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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70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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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他痛惜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二人且止悲声,听为师说几句体己话。实不相瞒,为师保举你等出宫任事也是忖着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身首异处横遭不测。为师的几个徒弟可不能轻易被糟践了,是以你等还是莫要掺和这趟浑水,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此事若是放在十年以前,为师必然查他个水落石出。只是如今,为师权柄尽失,几近行尸走肉,唉……”,盖因后话决然不能出口,他只好长叹一声,将已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郑和和王景弘皆为心思灵动之人。他俩久居宫中,耳闻目睹的宫中秘事骇人听闻,情知师父功高震主已被朱棣所忌,眼下所言句句为实,且言语至此已经冒了绝大风险,于是赶忙擦去眼泪站起身来躬身施礼,嘴里说道:“感念师父心腹之言,弟子领受矣!” 两人搀着道衍坐回椅中,郑和抚了抚胸膛平了平气息,望着王景弘说道:“贵通,不知你留意没有,如今围在皇上身边的吴介甫、王振等几个御前牌子多为前朝旧侍,他们居然未被牵连其中倒甚是奇怪,难道是被咱家一顿板子揍出出息来了?” “哦?三保还揍过这几个御前牌子?”道衍倏地瞪大了眼睛,旁边的袁珙和纯阳真人闻听也都一愣,不约而同地将眼睛看向郑和。 郑和赶紧将自己曾在永乐二年四月借着刑绝秦四儿之机杖责前朝旧侍的往事简单诉说一番。道衍等人听罢皆若有所思沉默不语。过了片刻,道衍对着二人轻声说道:“你等此番出使西洋可是添了不少彩头,难说没有小人因羡生妒忌恨你等,还是切勿多管闲事滋生枝节,防着小人攀诬你等惹出是非为好。” 郑和和王景弘同时点头,王景弘并恨恨说道:“哼!没想到老天爷开错了眼,竟然让天轮堂堂主邱得用这个老贼逃出了我等手心。我等今后必将在西洋撒下天罗地网穷索于他,取他的人头给众多冤魂报仇。” 提起邱得用,郑和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他把邱得用勾连陈祖义祸害西洋诸番的一桩桩恶事一五一十地向着众人兜了个底儿掉,气得道衍拍着桌案破口大骂:“阉贼,竟敢叛国灭祖,卖主求荣,直是一个活生生的中行说(ZhōnghángYuè),真真罪该万死。” 袁珙听到道衍此说禁不住拍案叫绝,嘴里应道:“着,着,可不就是中行说在世吗?老贼秃子此比甚是贴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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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行说?此乃何人?”郑和和王景弘从未听说过这个奇怪的名字,于是冲着道衍同声发问。 道衍厌恶地抽了抽鼻子,恶声回道:“说起此人,三保和贵通休要多想。其实,这中行说也是一个内侍,只不过他虽出于西汉文帝时代,但作孽却是贯于武帝一朝。 此人天性狡诈,腹有邪谋。因他年轻时受文帝所迫不得不陪送公主到匈奴和亲,因此对汉廷怀恨在心,转而卖身投靠匈奴,成为老上单于的左膀右臂,并在武帝时期的汉匈之争中让汉朝吃尽了苦头,‘汉奸’一词便由此人起始。 史载,汉文帝鉴于国内不稳,各路诸侯对帝位虎视眈眈,且国力尚未恢复,无力与匈奴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只好继续忍辱执行与匈奴的和亲之策。 于是,文帝下令送宗室公主去匈奴,并要内侍、燕地人中行说作为陪同侍臣一起前往。中行说起先不肯承命,无奈却被汉廷强行遣出。怨恨之下,他对廷官说道:‘我若到了匈奴必会威胁汉廷。’廷官只当他在说气话,是以不以为意。 