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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8页]

作者:牛八囝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纪纲还在嚎哭,闻听此言大惊失色。什么?溥洽明明是被锁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中,如何会在这里出现?他狐疑地抬起头来,恰好道衍也正起身向着屋角床榻走去。顺着道衍的身影,纪纲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不由得抬起双手连揉了几把眼睛。
    只见榻上空空如也,却凭空扎着几十根银针,仿佛都扎在人身上一般,似乎还在随着人体的扭动不断摇晃。恍惚间,又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呻吟:“咦……痛杀吾也……。”
    纪纲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天哪!这声音不是溥洽又是何人?
    道衍根本不去理会纪纲,而是对着床榻急切地俯下身去匆声喊道:“师弟,师弟,你醒了吗?真真吓杀师兄了。”
    床榻上那团银针抖了几抖,似乎一个人正在挣扎。道衍赶忙伸手按住:“师弟,你且忍耐片刻,师兄这就为你续命。”
    续命?命也可续?纪纲忽地止住嚎泣,直愣愣地瞅着道衍如见鬼魅。
    却见道衍快步走到一个锦笼旁边打开笼盖,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只通体雪亮的白猫,将其置于案上,轻轻抚了几下,然后竟对着它双手合十微声叨咕起来。那白猫先是懒洋洋地卧在桌上,片刻后却无缘无故“噌”地站了起来,全身白毛直炸,尾巴上竖,圆睁双目,冲着道衍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转身想跑,又仿佛被定身法定住一般,怎么也拔不动爪子,只好泼了命地嘶吼。又过片刻,它居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听天由命地望着烛火,不断地抽搐嗝逆。道衍赶忙从桌上取过一只茶盏放到白猫嘴边。不一会儿,只见白猫的嗓子一阵急剧抽动,冲着茶盏“噗”地吐出一口红血,随即昏死过去。
    道衍放下茶盏,又双手合十对着白猫默诵一番,再次轻轻抚了几下猫头,从怀中掏出一粒丸药塞进猫嘴,看着猫儿咽下,才将它抱回锦笼。
    然后,道衍转身端起茶盏,将其捧在胸前再次默诵经文密咒,直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方急急来到榻前,仿佛抱起一个人的脑袋,将那盏猫血缓缓灌进那人“嘴”中。
    纪纲痴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这一幕张惶不知所措。一时间,房内鸦雀无声。
    又过须臾,只听榻上悠悠吁出一口长气:“唔——,溥洽这是身在何处?”
    道衍温声应道:“师弟放心,你现在为兄房中。为兄已为你续上性命,现无大碍。你只告诉为兄,是何人将你打成这般模样,为兄定会与你讨回公道。”
    只听那个声音又痛苦地呻吟几声,断续说道:“多谢……师兄!……溥洽……是……被锦衣卫……力士……打的,你可要……替我……做主呀!师兄呀……”
    “哦?锦衣卫为何打你?难道你做了逾矩之事?”道衍沉声问道。
    “师兄,……若说……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溥洽吗?……溥洽自从……遁入空门,就……谨遵佛门……清规戒律,每日……三省吾身……”
    “师弟,你刚受大伤,不可伤神。你只简短截说,锦衣卫为何打你便是。”
    床榻上发出一声长叹:“唉——!师兄啊,……锦衣卫……污我……知晓建文下落……而……而不举发,是以……打我……”
    道衍疾声又问:“那你确实知晓建文下落否?”
    榻上又说:“师兄,……溥洽……虽为建文主录僧,……却也尽知……建文已被……废为……伪帝,若知其下落,……焉敢……知情不举?”
    “嗯!”道衍沉吟片刻继续发问:“那么,锦衣卫在庭审之时可曾例举你知晓建文下落的证据?亦或,你是在证据面前不敢应承,锦衣卫方才刑讯与你?师兄告你,那建文乃是朝廷钦犯,知情不举可是要明正典刑的,你切不可心存侥幸。若是知晓,还是尽早举发方为上策矣。”
    “师兄,”榻上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师兄,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溥洽的话吗?再者说,……溥洽自被拿进诏狱,……尚未过堂受审,……便是知晓,……也无机会供说呀!……师兄,溥洽……冤枉呀!呵呵……”榻上发出一阵呜咽。
    “什么?”道衍似乎一怔:“锦衣卫尚未庭审便给你动了刑?”
