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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71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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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傍晚时分,从武汉天河机场起飞的航班稳稳地降落在了香港国际机场。 我们一行人刚刚走出机场航站楼,早就等候在此的袁鹏、罗贝尔、军士长还有Sonia就一窝蜂似得拥了上来。肥头大耳的袁鹏自然是首先握住了侯斌和曼谷的手,而 一脸灿烂的Sonia则立刻就和王静勾肩搭背嘻哈起来。 不消说,我和於家俊以及其他几个战友肯定是把罗贝尔还有军士长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上尉伤势如何。面色红润的罗贝尔炫耀地使用曾经受过伤的左臂使劲拍着我和华沙的肩膀,嘴里嚷道:“你们试试就知道了,你们最好别惹我发火,否则我会狠狠抽你们耳光的。” 虽然中国有“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民谚,但用在罗贝尔身上似乎并不合适。罗贝尔拍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显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我兴奋地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嘴里不住喊道:“哦,长官,这么说您又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了?” “那当然。如果你们再不回来的话,我都要想去找你们了。”罗贝尔洋洋得意地一边说着一边把面孔转向下一个人,但是当他看清下一个人乃是都柏林时却把已经抬起来的手臂轻轻放了下来,只是向他冷淡地耸了耸肩,又点了点头。 面无表情的都柏林好像并不介意罗贝尔的慢待,他也向罗贝尔阴郁地点了点头,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一边点上火一边看着罗贝尔揶揄说道:“上尉先生,很高兴看到您恢复了。不过,您恢复得好像有些太好了,按照军团的标准来看,您的体重起码超标了十磅,我很好奇,您现在还能跑起来吗?” 罗贝尔的脸色瞬间就被憋得通红,他突地瞪起眼来冲着都柏林怒目而视,嘴里恶狠狠回道:“伙计,这事儿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要管好自己就成。” 都柏林没有回应罗贝尔,只是戏谑地咧了咧嘴唇就撇下我们径直向前走去。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罗贝尔,果然见他皮肤稍有松弛,肚腩也隐约现了出来,于是不由自主地歪嘴笑了一下,谁知却被眼光锐利的罗贝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抬起手来在我脑袋上“啪”地拍了一巴掌,气急败坏地骂道:“妈的,我听说你们居然和蛇干了一架,是吗?你们可真有出息了!” “咝——”,我抽了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对罗贝尔嘟囔道:“长官,那可不是普通的蛇,那些玩意儿大部分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哦……影子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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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蛇?哦!混蛋,你他妈还想戏弄长官吗?”罗贝尔骂骂咧咧地抬起手来意欲再揍,却被我伸手攥住了手腕,嘴里争辩道:“长官,我没有骗您,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一边说,我一边向华沙指了指。 华沙习惯性地向罗贝尔挺了挺胸膛,嘴里答道:“报告长官,我们不敢撒谎,我们的确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确实遇到了影子蛇。” “什么?确实遇到了影子蛇?”罗贝尔和军士长用不可思议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和华沙几眼,又狐疑地把头扭向於家俊问道:“马罗克斯先生,我越来越不相信这两个小子了,但我愿意选择相信您,也许您可以给我们说一下实话?” 於家俊无奈地耸了耸肩,苦笑着答道:“上尉,很抱歉,这件事儿我也没法解释清楚,如果您想得到准确答案恐怕得去问侯先生。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他们没说假话。” “这么说,我们好像错过了一场奇遇?”罗贝尔疑惑地看了军士长一眼,嘴里冲着於家俊低声嘟哝一句:“妈的,这可太不巧了。我想,您一定可以把这场奇遇给我们讲一讲,对吗?”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走向袁鹏带过来的几辆汽车。这时,侯斌和袁珙正在车旁同黄教授等科考队员一一话别,我和於家俊、华沙等也赶紧凑上前去同黄教授以及相熟的几个队员打了个告别招呼,然后便鱼贯踏进一辆大型商务车的车门。