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影视名著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恐怖推理 ->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 正文阅读

[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50页]

作者:牛八囝
首页 上一页[149] 本页[150] 下一页[151]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自从郑和会同王景弘、洪保和施二姐议过剿拿陈祖义的具体方略后便大张旗鼓地指挥船队在旧港以外的洋面上撒下了拢住渤林邦国的天罗地网。为了防止陈祖义狗急跳墙祸及无辜,郑和严令手下对于渤林邦国只围不打,意欲慢慢收紧网口,将陈祖义活活勒死。
    郑和回过陈祖义书子两日之后又接到陈祖义的另一封书子,只见书中写道:
    小民陈祖义凛蒙大人教诲,伏案涕零,愿承钧命将国民人等登记造册并绘山川图形献于大人案下。惟恐稍有差池以误故国,万乞大人宽限时日以待后呈云云。
    郑和看完书子并不回信,而是传令手下口谕陈祖义送信之人:本使听言观行,时日不拘,尽可从容为之。
    过了约有旬日,陈祖义果然使人送来几柜子渤林邦国国民名册。郑和随手翻看几页,忽然对着来人厉声喝问:“本使早就晓谕陈祖义,要其解除武备,何以至今不做回应?”
    来人被唬得险些尿了裤子,只索哭丧着脸回道:“小人乃是下贱之人,确乎不知大人所问之事。”
    郑和虎着脸吩咐来人:“你等回去传话陈祖义,休要鼓捣些花面架子搪塞本使,着他明白回话:何时遣散武械负荆请罪?”
    下人唯唯诺诺答应一声,屁滚尿流回报陈祖义。
    陈祖义并不理会郑和切责,而是逮着下人刨根打听郑和营中军伍整备情况,凡吃穿用度、军械操练乃至于拉屎撒尿都不厌其烦问个仔细。当得知明军队队兵强马壮,人人生龙活虎之后,陈祖义的心里不禁凉了半截。
    过了几日,陈祖义又派人呈上一柜子渤林邦国山川地势图,并牵来一群牛羊言称劳军。郑和不惟照单全收,而且复又问起陈祖义遣散手下事宜。来人小心翼翼地谄笑回道:“我家主子告禀大人:因其部下多有东洋、西洋诸般番人,开化日浅,剽悍好斗,听闻我家主子欲遣散众人皆群情喧嚣,以巨额财货勒索甚或以武势要挟我家主子。我家主子人单势孤不敢强项,求乞大人施舍些许财货襄助我家主子以做散人资费可好?”
    郑和勃然大怒,以掌击案扬声痛骂:“大胆杀货,居然敢挟众勒索本使,真真狗胆包天。你回去传告陈祖义,本使全无金银财货,弹丸箭簇倒是尽有。他若想要,尽可与他。来人呐,将这个狗货割掉双耳,以儆效尤。”
    听到郑和断喝,官厅外顷刻闯进两个明军健卒,老鹰捉小鸡一般挟起陈祖义的下人来到甲板上,抄起解腕尖刀不由分说割掉他的两个耳朵,然后兜屁股几脚将他踢下”大福号”。
    下人捂着脑袋惨叫着仓皇逃回渤林邦国,见到陈祖义后哀哀戚戚哭诉一番。陈祖义心有不烦,嘶骂几声将下人赶了出去。
    “父王,这个郑和油盐不进,今当如之奈何?”一筹莫展的陈海龙盯着愁眉苦脸的陈祖义呆呆问道。
    “唉!看来郑和是要铁了心和我等为难了。”陈祖义痴痴地盯着陈海龙望了一眼,心中忽然大痛。他已然隐隐觉得,自己此生怕是要埋在渤林邦国这片烂泥地里了,只是膝下只有陈海龙这根独苗,怎生才能想个法子救他出水火,给自己保存一点骨血呢?
    他仰头躺在榻上闭目寻思良久,忽然开口问向陈海龙:“我儿,为父想起,邱得用曾去锡兰山僧伽罗国通好,送与其主不少宝货。我儿今日或可再去一趟僧伽罗国,好言求告该国国主,要其发兵助我可好?”
    陈海龙不知陈祖义用意,踌躇片刻后摇头太息:“唉!邱得用这个阉贼使着咱家财宝先通爪哇威格拉玛跋达拿,又通僧伽罗国亚烈苦奈儿。可是堪堪搬空了咱家府库,到头来却是如何?威格拉玛跋达拿受了大明册封,反过头来便与我等为敌。亚烈苦奈儿呢?孩儿至今竟不知他长成何般模样。再去求他,怕是连裤腰带解下来也看不得两个卵蛋了,他岂能助我?”