    “呵呵呵……,师兄,……溥洽何时说过……谎话?确是刚入诏狱……尚在不明就里之中……便被狠揍了二十大棒……,溥洽冤枉呀!……呵呵呵……”榻上似乎肝肠寸断,开始大放悲声。
    道衍头上青筋直跳。他缓缓转过身来,用冒火的眼光逼视着纪纲。过了良久,方才哑声问道:“纪大人,溥洽所言可是实情?”
    纪纲早已瘫在地上抖成了筛箩。听到道衍发问,他只是抬起死鱼一样茫然的眼球惊恐地盯着道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赶忙摇了摇头,嘴里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
    “嗵——,”道衍飞起一脚将身边的一把椅子踢出去三尺开外,然后疾步趋前,劈手拽起纪纲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嘶声狂吼:“纪——纲!好你个畜生。你居然敢罔顾大明律法,未经庭审便滥施酷刑。竖子,你是想严刑逼供,将那溥洽屈打成招,然后再反过头来攀咬老衲,给老衲定一个与溥洽通联之罪吧?说,是也不是?”
    纪纲心中大悸,情知自己碰上了刑名师爷的师傅,罗织罪名的祖宗。他的脑袋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中,尽力压了几压却总是压不下去,终于一张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眼睛一黑栽倒在地上。
    道衍对纪纲的惨相视若无睹。他顺手抄起桌上一瓶茶水,对着纪纲劈头盖脸泼了下去,就势“当”的一声将水瓶掼了个粉碎,然后又左右开弓狠狠抽了纪纲两个嘴巴子,直抽得纪纲晕头转向。
    待到纪纲悠悠醒转,道衍的一双三角眼中再次爆射精光。他恶狠狠地闷哼一声:“哼!千年的王八即便修成了精,也毕竟还是个王八。一个王八也敢咬着老衲不撒口,老衲岂不成了天下笑柄?来来来,你这个鳖精若是有种,今夜就当着老衲的面和老衲同写状子,明天一起呈给皇上。这个御前官司,老衲陪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打定了。老衲一定要请皇上主持公道,剐了你这个害人妖精,还老衲和溥洽清白。”说罢,他“哐”地一声将桌案上的一堆笔墨砚台扫到纪纲面前。
    纪纲绝望了。他仿佛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屠刀正在自己头顶举起,想躲却怎么也支使不动自己的身子,只好低下头去不断磕头,嘴里一个劲哀嚎:“大人,……误会呀!……纪纲冤枉呀!……大人,您就抬抬腿,放小的过去吧!……大人,饶命呀!小的不敢了,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
    道衍阴笑连连:“哼哼!饶你?容易!老衲绝不因私废法,你我先打了御前官司再说。官司打完,若皇上饶你,老衲也就饶了你。”说完,他转到桌后屈身坐定,就手扯过一份空白折本开始秉笔疾书,再也不瞧纪纲一眼。
    屠刀堪堪便要落下。就在此时,房门却被“哐”的一声撞开,酒气逼人的袁珙再次抱着酒葫芦闯了进来。只是刚走几步就用袖子掩住了鼻孔,狐疑地抽了抽鼻子,失声大叫:“咦?老贼秃子,你如何将好端端的一个净地搞得粪臭盈天?真真罪过,罪过矣。”
    “哼!”道衍恶哼一声:“全赖老衲踩了一脚狗屎。癫子,你来的正好。你给老衲相一相,这条疯狗是个什么下场?”
