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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47页]

作者:牛八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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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位可知,那邱得用既已逃出渤林邦国,为何还要将灵偶留下兴风作浪呢?
    原来邱得用这个阉贼生性狡猾,诡计多端。逃走前,他便暗自思忖:若是被陈祖义过早发现自己已经逃出,凭着陈祖义的性子必得在渤林邦国左近翻箱倒柜穷索自己,而苏门答腊国与渤林邦国近在咫尺,自己恐怕尚未安顿下来就要撒丫子再跑,如此疲于奔命无异于自己折腾自己,最稳妥的藏身之策便是想法蒙住陈祖义,使其不知自己已然逃脱,此根由者一。
    根由者二,目下西洋已被郑和搅得大乱,陈祖义虽然根基飘摇,但毕竟尚未倾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在其未咽气之前仍然不失为一枚活棋子,或还可以操持着挪上几步亦未可知。
    根由者三,邱得用的秉性向来是顺昌逆亡睚眦必报。此番在陈祖义父子二人手下遭受偌大羞辱和折磨哪得善罢甘休?他早就存了念想:此仇不报非君子,待老夫用完你等一对狗爷俩之后必要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因了以上三由,邱得用逃脱藩篱之后却未将灵偶随身携走,而是将其留在被囚的棚屋之内昼伏夜出,继续装神弄鬼,甚至还许它找了许多孤魂野鬼一同作祟。
    灵偶乃是鬼物,自然食不得人间烟火,也见不得光。邱得用干脆教唆灵偶对外宣称已经成仙,每日价假充邱得用躲在黑屋子里装模作样,时不时地使出鬼术演化出一些异象,要么将一个海匪钉在当地不能动弹,要么聚集阴气在院落中刮起一阵阵阴风,要么干脆将看守人等的饭食齐齐打落在地,凡此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看守多曾折辱过邱得用,本来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但是自从“人彘”宣称成仙之后突然性情大变,陡然间从温顺的绵羊变成了狂暴的恶魔,稍有不顺便将看守们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过几天,这些看守便被灵偶降服在地,从此竟成了灵偶的奴仆。
    不唯如此,灵偶还威胁看守众人不得将此间情状声张出去,否则便要伤其全家性命。一众看守情知这个怪物心狠手辣说到做到,是以虽然情有不愿,却也不得不乖乖地接受“人彘”的摆弄,不敢将其实情向陈祖义父子及其他外人透露半句。
    灵偶形体可实可虚,实时与人无异,虚则袅然无影。若要与邱得用通连,灵偶便化实为虚,倏忽可至千里之外。是以每日晚间,灵偶俱要遁至邱得用在苏门答腊国的藏身处与之相见,一则饱食邱得用的人血果腹,二则将渤林邦国内的诸般情势原原本本地告知邱得用,然后再依着邱得用的嘱咐回到被囚之地如此这般施为一番。
    就这样,靠着邱得用的奸诈诡计和灵偶的凶戾威吓,陈祖义和陈海龙父子居然始终未曾察觉邱得用的真身早已溜之乎也。
    两日后雨住风停,陈祖义拉着陈海龙第一次来到囚禁邱得用的院落,但见一处小院连同看守兵丁居住的茅草屋俱被狂风骤雨掀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唯独院子中央一座棚屋突兀孤立,上下左右皆用毡布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气,仿佛暴风雨未曾伤它分毫。
    陈氏父子看到眼前此景都是一愣,不觉相顾对望一眼,心下甚是狐疑。
    愣怔片刻,陈祖义醒过神来,以目示意陈海龙。陈海龙会意,站到棚屋前嘿嘿一笑,冲着屋里喊道:“人彘,可还记得你家小爷?今日你家小爷会同我家父王一起看你来了,看你还敢冒充我家父王的把兄。”