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Sonia远远喊了一声:“萝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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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贝尔听到喊声倏地把头扭向Sonia,眼里露出询问的眼光,而我听到Sonia的喊声也是不禁莞尔,于是饶有兴趣地回头看了看Sonia,又看了看罗贝尔。 “过来。”Sonia站在一辆车旁干脆地指了指自己的车门。 “我想……”,罗贝尔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我们的车门。 “过来。”Sonia的声音陡地高了几度,同时用不容置疑地手势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车门。罗贝尔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不情愿地向我们摆了摆手,嘟囔一声“你们先走吧”,然后便拖着脚步向Sonia走去。 吔?这是什么情况? 我和於家俊、华沙都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感到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怔了好一会儿方才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军士长。 军士长暧昧地对着我们咧嘴吐了吐舌头,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到座位上暗自发起笑来。 我靠,看来果然有情况,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惊愕地捅了捅军士长,同时向着Sonia的汽车努了努嘴。军士长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膀,轻轻嘀咕一声:“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长官已经不需要我陪着他散步了,你们还是自己去问长官吧!” 天哪,不问不知道,世界真奇妙!这才几天功夫,罗贝尔难道又找到新大陆了?只是凭着Sonia的这个性格,罗贝尔能受得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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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开口说话,不想袁鹏却走到我们车前探身进来递给於家俊一个文件袋,嘴里说道:“於先生,这是马丹集团委托我们转交给你的文件,请你看看吧!”说完,他用似不经意的眼光瞟了於家俊身旁的我一眼。 我马上心领神会:这份文件虽然名义上交给了於家俊,实际上却是交给我的。我的心里猛然“咯噔噔”连着跳了几下,禁不住突突打鼓:难道马丹集团又出问题了? 於家俊的心情显然和我一样。他张嘴向袁鹏说了声“谢谢”,然后紧张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撕开文件袋向外倒了倒,一叠厚厚的文件便一股脑地倾泻出来。为了便于我看清内容,於家俊故意将文件在自己的膝盖上全数铺散开来。他捡起一份文件翻了翻,又挨个看了一遍其他几分文件的题目,这才如释重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故作无奈地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是我们马丹集团的经营报表,看来一切正常。唉!董事会这帮爷爷,难道我出差在外都不得消停吗?” 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用不易察觉的动作冲着於家俊微微点了点头。於家俊将各种报表粗略翻了一遍后便把它们全部装进文件袋,然后漫不经心地递到我手里,故意说道:“劳驾,帮我拿一下吧!” “我才不拿呢!我又不是你的助理,还是你自己抱着吧!”我抬手挡住於家俊,断然拒绝了他,心里话:好吧!既然马丹集团通过侯斌安排的中间人转来了财务报表,那就说明贝尔纳·珀蒂先生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趁我之危觊觎马丹集团的最高领导权,而马丹集团也还在正常运作,这个消息应该是个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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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侯斌已经和黄教授等人告别完毕走进车子。袁鹏看了侯斌几眼,立刻皱紧眉头叹了一口气,嘴里说道:“老侯啊,看你的面相,最近好像要破财呀!” 侯斌苦笑着冲着袁鹏晃了几下脑袋,嘴里却并没有回应他。我好奇地盯着袁鹏上下打量几眼,不由问道:“癫子,你又在危言耸听了吧?别告诉我,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已经从神棍进化成神汉了啊!” “少给老子放鸟屁,老子是神相,还没看走过眼呢!”