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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51页]

作者:牛八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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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龙现在拉着邱得用这杆破旗做虎皮,哪敢实言相告邱得用因迭遭变故和自己戏弄已经成了“人彘”?只说邱得用目下正与父王同仇敌忾共撑危局,乞盼王上顾念旧情出手援救。
    说话间,亚烈苦奈儿已经把算盘珠拨了个八九不离十:渤林邦国陈祖义与我非亲非故,若是大明果真有心攻我楞伽岛以夺佛牙舍利,莫如先让陈祖义这个海贼替我抵挡一阵,消耗大明一些兵卒也是好的,而我则趁机加紧打垮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看你郑和再去和谁人勾手?说什么“御敌于国门之外”,狗屁。那郑和坚船利甲兵精粮足,我若与之海战断难讨得便宜,还是待其窜扰楞伽岛之时以逸待劳相机进剿才好。
    想到这里,亚烈苦奈儿对着陈海龙再次说道:“本王还是那句话,此事干系重大,且容本王与臣下商议定夺。前番邱老夫子曾在当地置下一处宅子,虽常年无人居住,然本王却时常差人打扫,内里还算洁净。王子不如先去将息几日,待本王与诸位臣下议定后再与王子洽商可好?”
    看来当日难出结果,陈海龙只好失望辞出,在亚烈苦奈儿派出的一队精干卫士“扈从”下前往邱得用宅邸歇息。来到邸中,但见一座大院占地百亩开外,院内亭台楼榭星罗棋布,绿树荫荫花草繁盛,锦绣豪华堪比王宫,直把陈海龙气得眼歪嘴斜鼻子冒烟:日你娘的邱得用,你居然拿着我家财货给自己置下这样一座神仙福地,良心倒是被狗吃了?
    一连几日,陈海龙及其部下均被亚烈苦奈儿软禁在邱得用宅邸中听信。日常虽有好酒好饭吃饱喝足,不过若想出门却是妄想,常常未及走到宅邸门口便有亚烈苦奈儿手下的兵丁挎刀执剑上前“劝止”。
    坐卧不宁地捱过几天之后,亚烈苦奈儿终于派人前来府邸宣见。陈海龙忐忑不安地随着来人进到宫中,同亚烈苦奈儿不咸不淡地絮聒了几句寒暖后便听亚烈苦奈儿叹道:“陈王英雄盖世,本王甚是敬重。本王与陈王意气相投,今陈王有难,本王理应相助。惜乎眼下楞伽岛战事频仍,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并起而攻我,本王自顾尚且不暇,实难分兵驰援陈王,万望王子体谅些个。”
    陈海龙乍听此信只觉锥心刺痛,登时匍匐尘埃磕头如捣蒜,口里不住哀求亚烈苦奈儿看在佛祖份上救人一命胜造浮屠。
    亚烈苦奈儿被请不过胸腹躁热,急切间忽然心生一念,于是开口问道:“王子尝言屡经战阵杀敌无数,想来也是一个好汉喽?”
    陈海龙不思有他,脱口应道:“外臣虽然不敢言称所向无敌,然自征战以来确乎未曾临阵怯敌。只要王上答允出兵,外臣甘受王上驱策。”
    “好极。”亚烈苦奈儿抚掌大笑,拉起陈海龙殷殷说道:“本王现下为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所累,虽欲援救陈王,却实实力有不逮。莫如这样,王子可为本王带兵先行平定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待我根基扎实之后即刻回救陈王,如此两全其美,岂不善哉?”
    陈海龙顿时呆若木鸡,直愣愣地瞅着亚烈苦奈儿如遭雷劈:如何?我父现在难中,你不惟见死不救,反而还要小爷替你卖命,如此天理何在?
    看到陈海龙目瞪口呆,亚烈苦奈儿皮笑肉不笑地假意再说:“本王亦知此请难承,是以并不相强。王子若是应允,本王自然欢喜;王子若是不允,本王顷刻礼送王子返程。只是楞伽岛上强敌环伺难保平安,唯恐王子遇到性命之忧,彼时勿谓本王言之不预。”说到这里,亚烈苦奈儿眼波一闪,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陈海龙心下大惊,瞬间醒悟自己的性命早就被亚烈苦奈儿攥在了手掌心里,他这是要趁人之危吃定自己。此时休说搬请救兵,便是自己的生死也只是存于亚烈苦奈儿一念之间矣!