    
    陈祖义虽是巨贼,然舐犊之情却是人之天性。听完陈海龙言说后心里长叹一声,暗自说道:痴儿,为父自知如今去求亚烈苦奈儿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是若不如此告你,恐怕我儿便要给为父陪葬矣!
    想到这里,陈祖义定了定神“哈哈”苦笑几声哀哀说道:“咱家府库确是山干海落,怕是连灰星子也扫不出几颗了。不过,咱家还有一样比金银财宝更值钱的物事,若是将此物事奉与僧伽罗国,其主难说不会动心。”
    “哦?咱家还有这等宝贝?却是何物?又藏在何处?”陈海龙大是狐疑,冲着陈祖义连连发问。
    陈祖义抿了抿嘴唇,似在咀嚼一枚苦橄榄,过了半晌才凄然笑道:“这宗宝物便是渤林邦国。若是亚烈苦奈儿同意助我,咱就将这渤林邦国双手奉他便是。”
    陈海龙恍然大悟,瞪大眼睛呆若木鸡地张了张嘴,嗫嚅说道:“父王竟是要将渤林邦国送与这个番王?”
    “唉——”,陈祖义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除此以外,还有何物可以说动这些番鬼?西洋诸番重利轻义,最是没皮没脸。如今大难临头,我等也只可以国换命矣!邱老贼虽然误我,但其一言却是至理:我等的本钱即是性命。只要我等留住性命,不怕夺不回这个区区渤林邦国。”
    陈海龙思量半晌,不得不无可奈何地点头应道:“邱老贼此话确乎不假。只是若遣邱老贼再去锡兰山僧伽罗国,岂不是要放虎归山,便宜了这条老狗?”
    陈祖义阴阴地看了陈海龙一眼,冷笑说道:“哼哼,谁说却要放这条老狗前去说和?为父还要挟着他同郑和讨价还价呢!我儿聪明伶俐,何曾输于邱得用?便是我儿前去最好?”
    陈海龙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盯着陈祖义凝望半晌方才痴痴问道:“孩儿前去?可是孩儿根本不识亚烈苦奈儿,他如何信得过孩儿?”
    陈祖义冲着陈海龙摆了摆手,嘴里回道:“不妨。这些生番向来有奶就认娘,他等眼里只认利,不认人。我等可诳邱得用给亚烈苦奈儿写一封书子,我儿再携上为父国王金印作证,不信亚烈苦奈儿不认我儿。”
    陈海龙沉吟片刻犹疑再问:“不知邱得用那条老狗可能助我?”
    陈祖义不屑地撇了撇嘴,轻蔑说道:“如今助我便是助他自己,他焉能不从?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去找邱得用说项。”
    陈祖义主意已定,由不得陈海龙分说便扯起他走出宫去来寻邱得用。
    来到邱得用所居的棚屋外面,陈祖义先是将这些日子以来同郑和的交往述说一番,然后书归正传将自己的打算大略说了几句,催着邱得用给亚烈苦奈儿亲笔写一封书子。
    屋内的邱得用听罢陈祖义的主意“嘿嘿”干笑几声,嘴里应道:“本仙与锡兰山僧伽罗国主向有薄交,莫如就让本仙辛苦一趟为你等说和几句如何?”
    这恰恰是陈祖义万万答应不得的。于是陈祖义陪着笑脸回道:“明军现已将渤林邦国团团围住。仙人若是能够隐身遁出潜往僧伽罗国,本王自然求之不得;若是仙人修为尚欠,则本王殊不欲仙人履险,一旦仙人出了岔子,本王担待不起呀!”
    屋里冷笑几声阴阴讽道:“哼,若是本仙尚不得出,你等凡人却又如何逃出?”
    “嘿嘿!凡人自有凡人的法子。只要仙人写出书子,本王便派出下人前往明军大营犒军,趁机溜出明军圈子即可。”
    “如此本仙亦可出得。”
    “仙人若是相貌不全,怕是逃不出明军盘查。”
    “哼!巧言令色。”
    屋里哼了一声不再吭气,好像邱得用被陈祖义戳中了痛处。过了半晌,屋里方冷冷传出一声吩咐:“你等且回,明日再来听话吧!”
    父子二贼答应一声转身离去。陈海龙悄悄向着陈祖义问道:“父王,这个阉贼可能应得?”
