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首页 -> 恐怖推理 ->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 正文阅读 |
[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74页] |
| 作者:牛八囝 |
| 首页 上一页[173] 本页[174] 下一页[175]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
说笑一阵之后,道衍话入正题,对着郑、王二人说道:“你等此番出洋当做长远打算。你等尽知,大元疆土远超我朝,皇上始终对此耿耿于怀。 雄图大略,不惟要做陆上皇帝,更欲加冕汪洋图霸四海,打造永乐盛世,是以你等更需励精图治,替皇上妥善经略西洋。你等出使途中务要稳扎稳打,千万不可急功近利。西番愚昧不化,你等可恩威并施双管齐下,既不可恃强凌弱,也不可一味忍让,该抚则抚,当战则战,快刀斩麻,临机决断。此乃宗旨,绝不可轻忽。” 郑、王二人急忙拱手回道:“弟子遵命。” 道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追索建文、擒拿邱得用和陈海龙等一干钦犯乃是细务,你等尽可放手交与锦衣卫去办,不必事无巨细一一把持。只是,天福尊人的安危却是系在你等身上,你等必须亲自经手,不可须臾交与他人,亦不可对外泄露一丝一毫。为保天福尊人万无一失,为师特将侯显召回,随同你等出洋。听说那个当今的中行说邱得用颇通术法,虽然前番已有纯阳真人的得意高徒刘静修贴身扈卫天福尊人,但他毕竟分身乏术,而侯显也精通诸般异术,可与刘静修彼此接应,力保天福尊人无虞。为使侯显可以临机调动群属,侯显暂且挂一个副使太监的虚衔,其主职乃是和刘静修共同护持天福尊人及其宝眷,在船队中须力避招摇,你等也不要为其指派琐务。” 三人这才恍然明白道衍急急召回侯显的用意。郑和情不自禁拍手赞道:“呀!原来侯兄也要和弟子一同出洋,弟子真是太高兴了,弟子还以为师父要侯兄回来是和您老人家一起营建新都呢!” 王景弘也兴奋说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若是有侯兄加入,弟子情愿让出这个劳什子正使太监的位份。” 侯显却赶忙先向道衍躬身施礼,回说一句“弟子谨遵师命”,然后才对王景弘嗔道:“贵通玩笑了,朝廷重器焉可由你私相授受?师父适才已经说过了,咱家连这副使太监挂得都是虚衔,岂敢觊觎你这正使太监的位份?”说罢哈哈大笑。 道衍也是点头微笑,嘴里说道:“实衔、虚衔皆不打紧,倒是贵通所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甚合为师心意。佛门尝有‘三宝’之说。以为师观之,你等三人若是做出一番大作为,可不就是我大明朝‘三宝太监’?为师切盼你等勠力同心不辱使命。” 纯阳真人不禁抚掌大笑,连连说道:“好好好!‘三宝太监’一说所言不虚,实至名归。老道真真羡慕得紧,深悔没有调教出三个这般有本事的好徒弟呀!” 三人被道衍和纯阳真人夸奖得甚是扭捏,俱在口中不断推辞:“弟子不敢当,实在不敢当呀!” |
|
道衍摆手阻止几人谦辞,感慨说道:“三保和贵通前番出洋不惟成就了自身功名,也替为师了结了一桩天大难题,为师还要谢过你等呢!若不是你等发现了归虚,为师至今也不敢向皇上建言迁都北平,正是你等发现归虚之后才让为师下了决断,你等于大明功高无量矣!” 郑和和王景弘听说此言俱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相互顾盼几眼后一起向道衍不解问道:“哦?弟子愚钝,还请师父开释。” 道衍兴致满满,对着几人说道:“你等有所不知,昆仑乃我华夏龙脉之祖,又分出北、中、南三条主脉。金陵位居南脉久矣,然而南龙现下已然恍惚入眠,龙气日益暗淡,皇上早就意欲迁都并谕为师选择佳壤。为师也曾勘过中龙西安,怎奈中龙尚在沉睡,唯有北龙结穴之上的北平朝气蓬勃。北平原为皇上龙兴之地,皇上也是心仪已久,怎奈北龙乃是旱龙,而北平城中又有一处海眼直通归虚。