    一时间,陈海龙万念俱灰,惊惧地盯着亚烈苦奈儿直喘粗气,而亚烈苦奈儿却仍是笑脸如茵,只不过眼中的杀气越聚越浓,直似冷霜一般浸透陈海龙的五脏六腑,激得陈海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脑门上立时冒出豆大的冷汗。
    愣怔了好一会子,陈海龙终于明白此刻已是人为刀殂,己为鱼肉,若是自己敢说出一个“不”字,杀身之祸势将旋至。他面如死灰,几行浊泪夺眶而出,抽噎几声不得不再次倒身下跪,对着亚烈苦奈儿哀戚说道:“外臣幸蒙王上垂青,从今往后愿为王上牵马坠镫执鞭驾辕,总求王上不弃才是。”
    “然也。本王尝听邱老夫子言说,华夏曾有古语‘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想此言竟应于你身。你只记住,只要你忠于王事,听命本王剿灭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本王即刻准你发兵渤林邦国援助陈王,决不食言。”
    陈海龙哀叹一声暗自心道:日你娘的,小爷才刚答允于你,你便改口不再呼我“王子”,天地之别登时遽现;而甘波罗国和贾夫纳国岂是旬日便可剿灭?如此一句空头假诺居然还要小爷承情,我父生而无望矣!
    绝望之下,陈海龙仰天长泪欲哭无声,只觉哀莫大于心死,恍然却闻亚烈苦奈儿哈哈大笑,直似夜猫子哭丧一般刺耳欲聋……
    今天是父亲节,老牛祝天下所有的父亲节日快乐,无论他是名义上的还是实际上的。还有,老牛的一个朋友是经营旅馆的,老牛曾经提醒他要注重节日营销,今天最好在大门外挂一个横幅:“父亲节优惠酬宾,想当父亲者半价开房”,可他却说这是一个馊主意,请大家给评评理,这真是一个馊主意吗?↖(^ω^)↗
    
    

    第十八章

    随着华沙一声惊恐的喊叫,躺在帐篷里的我和侯斌、於家俊以及另一个帐篷里的王静几乎立刻就从睡垫上跳了起来。几个人抓起各自放在身边的匕首、工兵铲等防身武器冲出帐篷仔细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升至脑门,不由得同声惊呼:“我的天哪!”
    只见营地外二十几米远的浓雾中,在火光的映照下影影绰绰忽然平地立起一道几十厘米高的矮墙,这堵矮墙参差不齐,将整个营地围成了一个圆圈,把我们紧紧包围在圈子中央,正在缓慢但是坚决地向着我们压迫过来。
    “妈呀,这是……一道……蛇墙呀!”於家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结结巴巴的声音嗫嚅一句。
    没错,这堵矮墙正是由无数密密麻麻挤叠在一起的蛇类组成的蛇墙。它们张牙舞爪争先恐后地冲着营地挺进过来,在昏暗弥漫的雾气中仿佛魑魅魍魉群魔乱舞,空旷的湿地里能够清楚地听到它们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嘶嘶”声,这种“嘶嘶”声逐渐由弱到强,最终编织成一篇动人心魄的恐怖交响,好像地狱里的撒旦正在得意地狞笑着向我们逼近。
    “大家不要惊慌,四面散开守住营地。”侯斌处乱不惊,大声吩咐一声后便开始沿着营地四处游走,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对每个人做出安排。
    我双手攥着匕首和工兵铲紧张地站在机架的一根立柱旁边,在盯住前方蛇墙的间隙偷眼看了一下大家,只见弟兄们已经大多从最初的慌乱恐惧中回过神来,眼下都在全神贯注严阵以待。曼谷、华沙和都柏林都是军人出身,他们本能地弓腰叉腿摆出了格斗的姿势,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匕首或者工兵铲;王静虽然是女孩,但面对险境却出奇地镇定,她穿着一身紧身工作服,浑身上下结束得利利索索毫不拖泥带水,明显早就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而侯斌则更不用说,他正在一边游走,一边从嘴里不断发出与蛇类相似的“嘶嘶”声。