袁鹏气咻咻地拍了我一巴掌,盯着我的面孔看了几眼,没来由地又接了一句:“你也是,恐怕你也得破财呢!” “我靠,你可别吓唬我,我已经是穷光蛋了,再破财就该光腚了。那你有破解的法门吗?你倒是给我和老侯消消灾呀!”我一边扭住袁鹏的胳膊一边急急向他问道。 “唉!心魔难除,还是让你们自己花钱消魔去吧!”袁鹏无可奈何地又叹了一口气。 啥意思呀?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看向侯斌,而侯斌也正好在抬头看我,但他愣怔了一下之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无言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冲我向着旁人飞速地使了一个眼色,却并没有回应我。 奶奶的,这俩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呀? 车队并没有回到侯斌或者袁鹏的别墅,而是在我的胡思乱想当中径直停在了Caprice餐厅门口,原来袁鹏早就在这里给我们安排了接风洗尘宴会。席间,袁鹏和罗贝尔等人对于我们在荆江遇到的事情很是好奇,虽然几次开口询问,但是都被侯斌给打住了,侯斌悄悄指了指周围的侍者,示意人多耳杂,还是回去再说为好,袁鹏和罗贝尔等人只好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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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上次在Caprice餐厅聚餐时恰逢罗贝尔手术,所以这一次酒席宴上大家免不了都劝着罗贝尔多喝几杯。没想到,每每当罗贝尔刚刚端起酒杯,Sonia马上就会站出来对罗贝尔温声劝说;若是罗贝尔企图耍赖,Sonia则立刻就会厉声喝止,而每到此时,罗贝尔总会悻悻地耸耸肩膀无奈地放下酒杯。 所有人都发现了二人之间的异常。侯斌和曼谷碍于礼貌不便表露出什么,只是微笑地看着二人,而王静则对着Sonia不停地挤眉弄眼,惹得Sonia时不时地红着脸捅上她一把或瞪上她一眼。 我是向来不怕多事的主儿,更是从来没有怕过罗贝尔,于是待罗贝尔又一次被Sonia喝止之后趁机对他揶揄道:“长官,看来在我们去中国大陆冒险的这一段时间里,您在香港过得不错吗!” “不像你们想得那么好,我都快憋死了。”罗贝尔皱着眉头从我放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可是还没等送到嘴边就被Sonia劈手夺了过去,嘴里呵斥道:“这里可是高档餐厅,别说你不懂规矩。” 罗贝尔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叉起一块牡蛎丢进嘴里。 “嗯,我也看出来了,您都快变成猫了。”我笑着奚落他一句。 罗贝尔一边嚼着牡蛎一边严厉地瞪了我一眼,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道:“什么意思?你现在眼里好像已经没有长官了。” “不,您说错了。我以前只是把长官放在眼里,但现在不仅放在眼里,更放在了心里。”我嬉皮笑脸地冲他打着哈哈。 “我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你这张臭嘴。”罗贝尔一边故作厌恶地瞟着我,一边将牡蛎咽进肚子里,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两边翘了翘。 “哦,这可是一句中国谚语,看来经常有中国人对您说这句话,是吗?您得罪谁了,是Sonia吗?” “闭上你这张臭嘴。”罗贝尔和Sonia几乎同时对我吼道。 “好吧,我闭嘴。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很同步。”我笑得一脸灿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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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贝尔尴尬地看着我,而Sonia则恼羞成怒地对罗贝尔嚷道:“萝卜,你的这个部下太招人烦了,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我早就后悔当初没有把他踢出军团了。”罗贝尔恶狠狠地随声附和。 “得了,长官,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您的官司怎么样了?”我坏笑着“转换”了话题。 “古德尔克先生已经向法庭提出延期开庭申请了。”罗贝尔没好气地回答我一句。 “您还想离婚吗?”我故作关心地又问了罗贝尔一句。 “当然。”罗贝尔恼怒地吼了我一嗓子。 “那么,离婚之后您还打算再婚吗?”我一边问一边悄悄扫了Sonia一眼,果然见她瞬间竖起了耳朵。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他妈少操心。”罗贝尔脸色一红,眼光不自觉地向Sonia转了一瞬。 “假如您想再婚的话,考虑过中国女孩吗?”我俏皮地冲着罗贝尔眨了眨眼。 罗贝尔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他窘迫地抬手拧住我的耳朵,同时飞速瞭了Sonia一眼,嘴里大喊大叫道:“混球,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你他妈少操心,你最好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耶耶耶,气急败坏了是吧?