若想在此建都,须得找到归虚确切所在,并以镇物切断海眼与归虚的通连,防着旱龙遁入归虚汲水方可成事。没想到三保和贵通居然找到了归虚,真真天助大明也!” 郑、王二人仍是不解,惑疑问道:“师父,我等只是找到了归虚,可是依师父所言,没有镇物镇住北龙岂不也是大事不成?” 道衍胸有成竹回道:“你等无忧,为师已然找到镇物,只待有朝一日将其填入归虚即可。” 二人大是振奋,齐齐问道:“喔?此镇物却是何物?现在何处?” 道衍神秘地冲着二人眨了眨眼,诡谲笑道:“此乃天机,目下尚不可泄,否则必遭天谴。不过,此事仍然着落在你等身上,你等现下莫问,以后早晚可知。” 几个人听到道衍故意卖关子俱是怅然若失,悻悻然刚要拐弯再探,却不料老远听到袁珙暗哑的声音突地传了进来:“老牛鼻子,老夫告你,自明日开始,纪纲每日价派人给神乐观送上猪牛羊各一头,钱项俱都记在锦衣卫账上。你只需每日派出小牛鼻子过秤即可,若是短于五百斤,老夫就去拧下纪纲的狗头。” 随着话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来到屋外,袁珙抢先气哼哼地跨进门内,身后跟着鬼头鬼脑一脸嬉笑的侯忠,手里还牵着一头摇头摆尾膘肥体壮的白老虎。 袁珙进得门来只斜眼瞟了郑、王、侯三人几眼,一边抱着酒葫芦蹲上太师椅一边冲着纯阳真人嘟嘟囔囔:“老牛鼻子哭穷酸,没钱了倒是早言声,非得等到屎堵了腚眼才找茅厕吗?早说养不起,老夫早就去寻纪纲打秋风了,何苦听你风凉话?” 纯阳真人听罢并不着恼,只是和道衍对视一笑,嘴里嗔道:“如何?被老道猜中了吧?” 跟在袁珙身后的侯忠起先还笑得一脸灿烂,没成想一转眼却看到了正在对他怒目而视的侯显,顿时就像兜头挨了一棒似得直了眼睛,嘴巴张了几张方才回过神来,急急冲着袁珙喊出一声“老匹夫救我”,然后转身撒开脚丫就要逃跑。 |
|
这一声叫顿时惹得侯显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他哪能容得侯忠逃出门去?他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一把薅住了侯忠的衣领子,劈头盖脸就给了他几巴掌,一边下手狠揍一边破口大骂:“兔崽子,你直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居然呼谁袁大师‘老……’,老子开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侯显话音未落,头上早被袁珙的酒葫芦狠狠敲了几记,只听袁珙破了声地吼道:“猴崽子,你若是敢揍忠儿,老夫就和你拼了。” 侯显猝不及防挨了几闷葫芦,而牵在侯忠手里的白老虎此时见到主人挨揍倏地勃然大怒,登时前爪扑地后腿蹬起,将尾巴“啪啪”甩了几下大吼一声就要扑上,唬得郑和、王景弘赶紧跳起身来护到道衍身旁,嘴里忙不迭地大叫:“侯兄起开,小心老虎。” 侯忠以手护头急急对着老虎轻啸几声,侯显也顾忌他人安危立刻跳离侯忠身边,那头白 生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左顾右盼一番之后,这才慢慢地屈起后腿匍匐在地,顺势用脑袋左右蹭了蹭侯忠和袁珙,似乎是在告知二位:“别怕,有我在此,谁也不敢伤了你等。” 袁珙亲昵地拍了拍虎头,转身气势汹汹地质问侯显:“猴崽子,你为何要打忠儿?” 侯显虽然犹在气头上,但还是尽力压住火气向袁珙拱手回道:“侯显适才无意间冲撞了大师,还请大师恕过。只是这个孽子太失管教,居然敢呼大师……。请大师把这个兔崽子交给我,我要好生料理一下这个逆子。” “啊呸!”袁珙恶狠狠地啐了侯显一口,嘴里骂道:“猴崽子,凭你也想料理忠儿?你既没生他,也没养他,更没教他,就因为当了一个挂在壁角上的爹就敢料理他?你可好不要脸呀!他不就是喊了老夫一声‘老匹夫’吗?那是老夫愿意听,是老夫让他叫的。你想叫,老夫还不准呢!” “啊?这……”,袁珙夹枪夹棒一顿抢白立时让侯显噎了个脸红脖子粗。他本来就疏于口舌,如今被袁珙不分青红皂白骂上几句更是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一串串念头在心里打着转也没弄明白:咋是我错了呢? 