    陈海龙喊过一嗓子后,棚屋内却是鸦雀无声。陈海龙不觉皱了皱眉头,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嗓子:“人彘,别他娘的给你脸不要脸,仔细着小爷再收拾你。”
    陈海龙话音刚落,但听棚屋内“嘎嘎嘎”响起几声刺耳的冷笑,紧接着传出邱得用尖利的声音:“竖子,前些时日老夫修炼未成,故而着了你的道。现如今,老夫已然得道成仙,你若敢出言不逊,仔细着神仙送你升天。”
    “吔嗬?日你娘的老鬼,小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陈海龙暴喝一声,抬起腿来狠狠踹了裹着羊毡的屋门一脚,却不料想,脚尖刚刚触到门板竟似被一股大力吸住一般,整个脚掌被牢牢地吸在门板上。
    陈海龙心下一骇,忍不住惊叫一声大力拔脚,奈何脚掌却似在门板上生了根,任他如何使力也拔不下来。
    “哼哼,竖子,念你乃是海王把弟独子的份上,本仙只与你略施惩戒。你若再敢放肆,小心本仙成全了你,滚去。”随着门内一声断喝,陈海龙的脚掌又像被大力反弹一样高高弹起,另一只脚收势不住,一个后仰就跌到在稀泥里。
    站在旁边的陈祖义悚然一惊。他与邱得用虽然相处日久,也听说他会一些术数,但却从来未曾见他显过。适才双方对话不过寥寥几语,但陈祖义甫一听到屋里话音登就认定“人彘”乃是邱得用无疑。这般老鸭嗓子,除了邱得用,整个渤林邦国也难寻出第二个来。
    陈祖义伸手拉住已经爬起身来意欲再上的陈海龙,踱到屋门前仰天打了个哈哈:“哈哈哈,听到房内声音,仿佛乃是本王的义兄,不知神仙俗名可是邱得用?”
    屋里传出几声冷笑:“哼哼,亏得海王还曾记得有一个义兄,只是海王这个义兄已然被令郎折腾的七死八活不成样子,怕是要义断情绝坐以待毙了。奉告海王,屋内之人非是你那义兄,而是神仙,唤作清净仙人的便是。”
    “仙人啊,苍天可鉴,自从本王义兄出使爪哇以来,本王无一日不惦念于胸,唯恐义兄年迈体衰遭遇不测。如今,义兄到底还是一去经年杳无音信,本王时常暗自垂泪,夙夜难寐呀!”陈祖义二话不说,顺口念出一串溜子。
    “啧啧啧,看不出海王居然如此重义,你那义兄若是有知,不知倒要如何作想矣!”屋里随即丢出两句挖苦。
    陈祖义压住怒气继续装着笑脸:“仙人啊,小弟知你乃是义兄所化,也知你恼恨小弟照顾不周。可是义兄你得知道,你骤然隐去身形,小弟和手下端得莫辩真伪,委实不敢与你相认呀,还请兄长体谅我等,赎罪则个。”
    屋里又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嗬嗬,海王乃是渤林邦国一国之尊,谁个敢去怪罪?切莫折杀本仙。本仙何德何能,居然敢劳驾海王光临这片烂草棚?海王有话不妨直说。”
    陈祖义皱了皱眉头暗自啐了一口,随口换上一副悲戚的腔调:“义兄不肯认我,小弟痛心疾首。只是如今大明船队横行西洋,我等势已向颓,深望义兄以大局为重,切勿因了误会而与小弟生分,须知我等二人实乃一体,唇亡则齿寒,现下仍须戮力同心,共御外敌才是。”
    “海王此言差矣。西洋颓与不颓与本仙何干?本仙位列仙班逍遥自在,若是在这渤林邦国待得烦了自可一走了之,何必去管人间闲事?”屋里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味。
    陈祖义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今日情形本在意料之中,是以他强自压住怒火,只把好话一筐一筐地丢进屋里,直说了约莫小一个时辰,屋里的清净仙人才不情不愿地吩咐他将目下西洋诸般情势讲述一番。
    陈祖义见屋里话柄松动,趁机提出请仙人出门面叙。那清净仙人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慢声说道:“仙人不耐与俗人叨扰,海王有话直管在房外说给本仙知道便是。若是海王不豫,尽管自便也罢。”
    
    陈祖义无可奈何,只好站在棚屋外面的大日头底下一五一十地将眼下西洋情势譬讲一阵子,直说的他口干舌燥喉咙冒烟,屋里的清净仙人方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晓得了,海王不过是想知道下一步棋的走法罢了。也罢,本仙左右闲着无事,权当是摆局下棋是了。且待本仙琢磨一番,请海王明日此时再来吧!”
