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恐怖推理 ->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 正文阅读

[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9页]

作者:牛八囝
首页 上一页[8] 本页[9] 下一页[10]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道衍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还有,半月之后,你的命、溥洽的命,还有这只猫的命便合在一起,一存俱存,一亡俱亡。从此以后,这只猫便由你来奉养,”他边说边将锦笼提到纪纲面前,“想死还是想活,你自己好生掂量。滚出去吧!”
    纪纲匍匐在地冷汗直流,他用双手紧紧搂住锦笼,忙不迭说道:“请少师放心,小的一定看护好溥洽大师和这只灵猫,今后惟少师马首是瞻。”
    纪纲话音刚落,却听榻上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哼!溥洽福薄,岂敢与纪大人同命?师兄,你高抬溥洽矣!”
    道衍叹了一口气,冲着榻上温声说道:“师弟,为兄知你心中有气。为兄也是事出无奈,还望师弟体谅为兄则个。”
    榻上又哼一声:“哼!师兄心意,溥洽心领。只是溥洽若与那纪纲同命,便莫如不活。”道衍面有难色,刚要接话,只听榻上开口又说:“纪大人,贫僧知道你想侦悉建文下落。实不相瞒,贫僧此前并不知晓建文下场究竟如何。不过,大人若真想知道,哼哼,凭贫僧这几手三脚猫的微末术法探出真相倒也不难。纪大人,你果想知道否?”
    寥寥几语恰似凭空响起一声炸雷,直击得屋中各人目瞪口呆。纪纲瞬间瞪大了眼睛:天哪!若能知晓建文下落,报到皇上那里便是奇功一件,飞黄腾达岂不指日可待?他大喜过望,刚要回说一句“请溥洽大师明示”却听道衍已经抢先说道:“师弟,为兄救那纪纲性命乃是事涉天机,迫不得已,袁癫子已经为此背上了天谴。看在袁癫子喂你神酒的情分,你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袁珙更是大惊失色。他手忙脚乱地提起锦笼,拖着纪纲就向门外跑,边跑边喊:“你师兄弟二人愿说与谁人知道就说与谁人知道,千万莫让老夫听到,老夫还想活命呢……”,等到把纪纲拖出门外,他又返身急急关上房门,这才坐在台阶上惊惧地只喘粗气。
    纪纲尚在懵懂,房门再次一响,竟是纯阳真人王升跌跌撞撞地抢出门来。他也是死死关上房门,脸色煞白,惊恐地抚着胸膛。
    纪纲不明所以,趴在地上抖着身体问道:“二位大师,如何怕成……这般模样?”
    袁珙抬起手来狠狠拍了一记纪纲的后脑勺:“似你这般蠢材竟然能做到这等职分,真真奇哉怪也。老夫救你一命不易,你居然还想再去送死,直是笨猪。老夫问你:你若知晓建文下落,对皇上报是不报?”
    纪纲傻愣愣地答道:“自是要报。”
    袁珙二话不说,抬手又揍了纪纲一巴掌:“报?你若报与皇上建文已死,那尸首何来?你若报他不死,却让皇上如何自处?将他寻来,再把这花花江山让他?或者把他宰了,让皇上背上骨肉相残甚或是弑君之名?蠢货,这等宫闱秘事知道了便是难逃一死,皇上岂能留下活口?怪不得老夫相你死于龙虎之斗,似你这般整日价吃饱了没事,打着灯笼满大街寻棺材做床榻的傻货不死也难。”
    几句话如醍醐灌顶,敲得纪纲如梦方醒。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竟是在鬼门关上又转了一遭儿,禁不住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扎煞着双手哀声求告:“二位大师俱是高人。只是皇上严令纪某查询建文下落,且告纪纲此事该如何是好?”
    袁珙举手再揍:“他娘的,你这脑子里竟是一坨烂豆腐?雷声大雨点小,糊涂事糊涂了。还要老夫再揍你吗?”
    纪纲登时领悟,直把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纪某知之矣!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要谢就别他娘的空口白话,”袁珙顺手掫过锦笼塞到自己屁股底下坐好,“这只猫老夫先替你将养几天,你快快将欠老夫的金子还来。否则,休怪老夫嘴馋,炖了它吃肉。”
    纪纲吓得浑身一哆嗦。这个老头儿行事疯癫,炖了吃肉似乎未必,但无意间伤了猫儿倒是大有可能。他苦着脸央求袁珙:“大师放心,纪某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将钱还你。只是这猫儿乃纪某命根,还是纪某自行将养可好?”