好在道衍及时站起身来给侯显打了圆场。他先是拨了拨护在身旁的郑和和王景弘,对他们说道:“你等起开吧!万物皆有灵。这几只老虎颇有灵性,与为师和纯阳真人俱是心意相通,它们不会无端伤害我等的。即便是你等,只要对它没有恶意,它也不会加害你等。你等尽可放心坐下,为师若是轻易便能葬身虎口,实实枉为人师了。” 虽有道衍此说,但郑和和王景弘仍然不敢大意。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下意识地抽出了各自身上的佩剑,只是未及将剑身完全拔出,那只老虎又突地抬起头来死死盯住了他俩,骇得道衍赶紧伸手将二人止住,急急说道:“三保、贵通切勿造次。虎儿识得好歹,万万不可让它生了误会。” |
|
说罢,他再不理会二人,而是径直走到侯显身旁将他按坐在木椅上,苦笑着点着袁珙叹道:“唉!这个癫子直是要把忠儿宠上天去,竟是让老衲也莫可奈何!这个孩子天性虽好,却也着实让癫子骄纵得很是过分。他若是动辄对人没大没小,今后如何可能跻身官场或者行走江湖?” “呸!老贼秃子休得在此空口白话。老夫问你,忠儿可曾呼你‘老匹夫’?”袁珙气吼吼地呛了道衍一句,嘴里不耐烦地问道。 道衍顿时愣怔,随口答道:“这倒未曾。” 袁珙又指了指纯阳真人,再次问道:“老牛鼻子,忠儿可曾呼你‘老匹夫’?” 纯阳真人也莫名其妙地看了袁珙几眼,沉吟片刻终于答道:“也是未曾。” 袁珙“啪”地拍了一下大腿接口回道:“这不是了?既然忠儿从未呼过你等‘老匹夫’,何来‘动辄’之说?老贼秃子确乎枉为人师。” 袁珙一张嘴就把两个老叟绕进套里,噎得道衍和纯阳真人顿时张口结舌。两人目瞪口呆地对视几眼,纯阳真人禁不住摇头叹道:“罢了,罢了,这个癫子天生靠着一张铁嘴吃天下,我等和他打不过嘴架。” 道衍碰上袁珙这般赖汉也是万般无奈,只好沉下脸来对着侯忠吩咐道:“忠儿,你且将虎儿牵出去,回到房舍内细细温习《明心宝鉴》,以待明日查验。” 侯忠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牵起老虎逃也似地跑出正房,而袁珙犹在不依不饶,嘴里一个劲地嘟囔着:“忠儿呼老夫作‘老匹夫’便似你等呼老夫‘癫子’、‘大师’,老夫听着心里舒坦,何由你等指手画脚?只这仨字只能忠儿呼我,你等若如此呼我,老夫可是不依。” 纯阳真人摇头苦笑,指着袁珙说道:“唉!癫子越老越是不成体统。想你自家也有孙儿,如何不去管教自家孙儿,却偏要护着忠儿?” 袁珙立刻又冲着纯阳真人瞪起了眼睛,嘴里吼道:“我那孙子自有我儿袁忠彻管教,何需老夫插手?只这忠儿自小孤苦伶仃没了爹娘,寄养观中无人疼爱,你等非但不去怜他,反而要把他圈成笼中鸟雀,岂不是大大的居心不善?” 纯阳真人被他蛮缠不过,只好息事宁人地挥手说道:“罢了,罢了,我等每日价苦口婆心教导忠儿却换来个‘无人疼爱’的结语,老道搅不过你这癫子,甘拜下风。说说吧,你是如何从纪纲嘴里挤出这每日五百斤猪牛羊肉的?” 眼见道衍和纯阳真人不再和自己理论管束侯忠之事,袁珙这才气咻咻地抱起葫芦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唇寻思片刻,忽然“喷”地一乐,打跌笑道:“哈哈哈,笑死老夫了,虎儿可把纪纲给吓出屎来了。” 道衍咧了咧嘴,摇头叹曰:“唉!癫子脸,孩儿面,说变就变。适才还在吹胡子瞪眼,转瞬就笑成了弥勒佛,说你什么才好?” 袁珙也不理会道衍,一边回味着纪纲的怂样一边把勒逼过程娓娓道来。 |
|
原来,当袁珙听说神乐观中难以承继五只老虎的日常所食之后立刻便让侯忠牵出一头雪虎来寻纪纲。来到诏狱门前,守门锦衣卫力士见到雪虎登时被唬得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告知袁珙纪纲尚未下朝。袁珙也不搭理他,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口交代道:“老夫且去里间候他,你等见到纪纲只准告他老夫来访,若是敢把老虎的事儿告他知道,老夫出门就放虎咬死你。” 