    “哦?”袁珙这才向纪纲瞥了一眼,“咯咯”一笑:“我当是谁,这不是纪大人吗?老夫刚才已经相过,半月之后受剐,灭九族,剜祖坟。”
    纪纲的死鱼眼中突地冒出一丝光彩。他猛地抱住袁珙的大腿,一叠声地喊着:“大师救我,大师救我……。”
    “哦?癫子此话当真?”道衍似乎欣喜异常。
    “老贼秃子,老夫柳庄相法独步天下,何曾相错?”袁珙又瞪起了眼睛。
    “半月之后受剐?”道衍紧叮一句。
    袁珙“咣”地一声将酒葫芦掼在桌上:“他娘的,老贼秃子,你总是看我不起。来来来,今日正好老牛鼻子也在,就让老牛鼻子做个见证,咱俩赌上一赌,看看这个纪纲是否受剐。”
    “罢。不需打赌,老衲自有法子验证。”
    纪纲倒在地上,听见这两个老叟直视自己若无物,竟然拿自己的生死打起了赌,不由得头皮炸竖,“噗”地又喷出一口黑血。
    道衍站起身来掐了一个指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只见屋内香烟似有灵气一般忽地俱向房屋中央聚拢,越聚越浓,渐渐聚成一块密不透风的帷幕,帷幕里又影影绰绰现出景像。
    纪纲哪曾见过这般异事?他惊骇地呲眉瞪眼,差点将舌头吐到地上。
    片刻功夫,景像逐渐清晰,却是纪纲熟的不能再熟的三山街法场。纪纲就是在这个法场上亲自指挥手下斩了齐泰、黄子澄等无数建文旧臣的脑袋并剐了方孝孺及其十族人丁。
    又过少顷,幕布景像已与实地无异。但见街面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直将三山街围得飞鸟难进、水泄不通。街道正中砌着两个大大的石台。其中一个石台上高搭凉棚,棚内庄敬、袁江、王谦、李春“四大金刚”及众多官员围坐一圈,正在兴高采烈地高谈阔论,只是庄敬已经换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三品服饰;另一个石台上则竖着一根一人多高、径阔一尺的木桩。木桩上赤身裸体捆绑一人,嘴中勒着口条,浑身上下只贴身裹着一件渔网,赫然竟是纪纲,在其身后还站着一个魁梧剽悍的刽子手;石台下团团跪着一溜儿囚徒,俱是双手反缚,项插亡命牌,身后各站一名刀斧手,引颈待戮。仔细辨认,不是纪纲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又是谁人?众多兵丁围在石台周遭正在竭力驱赶围观的百姓,而百姓们也在不断叱骂着将石头、鸡蛋、臭鞋等一应物事狠狠地砸向纪纲及其家人。
    正在混乱之际,只听“嗵嗵嗵”几声震天炮响,街面上立时安静下来。但见庄敬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一张圣旨迈着官步踱至石台中央,先是冲着日头拜了四拜,这才恭恭敬敬地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前授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贪赃枉法,诬陷功臣,滥刑无辜,实为大逆不道之佞臣贼子。经有司勘问,证据确凿。着即将纪纲处磔刑后挫骨扬灰,并灭九族,掘平祖坟。钦此。”
    人群中登时迸发出一阵山呼海啸。
    庄敬收起圣旨,冲着另一石台上的刽子手将手一摆,趾高气扬大喝一声:“时辰已到,遵旨行刑。”
    刽子手面对庄敬将手一拱,大吼一声:“领命。”随即亮出一柄明晃晃的解腕尖刀,走到纪纲面前将其右乳处渔网紧紧勒住,提起刀来沿着网线深划一圈,瞬间剜下一块肉来。
    “呀——”,趴在地上的纪纲正体肤筛糠地看着帷幕上的恐怖场景,忽觉自己右侧胸部猛地一阵激痛,痛处竟与帷幕上刽子手的下刀位置一般无二,忍不住大嚎一声昏厥过去。
    道衍歪嘴冷笑,口中默诵咒语,冲着纪纲骈指一点。纪纲只觉得脑子一激灵,似有强力抬起自己的脑袋,不由得再次睁开眼睛看向帷幕。
    帷幕上,刽子手正高举肉块向庄敬等人并围观百姓高声唱数:“第一刀。”唱吧,刚要将肉块抖到地上,却听庄敬喊道:“给老子呈上来。”
    刽子手不明所以,便挑着肉块跳下台子跑到庄敬台前。庄敬在台子上弯腰接过刽子手的刀子,挑着肉块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石台上一处被帘子遮盖的桌案所在,伸手扯开帘子,却见桌案上竟放着一盆清水、一个炭炉并蒜泥、椒油等一应烹饪佐料。