    袁珙连连摆手:“老夫信你不过,还是一手交钱,一手还猫为好。你放心,老夫每日喂它神酒,它自然活得欢实。”
    听到“神酒”二字,纪纲的眼睛忽然一亮。他讪笑着冲着袁珙的酒葫芦指了指:“既如此,纪某就有劳大师了。只是纪某尚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大师将这神酒惠赐纪某些许?”
    袁珙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此酒贵重,百金一壶,你若想吃自去沽来。只是老夫告你,那老吴头乃神人下凡,你若敢对他恃强耍横,便到天帝面前讨命去吧!休要再和老夫鼓噪,快滚。”
    纪纲已被道衍折腾地遍体鳞伤,站不起身,如何自己滚得?无奈,纯阳真人只好差了几个道童将他架出大门外……
    眼看着纪纲被拖出了院子,袁珙和纯阳真人这才返身回到正堂,却见道衍正悠闲地品着香茶与溥洽的元神聊着闲话。袁珙哈哈大笑:“妙哉!妙哉!老贼秃子区区几手迷幻术便吓煞了纪纲这个鳖崽子,这场大戏演的过瘾。”纯阳真人却皱着眉头轻声接道:“过瘾自是过瘾,只是打狗还得看主人。这狗才的主子乃是皇上,老秃子是否责之过甚?”
    道衍的一双三角眼盯着烛火波光闪动,默思片刻咬牙说道:“惟其如此,老衲方须大肆张扬。对主子,老衲自是无奈。若是连主子的走狗都敢欺负老衲,那主子岂不是更可对老衲变本加厉?老衲也得让狗才的主子知道知道老衲的风骨,掂量掂量老衲的手段。自此以后,休要再用那下三滥的法子恶心老衲。哼!”
    纯阳真人和袁珙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道衍站起身来向袁珙和纯阳真人团团一拱:“二位今日陪着老衲演了一出好戏,舒了老衲胸中郁气,老衲谢过二位。夜色已深,请老道给我等备置点宵夜,吃完后早点歇息吧!明日早朝后还请二位来过,老衲还有大事和二位商议。”
    纯阳真人转身出房自去安置。道衍又对溥洽元神说道:“师弟在诏狱中暂且少待,为兄料那纪纲不敢加害师弟,余者且待为兄慢慢料理。”
    榻上“哈哈”一笑,说声“走也”便倏忽无声。
    回头再看袁珙,却是怀抱葫芦,垂首流涎,已然神游太虚,睡了过去。
    ……
    再说庄敬等“四大金刚”在神乐观外已经候了纪纲几个时辰,直从日近中天等到玉兔高悬,早已牢骚满腹,饥肠辘辘。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终于听到院门一响,几个道童竟是架着已然脱了人样的纪纲走出门来。
    “四大金刚”大惊失色,赶忙七手八脚接过纪纲。谁知触手之处,纪纲居然倒抽冷气,连连喊痛,吓得“四大金刚”举起灯笼仔细观瞧,发现纪纲除了面容扭曲、衣冠不整、屎尿满裆外却无半点伤痕。
    众人心下骇异,只好将纪纲拥入轿中。不成想纪纲的屁股就像被烙铁烙过一般,甫一落座便似杀猪样嚎叫。众人无奈,只好拆下轿椅,让纪纲趴伏在轿板上。庄敬皱着眉头凑近纪纲连声问询:“纪大人,您如何变成这般模样?”