锦衣卫力士皆知这个癫子行止非常,便是纪大人在他面前也只说得一个逆来顺受,是以俱都唯唯诺诺不敢造次,将袁珙迎进正堂里奉上香茗伺候,又依着袁珙吩咐将侯忠和雪虎引到正堂旁边的一处偏院里嬉戏。 过了约有顿饭功夫,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愁眉苦脸的纪纲推门走进正堂抢到袁珙面前惶惶请安。袁珙只当没看见,只顾抱着酒葫芦牛饮,然后耷拉着眼皮对着纪纲破口大骂:“纪纲,你这崽子是赖上老夫了是吧?你家这猫老夫已然养不起了,今日给你送上门来着你将养,你快快将那老夫先前花销在它身上的几万金还给老夫,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一笔勾销,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去。” 垂头丧气的纪纲这才发现惯常摆在袁珙手边的猫笼子今日居然不见了,心下顿时大惊,禁不住颤声向袁珙问道:“呀呀呀!大师,不知白猫何在?” 袁珙二话不说,劈手就抽了纪纲重重一记耳光,嘴里怪道:“日你娘的猫崽子,只知道顾着自己的猫命,全然不顾老夫的生死,你那心肝肺都让驴吃了?你那白猫欢实得紧,现下正在偏院里撒欢呢,你可去看过再来和老夫理账。” 纪纲惦记白猫安危,忙不迭地向袁珙拱了拱手,嘴里叨咕了几句客套话就跌跌撞撞地向偏院奔来。袁珙一脸坏笑地坐在正堂内默默数数:“一、二……”,待他刚刚数到“五”时便不出所料地听到偏院里响起纪纲撕心裂肺一声惨叫:“老天爷嘞,我的娘哎……”,紧随其后又传来几声高亢虎啸。 只眨眼功夫,脸色煞白须发倒竖的纪纲就屁滚尿流地窜回房间里,反手死死合上房门,然后浑身瘫得面条也似跌坐在门旁,牛喘一般望着袁珙直噎倒气,过了半晌方才哆嗦着向袁珙问道:“大师,那院中……乃是白猫?” “嗯!长大了,现在是大猫了,可见老夫没有亏待于它。”袁珙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长……长大了?大师指其为……猫?”纪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也叫大虫。”袁珙慢条斯理地再应一句。 日你奶奶的,还大虫?你当老子傻呀?那不就是老虎吗? 纪纲又惊又气,情知袁珙吃饱了没事又要来勒逼自己,只没想到袁珙居然把猫换成了虎,不禁暗暗叫苦:亲娘哎!这个老不死的以前提溜着一只猫就敢每日勒索老子一百金,如今又牵来一只老虎,岂不得得寸进尺?老不要脸的玩意儿,那大虫咋不吃了你呢?你又是从哪儿踅摸来这只通体雪白的索命畜生的? |
|
果然,袁珙张口就扯到了钱上:“纪纲啊,老夫也没得几年活头了,总不能死在你这只猫身上吧?这只猫现下一日便要索食五百金,你当老夫是财神呀?” “日食五百斤肉?便是大虫也吃不得这多呀!”纪纲听得目瞪口呆。 袁珙干干脆脆“呸”地吐出一口唾沫啐到纪纲脸上,恶狠狠骂道:“五百斤肉?老夫说的是五百两金子,你想耍赖不成?” 日你奶奶的,财神每日怕是也挣不得五百两金子,你这不是要活活讹死老子吗?纪纲乜呆呆地望着袁珙直翻白眼,绞尽脑汁盘算着如何卸掉凭空砸到自己脑袋上的这笔巨债。 “吔?你这个狗杂种八成真是想赖账啊!好吧,算老夫倒霉,替你白养了此猫几多年。只是老夫余生还想宽泛几日,不能耗在畜生身上。也罢,老夫这就起去,你自己留着这只大虫玩吧!” 一边说,袁珙一边收拾起酒葫芦起身欲走。 什么?把这只大虫留在这里?这还了得?这不是摆明了要让这只大虫活吞了老子吗? 纪纲吓得登时一激灵,赶紧攀住袁珙苦苦哀求:“大师呀,纪某如今已然家贫如洗,每日实在奉不出五百两金子,总求大师开恩,牵走这只大虫,纪某尽己所能周济大师可好?” “家贫如洗?纪纲呀,你说这话好不害臊,你扒光了衣服让老夫搜一搜。”袁珙倏地瞪圆了眼睛,呲牙咧嘴地对着纪纲大肆咆哮。 纪纲恼得连连跺脚,却也不敢对袁珙稍有违拗,只好唉声叹气地脱光衣服由着袁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搜检一番,身上揣着的千把两银票免不得尽数落入袁珙腰包。 袁珙掂了掂这一千多两银票闷哼一声,恶声恶气地对纪纲说道:“纪纲,你别以为把云南那座银矿记在他人名下老夫就不知晓。