    陈祖义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笃定答道:“父王说过,助我便是助他自己。我儿宽心,他必答允。”
    当晚,灵偶潜到苏门答腊国将陈家父子日间所为细细说与邱得用。邱得用听罢不禁冷笑:哼哼,陈祖义病急乱投医矣!亚烈苦奈儿早就被异族蚕食搅得无暇自顾,何以能够分出身来救你?不过,老夫在僧伽罗国辛辛苦苦筑的这个巢也不能轻易丢了,谁知道郑和还会在西洋翻起什么妖浪呢?莫如趁此机会给亚烈苦奈儿提个醒,免得他像威格拉玛跋达这个兔崽子一样变成怂货。
    想到这里,邱得用稍一沉吟,提起笔来写成了一封书子交给灵偶。
    次日,陈祖义便得到了这封书子。同时,清净仙人还一再叮嘱他:僧伽罗国的国宝乃是佛牙舍利,此宝贵如亚烈苦奈儿的性命。若是下书之人告他明军欲来夺宝,则亚烈苦奈儿必会与明军以命相搏。
    陈祖义一边应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书子观瞧,但见邱得用写道:
    昔年,渤林邦国与锡兰山僧伽罗国并事三佛齐旧主。奈何时过境迁,江河凋零。今华夏大明自诩天下共主,迫我西洋诸邦称臣纳贡,甘为驱策。长此以往,诸邦国将不国,王将不王。目下明国使臣欺凌渤林邦国,欲以血洗为其扬威。华夏尝有古谚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渤林邦国归为臣虏,则阇婆岛尽归大明囊中矣!若此,楞伽岛势必唇亡齿寒,孤掌难鸣。而大明觊觎佛门圣物佛牙舍利久矣,其心志在必得,必欲急兵遽进,挥师直逼锡兰山僧伽罗国,威迫王上称臣献宝。乞请王上审时度势,即刻分兵渤林邦国共御大明舟师为盼。
    此信从字面来看俱是依着陈祖义心意撺掇亚烈苦奈儿出兵,其实邱得用早就吃透了亚烈苦奈儿的心思,料他只会坐山观虎斗,断无出手相助的道理。写此一信不过是提醒他“大明觊觎佛门圣物佛牙舍利久矣,其心志在必得,”须防着明军“急兵遽进,挥师直逼锡兰山僧伽罗国,威迫王上称臣献宝”,实则乃是邱得用故意在亚烈苦奈儿面前装乖卖好,夯实自己的另一条退路罢了。
    
    邱得用的鬼心思历来都得拐上十七、八个弯才能摸透,陈祖义父子俩片刻间哪能窥得他的花花肠子?陈祖义捧着书子研磨半天,眼见此信情真意切全为自家着想,于是不疑有他,仔细封好后郑重递给陈海龙,拍着陈海龙的双手说道:“我儿,事不宜迟,为父明日就给郑和送去一批珠宝作诱,你可乔装打扮混在下人之中寻机钻出明军包围,火急前往僧伽罗国求救。我儿不可招摇,切莫乘坐大船,指派一条寻常渔船即可,遇到明军盘查可自称三佛齐、苏门答腊或是南浡里渔人,决然不可提起渤林邦国,万万不可露了行迹。”
    陈海龙答应一声自去准备,而陈祖义则远远凝望着陈海龙的背影止不住悲从中来:儿啊,你若是能够偷出重围安抵楞伽岛,为父即便是死为刀下之鬼亦可宽心矣!为父若是逃不出此劫,也必会拉着邱得用这个狗杀才陪葬垫背,切盼我儿记住郑和这条明狗,千方百计给为父报仇……
    次日一早,陈海龙收拾停当前来向陈祖义告别。陈祖义似乎预感经此一别便是永诀,禁不住紧紧攥住陈海龙的双手哽咽难言。陈海龙只当是父王忧他安危,于是连声宽慰陈祖义:“父王请勿伤怀,孩儿迭经战阵,尽可应付得明军。只要孩儿将信送到,无论僧伽罗国相助与否,孩儿定必即刻回程,最迟不过月余便可与父王相见矣!”