    平日里,这庄敬乃是纪纲手下第一得用之人,不仅聪明伶俐,且惯于拍马逢迎,直被纪纲引为贴身心腹。哪知今日刚刚开口便被纪纲狠甩了一个大嘴巴子。庄敬捂着脸正在纳闷,却见纪纲眼冒凶光,仿佛见了杀父仇人一般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嘴里咬牙切齿地嘶声骂道:“庄敬,你这个狗杂毛。凭你也敢吃老子肉,喝老子血?你睁开狗眼、撒泡狗尿照照自己的狗嘴脸,你他娘的也配?呸——”
    庄敬吃惊地瞪大眼眶,神色张皇不知所措。袁江不明所以,赶忙将庄敬拉到一旁,自己凑到纪纲面前刚要开口,却听纪纲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你们几个狗杀才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老子即便是被千刀万剐,也要先拉你们几个垫背。你们生是老子的人,死了也得是老子的鬼。想骑到老子的脑袋上拉屎,哼,老子先剁了他全家。”
    四人诚惶诚恐,唯唯诺诺地连声应承。王谦又踅到轿外奓着胆子颤声请示:“请大人示下,我等是回大人府上还是……”
    纪纲又发起飙来:“狗杀才,你的脑子竟是被自己当豆腐吃了。老子乃锦衣卫指挥使,自是要回诏狱处置公务。”
    李春倒是机灵,眼见再不躲开就要轮到自己,顺着纪纲话音接口说道:“你等快送大人回诏狱,我去给大人寻医生。”说完也不等待纪纲应允,翻身上马挥鞭而去。虽则如此,远远地仍是听到纪纲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少给老子装好人,等老子回去一个一个地开销你们这些狗屌毛。”
    纪纲趴在轿子上饶是疼的哭爹叫娘,仍是不住口的一路走一路骂,直骂得众人一个个哭丧着脸,提心吊胆。好歹回到诏狱,大家手忙脚乱地把纪纲抬进签押房,又忙不迭地将他脱成光猪,却见他浑身肿的面团一般,仍是不见一丝伤痕。等到李春带着医生赶到,医生也是从未见过这等病状,只是诊他脉象紊乱,似是受到极大内伤。不过,但凡开口问他伤情便会触了他的霉头,总要招致他的一顿痛骂。
    医生束手无策,只好指挥着众人先给他擦拭了身体,又在身上胡乱涂了些药膏,最后又估摸着开了几张药方,连诊资都没敢要便逃命也似地夺门而出。
    刚刚收拾停当,纪纲突又问起溥洽近况。庄敬赶忙进到牢房查看,回来禀说:溥洽自挨了“杀威棒”后一直昏死在牢房里,目下刚有苏醒迹象。纪纲闻讯一叠声地吩咐赶紧请回医生给溥洽诊治,要不吝钱财保住溥洽性命,并要手下待溥洽苏醒后即刻将其抬到诏狱中最好的厢房里,专拨两名狱卒好生伺候。
    庄敬以为寻到了机会,立刻腆着笑脸拍上了马屁:“还是大人手段高明。这双管齐下,恩威并施,那和尚总得乖乖吐出建文的下落。”
    谁知纪纲现下最怕听到“建文”二字。纪纲心下气急,本想甩他两个巴掌,怎奈浑身疼的钻心,只好趴在榻上对着庄敬招了招手,要他附耳过来。
    庄敬以为纪纲要面授机宜,赶忙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到近前。不成想却被纪纲狠狠揪住耳朵,冲着他变了声地大声吼道:“杂种,那建文的案子乃是御前大案,自有老子亲自料理,凭你也敢抢老子的功劳?从今往后,你等谁敢再问此案,老子便宰了他。你要是闲得皮痒痒,还是扒拉扒拉石头缝,把方孝孺的子侄赶紧给老子翻出来吧!他娘的,都两年了,生个孩子都会打油了,你竟连个毫毛都没寻到,给老子滚出去。”说完狠命一搡,将庄敬掼倒在地上。
    庄敬捂着耳朵呲牙咧嘴刚要退出,纪纲却又吸着凉气阴阴一笑将他叫住:“庄敬,老子自思平日待你不薄。现下老子有厄,你可能孝敬老子一番?”