    陈祖义赶紧再次递上一串奉承话,然后又问“人彘”有何要求。屋里不咸不淡地传出几句:“本仙散淡惯了,最烦闲人打搅,海王只要吩咐手下无事莫要扰我就是。本仙尚在修行,见不得日光,海王只要让手下给本仙将屋子遮蔽严实即可。余外,这班子龌龊泼货居然呼我为‘人彘’,殊辱本仙斯文,请海王记着,从今往后上至王公下至黎民,一律要称本仙‘仙人’,不得造次。若是再有人不知上下深浅,仔细着本仙扒了他的狗皮。”
    “上至王公”这是把陈祖义也扫进去了。陈祖义心里怒火直窜,但面上却并不带出,只貌似恭敬地叠声答应,又热心问道:“西洋燠热,仙人屋内密不透风仿佛火炉,怕是难熬,莫如本王给仙人换一处居所可好?”
    屋里哼了一声淡然回道:“谢过海王美意,本仙修为深湛,无感寒暑,无需更换居处,此处甚好。”
    陈祖义连声答应,又高声对着看守兵丁吩咐一番,故意让屋里听见,无非是要他们小心伺候仙人罢了,只是屋里除了哼了几哼以外就再也没了声息。
    陈家父子辞出院子回到宫中,陈海龙向陈祖义问道:“不知父王如何看得?”
    陈祖义撇了撇嘴怒目说道:“狗屁仙人,必是邱得用无疑。”
    陈海龙点头应道:“此事自然无疑,只是父王将如何待之?”
    陈祖义负手在背,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沉吟说道:“邱得用这个阉货想来确乎会耍几手邪术,只是为父看他不过是个污糟猫,术法了了。”
    “哦?父王如何下得此断?”陈海龙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陈祖义得意地譬解道:“我儿自思,这个阉货若是法术精湛,为何不想法子远走高飞潜往他处?为何偏要立于危墙之下哀哀死靠?为何还要与我联手再谋退路?无他,术法不精,无奈何也!”
    陈海龙眯着眼睛细思一番,不禁阴阴冷笑:“哼哼,确如父王所言,这个阉货不过是色厉内荏不愿倒架罢了。也罢,既然他和咱家拴到了一根绳子上,咱家就催着这头老驴临死前再拉一盘磨就是。”
    陈祖义抚掌大笑,拍着陈海龙的肩膀连声应道:“我儿此话甚好,就让这头老驴临死前再拉一盘磨,且看他明日如何回话。”
    天色刚刚黑透,灵偶便悄无声息地飘出院子遁往苏门答腊国一处深山茅庐。自从邱得用故技重施逃出渤林邦国之后,他就匿在苏干剌这处简陋的茅草房里。
    这处茅庐共有三间草房,本来苏干剌和他年长的哥哥各居一间,另有一间却兼着牲口圈、什物房、炊灶间等各种用途。自从邱得用逃到此处后,苏干剌便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供邱得用起居,自己只好与兄长共处一室。
    苏干剌自幼父母双亡,只与一个大他二十几岁的哥哥相依为命。老哥哥大半辈子以打渔为生,为了将苏干剌抚养成人可谓含辛茹苦不辞辛劳,平时既当爹又当娘,辛辛苦苦终于把苏干剌拉扯成人,而他自己也累得浑身伤病,且至今未曾婚配。
    苏干剌平生仗义疏财,对兄长甚是敬爱,眼见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养大的哥哥日渐衰老心里很不是滋味。正是为了让兄长老有所养,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认了邱得用当义父。
    虽然心有不愿,但苏干剌却极有担当,他只认定一个道理:既然已经认了邱得用做义父,自己就要一诺千金,将邱得用视为亲生父亲奉养,不管他是富贵还是落魄。