    陈祖义眼见陈海龙已然换上穷困渔人的破衣烂衫,脸上也抹了几把锅灰,披头散发华容全无,不禁暗自神伤泪眼婆娑。听到陈海龙话语,陈祖义心中吃痛,他伸手止住陈海龙,擦一把眼泪换上一幅庄容对着陈海龙正色说道:“孩儿啊,渤林邦国兵凶战危,你若是逃出明军包围,不管僧伽罗国救与不救,你都不可再回国中,径在僧伽罗国听候为父讯息即可。为父若是得以逃出生天,自会前往僧伽罗国寻你;若是为父不幸罹于战祸……,唉,我儿好自为之便是。”
    说到这里,陈祖义无语凝噎,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陈海龙大吃一惊,此时方才顿悟陈祖义派他这个差使的本意竟是要救他性命。陈海龙虽然桀骜,但在十几年的海上纵横中与陈祖义相依为命同生共死,感情却是至深。听罢陈祖义一席话,他突地跪倒在地搂住陈祖义双腿嚎啕大哭,嘴里喊道:“父王此差原是要救孩儿性命,孩儿深感父恩。只是现下大敌当前,孩儿如何能够舍弃父王独自偷生?孩儿不去僧伽罗国了,左右与父王拼着一死就是。”
    陈祖义闻言心中绞痛,半是欣慰半是焦急。他硬下心肠板起面孔,抽出腿来狠狠踢了陈海龙一脚,嘴里骂道:“我儿昏聩,眼下岂是任性之时?若我父子俱生自是大好,若为父身死而我儿得生,则我陈门不绝,自有后起之日,为父大仇亦有望得报。我儿休得忘记,有命便有了本钱,有了本钱便可翻身,万万不可为情所累坏了大事。”
    陈海龙膝行几步再次抱住陈祖义双腿,不管不顾只是号哭。陈祖义恨极,抓起随身佩剑在陈海龙胳膊上狠狠抽了几记,陈海龙痛入骨髓,不觉松开了手臂,但还是匍匐在地大放悲声。
    陈祖义急火攻心,对着手下嘶声大叫:“快快将你家少主拖出宫去。”
    几个手下跑上前来诚惶诚恐地搀扶陈海龙,不想却被陈海龙大吼一声喝退下去。陈海龙眼睛血红,抬起头来凝望陈祖义半晌,忽然端正跪好,将脑袋死命地在地面上“梆梆梆”连磕几下,抽噎说道:“孩儿感谢父王多年生养之恩。若是父王有个山高水长,孩儿必当粉身碎骨替父报仇,定然将他大明搅一个天翻地覆。父王保重,孩儿去了。”
    陈海龙说罢站起身来,用双手擦干泪水,死死望了陈祖义几眼,然后果决转身走出宫去,再也没有回望陈祖义一眼。
    直到陈海龙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陈祖义方才一屁股跌坐在榻子上,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我儿保重”,俟后便溘然昏厥过去……
    身在”大福号”上的郑和听说陈祖义又使人送来许多金银珠宝很是不屑。他哂笑地望着王景弘,嘴里说道:“贵通,人说陈祖义恃强好勇,咱家看他却是妄称‘海王’。为了活命,此厮拼着巴结我等,不过是一条叭儿狗罢了。”
    王景弘手里正抓着几页珠宝单子大略扫视,听到郑和说话后,他轻蔑地丢掉单子拍手笑道:“是矣!看来陈祖义确是一个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毛贼,似这般巴结求活,料是已经胆寒矣!”
    “多行不义必自毙。”坐在旁边的洪保应了一声,随手捡起王景弘扔下的单子瞄了几眼,撇嘴说道:“哼,这些物件倒也寻常,比之宫中不过中下货色。这个陈祖义也是个惜财不惜命的短命鬼,事到如今刀都架到脖项上了还敢用这等货色糊弄我等。”
    洪保此言倒是冤枉了陈祖义。陈祖义当然知道这些玩意儿都是寻常货色,无奈上上之品早就被邱得用精挑细选拿去孝敬了爪哇国的威格拉玛跋达拿和锡兰山僧伽罗国的亚烈苦奈儿,即便现有的这些寻常货色也是差人在一堆破烂中费心拔力左挑右拣好不容易筛出来的。
    此中情形郑和等人自然不知。郑和听到洪保说话后不觉哈哈哈大笑,嘴里应道:“怕是陈祖义还惦记着逃过此劫东山再起呢,是以欲留些看家本钱矣!只于咱家而言,这些货色虽劣,却也是陈祖义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还之于我倒也强过给他留做本钱。也罢,咱家来者不拒,多多益善,权当是助他尽快耗光府库罢了。”
    几个人戏谑一阵过后,郑和将陈祖义派出的手下传进官厅问话。
    
    陈祖义的手下战战兢兢地爬进官厅远远跪到郑和等人面前。此前他已被郑和割掉双耳,今番被逼不过再次前来早就吓破了胆。
    郑和仔细端详他几眼,见其面皮还算红润便知陈祖义尚有家底,于是不动声色沉声问道:“本使先前已令陈祖义遣散武械,此事如今进况如何?”