    众目睽睽之下,庄敬径自将肉块探进水盆中涮了涮,然后又在各种佐料上沾了沾,直接就在炭炉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炭炉上“滋嗞”油响,一股焦烟袅袅升起。少顷,庄敬将肉块在炉火中翻转几下,举到眼前看了看,居然一张嘴吞了下去,边嚼边嚷:“好吃,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哈哈哈哈……。”
    见到庄敬此等做派,其余众官及百姓人等纷纷高呼:“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庄敬将刀子“当”地一声扔给刽子手,冲着众人狰狞一笑:“莫急。此贼要被剐三日,人人皆可有份。现下,先斩了纪贼狗爹再说。”
    台下一个刀斧手高呼一声“遵命”,随即从囚徒堆儿中揪着纪父的头发将其拖了出来,左手一挥打飞亡命牌,右手随起一刀,干脆利落地将纪父的脑袋剁了下来,一腔热血冒着红光“噗”地溅出一丈开外。
    “爹哎——”,纪纲暴睁双目,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干嚎,再次昏死过去。
    道衍狞笑着复将纪纲点醒,随口向帷幕吹了一口气。那帷幕徐徐消散,景像也渐渐隐去,须臾功夫便了无踪影。
    道衍冲着袁珙拍了拍手:“癫子确乎神相,老衲信矣!”旋即高举双手,冲着空中大叫一声:“阴司现身。”
    刚刚散去的烟雾忽又再现,只是这次却凝成了两个人形,却是一个牛头,一个马面。两个人形飘到道衍身前躬身施礼。
    道衍向两个人形指了指纪纲:“二位阴司,此人名唤纪纲,半月后命尽。烦请二位阴司禀告阎王,待其下到地狱后替老衲好生看顾与他,老衲预先谢过。”
    两个人形围着已然全无人气的纪纲转了一圈,然后向道衍拱了拱手,随即倏忽而灭。
    “啊?老贼秃子,这人还没死,你竟事先禀告了阎王?吔吔吔!这可让老夫如何是好?”袁珙忽然失口大叫。
    “哦?老衲替这狗才着想,预先给他打个招呼,免得他下去以后失了照应,也算仁至义尽,有何不妥?”道衍奇怪地望着袁珙。
    袁珙急的一个劲直拍大腿:“老夫尚有一事未及言说。可事到如今,老夫说也晚矣!唉!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纪纲倒在地上,混混沌沌地听着二人对话,终于明白自己的命运已成定局,无可挽回了。想到死后还要受到道衍的“照应”,来世也难得托生,禁不住两眼一翻,两腿一蹬,口吐白沫,直直地挺了过去。
    道衍与袁珙相视一笑。袁珙抄起一盏茶水向着纪纲鼻孔灌了下去,直到纪纲打了个咳呛再次缓过神来方和道衍继续演戏:“哎!不瞒老贼秃子,这纪某欠了老夫一笔小钱。若是被剐,钱财全部归了朝廷,老夫找谁索债?原想替他在老贼秃子面前说项几句,饶他一命,谁成想你竟急不可耐……”
    “哦?他还欠你钱财?欠了多少?”道衍顺口问道。
    “他欠了老夫五十万两金子。”袁珙气的顿足捶胸。
    “什么?他竟欠你五十万两金子?这……这……,有何凭据?”道衍大吃一惊。
    袁珙恨恨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字据递给道衍。道衍接在手中看了几眼,哈哈一笑:“无碍。既然你说这纪纲尚有半月命活,你尽可在这半月之中催的紧点。不过,以老衲看,即便纪纲活着,凭他的俸禄也不会有这多金子还你。”
    袁珙急吼吼大叫:“谁说没有?俸禄?这纪纲是凭俸禄活着吗?老夫乃是神相,这天下事如何能瞒得过老夫法眼?以纪纲家产,尽可偿还老夫这笔小钱。你不信?老夫给你说说……”
    袁珙一边说一边扳起手指头,将纪纲巧取豪夺、横征暴敛的一桩桩、一件件事由直说了个底掉,什么攫取盐田擅自卖盐、偷开铜矿私自铸钱等等等等,直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
    这都是纪纲的极私之事,甚且连其老婆都不知道,谁知竟被袁珙一五一十翻了个清清爽爽。不惟纪纲如雷轰顶,便是道衍也惊得目瞪口呆:天哪!虽已料到纪纲绝不干净,但从未想到大明的财货竟有这多藏在这个狗才的老窝里,直是骇人听闻。
    道衍咬了咬牙,强行按下心头陡起的杀机:这笔账待老衲日后和你慢慢清算,现今暂且按着台本把戏演完。他伸手止住袁珙:“癫子,纪纲贪墨这多财货,直直骇人听闻,竟是一个大奸巨贼,必受律法诛戮。不过,你要这多金银做甚?”