从明日开始,你若是每日给大虫往神乐观里送上猪牛羊各一头,老夫就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哼哼……” 纪纲听到袁珙说起云南银矿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只觉得头发根根竖起,忙不迭应道:“纪某多谢大师开恩,就依大师说话,每日奉上猪牛羊各一头,所需银两全数记在我锦衣卫账上。” “你休得送上一些猪牛羊崽子糊弄老夫,这几样若是短于五百斤,你就别怪老夫口齿漏风。”袁珙又狠狠地瞪了纪纲一眼。 纪纲赶紧捶胸顿足指天发誓:“纪某绝然不敢欺蒙大师,每日五百斤,只多不少。” 袁珙也不应他,只抬起腿来重重地兜着纪纲屁股踢了一脚便抱起酒葫芦走到正堂门外,招呼几声后带着侯忠还有雪虎扬长而去。 众人皆对锦衣卫狐假虎威深恶痛绝,是以听到袁珙戏弄纪纲之后俱都拍手称快。郑和高兴之余很是好奇,对着袁珙问道:“大师,锦衣卫向来骄横,百官亦对其退避三舍,为何纪大人竟可被大师玩于股掌之上?” 袁珙听罢登时闭口不言,过了半晌方才斜了道衍和纯阳真人一眼,嘴里悠悠回道:“世上没有擎天柱,只有一物降一物。老夫乃是布衣百姓,平生光明磊落,怕他作甚……” |
|
第四章 虽然早就知道吉布提湿热难耐,但是当我们刚刚走出安伯里国际机场的时候还是被频临赤道的凶猛阳光吓了一跳,40℃以上的高温不过几分钟就把我们晒得汗流浃背头昏脑涨,以至于全身的衣服都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黏糊糊的别提多难受了,所以大家马上就把心怀的对于吉布提海关官员的怒气发泄到了天气上来。 “妈的,我讨厌非洲,在波兰从来没有这么热过,这会把我烤熟的。”华沙一边不停地用手擦着满头大汗一边恼火地咒骂着。 “是啊,确实太热了,比泰国还热。”曼谷应声嘟囔了一句。 “他奶奶的,我以为阿富汗已经够热了,没想到这里比阿富汗还热。而且,阿富汗是干热,只要钻到树荫下就没事儿了,可这种湿热真是要人命。”我也跟着抱怨起来,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军士长和都柏林也在不住地咬牙切齿骂骂咧咧,恨不得将太阳摘下来扔进印度洋里去。 “大家忍一忍吧!吉布提在当地阿法尔语中本来就是‘沸腾的蒸锅’的意思,这可是世界上最热的首都呀!”虽然也是热得难耐,但侯斌仍然在尽力安抚大家,也连累我不得不张开嘴巴把他说的汉语翻译给大家。 “军士长,你相信时光可以倒流吗?”罗贝尔一边将一只蚊子狠狠拍死在胳膊上,一边向军士长提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军士长狐疑地看了罗贝尔一眼,沉吟着答道:“哦,长官,我不相信。” “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我现在相信了,咱们今天起码倒流了得有一百年吧?”罗贝尔嘴里说着,随手指了指机场外破败的市景。 我们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了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同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相比,吉布提的差距恐怕真得有百年以上。 |
|
只见小小的机场周围盖满了横七竖八的破旧房屋,最高的恐怕也不会超过五层,而最破的只能算是窝棚。这些房屋的外墙多以白色为主,房屋外面几乎无一例外地围着高高的围墙,而街道正中的车行道虽然铺设了沥青,但人行道却大多还是土路,所以每当有车驶过总会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尘土,好在道路两旁还种植着一排高大的棕榈树和低矮的灌木,好歹还能挡住一些灰尘。 树木的绿荫下三三两两地分布着一些杂货摊,贩卖的商品大多是热带水果和自制饮料,当然也包括无处不在的可口可乐。