    只有於家俊还有些不知所措。他脸色苍白,两腿微颤,双手擎着一把工兵铲下意识地上下挥舞,只要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便惊慌地扭过头去四处查看,显然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我轻轻按住於家俊的胳膊,对他说道:“伙计,镇静一点,蛇还没有进攻呢,你这样乱劈会伤到自己或者其他人的。你站到我的背后去,让我先来,如果有漏网的,你再补上。记住,千万不要伤到自己人。”
    听到我的嘱咐,於家俊稍微安定下来。他喘了一口粗气,虽然停止挥动工兵铲,但还是磨蹭着不愿站到我的身后以便显露出自己的胆怯。我冲他坚决地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听我的话,等我坚持不住的时候你再替补,否则咱俩谁都不会有喘息的时间。”
    於家俊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羞惭地挪后了半步,但却固执地不愿站到我的身后。侯斌走过来急急拍了拍我俩的肩膀,先是安慰於家俊道:“别怕,咱们人不少,不会有事的。”然后又对我说道:“不经历风雨难得成长,就让他站在这里吧,你多留意就是了。”
    侯斌说完就继续努起嘴来对着前方发出一阵“嘶嘶”声。我马上就感觉到这种声音是他运丹田之气迫出体外的,不但中气充沛,而且回音悠长,营地外的蛇群听到这种声音后顿时停止了摇摆和晃动,就像瞬间呆掉了一样挺立不动,似乎都在静静聆听声音中传达出来的含义。
    但是这种停顿根本没有维持很长时间。片刻后,在蛇墙身后不远处也发出了一阵“嘶嘶”声,声音急促而暴躁,似乎是在催促蛇群抓紧前进。果然,在这个声音的驱赶下,蛇墙又开始向着我们的营地快速蠕动。
    “远处有人在操纵蛇群。”我冲着侯斌喊了一声。
    侯斌顾不上回答我,而是将双手拢在嘴巴上冲着蛇墙持续不断地发出“嘶嘶”声。
    两种“嘶嘶”声传达出来的命令好像互为矛盾,蛇墙开始出现躁动,我甚至看到有一些蛇正转回身子向来路退去。
    除了王静和曼谷以外,大家都被侯斌的技艺惊呆了。华沙和都柏林一边盯紧蛇墙一边不住地偷眼打量侯斌,脸上不时露出诧异和吃惊的表情;於家俊则情不自禁地跟在侯斌身后亦步亦趋,好像油然发现了保护神。
    虽然我在机驳船遭遇蛇灾时就听侯斌说过他会一种祖传的驱蛇方法,但是亲眼目睹却还是第一次,惊骇之余不由得窃喜:好了,有了老侯这手神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侯斌发出的声音婉转低缓,好像是在安抚群蛇;而湿地远处发出的声音却是激越顿促,仿佛是在用鞭子抽打群蛇。蛇墙在两种声音的操纵下一时间不知所措,营地外接连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动,蛇群的阵脚有些骚乱。
    两种“嘶嘶”声在空旷的湿地上空交织着、碰撞着,游动在蛇群前方的蛇听到侯斌的声音后开始掉头回游,而游动在后方的蛇则在远处声音的驱赶下躁动前行,两股蛇流遇到一起登时相互纠缠不休,蛇墙就像大海上的波涛一样上下起伏翻腾不止。
    狂躁的蛇群搅动着笼罩在地面上的雾霭,使得整个营地就像干冰弥漫的舞台一样,仿佛正在上演着一出诡异的剧目。
    两种声音相持大约了七、八分钟,我担心地发现侯斌的操控开始有些吃力。他的声音虽然还保持着正常,但渐渐地只能影响到正前方的一部分蛇群,蛇墙的其他部分则逐渐脱离侯斌的操纵,再次向着营地慢慢地挺进过来。
    
    “蛇群要过来了,大家做好准备。”我一边大声提醒伙伴们,一边拉开架势准备随时给予靠近的蛇迎头痛击,其他伙伴们也绷紧了身体,高度紧张地死盯着蛇群的一举一动。
    但是蛇墙向前推进了几米之后再次停滞下来,原来是我们布置的火堆和驱蛇粉发挥了作用,蛇墙又开始裹足不前。
    就在这时,远处的口哨声忽然变得像侯斌吹出的口哨一样悠长和缓,抵近的蛇墙募然间停止了前进,面对营地正中的蛇群开始挤挤挨挨地向着两边蠕动,片刻后就在蛇墙中间让出一个两米左右的缺口。
    我们都吃惊地盯着蛇墙的动作,不知隐藏在蛇墙背后的操纵者在玩什么把戏。不过这种未知却更加强化了大家的戒备心理,朋友们谁也不敢稍有懈怠。
    王静不解地向侯斌问道:“老侯,这是什么意思?”