    因了此故,是以当苏干剌得知邱得用落难时便责无旁贷地独自驾船将其救出渤林邦国,安顿在苏门答腊国自己的居所里,连同自己的兄长一并将养。
    苏干剌的哥哥也是一个重义之人。他初次见到邱得用的情形后虽然骇于他的奇形怪状,但因西洋自古多邪,稀奇古怪层出不穷,见多了也就不怪,故而悉知内情后仍然义无反顾地支持了苏干剌的行为,自始至终绝无说出半个“不”字。
    转眼间,邱得用已经在这个草庐里藏身半年多了。半年里,他的身形正在逐渐显现,可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状况也发生了。因为邱得用在服用匿形丹时不曾念咒,是以显形过程极是缓慢,而且还出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后遗症,那就是他显现出来的身体居然残缺不全,比如说显出了左脸却未显右脸,显出了右臂却未显左臂,等等等等凡此种种。即便是显现出来的肉身肤色也是或深或浅、或浓或淡,杂乱无章地勾连在一起煞是恐怖,邱得用名副其实地变成了一个怪物。
    这一下可害惨了邱得用。当他在水塘沐浴的时候从倒影中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这幅惨象时险些一头栽进水里,止不住地呼天抢地嚎啕大哭,恨不得将老天爷的全家老小一体咒死。待到发泄过后确知自己今后只能以这等面目苟活于世之后,邱得用只好吩咐苏干剌用黑布给自己缝了一套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统统裹在了斗篷里,从此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黑幽灵。
    身子化成这般模样之后,邱得用对于大明、爪哇、新三佛齐乃至于陈祖义的仇恨变得近乎歇斯底里,他虽然匿在僻壤深居简出,但无一日不在谋划着东山再起报仇雪恨。
    当灵偶将白日里陈祖义父子突然而至的情形告知邱得用后,这个怪物禁不住咬牙冷笑:哼,陈祖义呀陈祖义,你黔驴技穷矣!
    他一边用长长的指甲掐破手指喂食灵偶,一边沉下心来静静思虑一番。待到灵偶吃饱了鲜血,他已胸有成竹,于是逮着灵偶窃窃私语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过了子夜,灵偶才遁身回到渤林邦国。
    
    次日晌午,陈祖义父子果然再次来到院子里问计。隐在棚屋里的灵偶仍然没有让他俩进屋,而是径自阴阴一笑,按着邱得用所教之策开了口:“方今渤林邦国左近已被大明招降,海王困守孤地坐井观天,目下若欲再进一步怕是妄想,只可先想法子保住性命,至于其他,也只好徐图为之了。”
    几句话说的陈祖义心下苍凉。然此乃实情,莫可不认,只好硬着头皮应道:“仙人所言极是,只不知当用何法方能保住我等性命?”他故意将“我等”二字咬的极重,意图暗示邱得用:你我乃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休想舍我独善其身。
    屋里似乎不以为意,嘿嘿冷笑几声接着说道:“海王待到大局已然糜烂之时方才求问本仙,本仙纵是神仙也难保海王万全。为今之计,海王只可对大明示软,或可侥幸得一生路。”
    “如何示软?”陈祖义急急问道。
    “好办,伏地称臣便是。”屋里咬金断玉吐出几个字。
    “伏地称臣?”陈祖义突地瞪大了眼睛,沉吟片刻后摇头说道:“仙人自知,本王与大明早就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只怕本王欲降,大明也不得允呀!”
