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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69页]

作者:牛八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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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听说郑和等人与皇宫从此无缘,吴介甫顷刻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他顿时感到神清气爽云翥消散,四肢百骸通泰得难以言表,狂喜之下顺手抄起一只兔腿便往董平嘴里塞,见他慌得左躲右闪才猛然想起这个憨货向来茹素,于是又丢下兔腿端起一盘什锦豆腐和素鸡递到董平嘴边,嘴里喜道:“董平兄弟报来的真是天大喜讯。来来来,先吃点子东西垫饥。”
    其余几个内侍听到这个消息俱都高兴地欢声雷动手舞足蹈,未及吴介甫吩咐便从瓮中倾出酒来,举起酒碗“乒乒乓乓”乱碰一气,然后各自“咕嘟咕嘟”地大口灌下肚去。
    就在众人癫狂之际,都知监监丞王振又兴冲冲地推门而入。他扫了众人一眼,随手拖过一把木椅大喇喇地径自坐到吴介甫对面,嘻嘻笑道:“吴公公荣晋内官监少监,咱家无以为贺,就遣董平送上一个好消息权当贺礼可否?”
    吴介甫兴奋地满眼放光,将酒碗在桌案上墩得“砰砰”山响,嘴里喊道:“小振子,你这消息好比琼浆玉露,舒心活血矣!”
    王振哈哈一笑,扭头看向董平说道:“吴公公说到琼浆玉露,咱家想起此时已是晚膳时辰,皇爷得要进膳了。董公公,咱家知你已然下值,只是咱家和吴公公今日难得高兴,你且替咱家再当一会子值,伺候皇爷进膳可好?你放心,咱家绝不辜负与你,这里的素食咱家尽会拣出一些适口的给你捎回去。”
    董平诺诺连声赶紧起身,一边叨咕着客套话,一边转身走出门去。
    看到董平掩上了房门,王振似不经意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鼻烟壶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惬意地打了一个喷嚏,随手将鼻烟壶放到案上。吴介甫看到那个画有江河图形的鼻烟壶倏地僵住了面孔,过了半晌才环视一番呆若木鸡的众人惑疑问道:“小振子,这个烟壶可是你新近打制的?”
    “哦?吴公公问这个吗?”王振先是指了指自己的鼻烟壶,然后又不以为然地微笑答道:“此乃堂中重器,咱家岂敢私自打造,实乃昨日邱老堂主梦中所赐。”
    吴介甫的心里“咯噔噔”连跳几下。这鼻烟壶实为天轮堂中暗示品秩的信物,绘有江河图案者乃是座主位份,虽然在堂中不过位列中阶,但此前宫中只有吴介甫持有,隐然便是堂中之尊,如今王振也得了这样一个鼻烟壶,无疑是在向堂众宣示自己也被邱得用拔擢为座主品秩。
    王振瞟了几眼乜呆呆发愣的一众内侍,撇了撇嘴角后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上一碗酒,笑着对众人问道:“如何?诸位既可以给吴公公贺晋,不可以陪咱家喝一杯喜酒吗?”
    一句话点醒吴介甫,他抬起青红变换扭曲不堪的面孔“咯咯”干笑几声,端起酒碗向王哈儿等其他几个内侍说道:“这好消息来得太快,咱家一时竟没接住。王监丞荣升座主可喜可贺,来来来,众位弟兄,咱们一起喝一碗王座主的喜酒。”
    看到吴介甫端起酒碗,几个内侍方才从愣怔中缓过神来,心知从此以后堂中又多出了一个主子,此时若是出了差迟,难免日后不被穿小鞋,于是忙不迭地各自端起酒碗争先恐后地冲着王振说出一连串过年好话。王振微笑着一一听了,将手中酒碗同每个人碰了一下,说一声“咱家先干为敬”便一饮而尽。
    看着吴介甫像喝药一般将碗里的酒灌进肚中,王振含笑示意各人坐下,嘴里说道:“吴公公,我已将董平打发出去,趁着清净,我等还是议一下堂中诸事可好?”
    听到王振发话,吴介甫肚中顿时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刚才的欢喜眨眼间就被抛出了九霄云外,虽然嘴里“哼哈”应着,心里却只一个劲地打鼓:此前,咱家在宫中虽与王振同为监丞,可是咱家在堂中的品阶却要比他更高,为何咱家刚刚晋为少监,邱得用便要拔擢王振和咱家并领天轮堂呢?难道他不知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吗?咱家倒是为何触了他的霉头呢?……

    道衍辞出皇宫回到神乐观的时候已然夜幕四合华灯初上。尽管他接连参加了昨日的郊迎大典和今日的陛见大典,午后又单独私谒了朱棣,连轴转似得忙了两天,但他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一别两年有余,道衍没想到郑和此次出使不惟不辱使命,甚且更将海匪巨贼陈祖义一锅端掉,凭着恩威并举和软硬兼施,一举慑服诸多西番拥戴大明,亦使永乐皇帝朱棣豁然开朗:着啊,朕既为天下共主,如何竟能墨守成规,只将眼光拘泥于父皇打下的这片疆土,整日价只做陆上皇帝,不做海上皇帝呢?宜将天下疆土和汪洋大海尽数归于大明版图才是矣!