    侯斌轻轻摇了摇头,答道:“这种声音是在安抚群蛇,也有约束蛇类行动的意思,但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约束行动,我不知道。大家不要放松警惕,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答案果然很快就出现了。
    厚重的浓雾中隐隐显出一丝亮光。几分钟之后,光线越来越亮,两个打着手电筒的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蛇墙闪开的缺口中间,紧接着一个苍老、愤怒连带着咳嗽的声音在混沌中响了起来:“咳咳咳,你们把蛇神的领地开了膛……咳咳……破了肚,已经惹怒了蛇神,……咳咳咳……,现在还不想收手吗?”
    听到声音,我马上明白:这两个人一定是“天吊族”老人和篼子了。
    两个身影越走越近,终于显现在营地灯光投射的光芒中,不错,正是“天吊族”老人和篼子。
    “老人家,我们的确是来进行科学考察的,您为什么一定要赶我们走呢?”侯斌抢先和老人搭上了话。
    老人和篼子在营地外的篝火旁边停住了脚步。老人打量了几眼侯斌,冷冷笑问:“是你吹的蛇哨?……咳咳咳……”
    侯斌沉着应答:“老人家,既然您知道这是蛇哨,就应该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蛇神,蛇不过是被人为操纵的罢了。”
    “你错了,……咳咳……,能把蛇控起来的就是蛇神。你的蛇哨……咳咳咳……是跟谁学的?”老人仍然在仔细地打量着侯斌。
    侯斌冲着老人轻轻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哼!”老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对着侯斌撇了撇嘴:“看来……咳咳……你师傅偷懒了,只教了你‘韵调’, ……咳咳咳……,没教给你‘厉调’吧?”
    侯斌的脸色突地一变,他倏地张大了嘴巴,凝视老人半晌之后方才吃惊问道:“老人家,您还知道蛇哨的‘韵’、‘厉’二调?”
    老人没有回答侯斌,而是皱着眉头仿佛在琢磨着什么。过了片刻,他的脸色再次变得冷峻起来,冲着侯斌咳嗽几声冷冷说道:“……咳咳咳……,不管是谁教的你,……咳咳……,你不是蛇神的……咳咳咳……对手。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咳咳……,你们快点走吧,要不然,……咳咳咳……,你们想走也没门了,……咳咳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老人家,我们不会走的,这是我们的工作。即便我们今天走了,以后也还是要回来的。操纵蛇来伤人是犯法的,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请您千万不要以身试法呀!”侯斌诚恳地劝诫老人。
    “我们可没有犯法,伤了你们的是蛇神,我们只是好心来劝告你们,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抢先回话的是篼子,他一边给老人拍背,一边讥讽地看着我们。
    “政府是不会相信‘蛇神’这套谎话的。如果我们发生了意外,政府一定会找出破案线索的,我们不希望你们违反法律,还是请你们悬崖勒马吧!”侯斌仍然在苦口婆心地劝着老少二人。
    “咳咳咳……,算了,算了,咱们……咳咳咳……仁至义尽了,走吧!”老人一边拉住篼子的手,一边转过身去向着黑暗中蹒跚而去。
    看着老人和篼子逐渐消失在雾霭中的背影,华沙和都柏林不约而同地问了我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来劝我们投降的。”我对他们苦笑着回答一句。
    “劝我们投降?”华沙和都柏林都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又愣愣地盯着我重复一句。
    我只好把侯斌和老人的对话简单地向他们解释了几句,两个人都转回头去默不作声了。
    王静却怔怔地望着侯斌问道:“老侯,会吹蛇哨的肯定不少,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蛇哨分‘韵’、‘厉’二调?”