围拢在摊贩周围的男男女女吉布提人多为黑人,男子一般身材消瘦,却都爱穿花花绿绿的T恤衫、衬衣和短裤,有些干脆上身赤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而女人则爱身裹艳丽长袍,头披鲜艳围巾。实在不敢想象,在如此炽烈的阳光直射下,我若是赤膊待上一个小时会被晒脱几层皮,又会被蚊虫叮咬成什么样? 在这些吉布提人当中间或还能看到头戴贝雷帽、身着深绿色军服的军人手持AK-47自动步枪往来巡逻。 “长官,一百年前可没有卡拉什尼科夫突击步枪。”军士长幽默地回了罗贝尔一句。 “什么?卡拉什尼科夫?哼!这里的事实说明它一百年前就有。”罗贝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又大声向华沙吩咐道:“伙计,快点拦下几辆计程车,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长官,今后几天咱们恐怕都得待在这个鬼地方。”我一边冲着罗贝尔吐了吐舌头,一边拉着华沙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绿白相间的出租车。 由于吉布提在历史上曾经长期遭受法国的殖民统治,所以它的官方语言至今仍是法语和阿拉伯语并存,因为这个原因,在我们的飞机落地后罗贝尔就从侯斌手中接过了领队职务,开始对我们发号施令。 |
|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年轻的黑人小伙子,他把脑袋探出窗外冲着我们咧嘴笑了笑,用夸张的热情大声说道:“欢迎各位光临吉布提,我很乐意为各位效劳。” 罗贝尔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对着小伙子劈头问道:“告诉我,去金合欢树酒店需要多少钱?” “2000法郎。”小伙子对于罗贝尔的傲慢不以为忤,并始终报以灿烂笑脸。他所称的法郎绝非法国加入欧盟前使用的法国法郎,而是吉布提法郎,当时与美元的比价大约是1美元兑换175法郎。 “听着,小伙子,我们需要三辆车,而我们本来也的确准备了6000法郎。可是刚才出境的时候,你们的海关官员却无缘无故地勒索了我们1500法郎,所以我们身上现在只有4500法郎了。我有个好主意,不如我们就把这4500法郎给你,请你再给我们找两辆车,到达酒店以后就由你和其他两辆车一起来分这笔钱怎么样?”罗贝尔故作好心地向小伙子眨了眨眼。 其实,他说的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吉布提的海关官员刚才确实勒索过我们1500法郎,假的是我们身上带的现金当然远远不止6000法郎。不过,在安伯里机场的航站楼里也张贴着前往市区的出租车价格提示表,根据提示,我们到达酒店的车费大约在每车1200-1500法郎之间,所以罗贝尔实际上并没有难为小伙子。 小伙子夸张地耸了耸肩,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扮了一个鬼脸,嘴里嘟囔道:“那好吧,谁让我是一个好客的好人呢?请你们等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轻快地跳下车来,恰好看到另一辆出租车刚刚停在距离我们几十米远的路边,于是就向那辆车招了招手,但是那辆车的司机却坐在车内向他摆了摆手,同时后车门一开,一个体格健壮、带着巴拿马草帽和墨镜、留着胡子的亚洲人在车门处闪了一下,一言不发地接上另一个跟在我们身后、正用对着我们的右手摁住头上的遮阳帽的身材消瘦的亚洲人后就重新启动起来,快速地调转车头驶了出去。 |
|