我再问最后一句:可以考虑护士吗?”我呲牙咧嘴地不依不饶,故意用法语问过之后又用汉语重复问了一句。 哄堂大笑声中,罗贝尔面红耳赤地伸手掐向我的脖子,我赶紧抬手挡住,同时挣扎着嚷道:“长官,您听我说,我可是为了您好。我提醒您,如果您想娶一个中国女孩的话,您就得学会遵守中国的规矩,您挣的钱得全部交给老婆,您还得包揽所有的家务活。我说的对吗,Sonia?” 羞得脸色绯红的Sonia面目狰狞地跳起身来,挥舞着一双拳头劈头盖脸地砸向我的脑袋,嘴里嗔道:“闭嘴,关你姑奶奶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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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酒宴尽兴而归。大家意犹未尽,簇拥着回到袁鹏的别墅里喝茶消食儿。在这里,我终于把我们在荆江的遭遇向罗贝尔等人原原本本叙述一遍,听得几个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罗贝尔后悔得直拍大腿,一个劲抱怨自己伤得不是时候,错过了这样一场奇遇,又缠着侯斌把“灵蛇”的情况解释了几遍,可是直到最后仍然是稀里糊涂不得要领,只能不住喟叹“东方简直太神奇了”。倒是Sonia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听完之后只是轻轻摇头,不停地念叨:“天哪!这群‘天吊族’真是太可怜了。” “他们确实可怜。”侯斌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话来对着袁鹏说道:“癫子,看来你还得回一趟石首喽!” “我当然可以回去,但是你可得寻思好了,那可得破费一千万呀!”袁鹏肉疼地呲了呲牙。 “该破费就得破费。不过,你得和当地政府签下捐赠协议,这一千万必须专款专用,全部用到‘天吊族’的安置项目上,而且要按‘四三三’的比例分三期捐赠,首期先给他们四百万。如果他们能够遵守协议,咱们今后还可以根据情况继续捐款;如果他们言而无信,咱们就停止捐赠,把后期的款项直接拨付到‘天吊族’个人手中。我的意见,还是劳驾癫子在当地考察一下,给‘天吊族’专门投资一个项目最好,以便解决他们的长期就业问题。不要把款项数额固定在一千万上,只要项目好,咱们可以追加投资,总之是要把他们安置妥帖。”侯斌斩钉截铁地冲着袁鹏攥了攥拳头。 我立刻明白了袁鹏见到我们时说过的“破财”的话中含义,刚要表态却马上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身份,于是急忙暗中给於家俊使了一个眼色,并装出归拢头发的样子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拢了拢额头上的乱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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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家俊登时心领神会,咳嗽一声接口说道:“侯先生,我想我可以说服马丹集团董事会分担一半的捐赠数额。” “谢谢你,於先生。不过我想,如果要说服马丹集团无缘无故拿出一笔钱捐给石首的话,董事会恐怕不会同意。所以,你的心意我们还是心领为好。”侯斌婉言谢绝了於家俊的好意,同时用不易察觉的眼光扫了我一眼。 我急中生智,马上对着於家俊说道:“家俊,侯先生想得非常周到。如果你用捐赠的说法请求马丹集团董事会的话,我相信董事会一定不会同意。莫如你就陪着袁先生再去石首走一趟,考察一下项目。如果项目好的话,你完全可以以投资的名义向董事会提出建议吗,毕竟马丹集团在商言商,有钱不赚就是傻瓜了。”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侯斌只好感激地向於家俊笑了笑,嘴里说道:“如果是投资的话,当然最好请於先生和癫子一起到石首走一走。不过,首期的四百万可以由我们先行支付,以解‘天吊族’眼下的燃眉之急。还有,姚道友老人的两个儿子网子和篼子都已经在火灾中先后丧生,老人家晚年凄凉,他的一家要格外善待。请癫子和於先生尽量说服老人携其老伴、儿媳和孙子或者孙女全部迁居香港,由我们负责赡养为好。如果他故土难离,那就给他一笔丰厚善款,总之绝不能亏待老人一家。” 说起姚道友老人,大家都禁不住潸然泪下唏嘘不已。於家俊眼眶湿润点头应道:“放心吧!我和袁先生一定要为‘天吊族’找到一个合适的长远项目,而且要利用马丹集团的资源帮助他们尽快实现盈利。” “还有,”侯斌语气沉重地对着袁鹏继续说道:“我们在荆江江底发现了一位国军飞行员的遗体和飞机残骸,我推测他应该是在抗日战争中身亡的。我希望你这次回到石首以后可以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当地政府,请他们妥善安置英灵。稍后,我会把具体坐标写下来给你。” “没问题。但是,如果当地政府问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话,我可不好回答。”袁鹏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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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斌沉吟了一下点拨袁鹏道:“你和家俊可以请当地政府在坠机位置附近为你们安排一次潜水消遣,然后就说你们是在潜水过程中发现的。