谁知中行说这个贼人竟是说到做到,来到匈奴之后立刻归降。因其常年居于汉家宫闱,对于汉廷内情了然于胸,故而所献计策往往直击汉廷软肋,深得老上单于欢喜和宠信。 最初,匈奴人很是喜欢汉朝的缯絮和食物。中行说却向老上单于进言道:‘匈奴的人丁总数不抵汉朝一个郡,之所以比汉朝强大,盖因衣食与汉人不同。如今单于若改变原有习俗而奉迎汉朝的衣食,那汉朝予我之物不过其总数的十之二分,而如此下去,匈奴迟早将完全归附于汉朝矣!请单于下令把汉朝的缯絮做成衣裤,穿上以后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让衣裤破裂损坏,以此宣示汉朝的缯絮不如匈奴的旃衣皮袄结实耐用;把从汉朝得来的食物全部丢掉,以此宣示它们不如匈奴的牛、羊乳汁味美可口。’ 彼时,汉廷送给单于的书信俱都写在一尺一寸的木札上,抬头曰‘汉朝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无恙’。中行说立刻让单于用一尺二寸的木札回信汉朝皇帝,并且把印章和封泥的尺寸都加长、加宽、加大,抬头语写得甚是傲慢:‘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朝皇帝无恙。’ 曾有汉廷使臣出使匈奴,直言‘匈奴风俗轻视老者’。此言既出,匈奴人尚未接腔,中行说却狡黠地反问汉使:‘依汉朝风俗,凡有从军戍守疆土者,其父母无不省下暖和的衣物和肥美的食品,将其送给出行者吃穿,对否?’汉使不知有他,随口回道:‘当然。’中行说立刻驳斥汉使:‘匈奴人皆知战事乃是最重之事。而年老体弱者已上不得战阵,是以便将肥美的食品让给壮健的人吃喝,此亦是为了护卫自己。如此,父子方得长久相保,何言匈奴轻视老者也?’ 汉使听罢哂笑,开口再说:‘匈奴父子竟然同在一个毡房睡觉。父亲死后,儿子竟以后母做妻子;兄弟死后,活着的兄弟就把死者的妻子都娶做自己的妻子,且没有帽子和衣带等服饰,缺少朝廷礼节,殊未开化。’ 中行说旋即狡辩:‘匈奴人的父亲和兄弟死了,活着的人迎娶他们的妻子做自己的妻子,这是唯恐族群灭失。匈奴虽然伦常混乱,但是遇到变故却一定要拥立本族的子孙,不似汉朝,国人虽然佯装正派,不娶父兄的妻子做老婆,可是亲属之间却越来越是疏远,直至相互残杀,甚至竟改朝换代,难道不都是这些缘故造成的?’ 汉使还要再辩,中行说竟然不耐烦地呵斥汉使道:‘汉使休要多言,只须记住,汉朝送给匈奴的缯絮和米蘖必须物好量足即可。否则,等到汉朝农物成熟时,匈奴人就要马踏你们的庄稼。’ 此后,中行说终其一生俱在极力破坏汉匈和亲,不断为匈奴单于出谋划策,策动匈奴袭击汉朝边郡并发起连绵战事。即便是在临死之前,他犹在鼓动匈奴单于将病死的牲畜投入汉军行军路径的水源上游,以致许多汉军士卒饮过这些水后轻则中毒,重则亡故。传言汉武帝的心腹爱将、骠骑将军霍去病就是饮了这种毒水以后埋下隐疾,年仅二十三岁便毒发身亡。中行说实乃华夏史上不折不扣第一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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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道衍譬讲,郑和、王景弘只觉怒火万丈义愤填膺,摩拳擦掌道:“汉奸坏我华夏威名,着实可恼,我等定必擒得邱得用,将其碎尸万段。” 道衍微微点头,沉思说道:“此贼多有歪智,又是前朝旧人,若是在西洋与建文勾连起来怕是为祸不小。听说陈祖义尚有一子陈海龙负罪潜逃,你等也须斩草除根才是。” 郑和听罢心里一耸,叹息说道:“唉!我等每至西洋一地即遣锦衣卫乔装改扮暗索建文,只是所获信报多为捕风捉影子虚乌有,虚掷二载劳而无功,深负皇上和师父矣!至于陈海龙,我和贵通也曾在船上严刑讯问陈祖义,只他确乎是条汉子,楞是熬刑硬挺,抵死不说。不过,只要我和贵通得以再下西洋,早晚擒斩这个孽种,不留后患。” 道衍等人留心听完一时无言。过了好一会子,道衍方安慰二人道:“索拿建文、邱得用和陈海龙非是一日之功,皇上深明此理,故而才遣你等常年出洋。只是你等不可将全付心思用于此处,仍以操控西洋大局为重。皇上雄才大略,不欲只做地上皇帝,还欲图霸海疆,成为一代名副其实的天下共主,你等须合着皇上心意完成此愿方为名臣,切记,切记。” 郑、王二人赶紧躬身应道:“弟子谨记。” 道衍摆手示意二人坐下,蹙眉说道:“至于建文到底去了哪里,坊间传言甚多,甚至有言他出家当了和尚。