    “哼!你若是以‘海王’的名分去降,他自然不允,可你若是以‘渤林邦国国王’的名分去降,他或可允得。”
    “哦?”陈祖义打了个愣怔,懵懂问道:“‘海王’和‘渤林邦国国王’皆是本王,如何一个不允,一个又可允得?”
    屋里传出的声音颇多讥讽:“哼哼,那‘海王’乃是匪号,‘渤林邦国国王’却是名正言顺的尊号。你若以匪号去降,他便拿你当匪,当然不会允你归降。可你若是以尊号去降,他便不得不认你为一方国主,倘不允你,则西洋诸邦便会暗自腹诽:‘我与陈某皆为一国之主,既然陈某献降却得不纳,最后未免一死,我等又何必要降服大明?反正降了是死,不降也是死,横竖不如快活几日,死则死矣!’诸邦若俱是这般思量,那明使郑和便坐在了热锅上。故而,本仙思忖,你若以‘渤林邦国国王’名分乞降,或可求得一线生机。”
    陈祖义听罢犹在思量,陈海龙却深疑这是邱得用要诱使他俩走上死路,心里暗道:若是归降大明,则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哪里还有活路?
    想到这里,他冷笑几声,阴声说道:“我知仙人恼恨我等。可是目下大敌当前,仙人还是携手我等同仇敌忾为好,否则事若不遂,难免玉石俱焚。仙人此计实是蛊惑我等自缚双手俯首就擒,我等虽是凡人,却也不难窥见仙人肺腑。”
    屋里话音应声而起:“你等若是疑我,又何必要来问我?二位请便就是。”
    陈海龙瞪起双眼刚要发作,陈祖义赶忙伸出手来拉了他一把,嘴里打着哈哈:“我儿莽撞,仙人莫怪。只是我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知仙人作何区处?”
    屋里愤懑之声夺门而出:“哼!无知竖子只有盲勇,难成大器,仙人肺腑岂是你可窥得?如今你等进而无路,是以才思退路。退路退路,何为退路?退后一步方才有路。凭你进退无据,徒逞口孽,怕是将来死无葬身之地,本仙懒得救你。”
    “装神弄鬼的老杂碎,小爷剁碎了你。”陈海龙怒目圆睁,“仓啷啷”拔出腰刀便要踹门而入,慌得陈祖义紧走几步死死扳住他的肩膀,嘴里喝道:“我儿不得无礼,快给本王退出院子,回宫思过。”
    屋里并不领情,锥心刺骨之语呛声而起:“你等不必腆着脸孔在本仙面前演戏。本仙若非顾念旧情自可遁往天庭徒看笑话,何必费心劳力拔擢你等逃出苦海?如今彼此恩断义绝,你等还是起开,听天由命去吧!”
    陈祖义也是心头火盛,但他毕竟纵横海疆十几年,胸腹总归要比陈海龙宽上几分。他闭上眼睛听着咆哮,心里只当充耳不闻,待到屋里骂够了以后,他才压下怒气款款说道:“仙人愤怒,本王当得体谅。仙人顾念旧情,本王深自愧疚。若是此番能够得以逃出生天,本王情愿为仙人当牛做马以赎前愆。只是现今情势危急,还请仙人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开释本王心窍为好。”
    屋里气咻咻地又骂几句,这才没有好气地说道:“本仙一言未毕便遭你等曲解,如此再说又有何益?”