    侯斌正在呆呆地望着浓雾,听到王静问话后轻轻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恐怕就好办了。”
    “老侯啊,这‘韵’、‘厉’二调是咋个回事呀?”我奇怪地问向侯斌。
    侯斌仰头向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像是想把胸中的疑惑吐出去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我说道:“我记得跟你说过,我的先祖可以操控百兽,是他最先把操纵动物的口技分为‘韵’、‘厉’二调的。这二调不仅仅针对蛇类,其实操纵所有动物的口技都可以划分为‘韵’、‘厉’二调,只不过音律、音调不一样罢了。所谓‘韵调’就是安抚动物,使之平静、驯服;而‘厉调’则是激怒动物,使之暴躁、攻击。刚才他们使用的就是蛇哨中的‘厉调’,是在催促蛇类进攻,而我应对的则是‘韵调’,是在尽量安抚蛇类。奇怪的是,这种划分方法原是我的先祖发明的,没听说别人还知道呀!”
    “你的先祖没收过徒弟吗?”我提醒侯斌。
    “唉!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呢!”侯斌紧锁双眉摇了摇头,接着又自嘲说道:“即便是我家先祖收的徒弟,恐怕现在也要变成咱们的敌人了。其实我也会‘厉调’,但这个老头儿说的没错,我现在的技能确实比他们差着一大截呢!看来今夜咱们要吃苦头了。”
    
    “既然是你祖先发明的,为什么技不如人呢?你和癫子一样,都给祖先丢脸喽!”我打趣侯斌一句,惹得王静冲我直翻白眼。
    “这不奇怪。我跟你说过,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的许多天赐功能都退化或者消失了,越来越依赖于外部条件。当然这种退化和消失不是所有人同步的,而是和人群所处的环境有关。咱们整天躲在钢筋水泥里,和自然环境接触的机会大大减少,这种功能退化的就快;而这些‘天吊族’居住在恶劣的环境里,天天和动物打交道,所以这种功能退化的就慢,甚至不但不会退化,反而还会进步。久而久之,两类人群的差距就会越拉越大。你知道,现代军人都要学习徒手攀援、野外求生等专业技能,但这些技能对于原始人类来说却根本谈不上专业,这几乎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进退’和‘舍得’的道理一样,都是辩证的,有‘舍’才有‘得’,有‘进’必有‘退’。”即便是大敌当前,侯斌仍然不忘用心开导我。
    “老侯,别和他瞎白活了,蛇哨又响起来了。”王静不耐烦地打断了侯斌。
    我赶紧侧耳倾听,果然听到远处又响起了尖利的蛇哨声。不消说,这次响起的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厉调”。
    随着哨声,蛇墙刚才打开的缺口瞬间合拢,蛇群再次挺起身子昂起脑袋向着营地蜂拥而来。
    侯斌顾不得和我说话,赶忙努起嘴唇吹出一连串“韵调”,一边吹一边围着营地转圈,企图尽力延缓蛇群逼近营地的速度。
    但是蛇墙经过一阵短暂的骚动后并没有再次理会侯斌的哨声,而是突地暴立起来,集体发出一阵阵暗哑的嘶鸣,紧接着就见几条黑影从蛇墙中蹿上半空,翻卷着身子直奔我们扑来。
    “小心”、“蛇群进攻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发出一声声呐喊,不约而同地挥起各自手中的匕首和工兵铲向着临近的黑影砍去。
    一片紧张的混乱过后,几条黑影无一例外地穿过刀光剑影消失在我们身旁的黑雾中。
    “是幻蛇”、“妈的,砍空了”、“上帝啊,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伙伴们纷纷发出一阵惊呼。
    “大家注意,这可能是对方的试探,千万不要大意。”侯斌大声告诫大家,我也赶紧把他的话翻译给华沙和都柏林。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蛇墙中又腾空跃起十几条黑影,齐刷刷地向我们蹿了过来。
    “呀”、“嗨”,伙伴们又发出一阵怒吼,再次挥起武器向着黑影砍去。
    这一次只有曼谷砍中了一条实体蛇,其他的黑影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在慌乱的间隙中偷眼看了一下曼谷砍下来的那条蛇,只见它体长大约一米,脑袋已经被曼谷手中的工兵铲砍下来半拉,正在污血中垂死挣扎。