锦衣卫天下大索已然筛了五年,仍是连个影子也未见到,是以你等切不可奢望毕其功于一役,轻而易举捉住建文。” 二人刚要应答,袁珙却又哼了一声,不屑说道:“这坊间传言甚是蹊跷,为何不说他当了老道,偏说他当了和尚?以老夫忖度,这等传言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其意甚毒。”说完,他瞟了一眼道衍,连连摇了摇头。 道衍苦笑着叹息一声,咀嚼橄榄一般抿了抿干瘪的嘴唇,脸上显出一团凄楚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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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王二人不明所以,惑疑地望了望袁珙,嗫嚅问道:“大师何出此言。” 袁珙忿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众口铄金,你等自个想去。” 郑和和王景弘初始如坠雾中,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转了几个圈之后忽然如梦初醒,一股冷汗瞬间冒出头顶,尽皆大张着嘴巴愣愣地看向道衍。 道衍长叹一声,冲着袁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嘴里应付道:“江山代有后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世事轮替,亘古不变。为师心劳已久,巴不得归老寺院修禅拜佛,你等不必介怀,更不许擅自妄议。” 郑、王二人心中突突直跳,情知此议若是继续下去难免会给自己种祸,于是擦了擦冷汗诺诺连声,顺势转换了话题:“师父,弟子尚有一事不明,还请师父开释。我等明明已将邱得用捉住,只不知他使了什么邪法,既看不得身形,又能随意凭空遁去,难道世上果真有隐身术和遁地术?” 道衍对诸般奇技淫巧自然烂熟于胸。听到二人发问,他仰起头来凝思片刻,沉吟回道:“隐身之术世有多般,多为修行者得之,亦有异能之士窥得。道深者掐诀即可隐形,道浅者乃至凡人亦可辅之以丹药如法炮制。只于大德而言,此乃旁门左道,不屑操之。至于遁地术,乃与隐形术如出一辙。只你等适才说到,这个巨贼居然凭空遁去,此术绝非地遁,乃是空遁,可见此贼会些异术。” 说到这里,忽听纯阳真人插口道:“若是操纵灵偶亦有此效。” 道衍大大点头,指着纯阳真人笑道:“然然然,不愧老道,三句话不离鬼矣!” 郑、王二人大惑不解,不禁攒眉问道:“灵偶却是何物?” 纯阳真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着二人譬解道:“灵偶便是小鬼。其实,这等区区伎俩刘静修便可破得,说不得高深。” “哦?刘师傅便可破得?”王景弘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郑和则惋惜地叹息一声:“唉!可惜刘师傅须臾离不得天福尊人左右,否则岂不是将那邱得用手到擒来?” 道衍劝道:“无碍,只要你等下次遇到邱得用时请出静修出手助你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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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十几个道童敲门而入,林林总总给每人布上晚膳素斋,几个人谦让一番围桌而坐,欢天喜地大快朵颐。郑、王二人又捡着途中趣事说了一通,诸如素木脱等人徒手猎鲸、鞣制鱼皮、爪哇“不刺头”、“竹轮会”等等等等,只听得众人趣味盎然啧啧称奇,一个劲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待到说至“归虚”之时,道衍的眼中陡然一亮,他大大瞪起三角眼,“啪”地一声将竹筷拍到案上,望着郑、王二人连连问道:“何也?你等居然发现了‘归虚’?却在何处?” 郑和赶忙放下筷子,将船队在归虚遇险一节详细诉说一遍,然后回道:“这‘归虚’就在越过交趾洋不远,抵近占婆附近的海面上,不知师父问它作甚?” 道衍兴奋地站起身来快步抢到书案前拣出一本图册,招着手对郑和说道:“三保,贵通,来来来,你等且给为师在这图上标出‘归虚’位置。” 郑和和王景弘忙不迭地踅到道衍身旁。