    庄敬立刻满脸讪笑:“那是当然,大人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自当孝敬。”
    纪纲“咯咯”狞笑:“那好!老子就纳你孝心。你且听好,城北吴氏酒肆内有一个老吴头,他自酿的秘藏花露神酒可救得老子性命,你且去给老子沽上几壶。只是那老吴头乃是天上仙人下凡,你若敢似往日一般吃霸王酒,仔细老子扒了你的皮,快去。”
    庄敬连连答应着走向门外,纪纲斜着眼盯着他的背影恶狠狠追上一句:“记住喽,那神酒可是一百两金子一壶。老子也不要你多破费,先给老子沽十壶来。余下的,等明儿再说。”
    “嗵——”,纪纲话音刚落,庄敬就两眼一瞪、双腿一软,被门槛绊出去一溜儿跟头……
    第十四章

    我趴在楼梯拐角处,将枪口对准楼下,只觉得心脏“嗵嗵”直跳。
    几个人影在前厅简单搜索一番后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领头一人挥了挥手,几个人影马上兵分两路,一路向房间后侧搜索,另一路两个人顺着楼梯摸了上来。
    我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紧张地盯着那两个慢慢靠上来的德国兵。这两个德国佬显然训练有素。只见他们一前一后,枪口对着楼梯上部不住晃动,交替掩护着走了上来。
    屋外仍然枪炮连天,而我竟然充耳不闻,只是全神贯注地瞄着走上来的两个德国佬,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快到楼梯口时,先头的德国兵忽然停下脚步,冲着后面的士兵轻轻地做了个手势,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颗手雷。
    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顿时炸了起来。妈的,这小子要扔手雷。这玩意儿要是扔上来,我顷刻就要粉身碎骨。
    空气刹那间凝固起来,我只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别墅后侧突然响起法玛斯步枪的咆哮声,“都柏林”终于打响了。啊哈!“法国小号”的声音简直美妙极了。我精神陡地一振,禁不住大吼一声站起身来,冲着两个德国佬就扣动了扳机,子弹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就将两个德国兵一股脑掀下了楼梯。
    我一边狂叫着一边跟在两个德国兵身后冲下楼来。恰好“都柏林”也从后侧正向前厅奔来。他直接冲到别墅门旁向着门外扔出一颗手雷,紧接着又端起枪来朝着门外疯狂扫射,嘴里向我不住喊叫:“快跳,快跳……”。
    我冲到窗前,只见窗户上横七竖八地插满了窗棂和玻璃的碎片。当时也顾不了许多,把牙一咬,一个鱼跃就从窗户中翻了出去,重重摔在窗外的砖地上。我顾不得浑身上下钻心的疼痛,顺势一滚躲到一颗树后。
    “都柏林”的判断完全准确。别墅门外果然还藏着两个德国兵,正趴在地上借着垃圾桶的掩护向屋内射击。其中一个听到响声猛地向我掉过了枪口。
    说时迟那时快,我抢先开枪打出一个点射,那个家伙撒手扔枪滚到一边。另一个德国兵稍一愣神,被屋内的“都柏林”趁势冲出,对着他连开几枪将其“击毙”。
    “都柏林”喘着粗气跑到我身边,“呼”地一下卧到地上向着前方看了几眼:“他妈的,太空旷了,什么掩护也没有。”
    “都柏林”正在紧张想辙,忽听镇内不远处的东北方向响起激烈的枪声。我不由纳闷,“都柏林”却恨恨骂道:“他妈的,蒙克雷,你还能来呀?”
    原来是蒙克雷中尉的那一排人马终于赶到了。
    蒙克雷中尉虽然来晚,但他兵分两路的计策显然也是出乎德军的预料。只见前方百码处正在围攻我军人马的那帮德国兵突然起了一阵骚乱,一部分士兵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
    “都柏林”咬了咬牙,对我说道:“妈的,只能碰运气了。咱们两个分开,从他们的屁股后面撵上去追着打。只要他们稍有混乱,咱们的人兴许就能从房子里冲出来。只是我顾不上你了,是死是活,咱们全听上帝的吧!”
    说罢,他将法玛斯的射击模式扳到“连射”状态,然后狠狠推了我一把,站起身率先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四处扫射。
    一瞬间,我似乎忘记了什么是害怕,也将步枪扳到“连射”模式,腾身而起狂吼着从另一个方向冲着德国兵杀去,用步枪不断进行着扇面扫射。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和“都柏林”这种自杀式的袭击霎时打乱了德军的阵脚,忙不迭地抽出人手转身应付我们。趁着混乱,马克·罗丹军士长和其他几个弟兄终于从屋内冲了出来。
    我似乎进入了癫狂状态,仿佛感受不到死亡的威胁,也没有听到军士长对着我大声吼叫,直管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左冲右突,穿过灌木,越过栅栏,不停地向着面前遇到的任何物体倾泻着弹雨……
    “砰——”,一道红光在我的胸前炸裂开来,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弥漫全身。我痴傻地低下头去看了看前襟,左胸部一团刺眼的红色颜料将我从懵懂中惊醒。
    ——我中弹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团颜料,忽然间放声大笑。好吧!我中弹了,也就是说我已经阵亡了。去你妈的牛八囝,去你妈的让·迪克雷,去你妈的尼古拉·保罗·斯特凡纳……,管你是谁,你的好运终归到头了。
    我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仰天大笑,眼泪不知不觉地顺着脸庞奔流而下。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才慢慢地冷静下来,蹒跚着站起身子,跌跌撞撞地钻进路旁一簇茂密的树林里。等我扶着一根树干收住脚步,这才发现林中居然空无一人,只在林子外面还在响着激烈的枪声。
    经过刚才一阵尽情发泄,我忽然感觉浑身疼痛,酸软无力,不由得倚着树干瘫坐下来,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好像要被炸开一般。我抹了一把眼泪,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树林外的枪声,突然感到这一切和我不再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而已。
    我放下枪,从怀中掏出一个闪着白色荧光的袖标套在左臂上。根据演习规则,交战双方凡是“因死因伤”退出演习者都必须带上这个袖标。一旦带上袖标就不得再次参战,同时也不会成为双方攻击的目标。
    我解开头盔的带子,用双手搓了搓脸。恍惚间,跳伞前萦绕在我脑海中的那几个问题又蹦了出来: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我的一生都要如此这般在死神的狙击中度过吗?