    站在曼谷身旁的王静挥起手中的工兵铲在蛇头上狠狠补了一铲,将蛇头整个剁了下来,然后用匕首叉起蛇头看了看,对侯斌说道:“这倒是个真家伙。”
    “看来对方是在跟咱们玩真假参半的游戏呀!”侯斌瞥了蛇头一眼,皱眉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呢?”我疑惑地向侯斌问道。
    “我猜,他们的目的是想把咱们吓跑,并不想真的攻击咱们。毕竟,他们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侯斌向我解释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看到华沙和都柏林都用困惑的眼光注视着蛇墙,于是又用法语向他俩解说了几句。华沙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上帝”,而都柏林只是面无表情地低声嘟哝了一句:“他妈的,该死的东方。”
    熊熊的篝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跳跃的火苗在尽力驱赶着浓厚的黑雾,而火堆外的蛇墙仍在蠢蠢欲动。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道蛇墙胆敢靠近火堆,原来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实体的幻蛇呀!
    但是,即便大部分是幻蛇,对于少部分的实体蛇也不敢掉以轻心呀!
    两轮攻击过后,群蛇根本没有退却的迹象,并且马上开始了第三次攻击。
    这一次发起攻击的黑影一下子增加到了二十几条,我们七个人每人平均就要对付三、四条蛇。虽然知道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有攻击性的幻蛇,但是谁也不敢大意,因为谁也不知道在这些幻蛇当中到底隐藏了几条实体蛇。
    蛇群这一个波次的进攻让我们很是手忙脚乱。有两条黑影几乎同时直奔我的面门扑来,我左手挥着匕首劈向其中一条黑影,右手舞着工兵铲又砍向另一条黑影,不想两条黑影都是幻蛇,两只手全部使脱了力气,不禁身子一晃打了一个趔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第三条黑影已经近在眼前,我只好一偏脑袋侧身躲过,然后借着拧身的惯性回手拍了它一铲,只听“啪”的一声闷响,一条实体蛇被拍落在地上。那条蛇落在地上并未死去,而是身子扭了几扭之后昂起头来张口吐信,向着我再次游动过来。
    就在实体蛇落地的瞬间,第四条蛇已经扑到了我的胸前,我只好用匕首将它格开,然后再次挥动工兵铲向它砍去,身子也向地面弯去。
    没想到第四条蛇还是一条幻蛇,匕首挥到它的身上之后又吃了一个空,工兵铲也斜斜砍在了地上,而原先落在地上的实体蛇此时恰好抬起了脑袋,我趁势用工兵铲柱住地面,撑起身子挥动匕首狠狠地把实体蛇斩为两段。
    看到血花在蛇身上迸发出来,我的心里松了一松,刚要直起腰来,没成想后背却被一把工兵铲狠狠拍了一记,直疼得我“嗷”地喊了一嗓子,忍痛抬头一看,却见於家俊正手忙脚乱地把工兵铲从我的后背上撤开,一边撤一边语无伦次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我……我刚才看到一条蛇……落在了你的后背上……”
    “在哪儿?”我呲牙咧嘴地抖了抖身子,感觉身上并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没……没有了,是……幻蛇,没伤到你吧?”於家俊窘迫地嗫嚅着,手足无措地挥动着工兵铲。
    “兄弟呀,蛇是假的,你这一铲子敲得可是实实在在的呀!”我一边格开於家俊挥动的工兵铲,一边把手探到身后使劲揉了揉后背,哭笑不得地揶揄了於家俊一句。
    夏天来了,又到了用水高峰季节了,中国是一个缺水国家,所以请大家本着“节约用水,人人有责”的原则,在夏天里能喝酒的尽量别喝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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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3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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