看在你们捐了这么大一笔钱的情分上,他们会给你们安排的。家俊对那个地方很熟悉,你们会找到的。” 袁鹏点点头,大口地啜了一口酒,含含糊糊地嘟囔道:“哼!你可真是个老狐狸。” 帮助“天吊族”的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我的心里稍感宽慰,但是随即脑海中就再次冒出几个问号,于是向侯斌开口说道:“老侯呀,有几件事我还是想不明白,咱们是不是接着讨论一下?” “哦?什么事?”侯斌冲着我挑了挑眉毛。 “第一件,咱们在和大蛇搏斗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的那两道火舌,我咋感觉像是火焰喷射器呢?你们有这种感觉吗?”我一边问一边看了看侯斌,然后又用法语重复了一遍,看到华沙也在频频点头,而都柏林则仍然像往常一样沉默不语。 “嗯……”,侯斌手抚下巴沉吟一下,突然伸出手来向着都柏林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嘴里说道:“我对武器了解不多,也许你的朋友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我马上明白了侯斌的用意,于是调头向都柏林用法语问道:“伙计,您认为咱们在和大蛇搏斗的时候突然喷出的两道火舌是火焰喷射器发射出来的吗?” 都柏林阴郁地抬起眼来用锐利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侯斌,冷笑一声断然答道:“哼,当然是火焰喷射器,这还用问吗?” “可是中国大陆是世界上武器管制最严厉的地区,谁会把这样一件显眼的武器带进去,又是怎样带进去的呢?您考虑过这一点吗?”我立刻反驳都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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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柏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不屑答道:“中国军队不可能连火焰喷射器都没有吧?你敢担保当地军队没有插手?再说了,即便是军队没有插手,只要有了气泵、汽油和钢管,再加上几样简单的工具,是个军人就可以给你造出一支简易但是能用的火焰喷射器。咱们的营地上到处都堆满了压缩气瓶和钢管,而汽油在中国可不属于管制品,对吗?如果你不相信,你倒是可以问问上尉先生,如果给了他这几样东西,他会不会给你变出一支简易的火焰喷射器?”都柏林一边说一边向罗贝尔挥了挥手。 又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罗贝尔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肯定答道:“他说得没错。其实火焰喷射器的原理很简单,无非是通过压缩气体将燃烧的火焰喷射出去罢了。如果你们的营地上果真有这些玩意儿的话,临时造出一支简陋、但是勉强能用的火焰喷射器倒的确非常简单。” 我赶忙把都柏林和罗贝尔的话翻译给侯斌,侯斌登时显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拍了额头几下,嘴里不住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完之后,他似乎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问我:“第二件需要议论的是什么?” 我挺了挺身子,严肃地望了大家一眼,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我的第二个(实际上是一连串)疑问:“那么,这个操纵火焰喷射器的家伙是谁?他对准的目标又是谁?是蛇,还是‘天吊族’,还是我们?他又为什么要对准这个目标呢?” 侯斌的脸色凝重起来,他再次以目示意我向都柏林发问,于是我就用法语又问了都柏林一遍。这一次,都柏林回答得非常干脆:“我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从现场的结果来看,烧死的是蛇和那个操纵蛇群的混蛋。……得了,别这么看着我,请原谅我的口误,是那个操纵蛇群的年轻人。但是,我不得不说,简易的火焰喷射器操作起来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喷错方向,甚至有可能烧到他自己,所以现场的结果并不能完全说明问题,这个结果有可能是他希望的,也有可能恰恰相反。总而言之,我回答不出你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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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请教的目光看了看罗贝尔,罗贝尔肯定地向我点了点头,嘴里应道:“他说得对,在一团混乱的情况下确实没法判断这个家伙的具体目标是针对谁。有可能是针对三方中的某一方,但是却在操作中误把火焰喷向了另一方。你得知道,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假如在忙乱中丢给他一件陌生的、临时拼凑起来的、在操作中有可能祸及自己的危险武器,他在使用中出现失误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当然,甚至还有可能根本就是针对你们全部三方。