    正是基于朱棣的开悟,所以今日午后当他听完道衍的诸多建言以后方才欣然接纳。几年来,君臣之间总算难得地再次有了一次推心置腹地晤谈。
    道衍的竹丝小轿将将落下,郑和和王景弘就从洞开的神乐观大门里双双抢了出来,欢天喜地地掀开轿帘将道衍搀扶下来,然后同时扑地跪倒,将脑袋磕得“梆梆”作响,嘴里叠声喊道:“弟子郑和、王景弘叩见师父。师父,您可想死弟子了……”
    道衍眼见二人顿时眉开眼笑,一时间脸上的皱纹都要舒展开来。他忙不迭地伸出两手俯下身去,一手拉住一个将二人拽起身来,嘴里不住喜道:“哎呀呀呀,原来是三保和贵通,快快起身说话。为师以为你等今日尚需陪伴诸番使臣,至早明、后日才得暇相见呢,没想到你等今晚便得脱身,快快进屋叙谈。”
    郑和和王景弘泪流满面,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搀住道衍双臂,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进院门,不住声地问东问西。道衍应接不暇,只好左答一声右回一句,尽管忙得顾此失彼,心里却是异常高兴。
    胡润的富豪榜又发布了,果然不出所料,今年还是没有我,他奶奶的。(#?Д?)
    
    等到进得正房,已晋道录司左玄世兼领神乐观提点的纯阳真人王升早已命令仆僮在桌案上布下了香茗茶点和时令鲜果,客座上的两个茶盏尚未动过,看来郑和和王景弘二人也是刚来不久。
    与客座相对的另一把木椅上大喇喇地踞坐着肥头大耳的癫子袁珙。他一只手抱着须臾不离、已被磨得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正就着另一只手里攥着的猪肘子大吃大喝,端得是满面红光满嘴油花,狼吞虎咽不亦乐乎。
    郑和和王景弘扶持着道衍在正座上坐好,两人再次跪下身来叩首行礼。道衍拒之不过,只好由着二人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赶紧吩咐就坐。
    待到二人坐定,道衍方才就着烛光细细打量自己的这两个徒弟。只见二人虽然黑瘦了许多,但体格却比以前更加健壮,眼光也变得炯炯有神,显然经过西洋的风浪磨砺,二人已经成熟了许多,于是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郑和和王景弘也在认真端详着道衍。但见道衍的脸庞愈加清瘦,且面皮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老人斑,颧骨已经高高地凸了起来,眼睛也深陷在眼眶当中,胡须也变得有些疏落。二人不禁有些伤感,齐齐问道:“不知师父身子骨可好?”
    未及道衍开口,旁边的袁珙却抢先开了口:“老贼秃子的这俩徒弟忒地矫情,谁相信竟是他俩擒了陈祖义这等巨贼?老夫实言告诉你等,休看老贼秃子身形清减,他再活十年也当不得死。倒是你等给老夫说说,若是没有老夫诳上船去的天福尊人保佑你等,你等轻易便能活着回来?老夫的宝贝没出闪失吧?”
    道衍也笑着对郑、王二人说道:“为师诚如神相所言,一时半刻尚且难得归西。你等二人确乎该虔心谢过大师才是,快回大师话来。”
    郑、王二人遵从师命,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冲着袁珙拜了四拜,齐声谢道:“郑和、王景弘虔心谢过大师。”
    袁珙甚厌虚礼,他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将一根吃剩的猪骨头“腾”地一下扔到郑和袖子上,连连催道:“俩崽子,别拜了,快快回话就是,真真急煞老夫矣!”
    二人素知袁珙生性洒脱,是以也不怪他。郑和笑着捡起地上的猪骨头摆到桌案上,嘴里回道:“大师,天福尊人向来由其纲纪刘先生伺候。两年多来,我等尽皆未晤其面。是以,尊人究竟有恙亦或无恙,我等确乎难以作答。只是,我等出洋以来未曾派过医官给尊人及其宝眷诊过病患,想来尊人及其宝眷应该无恙。”
    “哼!刘静修兼修多技,自家便是医中高手,寻常病患何需你等加派医官。”袁珙撇了撇嘴,“呸”地一声吐出一块碎骨,继续问道:“尊人宝眷可曾有喜?”