郑和在图册上找到占婆,又用手指从占婆往交趾洋方向比了几比,然后指着一处海面说道:“那‘归虚’大抵就在此处。”说罢,他又求证似得看了看王景弘,王景弘端详两眼点头应道:“不错,大抵在此。” 道衍二话不说,立时提起笔来在郑和指点位置画了一个圈,端正写下“归虚”二字,然后又用手指从归虚向北平方向比了几比,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天助我也!” 郑和甚是好奇,他望着道衍问道:“师父,不知您老人家意欲何为?” 道衍哈哈笑着拉起郑、王二人回到饭桌上,嘴里回道:“不瞒你等,皇上深恐金陵王气已尽,而且不耐南地湿热,早就起了迁都之意,几年前便要为师遴选新京,今日午间又和为师论及此事。皇上原本属意北平,可是为师知道北平虽然贵为北龙,然其地中藏有一处海眼,直通南海归虚。若不封住归虚,北龙迟早会借海眼遁进归虚不知所踪,如此必招覆国之祸。如今既知归虚确处,为师便可做法封住归虚,北平营造新京之事大可成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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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真人听罢先是微微颔首,然后又轻轻摇头,蹙眉叹道:“知道了归虚确处自然可喜,只是欲要封堵归虚还得另觅绝大镇物,不知此镇物何在矣!” 道衍似乎胸有成竹,他笃定地点了点头对着纯阳真人笑谓:“老衲已然寻得镇物,只是此时尚不得言,言之必会有失,水到渠成之时自会相告各位。” 纯阳真人倏地抬起头来盯着道衍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又似有所悟,不觉点头笑说:“不劳秃子相告,老道知之矣!” 坐在旁边的袁珙犹在胡吃海塞,他一边抱起葫芦灌进嘴里一口酒,一边含混嗔道:“哼!难道老夫这‘神相’一说竟是滥竽充数?呸!凡天下事如何却能瞒得过老夫双眼?老夫也不耐老贼秃子鼓噪,亦知之矣!” 听到几个老叟故意卖关子,郑和和王景弘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人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吭哧了半晌方才犹疑问道:“几位大师可是在打哑谜?” 道衍哈哈笑道:“你俩只当我等是在打哑谜便是。本来天机不可泄露,可为师竟然忘了真人和癫子俱是窥破天机之人,真真自取其辱。你二人也不必介怀,该让你等知道时自会知道。” 二人心中俱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既然道衍有言在先“天机不可泄露” ,情知再问也是枉然,只好将问号咽进肚子里,各自揣着心事吃完了晚饭。 看到天色已晚,二人惦记着回营安置天福尊人,于是双双起身告辞。道衍眼看二人犹有不舍,稍一思虑后转身从壁龛中取出两把黑黝黝的戒刀分递二人,惜惜说道:“三保,贵通,从此以后你等二人便要常年漂泊汪洋之上,我等师徒再要见面怕是难得爽利。是以,为师各自赠你二人戒刀一柄以作念想。这两把戒刀乃是为师的师父席应珍大师使用天铁亲手打制,经过多位高僧大德无数加持,可以防身护体赐福你等,端得宝贵无比,只望你等善自珍重,见刀如见师吧!” 眼泪顿时涌出郑和和王景弘的眼帘,他俩赶紧伸手推辞,无奈道衍执意要赠,只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道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颤抖着双手接过戒刀。 二人执刀在手,只见两把戒刀通体黑亮,刀身处各自錾了一个清晰的“席”字,稍一分开便隐然可以听到“嗡嗡”轻响连绵不绝,而稍一靠近两把刀居然“啪”地一声贴在一起,似乎难解难分依依不舍。 两人大奇,瞪大了双眼目视道衍。道衍笑着拍了拍二人肩膀,嘴里说道:“万物有灵。二刀根出同脉,乃是席大师采用同一块天铁打造,自然有些惺惺相惜。席大师除了打造了这两柄戒刀以外,还打造过一柄戒尺,已被为师赠给侯显的义子侯忠。这二刀一尺遇到一起皆会‘嗡嗡’有声难舍难离。物尚如此,夫复人乎?为师切望你等二人同心同德相互扶持,切切不可兄弟阋墙,同室操戈,须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呀!” 