    这个下人前些日子刚被郑和割去双耳,郑和说些什么根本听不清爽,想问又不敢问,不问又无法作答,只被唬得面红耳赤两股战栗。郑和稍一沉吟便知端底,招手要他跪到近前,和颜悦色说道:“本使前日借你双耳非因汝过,不过是警醒陈祖义罢了。只要你不欺不瞒回答本使问题,本使绝不加害于你。本使问你,陈祖义可曾遣散武械?”
    来人胆战心惊偷眼打量郑和,见其心平气和不愠不怒,于是鼓了几把劲才吭哧回道:“启禀上使大人,我家主人尚未遣散众人,盖因一无遣资,二无出路,只索惶恐苦捱。”
    郑和点头再问:“你等国师邱得用可在国中?”
    下人打了一个愣怔,细思片刻嗫嚅说道:“邱老国师早就去了爪哇出使,此后再未见到。”
    “大胆贼厮,居然敢信口雌黄。你家那个‘人彘’不是邱得用又是什么玩意儿?你想让咱家再给你割掉鼻子吗?”洪保勃然大怒,冲着下人拍案而起。
    下人骇得一个劲磕头,嘴里忙不迭譬解道:“大人饶命,国中确有一名‘人彘’,不惟会吐人言,且声音也与邱老国师相仿佛,只是他自从回到国中便未曾显出过人形,自称已然得道成仙,现名清净仙人。小人不曾见其面孔,难定此物究竟是谁,绝非有意欺瞒大人,大人明鉴呀!”
    郑和冲着洪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稍安勿躁,然后转向下人不疾不徐开口说道:“那你就说说这个‘人彘’目下何为便是!”
    下人强自平复一下心神,喘息了好一阵子方才颠三倒四地将自己知道的‘人彘’情形说了一番。郑和等人边听边问,待到已将下人所知全数挤尽以后,郑和始温言说道:“你且回去告知你家主子,我等已将渤林邦国围的水泄不通。他若欲降,其一便是尽遣人丁武械,其二却是要拿住这个‘人彘’邱得用交与大明,其三才是自缚请罪,惟有如此或有一线生机。他若欲战,本使亦奉陪到底,不分输赢绝不罢兵是了。”
    话已说完,郑和吩咐手下取来一串珠子和几付金创药赏给下人,然后挥手将他打发出去。
    就在陈祖义的下人被郑和传见的同时,陈海龙乘坐的一条半旧渔船也混杂在送礼的十几条海船中驶出了旧港。这是一条真正的渔船,但内里却被整个加固一遍,船帆和绳索也俱都换成了新的,船上除了鱼叉之外全无任何兵器。
    驾船之人皆是陈海龙挑选出来的聪明伶俐心腹死士,早就被陈海龙用财货喂熟了,众人均知死生在此一举,故而人人谨慎,个个仔细,聚起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留心观察着渔船周边的任何风吹草动。
    陈海龙神情落寞地枯坐在船舱里望着船外的大海乜呆呆发愣,心潮仿佛波浪一般汹涌起伏。自从他被陈祖义赶出宫外之后便隐隐觉得此生难得再见父王,顿时哀戚之情油然而生。在他眼里,父王自然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乃与寻常百姓家的慈父一般无二,打小宠溺他、呵护他、骄纵他,何曾违拗他半分?若是没有父王,哪有自己的锦衣玉食和八面威风?
    只是,此番生离恐怕便是死别矣!
    巨大的痛苦噬咬着陈海龙,他的五官扭作一团,恰似恶鬼一般狰狞。
    一个抢进舱内的喽啰的叫喊打断了陈海龙的思绪:“少主爷,前面遇到明军大船,叱令我等停船受查。”
    陈海龙木雕一般恍如未闻,直到喽啰再叫一声,他才猛地抬起头来下死眼盯了喽啰一眼,咬牙切齿喝道:“小爷吩咐过几次,小爷现下乃是火长,有谁再敢称呼少主爷,小爷便剁了他喂鱼。你是他娘的没听见,还是想存心坏了小爷的性命?”