我无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个跟在我们身后的亚洲人,忽然觉得眼皮猛地急速跳动,又感觉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只是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我只能依稀回忆起,这个身穿浅色短袖衬衣和长裤、头戴宽沿遮阳帽、鼻梁上架着深色墨镜、留着浓密络腮胡须、手提半旧公事包的亚洲人好像从我们自香港起飞时就和我们坐在同一架飞机上,只不过他是坐在后排,全程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把帽子拉下来遮在脸上睡觉,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印象了。 而在这一路上,我的眼皮也会时不时地跳动几下,似乎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虽然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我还是情愿把这种现象归结为长途飞行疲劳症,所以也就未加理会。 就在我走神的当口,小伙子已经接连拦下了两辆车,拉着两个司机低声嘀咕了几句后就满脸堆笑地走到我们面前,殷勤地帮助我们拿起行李装进后备厢后依次将车发动起来。 坐在第一辆车里的是罗贝尔、军士长和华沙,我和都柏林则坐进了第二辆车里,侯斌和曼谷坐在第三辆车里殿后。由于此行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侯斌并未安排王静随行,而是把她留在香港负责居中联系,她也乐得躲在香港的别墅里优哉游哉。至于Sonia,我只知道在我们临行前的几天里,她和罗贝尔似乎大吵了一架,又在罗贝尔临上飞机前恶狠狠地警告他:“萝卜,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在索马里挨了枪子就最好死在那里,别缺胳膊断腿地跑回来让我再伺候你。” 三辆出租车向着市区方向跑出几百米后,我的眼皮又不自觉地眨了几下,我赶紧低下头去揉了揉眼睛,待我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恍然看到那辆载着两名亚洲人的出租车似乎发生了故障,正在慢吞吞地向前滑行,一直到我们超过他们并且又驶出三百多米后,他们的车子好像才恢复了正常。 |
|
出租车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七绕八拐地行驶着,很快就进入了市区。途中,我忽然在路旁看到了一座高大、漂亮的现代化建筑,在周围破旧的低矮房屋映衬下很有鹤立鸡群的感觉,于是好奇地抻出头去仔细留意了一下建筑上的招牌——CASINO。 “赌场?在这么落后的地方居然还有赌场?”我不禁惊叫起来。 坐在我身旁的都柏林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嘴里问道:“谁说那是赌场?那不就是卡西诺超市吗?天哪!你在法国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知道卡西诺集团?” “我当然知道卡西诺集团,可我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把超市开到了这么荒凉的地方,在这儿能赚到钱吗?”我惊奇地看了看都柏林,又看了看那栋漂亮建筑,嘴里分辩道。卡西诺集团是法国的一个大型跨国超市集团,年盈利228.57亿欧元,全球员工总数高达11.57万人。 “赚钱,可赚钱了。”未等都柏林说话,司机已经抢先接上了话茬。他羡慕地瞥了一眼卡西诺超市,接着说道:“先生们,你们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国家里可是驻扎着法国、美国还有日本的军事基地,总人数得超过上万人呢,加上家属,啧啧,只凭他们就可以把这个超市搬空呀!”刚刚说完,他又自豪地补充一句:“对了,我们这里还有凯宾斯基和喜来登大酒店呢!” 听到司机介绍,我猛然想起了临行前在网上检索过的吉布提资料。据网上资料介绍:吉布提共和国是一个位于非洲东北部亚丁湾西岸的国家,也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它北与厄立特里亚为邻,西部、西南及南部与埃塞俄比亚毗连,东南同索马里接壤,东北隔着红海的曼德海峡和也门相望,而曼德海峡又是从红海进入印度洋的要冲,因此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所以其国内驻有美军在非洲最大的军事基地和法军在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连日本目前唯一的永久性海外军事基地也驻扎于此。 |