总之……”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把话打住了。 我懊恼地跺了跺脚,自言自语道:“妈的,又走进死胡同了,这家伙到底是谁呢?” “哼!”都柏林冷冷地哼了一声,接茬应道:“别忘了,一直有人想杀你呢,你最好还是问问自己吧!” “你真的不知道当初是谁委托你来杀我?”我几乎是用哀求的声音又问了都柏林一遍。 “我再说一遍:我的确不知道。假如你和我一样当过……,你就会明白,我没有骗你。干活儿的不能问活儿是哪儿来的,揽活儿的也不能问活儿是怎么干完的,这是规矩。坏了规矩,你就别想活了。”都柏林恶恨恨地把我的问题挡了回来。 我只好把刚才的对话又给侯斌翻译了一遍,然后向他说道:“不知为什么,我总会想起咱们遇到过的那个奇怪的电视摄制组,不会是他们干的吧?” “我也在想他们,看来咱们不谋而合了。但是,即便是他们干的,在没有抓到他们之前,恐怕也没法回答你提出的那几个问题。不过,我会想办法调查他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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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斌笃定地向我点了点头,接着向大家说道:“看来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咱们,咱们都得小心提防了。我的意见,从现在开始,咱们没事都不要随便外出,即便外出也不要单独行动。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呀!请癫子马上联系专业单位在别墅内外加设最先进的安保设备,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说完,侯斌又扭过头来笑眯眯地望着我问道:“你还有问题吗?” “有。”我赶忙回答:“老侯啊,在我的印象中,好像‘三宝太监’就是指郑和。可是姚道友老人为什么会问你:你是‘三宝太监’中的哪一家呢?我听你们后来的对话,似乎‘三宝太监’还分郑家、王家和你们侯家,这是为什么呀?” 侯斌听罢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胳膊说道:“难为你用心了。其实把‘三宝太监’专门指为郑和实在是后人以讹传讹。后人以为郑和又名郑三保就把‘三宝太监’的名头安在了他一个人头上。实际上,郑三保的‘保’字是保卫的‘保’,而‘三宝太监’中的‘宝’字是宝贝的‘宝’。你可能不知道,佛教中曾有‘佛门三宝’的说法,即佛宝、法宝和僧宝。佛宝是指已经成就圆满佛道的本师释迦牟尼佛;法宝则指佛的一切教法,包括三藏十二部经和八万四千法门;而僧宝就是指依据诸佛教法如实修行的沙门弟子。佛教徒只有皈依三宝才能真正修得解脱之道。因为道衍大师的三个弟子郑和、王景弘和侯显全部以身侍佛,堪称僧宝,又因为时人景仰三位的丰功伟绩,所以统称三人为‘三宝太监’。不想后人无知,竟将‘三宝太监’和‘郑三保’混为一谈,演绎出‘三宝太监’七下西洋的荒诞说法。其实,‘三宝太监’何止七下西洋?除去郑和和王景弘七次下西洋以外,王景弘还曾经率队第八次下西洋,而我家先祖侯显除了参加过郑和第二次和第三次下西洋之外还曾经独自三下西洋,‘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总数加起来达到了十一次之多,远比郑和七下西洋,那可真是一个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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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侯斌的解释,我也是心潮起伏不能自己,感慨说道:“是啊,‘三宝太监’下西洋确实令人振奋,可惜只是流星划过昙花一现,郑和之后再无郑和了。” 侯斌沉重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到我们心情都很惆怅,於家俊适时地转换了话题,他冲着袁鹏问道:“对了,袁先生,我们这一个半月都待在大陆,消息闭塞,不知道法国警方对于巴黎枪战的事情追查的怎么样了?” 这可是一件事关众人身家性命的大事,我们倏地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袁鹏。 这个胖子神棍先是抿了一口端在手里的白兰地,然后才拧着眉毛说道:“据我们法国朋友传回来的消息,因为此事涉及著名的马丹集团,加之警方并没有在现场找到足以支持破案的线索,所以在他的影响下,这个案子目前算是被暂时搁置起来了。但是眼下你们各位还是不能返回法国,因为巴黎警方仍然对此耿耿于怀,认为这是警方迫于压力向强权部门低头的耻辱,你们一旦回去,难保他们不会找茬。” 袁鹏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我立刻就意识到,显然巴黎警方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只不过由于侯斌那位位居法国国外情报局高层的朋友的强力介入才不得不中止调查罢了,看来我们同巴黎警方结下的梁子一时半会儿难得消弭了。 我把袁鹏的话翻译给大家,大家的精神瞬间就焉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向侯斌问道:“老侯,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侯斌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他抿了抿嘴唇沉吟说道:“我想,咱们还是先从《西洋沧溟图》上找一下线索吧!