二人闻听道衍嘱托禁不住以头抢地放声大哭,指天发誓道:“请师父宽心,我等二人谨记师父教诲,宁死不会背叛兄弟,定必齐心协力不辱使命” 道衍伸手搀起二人,一手拉住一个将他们一直送出神乐观门外,直到目送着他们骑着骏马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方才怅然若失地回到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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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队之后,二人即刻下令熄灯灭火全队戒严,又敲开神堂唤出刘静修嘱他速速服侍天福尊人及其宝眷收拾妥帖。待到子夜时分,果然听到守营士卒前来禀报,言称有一老者赶着几辆遮挡严密的马车求见二位大人。 两人赶忙跑出营去将袁珙一行迎到“大福号”船舷边,打一声唿哨后不久,刘静修便如来时一般陪着几个身穿黑衣、面罩黑纱的男女走下船来,悄无声息地登上马车后在郑和、王景弘的亲自护送下向着营门快步攒行。 来到门外,郑和眼见袁珙除了带着几个马夫以外再无甲士扈卫,于是担心问道:“大师,可否需要咱家派出一队兵丁拱卫?” 袁珙摆手拒绝,笑着说道:“无妨,老夫自带扈卫,比甲士可是强多了。不信?你等随我来瞧。” 二人不敢掉以轻心,骑着马便要赶上袁珙,袁珙却坐在马车上冲着二人紧着摆手,嘴里低声道:“你等所骑之马非是老夫这般已然用熟了的马,你等且下,随我步行出营,莫要惊了马儿惹出事端。” 二人狐疑地对视一眼,只好跳下马来安顿好马匹跟在马车后面步行了大约几百步,及至一个僻静处,只听袁珙吩咐停车,又冲着暗处低呼一声:“猴崽子。” 袁珙话音刚落,但见暗处蹦跳着跑出一个少年,抢到袁珙跟前用略带异腔的汉话嘻嘻笑道:“老匹夫,有何屁放?” 郑、王二人闻言大惊,同声呵斥:“呔,哪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对大师忒般无礼?” 谁知袁珙非但没有着恼,反而喜得眉开眼笑,跳下车来亲昵地摸了一把孩子头顶,对着二人说道:“你等莫叫,防着吓坏了孩子。这个崽子叫侯忠,乃是侯显的义子。平时被老贼秃子和老牛鼻子拘得紧了,难得在老夫面前放肆一回。” “哦?原来竟是侯兄的义子?”郑、王二人心下大奇,止不住将这个孩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只见他一双眸子精光发亮,身子虽然瘦削但骨骼却甚是结实,腰里还别着一把黑黝黝的戒尺。 看到戒尺,二人登时记起此乃道衍心爱之物,想起道衍言称已将此物赠与侯显的义子,于是不再生疑,纷纷围住侯忠啧啧称奇。郑和亲切地拉住侯忠的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王景弘笑着说道:“常言道,老人都是隔辈亲,今日以咱家所见,实实此言不虚矣!侯兄这个义子倒也清奇,比咱家的恩来可是强多了。” 袁珙故意显摆,他拍了拍侯忠的肩膀说道:“事不宜迟,快把你那几个宝贝唤出来扈卫。” 侯忠也不答话,只撮起嘴唇对着暗处发出一声低啸,立时就见暗处撒欢似得窜出五只通体雪白的野兽,眨眼之间就把几个人围在了中间,还有意无意地靠近郑、王二人,止不住地挨挨蹭蹭,嗅来嗅去。 二人定睛一看禁不住大惊失色险些栽倒,王景弘更是圆睁双眼失口喊道:“娘哎,这不是老虎吗?” 袁珙得意地拍了拍其中一只虎头,炫耀说道:“这都是平常伴着侯忠玩耍的玩意儿,老夫和这些马儿也跟着玩熟了。咋样,这等扈卫不比你等那些亲兵强上百倍?” 郑、王二人被唬得心跳,站在原地不敢挪步,嘴里不住应道:“妈呀!这等大虫居然可以被你驯得家猫一般,怪不得师父稀罕你,竟然将心爱之物赠你呢!” 袁珙不敢耽搁时辰,冲着二人拱了拱手,嘴里说道:“老贼秃子吩咐了,着你等快快修缮天福尊人居处,待你等出海之日,老夫自会趁夜将尊人一家再行送上船来。”说完,他坐上马车,对着侯忠喊了一声:“猴崽子,我等快走。” 侯忠答应一句,冲着五只老虎再次低啸一声,那五只老虎便似得了命令一般齐刷刷地让出一条退路以便郑、王二人走出圈外,然后又“呼啦啦”围住几辆马车,随着侯忠一声令下登时摇头摆尾地小步颠跑起来,护送着马车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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