    喽啰募地一惊,即刻扑倒在地直磕脑袋,不住口地哀求饶命。
    “滚起来,出去传告各位弟兄,凡事俱由火长应对,各人只顾做好各自营生,若是有谁坏了事,火长拉着大家伙一起去死,滚。”看着喽啰屁滚尿流地跑出舱外,陈海龙用双手狠狠搓了几把脸,这才打起精神走上了甲板。
    海面上,两条明军船队的快船正满张风帆向着渔船飞速驶来,船上站满威风凛凛虎视眈眈的金甲健卒。陈海龙看了快船几眼,扭过头恶狠狠地对着手下发了话:“你等嘴巴只留着吃饭,休要多言,谁要敢坏事,本火长就取他性命。把船停下来,不可稍有不轨。”
    众海匪七手八脚地降下船帆,停住摇橹,任由渔船随浪漂泊。
    不一刻,两条快船相继驶抵渔船近旁,将渔船前后围了起来。一个明军官佐指挥着兵士用挠钩将渔船钩到快船舷边,发一声喊便带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甲士跳到了渔船的甲板上,对着众人厉声喝问:“谁是领头的,站出来。”
    陈海龙稳了稳心神,跨前一步站到官佐跟前,诚惶诚恐地鞠躬不止,低声下气地应道:“小的便是此船火长,敢问军爷有何差遣?”
    明军官佐横眉立目,瞪着眼睛紧盯了陈海龙几眼,惑疑问道:“你会汉话,可是汉人?”
    陈海龙赶忙向官佐拱了拱手,谄笑着回答:“不瞒军爷,小的乃是三佛齐渔人。军爷尽知,三佛齐国民多是大明旧人,会说汉话自不稀奇。”
    “喔!”官佐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将其他各人细细打量一番后方才再问:“既是三佛齐国人,自然知晓亚主施大人已然颁下号令:现下乃是非常之时,所有渔人暂停下海营生,你等为何不遵?”
    
    听到官佐问话,陈海龙顷刻间将一张笑脸换成了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惆怅作答:“唉!军爷有所不知,亚主虽然传下令来,可是国民有贫有富,有贵有贱,富贵者家底殷实,自可撑得半载几月;贫贱者余粮无几,封海日长便无从果腹。我等仓廪已空,也是被逼无奈方才冒险下海,还请军爷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活路吧!”
    官佐也不理会,只向随身甲士大声下令:“搜。”
    十几个兵士登时炸起,一窝蜂似得涌进舱内东翻西找。一众海匪俱都装作寻常百姓一般连大气也不敢出,各自唯唯诺诺、抖抖索索地挤在船上的犄角旮旯里任由甲士翻箱倒柜。
    过了顿饭功夫,甲士们陆续回禀官佐:船上除了打渔的家伙什以外再无其他可疑物件。
    官佐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知晓新三佛齐亚主施进卿的号令多有不合人意处,且这个火长说的也是实话,确有许多贫困渔人受不得封海断了生计而偷偷下海营生,这种事儿每日里总要发生许多,甚或正是因了施进卿此令而给这些兵痞无意间开出了一条索贿邪路。
    官佐瞟了陈海龙一眼,假意不耐烦地喝道:“罢罢罢,姑念你等乃是初犯,咱家就不与你等计较了,你等快些回头,莫要再往前赶了。”
    陈海龙拉着一张苦脸差点哭出声来。他低三下四地向官佐求道:“军爷,我等家中俱是上有老,下有小,已然几近断炊,还请军爷发下慈悲心,放我等一条生路吧!”
    官佐倏地瞪起眼睛,厉声叱骂道:“日你娘的,老子发慈悲心放你一条生路,若是被人举发,谁人又能放老子一条生路?这等赔本的买卖,老子凭啥做得?”
    陈海龙立时听清了官佐的话外之意,赶忙将官佐拉到一旁,从袖子里摸出几串珠子塞到官佐手里,嘴里巴结道:“小的备了些许孝敬,不成敬意,乞请军爷笑纳。若是此番能够捞上些鱼获,今后还少不得多多孝敬军爷。”
    官佐撩了撩眼皮心里暗笑。他捻了捻珠子的大小,又瞄了瞄珠子的光泽,这才装模作样地回过头来对着手下喊道:“弟兄们,咱们布阵是为了对付陈祖义这个巨贼和一众海匪。而小民生计艰难着实可怜,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依着咱家心意,我等虽是厮杀汉,却也不能只顾杀生不积阴德。咱家请弟兄们下个断儿,就放他一条生路如何?好歹出了事儿由咱自家兜着。”
    这都是说老了的路子话,明军士卒们听到此话便知官佐已然得手,各人又有一笔外财落进口袋,于是纷纷随声附和道:“着,就是此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生便是。”
    官佐佯装大度地冲着陈海龙挥了挥手,装腔作势地念起了后篇:“你等听好了,本官可怜你等生计无着,特放你等一条生路。你等若是念情,就给老子早生回来;若是敢诓骗老子,你等就求佛祖保佑,莫要再被老子遇上,否则休怪老子让你等早死早投胎。去吧!”