    “呃……这个……,”袁珙挠了挠头皮,难为情地咧了咧嘴:“老夫要沽酒吃。”
    “沽酒?”道衍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却是何酒,如此贵重?”
    袁珙神秘地眨了眨眼:“神酒!”
    道衍眉头紧皱:“神酒?这世上何来神酒?癫子休来糊弄老夫。”
    袁珙火头又起。他擎起酒葫芦“哐哐哐”在桌案上连顿几下:“他娘的,你个老贼秃子总是信不过老夫,着实可恼。实话说与你听,老夫为何只在城北吴氏酒肆沽那老吴头自酿的花露酒吃?盖因老吴头前世乃天帝御前酿酒匠,酿得一手好酒。此酒不惟延年益寿,还能包治百病,救死扶伤,授人神术。后来,这老吴头无心犯过,被天帝贬下天庭来到人间受罚。只是日后还要收他回去重操旧业,怕他疏了手法,因而许他带艺投胎,制一壶酒便要花销人间百金。实不相瞒,老夫这手神相的本事便是拜此酒所赐。只是,只是……”,他又挠了挠头,苦苦一笑:“他这手艺只有老夫晓得。老夫这几十年来亏他酒资太多,那老吴头厌烦老夫,明言若不还钱便不再给老夫沽酒。哎!若断了此酒,老夫不惟相法全失,亦恐命不久矣!奈何,奈何……。”
    道衍“嘿嘿”干笑:“癫子故弄玄虚,实实诓骗老衲。世上哪有此等神酒?真真匪夷所思。”
    袁珙“腾”地站起身来,用手一指道衍:“老贼秃子不信?”
    道衍摇了摇头:“老衲不信。”
    袁珙气急冷笑:“哼哼!罢罢罢,别以为就你个老贼秃子有几手三脚猫的本事,老夫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界。那榻上躺的可是你的师弟?”
    道衍点了点头:“正是溥洽。老衲刚刚给他续了命,正在生养。”
    袁珙二话不说,回身从桌案上翻出一个大碗,将酒葫芦中的剩酒一股脑倾在碗中,足足倒了大半碗,向着道衍一推:“何必赖在榻上?去,让他把这碗酒吃下,老夫包他片刻之内便能坐起。”
    道衍猛地瞪大了眼睛,正色说道:“癫子,溥洽叠受大刑,生死之事,莫可玩笑。”
    “你放心,”袁珙气咻咻地大叫:“老夫生平从不害人。溥洽若有差池,老夫偿命便是。”
    道衍狐疑半晌,终于端起大碗,先是凑近鼻子仔细嗅了嗅,这才皱着眉头来到榻前,冲着榻上温声说道:“溥洽,此乃袁癫子所谓神酒,你且试上一试,或可助你早日康复。”说罢,似是托起溥洽头颅,将大碗端到他的“嘴”前。
    冥冥中传出啜饮的声音,又听到溥洽话音响起:“呀!此乃何酒?味道竟是如此奇怪?”
    老牛病了,今天请假。
    道衍犹疑地目视袁珙。袁珙扬声大叫:“此酒对我乃是甘露,对你便是苦药。君不闻‘良药苦口’?”
    榻上不再做声。少顷,但见碗底朝天,半碗甘露苦药竟被一饮而尽。
    道衍放下溥洽,关切地守候在榻前。一干人等谁也不再做声,只索枯坐,就连已被判死的纪纲也在痴呆呆地盯着木榻。
    过了约有顿饭功夫,忽听榻上声音响起:“呀!身上好热呀!师兄,快,快把我身上灸针拔掉。”
    道衍“腾”地起身,先是伸手搭在床榻外侧,似在把脉,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招呼纯阳真人帮忙将插在空中的银针纷纷拔掉,一边拔一边问:“师弟,感觉如何?”
    榻上长舒了几口气:“咦?舒坦,许久没有这么舒坦了。呀!烦请师兄扶我起来,似这般躺着,可累煞吾也。”
    道衍急急俯身搀扶,一边扶一边喜道:“癫子所言不虚,果是神酒,老衲叹服矣。”榻上也传出溥洽声音:“溥洽谢过大师惠赐神酒。”
    袁珙苦着脸摆了摆手:“算了!你的命倒是活过来了,老夫的命却堪堪将要尽了。唉!罢了,罢了!”