|
不过,大量外国驻军的存在也让吉布提受益匪浅。除了基地租金可以占到吉布提GDP的50%以外,纵观周边,与吉布提相邻的索马里已经成为海盗和军阀横行的失败国家典型,隔一道曼德海峡相望的邻居也门则早就成为“基地”组织和伊斯兰极端恐怖组织的活跃地带,其另外两个邻国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则在1998年大打出手,造成十多万人伤亡,而吉布提不仅未受周边战争和恐怖主义活动的波及,国内治安也是非洲地区的表率,堪称非洲之角的世外桃源。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要不要把这个发现告诉珀蒂先生,以便给他一些启发呢?”我一边胡乱寻思着,一边把目光从卡西诺超市身上收了回来。 出租车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后拐进一片品相相对较好的别墅区。虽然是别墅区,但道路仍然还是土路,不过是道路两旁多了几根电线杆和路灯罢了。我仔细观察了一番路旁的别墅,发现这里似乎是一片领馆区,在两、三层楼高的别墅楼顶上大多飘扬着各国国旗,其中赫然还有五星红旗,而别墅门口则有三三两两的持枪警卫警惕地注视着街面上的一举一动。 领馆区内车辆不多,从我们车旁驶过的寥寥可数的几辆车无一例外都是大型吉普车或者越野车。也难怪,吉布提国土面积的90%都是沙漠,其他车辆很难适应这里的地形特征。 出租车又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后在一组外罩金属围栏的四层建筑前停了下来。驾驶第一辆出租车的小伙子走下车来对着站在围栏岗亭内的门卫说了几句什么,岗亭里立刻走出两个手持探测仪的警卫,非常客气地邀请我们走下车来,然后用探测仪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紧接着又命令司机打开各车后备厢,把我们的行李也扫了一遍。 |
| 首页 上一页[173] 本页[174] 下一页[175]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
|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
| 我所认识的龙族 |
|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
|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
|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
| 修仙悟 |
|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
|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
|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
|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
|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
|
|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
|
|
|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