    陈海龙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他打躬作揖地对着官佐千恩万谢,将好话一筐一筐地丢到官佐脑袋上,直到官佐率着士族回到快船上跑出老远,他才倏地扭头大声下令:“将帆索全数挂满,攒劲赶往僧伽罗国。往后若是再遇明军,便如适才这般应对,万万不可乱了阵脚。”
    如此这般船行十几日,虽然多次遇到明军盘查,但是凭着陈海龙的随机应变和大把贿赂,总归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终于踏上了楞伽岛的土地。
    陈海龙想到此番逃出生天全赖父王一力谋划,而此时的父王却困守孤城生死未卜,不禁悲从中来难以自抑,是以甫一上岛便匍匐在地嚎啕大哭,经过众人好歹解劝了多时方才让他止住悲声。
    擦干眼泪之后,陈海龙带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手下开始找寻亚烈苦奈儿。
    前文说过,彼时的楞伽岛上除了亚烈苦奈儿的罗依伽摩国外,还有科提人小弗卢维阇巴建立的甘波罗国和来自天竺大陆的泰米尔人建立的贾夫纳国,俨然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每日价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直直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
    半年多以前,郑和便曾率领船队在此登陆通好,并欲在三足之间穿线搭桥消弭战端。不料三国互殴由来已久,个中恩怨盘根错节乱成了麻线团,一时半会儿哪得解开?再说,郑和一直惦记着扎牢口袋全歼陈祖义,难得在楞伽岛上盘桓时久,故而最后不得不无奈罢手。
    陈海龙等人上岛之时可谓遍地刀兵,险境四伏,而他们的防身兵刃不过是几杆鱼叉,加之其相貌服饰皆与当地土番有异,是以潜行不到半日便被当地番人部落生擒活捉。
    被擒初始,陈海龙等人不知对方端底,因而迟迟不敢暴露自家底细,只说是阇婆岛上的渔人出海打渔,不巧遇到风浪颠沛至此,并将身上携带的值钱物事倾囊献出,只求土番免其一死保存性命。土番见钱眼开,虽然允其不死,却也不愿由其不劳而获,于是便将陈海龙及其一干喽啰全数充为奴仆,没日没夜地呼来喝去驱赶苦作,直把一众海匪折腾的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如此苦捱二十多日,陈海龙等终于获知该部落其实正归罗依伽摩国亚烈苦奈儿治下,于是才奓着胆子向土番亮明身份并求转告亚烈苦奈儿请见。
    被自己使唤了这多时日的一班活鬼竟是渤林邦国王子及其手下?土番部落首领吃这一吓可是非同小可,又听陈海龙此来还有紧急国事要与王上相商,于是赶紧派出伶俐小厮去向亚烈苦奈儿报告,同时将索来的值钱物事尽数还给陈海龙,忙不迭地将陈海龙等引为上宾。
    
    转眼间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客,世事转换好似梦间,陈海龙不由得唏嘘慨叹难以言诉,转瞬之间再次想起陈祖义,恍恍然仿佛已经隔世。
    亚烈苦奈儿听说渤林邦国王子亲自来访当然不会怠慢,即刻派出卫队扈从陈海龙等进宫相见。见到亚烈苦奈儿后,陈海龙呈上陈祖义的国王金印并邱得用手书,痛诉一番大明威逼行径后情不自禁再次趴在地上大放悲声,大有申包胥哭秦庭,乞师救楚之况味。
    起初,亚烈苦奈儿听闻陈祖义愿以渤林邦国土为酬求兵相助倒也动了几分心思。他让通事读过邱得用的书子后伸手搀起陈海龙,然后透过通事传译问道:“明朝派出了多少兵马围攻渤林邦国呀?”
    “回禀王上,大明派出了二百几十条大船和两万余兵丁。”
    亚烈苦奈儿听说大明派出了这多兵马登时倒抽一口冷气,寻思半晌后惑疑问道:“不对吧?明使郑和数月前亦曾到过楞伽岛,彼时似乎并未携带这多人马呀!”
