这样一直顺着往前走。 走了十多分钟。 我突然听身后有人喊:“啊……” 毕爷说:“啊什么?装死啊,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然而,在哄笑声中,我却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 我低了下头,瞬间看到一颗刚切下的脑袋,从我身后咕噜噜就滚到了脚边。 那头是一个毛子枪手的。 彼时,我正好看到墙角处好像有个转弯。 董前辈好像也看到了,然后我俩很有默契地唰…… 遁了进去。 0.5秒后。 “啊……” 死人啦,他脑袋怎么没了,啊…… 突突突,突突突。 乱枪,响成了一片。 第二百一十三章我来了,我们都来了 我跟董前辈藏在岔路的通道中,听着激烈枪响。一时间,我仿佛又回到可可西里的那个时候。在那间地下的藏密伏藏佛堂内,那些人也是因为突出奇来的巨变,然后在恐惧心理的作用下,随意的放枪射杀。 这次,会不会是大雨衣呢? 我在心里揣了疑问,却没放开感知,因为,那颗让人斩掉的毛子脑袋已经映入我视线。 我借外面传来的微弱光线打量这颗脑袋。 又拨弄一下,扫了眼他脖子上的伤口,随之我发现,这不是大雨衣手法。 这人刀术较次。 刀在切过颈椎骨的时候,虽说也是一刀下来,但却不如大雨衣的刀法利索,看上去显的比较潦草一些。 我望向董前辈。 董前辈眯眼,朝往探下头,复又对我说:“是忍者。” 我说:“火影吗?” 董前辈一愣,旋即说:“不知道火影是个啥,反正这就是忍者的刀。忍者是小鬼子幕府时代训练出来用来搞暗杀的人。” “他们精通乔装,知道怎么利用环境隐藏自已,对付他们,不能用眼睛,得用心!” 我点了下头。 这时,外面枪声已经小了。 间或,又啊啊啊…… 爆出了几记惨叫。 我没太理会惨叫,我按董前辈说的,感知了一下外面空间。 果然,我发现了三个人类。 一个像蛇一样,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行,还有一个居然倒吊在棚顶,最后一个则藏身在工事通道一个拱形门的后边。 果然很‘忍’有没有! 我虽然看不见,但能感知到他们的行事手段。 基本就是给这群人制造恐慌,然后抽冷子,唰!砍一刀,又迅速藏起来。 他们刀术不够好,只能砍一刀。 所以,必须要找一个非常安全的藏身处才行。 这三人在我们身后,距离我大概十五米多一点的位置。 感知到了方位,我悄悄伸出头,向外望了一下。 两个探照灯,一个灭了,另一个堆在墙角,向上斜四十五度,照射出耀眼的光柱。 地面,横七坚八。 一部份,没了脑袋,胸口让人斩开。 还有一部份人,死于同伴的乱枪之下。 比较罕见的是老头子没有死,他提拎一把枪,呆呆地看四周。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着,他还一个劲地胡言乱语着什么。 他距离那三个隐藏起来的忍者,大概还有四到五米远。 他没有动。 忍者也没动。 老头子念叨几句话,转了身,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呀,我他妈可不扯这套事儿了。”?念完,他拧头撒丫子就奔洞口处跑。 可是…… 他跑了没几步,又一步步地退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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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数股强烈,且又熟悉的气息,并且这气息中,还有两股让我份外的期待。 我又感知了一下,然后我笑了。 我在心里嘀咕一句,他们怎么碰到一起去了。 马彪子,小楼,抠脚老大,彭烈,然后还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叶凝…… 同样的朋友,同样的命运。 老天把我们系在一起,就说明我们会拥有同样的命运,会一起共同去经历一些事情。 即便我们的出发点不同。 最终,我们还是会聚到一起。 就像今天,我前脚进到这个大大的地下工事,后脚,我们朋友们就全到了。 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心灵深处那份难得的默契。 他们来了,我们又在一起了。 我心中,燃了一把火,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老瘪犊子!信不信我姓马的,一枪打爆你的大脑袋瓜子。” 马彪子应该是陀枪指着老头子。 毕爷倒退同时,举了两手一脸尴尬:“马兄弟,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这,你……你这样不地道啊。我还去你店里光顾了呢,你看,我还买你珠子了呢。” “别他妈扯没用的,买我珠子,你瞅你那扣门样儿,600成本的珠子,你他大爷地,硬是给我杀到550,你他妈要是不报你武道上的号,我真不想给你便宜那我。京城,干点买卖容易吗?50块,你也杀价!” 我服了…… 毕爷啊,50块,哎。 毕爷:“我,我给你找50,找50行吗?” “晚了!做人呐,现在想起来,晚啦!那啥,麻溜地,给我们探路。” 马彪子冷冷说。 毕爷倒退的同时:“马兄弟,我……我真是不好意思,我…” “叔,废那话干啥,给他弄死得了。”: 这是彭烈声音。 马彪子听这话:“行了,你这么一说,我心反而软了。老毕头子,50块,那么地吧,你走吧!把枪扔了,走吧。” 毕爷“哎呀,多谢,多谢不杀之恩呐,多谢,多谢。” 这毕爷说了两个多谢,正要往前走。 这时,我感觉到,有个忍者,他忍不住了。 与此同时彭烈吼了一嗓子。 “闪开!” 呼! 他一下子冲上前,抓了毕爷,一拧一扔。 人跟着大陀螺似的,嗖的一下,就把毕爷给绕回去了。 唰! 两人身影刚消失,一个忍不住的忍者,出现在了我的兄弟们面前。 他手里提了一把刀,长长的东洋大战刀。 这一刀,已经斩空。 他蒙面,穿黑灰相间的衣服,那衣服的颜色,极像这空间的墙壁,是以如果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他藏在什么地方。 此名忍者,站在过道处,双手握刀,一脸冷意。 他亮相了。 另外两位,好像也不能忍了。 一个从地面上爬起来,不再装大长虫,另一个也不装壁虎了,叮当一声,收了大钩子,从顶棚跳了下来。 三人成品字状。 三对眼睛,冷冷的全是杀意。 马彪子:“哎呀嗬!忍者!新鲜……快,你们看,动画片,电影里演的忍者。” 彭烈:“叔,我去给他们弄死!” 小楼淡淡:“别去,他们的刀不是开玩笑,又何况是三个人,别白去送死。” 马彪子:“他们拿刀,我用枪,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叶凝淡淡:“叔,我来吧!” 凝子挺身出来了。 我这次感受凝子身上的气场,我发现她成了。 虽然,她还没有陆大娘那么厉害,但是她把这刀术练上身了,她成了。 这种练习,不要说怎么这么快。 咱们得看叶凝之前那十多年跟荣师父练太极吃了多少苦,下了多少功夫,长了多大的本事。 武之一道,很多技,法,术,都是相通相融的。 有了扎实深厚的基础,再经明师指点,刻苦训练,掌握一门技,短半年,长一两年完全够了。 这个就像大学计算机学编程一样。 数学各方面玩的好。 C语言,C++,汇编什么的功底非常扎实深厚,学一门新的编程语言,几乎一两个月,基本就能掌握差不多了。 所以‘术’只是方法。而刻苦的基本功,才是万术的源头! 叶凝给我的气场很锐,很利! 她把长发,扎了一个大大的马尾,上身穿了一件小风衣。下身是收腿的马裤。脚上是一双小皮靴。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一把锋芒透射的刀! 她把这个刀,合到心里,骨子里去了。 所以,她成了。 她面对那三个忍者。 对方都把长长的战刀握在手里了。 她淡然。 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走。 三个忍者,齐齐一声喊,啊哈! 他们拿出练习剑道时学的本事,挥刀,就奔叶凝冲去了。 叶凝先是一个漂亮的走位,拧身功夫,躲开第一把战刀的锋芒,然后她出刀了。 唰! 太快了,我只看到她手臂有一道在视野中形成的淡淡的拖影。 然后。 唰,唰! 一共三道刀光! 叶凝收手,一甩马尾,拧身立在那里,手插到风衣兜一动不动。 身后三个。 呆立了片刻,扑通,扑通,扑通…… 全倒了。 血,如小溪般,染红了地面。 我想对叶凝说,美女你酷毙了。 真的,动作,走位,出刀一瞬间的果断,等等一切,拿捏的简直是分毫不差。 叶凝的刀术,应该是属于西北刀客一流的技法。 重藏,然后重在一个走位,反应。 练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出刀,收刀这两门功夫。 求的就是一个快还有对角度的判断,拿捏。 陆大娘曾经说过,她的爷爷活了一辈子,没有人见过她爷爷用的那把刀长什么横样儿。 直至死去,那把刀,才传给了她的父亲。 但是她爷爷一辈子战了无数次! 最著名一次是对一群横行西北的土匪。 他爷爷一人之力,用老话讲,打雷功夫,就把三十多个拿枪的土匪给放倒了。 古时,西北刀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群体。 一个有名的刀客,可以镇一方,这绝对不是夸张。 当然,这里的恩怨也极多。 名气大,就会不断有人上门挑战。刀客之战,对决的两人,必须有一个死的。 所以,最后传下来的那一支就是最强的。 陆大娘说,她们祖上,没有败过! 刀客不像日本忍者那么猥琐,只会拼着命给自已隐藏起来搞什么暗杀,刺杀。 刀客的作用是镇守一方,保护古老丝绸之路通商贸易的安全。 它在几千年的对外通商交流中,起的可是极其深厚的作用! 可惜,现在的很多人,只知忍者,都快忘了,古老西北土地,还有这么一段值得回味的刀客历史。 当叶凝站在那里时。 我冲出来了。 然后我对面她说:“你来了,还有你们,都来了。” 叶凝先是一怔,随即一笑。笑的眼中含泪。 “我来了,我们都来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为一份感觉,我冲上去了 “我来了,仁子!” “我来了!” “我来了!” …… 包括抠脚老大! 他们都跟我打着招呼。 我看着这些兄弟!这些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真正兄弟。 我泪了。 无需太多语言描述,我知道这一路他们走来极其的不易。 他们跟我一样,经历很多,很多。 但最终,他们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叶凝盯着我。 盯了三秒,突然,她动了一下。 唰! 一记刀光。 我没有躲。 刀光闪过,我感觉手腕背部的皮肤轻轻一凉。 我抬起手,看到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浅的不能再浅的小口子。 叶凝冷然:“这是给你的警告,下次再有事,必需叫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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