    道衍安置好溥洽,敛起笑脸复又踱到袁珙身旁:“癫子要为纪纲说项,就因他欠你钱财?”
    袁珙瞪眼一哂:“那欠的是老夫的钱吗?那欠的是老夫的命。也罢,老贼秃子若有五十万两金子借我,老夫管他纪纲死活。”
    道衍一脸愁容:“老衲两袖清风,何来这多钱财借你?只是,这纪纲搜刮的都是不义之财,便是依据付与了你,也是赃款,终是要冲归朝廷的。再者说,老衲已托阴司将纪纲死期禀告阎王,岂能反悔?老衲劝你还是绝了此意,另寻他法吧!癫子放心,老衲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定必帮你想想法子。”
    “哼!”袁珙向道衍翻了翻白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钱财在纪纲的手中自是赃款。若到了老夫手中,老夫用它保命行善,救济苍生,这便成了善款。至于阎王爷哪儿吗,确有几分难办。不过,你那师弟溥洽寿限已尽,老贼秃子不还是逆天行事,给他续了命吗?凭老贼秃子和阎王爷的交情,嘿嘿,难保没有转圜余地。再者说,这纪纲虽然寿限将尽,但老夫窥破天机,你若给纪纲改过一命,他日后还会有助于你。”
    纪纲闻听袁珙此言仿佛在绝命处看到了一线生机,立时磕头如捣蒜:“少师,少师,您若放过小的,小的今后哪怕当牛做马、肝脑涂地也甘为少师驱遣,绝无异心……”
    “住口,”道衍厉声喝住纪纲:“老衲一世清白,如何会与似你这般的巨蠹同殿称臣?给老衲当牛做马,你也配?老衲一生嫉恶如仇,对皇上忠心无二,岂能放过你这大贼?凭你攫取这等不义之财,老衲也要奏请皇上剐了你。”
    “老贼秃子,”袁珙急的直跺脚,“此人虽恶,但留下确有可用。天机本不可泄露,只是此事与你干系重大,老夫只好甘受天谴,告知与你。”说着,袁珙跳起身来,装模作样地趴到道衍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
    这都是事先编好的台本。袁珙的角色就是要适时地让道衍从台阶上下来。纪纲职分虽低,却是皇上鹰犬,便是道衍也不愿轻易动他,今日种种做派不过是要震慑纪纲,要其心存忌惮而已。虽然道衍意外得知纪纲贪墨巨大后着实愤怒,奈何道衍如今面临天大难题和风险,实实不愿节外生枝。是以道衍也装腔作势暂熄雷霆之怒,皱着眉头听着袁珙泄完“天机”。
    袁珙耳语已罢坐回椅中:“老夫已然泄了天机,背了天谴。老贼秃子,你自己好生掂量吧!”
    道衍露出一脸惊惧:“哦!他日竟有这个过节?”
    袁珙木着脸不再接腔。
    道衍双眉紧锁,绕着桌案不停踱步,似乎委实难以决断。过了半晌方仰天长叹一声:“哎——,癫子啊,老衲一生何曾如此踌躇?不过,你为了老衲甘受天谴,也为了日后大事计,老衲不得不……,哎——只是你要老衲不惟放过这个狗杀才,还要老衲为其改命,老衲恨矣!恨矣!恨矣!”
    道衍连说三个“恨”字,然后疾步趋前,下死劲薅住纪纲的头发抬起他的脑袋,瞪着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吼道:“纪纲,你把自己的贪墨枉法行状给老衲老老实实写下来,若有半点作伪,休怪老衲変了心意。写。”说完,道衍又连扫几脚,将地上的纸笔踢到纪纲面前。
    纪纲听到道衍话意便知其改了主意。眼见生机乍现,不由得要冲着道衍喊出“爹”来。他一边不停磕头,一边连连应承,迫不及待地握笔在手写了起来,生怕道衍中途变卦。他明白,虽然写下罪状就等于把小命交给了道衍,从此要被道衍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但终究是逃过了眼前的一场碎剐惨祸。他哪知道,自己的寿限本就未尽,刚才在帷幕上看到的那一场噩梦只不过要发生在十年之后,眼下却被道衍提前映照出来而已。
    纪纲正在伏地写供,袁珙端起酒葫芦刚要喝酒,却发觉其中已经空空如也,这才想起已将剩酒全部付与了溥洽。他忽地想起一事,眼珠一转静思片刻,忍不住掩嘴一笑,立时装作赌气一般跑出屋外,骑上自己的坐骑——一头小黑驴,向着吴氏酒肆急急奔来。
    此时,酒肆已经打烊。袁珙跳下驴子,将门板拍的震天响。
    老吴头慌忙打开门板,见是袁珙,不禁眉开眼笑:“呀!我当是谁,原来却是大师。又要沽酒?”