我已经聘请了一些专家对这张海图进行修复和研究,希望从中能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毕竟这是郑和的后人遗留下来的东西,其真实性应该毋庸置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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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在污水里泡了几百年的图纸还能恢复吗?”我不由得有些气馁,泄气地向侯斌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现代科技日新月异,如果咱们不能全部恢复,起码也能恢复一部分吧!”在我看来,侯斌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回答我,莫如说是在自我安慰更为贴切。看到他落寞的样子,我不得不生生压下了另外一个已经涌到嘴边的问题:“即便是恢复了,如果没有咱们需要的线索又该怎么办呢?” 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侯斌打趣问道:“你该不会是还有问题吧?” 我有些尴尬,连忙掩饰自己:“不算是问题,只不过对你祖上操纵百兽的技巧很感兴趣,不知道你继承了多少?不如你就在这儿现场招呼过来一只鸟,让我们再开开眼界吧!” 侯斌连忙推辞,嘴里说道:“算了吧,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这点本事到我这里已经所剩无几了,还是别献丑了。” “别介,这点所剩无几的本事就够我们学一辈子了,你还是给我们露一手吧!”我一边冲着侯斌摆手一边用法语对罗贝尔说道:“长官,你们想看侯先生在我们和蛇群搏斗时显露出来的操控老鹰和灰獴的本事吗?” 罗贝尔一听就像孩子起哄一样吆喝起来:“噢,天哪,这还用问吗?” 既然罗贝尔都跟着鼓动起来,侯斌确实再难推辞,他只好苦笑着对我说道:“那咱们先说好了,只要我招呼进来一只小鸟就到此为止,你们可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我赶忙拍着胸脯向侯斌打包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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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斌无奈地走到窗前抬头望了望灯火辉煌的太平山夜空,然后对着远处一片黑漆漆的树林“啾啾啾”叫了几声,片刻过后,忽然有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应声飞了进来。这两只麻雀进到屋里似乎并不认生,反而不断欢叫着围着侯斌上下飞舞,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正在问长问短一样,惊得罗贝尔和军士长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嘴里一个劲地啧啧称奇。我和其他曾经去过荆江的伙伴虽然早就领教过侯斌的异能,但那时是在紧张地搏杀当中,根本没有机会仔细观摩,如今再次看到这一幕场景仍然宛如初见,就连都柏林也一改满不在乎的惯常表情,眼不错珠地紧紧盯住了侯斌。 过了大约半支烟的功夫,侯斌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尖叫,两只麻雀顿时就像受惊一般跌跌撞撞地展翅冲出房间,一转眼就消失在夜空中。侯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如释重负地对我们苦笑道:“好了,我已经表演完毕,各位不必打赏,我也要告别了。请各位好好休息,咱们改日再聊吧!” 在众人的称羡声中,袁鹏和王静纷纷站起身来随着侯斌同我们告辞,然后便乘上汽车驶出了我们的视线。 在此后的一周时间里,袁鹏和於家俊再次飞回石首同当地政府洽谈投资事宜,侯斌则把自己别墅地下室里的两个房间改装成了实验室,整天和一帮国内外专家泡在里面忙着修复《西洋沧溟图》,而王静却马上又恢复到了无所事事的闲散状态,每天不是睡懒觉就是约上Sonia在各大商场间穿梭不息,花钱不止。 罗贝尔肯定是受到了都柏林讥讽他体重超标的刺激,从我们回到香港的第二天起就把所谓的马丹安保公司的所有员工集合起来进行体能训练,基本上每天上午、下午要分别训练三个小时,我们不得不再次变成了他的部下,每天在他的叫喊、威胁间或拳打脚踢下尽可能地把脂肪转化成肌肉。罗贝尔很高兴马丹安保公司又多了一个编外员工,那就是曼谷。这个精干的小伙子自愿参加了我们的训练,而且立刻就被罗贝尔委以重任,成为我们的泰拳教练。 但是有一个自由中锋却是罗贝尔奈何不了的,他就是都柏林。这个家伙是以独立合作方的名义加入到我们中间的,马丹安保公司的规矩对他完全无效。他虽然也和我们一起训练,但在时间上却是完全自由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管不了他。不仅如此,他还经常对训练中的一些问题指手画脚,气得罗贝尔动辄便要和他单挑。不过都柏林似乎只是对逗弄罗贝尔的过程感兴趣,所以每当罗贝尔火冒三丈的时候,都柏林总会适时地退避三舍,哂笑着抓起自己的衣服扬长而去。 不久之后,袁鹏联系的施工单位开始上门加装安保设备,这立刻引起了都柏林的莫大兴趣。