    ……
    正在胡思乱想,我的两个眼皮突然毫无先兆地急剧眨动起来,我赶紧低下头去用双手揉眼。就在我低下头的一瞬间,耳边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紧贴着我的头盔“噗”的一下打进树干里。我吓得大叫一声本能地卧倒在地,抓起枪来就势一滚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冲着枪响方向大声喊道:“别开枪,我已经退出演习了。”
    我连喊几声,树林里却根本无人回应。我思考片刻恍然大悟,下意识地拍了拍脑袋哑然失笑:娘的,德国佬不懂法语,我纯粹是在“对牛弹琴”。
    我从石头后面抬起套着袖标的左臂挥了几下,向对方表明我已退出演习,同时不经意地向刚才依靠的那根树干看了看——
    我靠!
    我募地瞪大了眼睛,左臂像触电一般倏地缩了回来。
    ——树干上刚才挨了一枪的位置根本没有任何颜色的颜料,却有着一个大大的弹孔,白森森的树瓤还在冒着青烟。
    妈呀,这一枪射出来的可不是什么裹着颜料块的空包弹,而是中者立伤立死的实弹啊。
    我立时目瞪口呆。不可能呀!演习中怎么会用实弹呢?这是演习双方决不允许的呀!
    我仔细揉了揉眼,朝着树干死死地又盯了一眼:没错,肯定是实弹,那个恐怖的弹孔正在呲牙咧嘴地望着我呢!
    必定是发生了意外情况。我气得抄起枪来直捶地面:他娘的,怎么这些倒霉的意外事儿都让我碰上了?我冲着前方高声喊叫:“伙计,别开枪,你的枪里用的是实弹,会死人的,我已经退出演习了……”
    喊了几声,前方仍然无人回应。我暗暗思忖:也许是流弹,不是冲着我来的。算了,还是赶快离开此地为好,这事儿一定是个意外,等我见到中尉就报告。
    我拄着枪慢慢站起身来。谁知我刚从石头后面探出身来,对面“砰”地又开一枪。我只觉得左肩一麻,随即被一股强劲的冲力狠狠地掀了一个趔趄。
    我傻傻地倒在地上,缓缓地将脑袋转向左肩。只见左肩顶部的军服被撕开了一个大洞,一股鲜血正从洞口中汩汩流出。
    不用怀疑了,这绝对不是空包弹。这个家伙用的不仅是实弹,而且还盯上我了,似乎还是一个高手,或者还受过狙击训练,因为这种镇定沉稳的军事素养绝不是像我这样的新兵蛋子轻易能够具备的。
    受伤后最先出现的麻木感很快过去,肩膀上开始传来一阵剧痛。我抽了一口冷气,募然意识到战斗还没有结束,甚至紧张程度要比刚才还甚,这可是真正的事关生死啊!