    陈祖义赶紧指天发誓:“我等失礼,总求仙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等洗耳恭听便是。”
    屋里粗重地喘息几声,终于接着原话说道:“哼!罢了,罢了,你等自可无情,本仙却不可无义,此乃本仙立身之本。实话说与你知,示软一策只是一面,另一面却是示硬,软硬兼施方可为计。”
    “哦?示硬?软硬兼施?如何施得?”陈祖义不由得连连发问。
    “你等休要插嘴,只听本仙细细说来便是。”屋里传出一声不客气的呵斥。
    陈祖义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把火点着了棚屋。他咬着牙抚了抚胸膛,喘了几口长气后叠声应道:“然然然,本王冒失了,自掌三下嘴巴以示惩戒,请仙人继续释下。”说完,他“啪啪啪”连着拍了三下巴掌,嘴里又装模作样地“哎呦”了几声。
    屋里哼了几哼继续说道:“软,乃是对大明示软;硬,却是对诸邦示硬。只是这示法却有讲究,乃是要拉着大明这张虎皮做大旗威吓诸邦。其一,你等可向明使明递降书,言辞愈恭愈好,申明西洋诸邦昔年不敬大明之尊,你等当年原是出于义愤揭竿而起,替天行道,凭一己之力为大明开疆拓土,终于得下渤林邦国,现下愿将此土奉与大明以示忠心,此后祈归隐山野终老林泉。书中务必言明,你等已将此意遍示诸邦,以求诸邦作证,言必行,行必果。”
    陈祖义一听之下不觉咂嘴,饶是他横行霸道一代枭雄亦觉此说太过皮厚。这般鬼话连鬼都不信,怎可骗过明使?他顿时忘了适才拍过的几巴掌,抢口回道:“仙人此话不免乖扈,明使必不信得。”
    
    屋里厉声喝道:“蠢货,明使自然不信,可是诸邦未必不信。你与明使同为汉人,和尚不亲帽子还亲,只此一点,便由不得诸邦番人不信。此乃挟众要挟明使之计。你将渤林邦国都奉与大明了,于大明言之当是功臣,那明使若是还要灭你,便是加害功臣,他便失了一个‘理’字,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他失了‘理’字便是寒了民心,西洋诸邦必会与其离心离德貌合神离乃至于反目成仇,这个道理,明使不会不知,所以他就得为难,他明知是假也得当成真的。”
    陈祖义闻言怔了一怔,此话听去似乎有些道理,可这道理当中好像还有些地方说不通,至于到底是哪些地方说不通一时之间又想不清爽,下意识间只顾喃喃自语:“明使若是允我归顺,本王便是山野村夫;若是不允我归顺,本王还是难免一死。依着仙人此计,本王做的总归都是赔本的买卖。”
    屋里声音陡地更加尖利:“赔本的买卖?哼!你等本钱可是指那几十条破船连着几千残兵败将?”
    陈祖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里强道:“仙人怕是做惯了让别人掏钱做本的买卖,便是金山银山也放不到眼里,可知他人挣下这些家当却是如何搏命?”
    屋里恼羞成怒嘶声断喝:“放屁。似你这般鼠目寸光愚蠢之徒会做得什么买卖?你以为你那些破烂劳什子便是本钱?谬矣!你竖起耳朵给本仙听好了,你的本钱非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性命,性命才是最大的本钱,性命在便是青山在,只要留得青山在,还愁日后没柴烧?还怕他日不得东山再起?”
    一句话如醍醐灌顶,只敲得陈祖义恍然大悟,禁不住跌足大叫:“着啊!幸蒙大哥开释,小弟梦醒矣!”
    陈祖义话音刚落,只听屋里恶狠狠地呸了一声:“啊呸!谁是你大哥?你那大哥早就被你父子二人祸害死了。现今与你说话的乃清净仙人,你等休得羞臊本仙。”
    陈祖义被呛得直噎倒气,心里暗骂“老子日你个先人板板,待老子逃过此劫后必将你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嘴里却不得不连连赔罪:“是是是,仙人,仙人,本王思念义兄以致口误,万望仙人恕过。只是明使若是被屎堵了心窍,执意不允本王归顺却待如何?”
    “那是老天灭你,救无可救,你等只好拼命一搏。只是,本仙适才所言只是其一,加上其二,或迫着明使不得不允。”
    “哦?对对对,仙人方才确乎讲过其一,本王愿闻其二,请仙人教诲。”
    屋里顿了一顿,缓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其二,你等还须函告各邦:渤林邦国已然归顺大明,从此以后,你等便是代替大明号令诸邦,诸邦若是不从便是忤逆大明,你等当会同大明船队戮力剿之。第一计乃是挟诸番以难明使,此一计却是挟大明以令诸番,一手挟持一方,还怕做不出局来?”