    王景弘眼见郑和受到抢白,唯恐他心下不豫,于是抢先答道:“回禀大师,我等未曾听闻尊人宝眷传出喜讯。”
    袁珙皱了皱眉头,不经意地瞟了道衍一眼,然后再次问道:“你俩下船之前可曾安顿好尊人一家?”
    郑和心知王景弘好意,但他其实甚是羡慕袁珙的不拘小节,于是笑着回道:“大师放心,我等下船之前已将三日内的吃食尽皆付与刘先生,日常便溺只好委屈尊人及其宝眷暂且忍耐,待我等回船之后再行拾掇。另外,我等已将‘大福号’官厅以封条封死,如若有人胆敢私自进入,咱家行军法砍他脑袋就是。咱家和贵通使命已成,也该着将天福尊人及其宝眷璧还大师了。”
    道衍开口接过话来:“三保,贵通,天福尊人及其宝眷颠沛汪洋二载有余,靠岸之后还是让彼等上岸歇息几日为好,待你等下次出洋之时再送至船上。依为师之意,今晚便烦劳袁大师辛苦一趟,将尊人及其宝眷接回神乐观暂住如何?”说罢,道衍以目示意看向袁珙。
    “下次出洋?难道我等还要出洋吗?”听到道衍插话,郑和和王景弘顿时相顾愕然,尽皆大张着嘴巴愣愣地看向道衍。
    道衍目视袁珙并未接言,只是向郑、王二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稍后再说。
    袁珙长出一口气,摇头叹道:“唉!过了两年居然无喜,是得好生将养几日。三保啊,你且写个手令给老夫,老夫子夜时分就带人将尊人及其宝眷接下船来。”
    郑和虽然不明道衍话意,但还是赶忙冲着袁珙恭声回道:“大师,军中人杂,即便有令也难得不失。以咱家意思,还是咱家和贵通过会儿先回营去传令全营戒严,请大师深夜时分到营外接应,咱家和贵通亲自将天福尊人及其宝眷等送出营外最妥。”
    袁珙飞速扫了一眼道衍,见他微微颔首,于是点头应道:“如此最好,只是烦劳你等二位了。”
    道衍这才对郑和和王景弘说道:“三保,贵通,你等此次出使西洋居功至伟,不仅擒获匪首陈祖义,而且慑服西洋多番心向大明,皇心甚慰。皇上以为,西洋丰饶,宝货甚多,大明既为天下共主,理当拓疆出洋,威加海外,势超大元,且此番出洋并未寻获建文伪帝,故而欲遣二位常年经略西洋,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寥寥几语说得郑、王二人震骇莫名。以道衍此说,朱棣直是要把西洋海疆托付二人,二人虽无封疆之名,却有了封疆之实,且此疆域岂不是要比寻常封疆大臣治下疆土大上不知凡几?身为中官,这等荣耀古今能有几人比肩?
    郑、王二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痴痴地望着道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道衍微笑追问“大丈夫建功立业便在此时,你等允还是不允”之后,两个人才如梦方醒一般缓过神来,惊喜万分地弹起身来冲着道衍双双施礼,嘴里止不住地应道:“师父,此乃天赋重任,我等求之不得,怎敢不允?”
    
    道衍朗声大笑,摆手示意二人坐回椅中,满意地啜了一口香茶后方才说道:“为师今日午间求谒皇上,与皇上论及西洋诸般情势。皇上对于你等当机立断分封爪哇东、西两王之举甚是欣慰,以为你等彻悟上意,毫不拘泥,堪当大任。”
    郑和听到这里长出一口气,插口说道:“呀!此事本应请旨而后行。盖因情势紧急,我等方才擅自做主,目下尚且惴惴,等着皇上怪罪呢!如此,我等心安矣!”
    王景弘也松了一口气,紧着问道:“师父,西爪哇王威格拉玛跋达拿屠我船人一百七十人,不知此事皇上做何区处?”
    道衍叹道:“人死不能复生,如之奈何?皇上欲敕谕西王赔付足 万两了事。”
    “足 万两?乖乖。”郑和吐了吐舌头,咧嘴说道:“这三万两金子几占我大明一成年项,怕是西王肉疼得紧。便是他不肉疼,以爪哇现下财势恐怕也拿不出呀!”
    “哼哼!”道衍冷笑一声,挑了挑三角眼阴阴说道:“依皇上之意,此项不在于取,而在于儆。皇上欲借此事儆示诸番,我大明子民性命金贵,非是一班丑番可以随意加害,否则便要付出绝大代价。他若取不出来倒也正合上意,俗话说‘人不死,债不烂’。他若洗心革面一心向我,这笔账尽可糊涂了去;他若作怪,我大明便可以讨债为名牵制于他,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郑和和王景弘听罢频频点头,嘴里赞曰:“到底是皇上高瞻远瞩,深谋远虑,我等叹服矣!”