    “外臣不敢欺瞒王上。王上有所不知,郑和此次出使西洋确乎统领了这多兵马,只是前些时日尽将兵马遣往多处,故而不显罢了。如今郑和将所有兵马尽数收拢于旧港城外,可谓大兵压境矣!”陈海龙唯恐亚烈苦奈儿不信,对着他连说带比,唾沫星子满天飞。
    “王子欲要本王出兵几何方可救得渤林邦国?”亚烈苦奈儿沉吟问道。
    “恐需五万水陆健卒。”陈海龙伸出五个手指头,眼见亚烈苦奈儿脸上露出惊骇之情,抿了抿嘴唇后又讪讪地扳下两个指头,嗫嚅说道:“三万亦可。”
    “三万?”亚烈苦奈儿惊讶之情并未稍减。
    陈海龙心里沉了几沉,咬咬牙又减去一万:“低不得两万,否则于事无补。”
    亚烈苦奈儿只听不说,不知心里盘算着什么。陈海龙唯恐亚烈苦奈儿不允借兵,眼珠一转蛊惑说道:“外臣还听细作探报,郑和扬言灭掉渤林邦国之后即挥师西进,径往楞伽岛以向王上索要佛牙舍利献与永乐皇帝。郑和实乃渤林邦国与僧伽罗国共同之敌呀!”
    “嗯?郑和确曾放过此风?”听到佛牙舍利,亚烈苦奈儿顿时瞪圆了眼睛。
    “外臣怎敢欺瞒王上?郑和狼子之心路人皆知矣!”陈海龙将脑袋点得拨浪鼓一般。
    这句话倒是着实戳中了亚烈苦奈儿的心病。楞伽岛上多数百姓崇信佛教,而佛牙舍利则被教众奉为至高无上的佛门圣物。平心而论,亚烈苦奈儿蛮横残暴御下极酷,本应千夫所指万民唾弃,盖因其拥有佛牙舍利方受百姓拥戴,一旦佛牙舍利被人夺去,其宝座顷刻便要倾覆。
    亚烈苦奈儿火气攻心刚待发作,一点惑疑却又猛地冒出心间:不对呀,郑和不久前来到楞伽岛时并无半句提及佛牙舍利,为何却在外间大肆叫嚣?若说路人皆知,本王却为何不知?
    想到这里,他登时开了窍:是了,必是陈祖义急于求我出兵相助方才以佛牙舍利激我才是。哼!大明皇帝兴许确是在惦记本王手里的佛牙舍利,郑和来到楞伽岛后对我闭口不言佛牙舍利也有可能是怕引我警觉,只是这佛牙舍利被我重兵看守在隐秘所在,你若用强怕是轻易也难得手。
    陈海龙眼见亚烈苦奈儿脸上阴晴不定捉摸不透顿觉心急如焚,焦灼之下主动请缨:“王上若是能够出兵相救渤林邦国,外臣甘当前部先锋,愿为王上拼杀疆场,效犬马之劳。”
    “哦?王子还通战阵?”正在动着心思的亚烈苦奈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回禀王上,外臣跟随父王赴汤蹈火久经沙场,虽不说九死一生,却也是杀敌无数。”陈海龙为了鼓动亚烈苦奈儿干脆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亚烈苦奈儿对着陈海龙垂了垂眼皮“哼哈”几声权作应付,心里却在继续盘算:抛开佛牙舍利不问,为了渤林邦国一块土地值得同大明刀兵相向吗?
    亚烈苦奈儿暗中掰了掰手指头,越掰越觉得不值得为了渤林邦国这个弹丸之地大动干戈,况且自己最近在同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的战事中已经占了上风,若是此时分兵去救陈祖义难保不会功亏一篑。
    思想及此,他已拿定了主意,只是为了顾全陈海龙的面子不忍立时拒绝,于是开口说道:“王子啊,此事干系重大,且容本王思谋一番再做定夺如何?”
    陈海龙心下顿时失望,但也不得不认亚烈苦奈儿言之有理,只好怅然回道:“外臣万望王上助我御敌于国门之外,非此则战祸势必延及楞伽岛。郑和甚是狡猾,恐将汇合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并攻王上,彼时王上腹背受敌料难支也。此话也是我家国师要我转禀王上,还请王上慎思矣!”
    陈海龙素知邱得用与亚烈苦奈儿交好,虽然对其深恶痛绝,然而大事临头还是不得不把他抬出来应景。
    听说此话乃是邱得用捎带,亚烈苦奈儿果然心里一动。邱得用本来就是一个口生莲花的巧主儿,前番在楞伽岛盘桓许久,整日价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甚得亚烈苦奈儿欢心,此番听说邱得用也是此意不觉沉吟起来:郑和若是果真与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勾起手来倒确是难处,这可如何是好?
    亚烈苦奈儿一边盘算一边没话找话:“本王与邱老夫子他日一别甚是挂念,不知邱老夫子一向可好?”
首页 上一页[149] 本页[150] 下一页[151]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我所认识的龙族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修仙悟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39:29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