    我顾不上包扎伤口,立刻卧倒在地持枪在手,仔细观察我面前的这一排树林。在杂乱的树木、草丛和岩石间逡巡扫视了半天,隐隐约约感觉左前方三、四十码外的一块岩石后面最为可疑。因为根据刚才的弹道分析,子弹很可能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而那块岩石无疑就是最好的隐蔽物。
    娘的,先给你一梭子,让你知道老子发现你了,看你还敢打黑枪。
    这么远的距离,空包弹虽然对他无法造成伤害,但起码可以起到警示作用。况且我虽然受伤,却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毕竟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我试着伸展了一下左臂,感觉虽然疼得厉害,但好像还没有伤到骨头,于是心下稍安,将法玛斯瞄准那块岩石扣动了扳机。
    “咔——”,枪膛里发出一声撞针空撞的轻响。
    “妈的,没子弹了。”我咒骂一声把手伸到腰部弹带去摸弹匣。然而一摸之下大惊失色:弹带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就炸开了。刚才只顾得宣泄,竟然将所有的子弹一扫而空了。
    一股凉气“噌”地一下直蹿头顶,我不由得连声叫苦:天哪!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有子弹这枪还不如一根烧火棍管用,这可怎么办?
    我紧张地思索着,浑身上下再次摸了几摸,幸好又摸出一枚手雷。我掂了掂手雷,把心一横:好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老子就用它做掩护,先逃了命再说。
    我咬了咬牙,果断地拔下手雷保险销,然后猛地向着那块岩石投了过去。
    “轰——”,手雷在岩石前爆炸,一团闪光之后烟雾四起。我趁机跳起身来,向着树林外面撒腿就跑。
    偷袭者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硝烟还未散尽,他就尾随着我追了上来。在密集的枪声中,我甚至能清晰听到他追赶我的跑步声。
    “砰!”耳中又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我只觉得后背一震,身子猛扑在地,一股液体顺着我的脊梁直流下来。我魂飞魄散,在地上滚了几滚,爬起身来下意识地使出“梅花拳”中的“行步”架子,以树木、岩石为掩护,在林子中东绕西走,绝不敢再走直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冲出这片树林,找到一个人多的所在。偷袭者只有一人,只要我能找到帮手,偷袭者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远处就是树林边缘了。偷袭者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我结果在这片树林里,他急急地抬起手来,冲着我又开一枪,子弹再次擦着我的头盔打向空中。
    我根本顾不上回头去看,直管撒丫子狂奔。
    终于,我跑出了树林。只见右前方约一百码处的一座空房子门前站立一人,他肩靠门框,臂缠袖标,拄着步枪正在悠闲地抽烟,赫然竟是“华沙”。
    我立即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向着“华沙”大喊大叫。“华沙”见我惊恐慌张马上意识到情况有异,他吐掉烟卷提枪在手急速向我迎了上来。
    激动的眼泪从我的眼睛中夺眶而出,我跌跌撞撞地向他冲去。他赶到我面前将我一把扶住,急急问道:“伙计,你怎么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说:“危险,快进房子。”
    “你在流血,你受伤了?”他惊得失声大叫。
    我顾不得和他解释,只是推着他向房门快跑。
    “华沙”立刻将我架起来冲进了房内。
    进到房子里,我“砰”地一声踹上房门就瘫在了地上,仰面朝天只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告诉“华沙”:“有人……用……实弹……向我……开枪……。”
    “什么?”“华沙”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实弹?”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中了……两枪。一枪在……肩上,一枪……在……后背……。”
    “华沙”马上开始用颤抖的双手去解我的背囊。
    就在这时,屋外猛地响起一枪,房门被子弹“嗵”的一声撞开,随即有一个人端着枪冲了进来,我和“华沙”大吃一惊,抬眼一看,竟是“都柏林”。
    “都柏林”跑得呼呼带喘,脸色通红。他看到我们也是猛吃一惊,似乎没有想到屋里竟有两个人。他眼珠转了几下,慢慢地将枪口放了下来,用惯常的阴郁腔调冷冷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见是自己人,我和“华沙”都放下心来。“华沙”平常就和“都柏林”互不搭理,听他口气冷淡,也是冷冷地回答他:“尼古拉受伤了,是被实弹伤的。”
    “实弹?”“都柏林”闻言似乎也是一怔,脸色急剧变了几变,走到我跟前蹲下身来:“伤到哪儿了?”