    道衍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一边咂摸着滋味一边接着说道:“至于三佛齐施进卿自请求归朝廷之事,皇上以为大可顺势而为。皇上欲将三佛齐和旧港并为一处,设置旧港宣慰司,委施进卿为宣慰使,许他定期朝贡,每年向朝廷缴纳赋税,战时则听朝廷统一征调,将三佛齐和旧港纳为大明治下,名正言顺地在西洋插上一脚。”
    郑和和王景弘兴奋地连连叫好:“如此甚好,我等今后若是靠泊旧港便是真正回家了。”
    兴奋过后,王景弘望着道衍犹疑问道:“师父,弟子以为,皇上既要经略西洋就该向诸番宣示天子之威严,厚纳薄赏。但依弟子看来,皇上对西洋诸番的赏赐要比诸番进贡的财货多出一倍乃至几倍,是否有些失之于宽?”
    道衍仰天大笑,边笑边说:“皇上乃是千古一帝,举业向来不耐小家子气。他送我一,我还之以三,看似我等吃了大亏,实则是在邀买人心。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之中以何为贵?人和。若是人心向我,其财货还会流进他人钱袋吗?迟早尽入我之囊矣!图谋西洋乃是长策,不可短视,更不可纠缠一时之盈亏也。”
    郑和和王景弘心窍打开,禁不住诺诺连声:“惭愧,惭愧!我等毕竟还是小家子,哪似皇上高屋建瓴,我等凡夫远不及矣!”
    道衍随声附和:“是啊,要不说皇上乃是天子下凡,确非我等常人可比呀!对了,既然你等常年都要漂泊海上,最好趁着天福尊人下船之际将‘大福号’改造一番,尽量使其舒适宜居,勿要尊人及其宝眷多吃苦头,为师也要加派几个人手上船伺候,以免累惨了刘静修,否则为师可要对不住老牛鼻子喽!只是此事儿无论何时仍须严加保密,不可走漏一丝风声。”
    郑和和王景弘同时大惊,齐齐目视纯阳真人张口问道:“什么?尊人纲纪竟与真人颇有渊源?”
    道衍笑道:“静修乃是纯阳真人第一高徒,宝贝着呢!”
    郑、王二人再次愣怔,呆呆地望着纯阳真人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暗道:妈呀!这天福尊人竟然忒般宝贝,居然还要劳动真人的高徒贴身伺候。
    纯阳真人却是浅然一笑,淡淡说道:“他能侍候尊人乃是他的福分,谈何宝贝?”
    说到伺候,郑和心里忽然一动,他转头看向道衍问道:“师父,弟子此次回京看到皇上身边的近侍似已大多更换,不知是何缘故?”
    道衍听到此问不仅皱了皱眉头,沉吟回道:“宫闱内事,为师亦不确知。只是你等走后不久,宫中突然发现有天轮堂余孽魇镇皇家。此事牵连甚广,皇上身边旧侍大多涉案其中,皇上一怒之下斩了一千多个内侍呢?”
    “什么?魇镇皇家?”道衍的回答仿佛一声霹雳在郑和和王景弘的头顶骤然炸开,只震得二人面无人色毛骨悚然,禁不住“噌”地一声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望着道衍,过了半晌才结巴问道:“斩了……一千多个……内侍?潜邸的旧人……都被……斩了?”
    因事涉宫闱,道衍不好多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会吧?皇上身边的潜邸旧人徒儿大多识得,皆是扶保皇上拼死浴血的忠勇之人,如何刚刚坐定了江山便会投靠天轮堂?天轮堂不是在宫破之时已然被斩杀殆尽了吗?”猛然听说曾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众多生死弟兄已因事涉天轮堂而束手被擒引颈就戮,郑和和王景弘堪堪把持不住自己,颓然地跌坐在椅中,眼泪瞬间就涌出了眼眶,只顾着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
    道衍赶紧走到近前分别攥住二人的胳膊为之安神,嘴里叹道:“唉!为师亦知此中必有蹊跷,只是此事事涉宫闱,为师又是出家人,确乎难以置身其中。为师只听说锦衣卫办差时证据倒也确凿,起获了不少魇镇邪物和名册簿子,似乎并未冤枉众人,还望两个徒儿节哀才是。”
    郑和和王景弘痛哭流涕泣不成声,扶着道衍的手臂哀诉道:“师父呀,一众潜邸旧人俱是皇上使顺了手的老人,如何说一声斩竟能一个不留?弟子心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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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4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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