    袁珙先将酒葫芦递给老吴头,又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钱塞到老吴头手中,嘻嘻笑道:“老夫今日发了笔小财,倒要让你跟着沾些光彩。你先将老夫葫芦灌满,再取十壶酒来。”
    听说发财,老吴头自是欢喜,忙不迭地依着袁珙吩咐灌满葫芦,又搬出十个酒瓮。袁珙将十个酒瓮的盖口全部揭开,又顺手扯过老吴头的夜壶撒了好大一泡尿,当着老吴头的面将一壶臊尿依次倒进十个酒瓮。
    老吴头大吃一惊,扎着双手急忙阻止:“大师息怒。若嫌老头儿酒不好吃,老头儿给大师换过便是……。”
    袁珙“嘿嘿”诡笑:“酒自是好吃,只是若加上这味佐料卖价更高。老吴头,你将这十壶酒收好,今夜不要睡了,等着贵客上门吧!”
    “贵客?何等贵客饮此污浊脏酒?”老吴头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袁珙嬉笑着眨了眨眼:“锦衣卫。”
    “啊——?锦衣卫?”老吴头吓得险些坐到地上。
    “嘻嘻!老头儿莫怕。若锦衣卫上门,你只需将此酒卖他,老夫管保他不讲二价。记住喽,百金一壶,价低不卖。”
    “什么?百金一壶?”老吴头瞠目结舌。
    袁珙诡异地拍了拍老吴头的肩膀:“你休要害怕,凡事皆有老夫替你做主。你只须咬住牙口,低于百金不卖即可。切记,此酒只能卖与锦衣卫,他人不卖。”
    说罢,袁珙抱起葫芦出门上驴,挥手一鞭,催着驴子返回神乐观,只将老吴头留在屋中呆呆发愣。
    回到神乐观,纪纲恰将满满十几页纸写完。他犹恐漏了什么,仔仔细细又反复看了几遍,这才循着道衍吩咐按上手印、盖上私章,然后哆嗦着双手将供状呈给道衍。道衍劈手夺过,只略看几眼就恨不得一个窝心脚踹死这个巨贼。他胸口急剧起伏几次后终于压住怒火,甩手结结实实给了纪纲几个耳光:“狗东西,你若不把这些财货兜底交给袁癫子,老衲拼着受制于天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纪纲将脑袋磕得“梆梆”作响,不住求告:“小的再也不敢贪赃枉法,全听少师吩咐。若有违拗,愿遭天打雷劈,任凭少师处置。”
    道衍狞声狂叫:“老衲饶你死罪,可你活罪难免。先教训你一百鞭子,余刑暂留老衲手中。若老衲发现你再有半点不法,便连本带利送还与你。癫子,将这狗才的嘴巴勒上。”
    袁珙闻言“呲”地一声撕下一截衣襟,将纪纲的嘴巴紧紧勒住。纪纲忽觉漫天撒下一条大绳将自己捆的难动分毫,赶忙抬头张望,却哪有半分绳子的影子?正在惊惧,只见道衍闭起双目,冲着自己骈指点来,口中兀自念念有词。纪纲随即听到耳边风声一紧,后背上“啪”的一下似被软鞭狠狠抽了一记,立时痛彻心肺,刚要喊叫,无奈口被勒住难以发声,眼泪登时滚了下来。
    一时间,屋内鞭声大作,肉响连天。奇怪的是,纪纲虽被抽得满地乱滚,灵魂出窍,身上却不见一丝血痕。
    无形的鞭子足足抽了近半个时辰,道衍方睁开双目,停止念咒,死死盯了已经昏厥过去的纪纲一眼,恨恨地出了一口长气。然后,他缓缓走到纪纲面前,伸手拍了一下纪纲的天灵盖,将纪纲突地拍醒。
    纪纲已然奄奄待毙,气若游丝。他抬起涣散的眼球瞄了道衍一眼,无力地垂下脑袋。道衍再次走到锦笼面前,打开笼盖将白猫抱了出来。那猫儿惊恐地瞪着道衍,张开大嘴“喵喵”狂叫,挣扎着想逃离道衍的怀抱。道衍死死搂住白猫,喟叹一声:“哎!人都说猫有九命。这白猫乃是一只灵猫,颇通人性,平日与老衲灵犀相通。为救溥洽,老衲不得不借它一命。没想到,为了这个狗才,老衲竟还要向它再借一命,老衲心痛矣!”说罢,道衍竟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犹豫再三,终是迫着白猫再次对着茶盏吐出一口鲜血。
    道衍怜爱地将昏死过去的白猫放回笼中,又从怀中掏出一粒丸药,捻碎后撒入茶盏,问了纪纲生辰八字后捧着茶盏“叽里呱啦”念了一番密咒,然后厌恶地将茶盏递给袁珙:“癫子,老衲实是不愿再碰这个狗才,烦你喂他喝下去吧!”