他几乎将所有的设备说明书都详细阅读了几遍,极为内行地对安装方案提出了多处修改意见,每处修改都会令施工人员心服口服,以致于在短短的两天之后,他就摇身一变取代了工程总监的位置,每天吆二喝三地带着一帮工人忙上忙下,而施工单位原来指定的工程总监只好无所事事地坐在工地上大喝闷茶。 闲暇之余,这小子总爱抱着手机或电脑玩一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别墅里时不时地就会响起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和咒骂声,有时即便是到了深夜也会吵得众人不得安生。 至于罗贝尔和Sonia之间的暧昧关系现在已经成了我们训练之余最爱用来打趣的话题,尤其以我为甚,纵然罗贝尔对此吹胡子瞪眼我也不去理会。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的福利院,又和阿姨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整天沉迷其中乐此不疲。我不仅经常用俏皮话刺激罗贝尔,还时常杜撰出一些所谓罗贝尔的风流韵事吹进Sonia的耳朵里。而每每这时,Sonia总会板起面孔把罗贝尔喊进诊疗室里,美其名曰“进行护理检查”,实际上等到罗贝尔从诊疗室出来以后总要火气冲天暴跳如雷,撒开脚丫子追得我满院子跑,恨不得立刻宰了我。 哼!罗贝尔,如果哪一天让你知道了我就是你的老板,我倒想看看你还敢撒野不?整天被伙计打得上蹿下跳,我也算是老板中的奇葩了。他奶奶的,老子早晚有收拾你的时候,你就给老子嚣张地等着吧! 一周之后,侯斌打来电话让我到他的别墅去一趟,我和曼谷马上乘车离开了袁鹏的别墅。车子在太平山上驶出不远,我的眼皮突然跳了起来,虽然跳动频率并不激烈,却也让我立刻警觉起来,我赶紧嘱咐曼谷:“哥们,慢点开,我的眼皮又跳了,恐怕会出事,咱们可千万别翻到山下去呀!” 曼谷立刻将车速降低下来,同时紧张地观察起周围的路况,我也揉了揉眼皮把目光投向窗外,可是除了看到一胖一瘦两个身背旅行包、戴着宽沿儿遮阳帽和墨镜的中年观光客从我们车旁经过以外再未看到其他可疑情况,而这两个观光客也只是在我们车旁将身子让了让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山顶走去。 太平山原是香港的观光胜地,站在山顶可以俯瞰美丽的维多利亚湾,一年四季游客众多,而这两个观光客的打扮和兴致与其他游客并无二异,所以我的眼光只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便转向他处。说也奇怪,我的眼皮只是没来由地跳过几下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妈的,看来这次眼皮跳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曼谷却一点都不敢大意,他仍然保持低速行车,直到我们平安驶进侯斌别墅的大门之后才放下心来。一进大门,我们就看到有不少工人正在忙碌,扫了几眼他们的活计后,我就明白,原来侯斌也正在别墅里加装安防设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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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斌在客厅里迎接了我们。我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眼泡有些红肿,脸色也有些泛青,看来这一段时间的休息并不怎么好,不过精神显然有些振奋。 他招呼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问道:“八囝啊,你们这一周过得还好吗?” “我们很好,近几天都在恢复体能。你呢?我看你的睡眠好像有些不足呀!”我关切地回应侯斌。 “这几天,我和专家们一直在忙着修复《西洋沧溟图》,确实有点欠缺睡眠。”侯斌感谢地向我点了点头。 “修复情况怎么样呢?可以完全修复吗?”我赶忙问道。 “实话实说,修复难度很大,专家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首先要进行抢救性保护,然后才能谈得上修复。我们目前就是处在抢救性保护阶段,也就是先将图纸保护好,使之不会继续恶化。” 听到侯斌的回答,我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接口再问:“那整个修复过程需要多长时间呢?” 侯斌的脸色非常凝重,他先是给我和曼谷各斟了一杯茶,然后才答道:“专家们告诉我,乐观的估计恐怕也得用几年时间。” “几年?”我失声叫了起来:“难道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咱们只能干等着?” “当然不能,”侯斌向我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咱们必须双管齐下。我的意见是,只要在修复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线索,哪怕这个线索并不完整,咱们也要抓紧时间沿着这个线索调查下去。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就我的意见征求一下你的看法,请你认真考虑。” “可是,如果线索不完整的话,咱们可能要走很多弯路甚至会做无用功呀?”我马上向侯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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