    “肩部和背部。”毕竟我和“都柏林”曾经并肩作战过,对他存着几分好感,见“华沙”不愿搭理他,便三言两语把刚刚发生的事向他简要介绍了一遍。
    “都柏林”一边听我述说一边让“华沙”扶起我的身子,自己打开战术手电,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左肩的伤口,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没伤到骨头,可能是手枪子弹。”
    “你怎么知道是手枪子弹?”我忍着疼痛问道。
    “哼!”他又是嘲讽地哼了一声:“如果是步枪子弹,你的胳膊早就飞了。”
    话刚说完,他又“唿”地抽出伞兵刀,“唰唰”几刀把我的背囊从背上割了下来,撩起我的衣服仔细查看。过了须臾,他先是狐疑地“嗯”了一声,又提起我的背囊细细翻捡,然后“嗤”地发出一声苦笑:“小子,你他娘的运气确实好,你的后背没事儿。”
    “可我能感觉到血流了出来……,”我急忙向他解释。
    他把背包扔到我面前:“那不是血,是水。子弹把你背包中的水壶打破了,水壶里的水减低了子弹的冲击力,所以没有伤到你。妈的,这肯定是手枪子弹。如果是步枪子弹,你背上十壶水也得玩完。”他怕我不信还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得好好谢谢“雅加达”,若不是他执意把自己的水壶硬塞给我,我真的要九死一生了。
    “现在该怎么办?”“华沙”忍不住问道。
    “都柏林”从我的背囊中找出急救包扔给“华沙”:“你给他包扎,我到树林子里去看一看,这事儿可大了。对了,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他转头问我。
    “树林里太黑,我也……太紧张了,没看清楚那个人。”我羞愧地嘟哝了一句。
    “胆小鬼。”“都柏林”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立刻冲出门去。
    “华沙”撕开急救包手忙脚乱地给我包扎起来,我则躺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知是疼痛还是后怕,我只觉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冷汗,不由得大声呻吟了几声,惹得“华沙”一个劲安慰我:“马上就好,挺住。”
    “华沙”刚刚给我包扎完毕,“都柏林”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房子里。我和“华沙”急切地异口同声问他:“发现什么了吗?”
    “都柏林”跑的满头大汗。他先是倚着墙根坐到地上,平复了一下呼吸以后才胡乱地摇了摇头,粗声粗气地回答:“什么也没发现,那个树林里连个老鼠也没有。”
    我和“华沙”都失望地低下头去。
    过了片刻,“华沙”局促地偷眼看着“都柏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吐出一句话:“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妈的,一帮雏子,就知道问怎么办。你们向中尉报告了吗?”“都柏林”不耐烦地问了我们一句。
    我和“华沙”同时摇了摇头。
    “都柏林”二话不说,马上开始用耳麦呼叫阿尔古中尉。他急匆匆地对着耳麦将我的情形简单汇报了几句,最后又气呼呼地喊了一句:“长官,我打过仗,请您相信我。”然后就把耳麦扯到一旁再不理会。
    不到几分钟时间,就见屋外已经放亮的夜空中“腾”地飞起三颗绿色信号弹,紧接着阿尔古中尉的声音在耳麦中响了起来:“演习结束,所有人员马上到镇中心广场上集合。”
    震耳欲聋的枪声立时停顿下来,整个镇子顷刻间安静下来,似乎刚才还在进行的激烈战斗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刺鼻的硝烟味还在提醒着我们: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华沙”搀起我走出房门,“都柏林”提着我们的武器装备跟在后头,不时用阴沉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战场。
    等我们走进广场,发现我军两个排的大部分士兵已经列队完毕,只是大多数士兵都臂缠袖标。而在广场的另一侧,参加演习的德军也正在整装。“都柏林”看到德军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他妈的,这哪是两个排?这得是整整一个连的德国鬼子。”
    看到我们走过来,安托万·阿尔古中尉、勒内·蒙克雷中尉和马克·罗丹军士长都急急地迎上前来,德军队伍中的一个上尉和几个军官也慌忙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辆军用救护车。
    “尼古拉,你怎么样了?”阿尔古中尉拨拉开“华沙”一把扶住了我,德军上尉也关切地凑到我的肩膀上查看伤口。毕竟这是在德军的地盘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是要担上干系的。
    我把发生的事情向长官们简单汇报了一番。军士长捡起水壶摇了摇,意外听到“哗啦”一声。他吃惊地拧开壶盖对着手心倒了倒,一个变了形的金属弹头就“叮叮当当”地滚了出来。
    没错,实弹。
    目测好像是快到抢沙发的时间了,这一次我不抢了,看看哪位朋友能抢到吧!
首页 上一页[8] 本页[9] 下一页[10]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我所认识的龙族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修仙悟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33:43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