    袁珙最爱恶作剧。他嬉笑着接过茶盏端到纪纲面前,一股腥臊臭气瞬间直冲纪纲鼻腔,呛得他张开嘴巴干呕欲吐。袁珙顺势掐住他的下巴,将一盏猫血满满当当灌了进去,又用拇指按在纪纲的嗓子眼上顺了几顺,顶着猫血流进腹中。
    纪纲腹内立时翻江倒海般难受,好似无数只猫爪在东抓西挠,搅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直比受剐还要遭罪,疼的纪纲死去活来,撕心裂肺般痛嚎。
    屋内几人俱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纪纲满地打滚。过了大约一袋烟功夫,纪纲方才感觉痛楚渐轻,慢慢地缓过人样。
    袁珙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纪纲的脑袋:“纪大人,你好不晓事。老贼秃子好心给你救了命,你不向老贼秃子谢过吗?”
    道衍眯着三角眼盯着纪纲,轻咳一声,阴声说道:“纪纲,你的本命将于半月后亡尽。半月后,你的命便是猫命。只是老衲已将你的亡期提前告禀阎王,断无可改。你若想活,半月后就得为自己大大地操办一次丧事,办丧时必须告诸天下,不得有半点疏漏,以此掩过阎王耳目。否则,你即便逃得过活剐,也逃不过暴亡。你记住了?”
    自己明明活着却要被当成死人一样过丧,岂非天大晦事?况且还要公诸世间,简直是要将所有颜面扫进阴沟矣!然而活命最是紧迫,纪纲不得不哭丧着脸点头应承。
    天涯又吞帖,中间漏了一段,以下一段为准:
    纪纲只好挣扎着给道衍连磕几个响头,颤声说道:“小的谢过少师再生之恩。”
    道衍却不答话,只是冲着他狠狠地“呸”了一声。
    纪纲刚要起身,不成想袁珙却抡起酒葫芦对准他的脑袋又是死命一击,“砰”的一声将他砸趴在地,直敲得纪纲头晕耳鸣,眼冒金星。但听袁珙高声怒骂:“好你个杀才,刚活了狗命就忘了恩人。若不是老夫向那老贼秃子苦苦解劝,他能饶你?你只谢老贼秃子却不谢老夫,真真忘恩负义。”
    纪纲只好冲着袁珙再跪下去,也是磕了几个响头,叠声连说:“纪纲昏聩,谢过大师救命之恩。”
    袁珙这才气哼哼地坐回椅中。
    道衍眯着三角眼盯着纪纲,轻咳一声,阴声说道:“纪纲,你的本命将于半月后亡尽。半月后,你的命便是猫命。只是老衲已将你的亡期提前告禀阎王,断无可改。你若想活,半月后就得为自己大大地操办一次丧事,办丧时必须告诸天下,不得有半点疏漏,以此掩过阎王耳目。否则,你即便逃得过活剐,也逃不过暴亡。你记住了?”
    自己明明活着却要被当成死人一样过丧,岂非天大晦事?况且还要公诸世间,简直是要将所有颜面扫进阴沟矣!然而活命最是紧迫,纪纲不得不哭丧着脸点头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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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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