    陈祖义拍手叫好,止不住地扬声大叫:“本王得之矣!仙人不愧为仙人,两手做局,相得益彰,由不得明使钻不进套子里,本王谢过仙人指路。为防错会仙意,还烦仙人代劳为我口授两封书子,本王旋即派人分送明使和西洋诸番。”
    屋里厌恶地哼了几声,不耐烦地骂道:“似你等这般只知坐享其成难得出息。也罢,本仙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天,你且使人记好了,遮莫出了岔子。”
    陈祖义赶紧命令几个书办一起在棚屋外面摆好纸笔,屋里口授一句便誊录一句,待授完两封书子后,陈祖义又令几个书办相互对照一遍,核实无误后方才千恩万谢地退出院子,临走时仍然不忘惺惺作态地呵斥手下尽力照顾好神仙,若有半点闪失小心性命难保。看守兵丁琢磨一番方才回味,这是陈祖义在变着法地吩咐他们务必看住仙人,莫要让他跑了。
    回到宫中,陈海龙掂着两封书子将信将疑地问向陈祖义:“父王,这个杂碎的两封书子果有此用?莫不成是在送我入虎口?”
    陈祖义先是挥手遣出身边仆从,然后接过书子皱着眉头又看一遍,看完“啪”地一声将书子拍在案上沉声说道:“哼,邱得用的花言巧语为父焉得全信?不过,郑和过渤林邦国而于我不闻不问,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等与他早晚交锋,莫如以此信探他口风,知己知彼方可不殆。以为父心思,拉着大明的旗号做虎皮,将西洋诸番挟在手中自然不坏,我等假意归顺,以麻痹明使心智,趁机杀出渤林邦国另觅逍遥去处才是上策。”
    陈海龙犹疑问道:“渤林邦国不过一个小城,油水太少,如何能让明使动心?”
    陈祖义奸相毕露,冷冷笑道:“只一个渤林邦国自然放不在明使眼里,可是若再加上一个天轮堂堂主邱得用,恐怕由不得明使不动心。”
    陈海龙眼睛一亮,禁不住拍手叫好:“是矣!邱得用危害大明甚矣,朱家崽子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这个价码确乎够大,孩儿这就将此条加进书中。”
    陈祖义却摆手止住了陈海龙,呵呵笑道:“我儿不急,做买卖得一步一步加码,不可将底牌一步打光。且将此书送出,待明使回信后再与他讨价还价不迟。”
    陈海龙连呼“高明”,由衷说道:“这才是父王本色,不愧海王称号。”
    陈祖义得意地将嘴巴咧到了耳朵边上,冲着门外喊进一个书办,命他派人即刻将两封书子分送明使郑和以及西洋诸邦,不得有误……
    @棠玉希 14496楼 2017-05-08 15:11:00

    牛佬加油
    —————————————————
    @棠玉希:老朋友好,感谢老朋友支持!(*^ω^*)
    
    
    接到洪保飞鸽送来的陈祖义书子之后,郑和立刻辞别古里国王沙米的喜,动身返回阇婆岛。为防惊动陈祖义,郑和的”大福号”并未靠泊岸边,而是在距离旧港几十里外的洋面上同洪保的船队悄悄会了合。
    在郑和未到之前,洪保已经依着郑和飞鸽传回的指令将新三佛齐施二姐接到了船上。待郑和到了之后,几个人顾不上寒暄,旋即在”大福号”官厅里展开会议。
    会议伊始,郑和便问向施二姐:“施小姐,西洋诸邦接到陈祖义的书子以后可有何异向?”
    施二姐禀道:“大人使过的几个番邦未见太多异向,未曾使过的诸番却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起先,诸番皆是深恨陈祖义,俱盼着大明铲除祸患,还民公道。可是接到陈祖义书子后却是疑心惴惴,不知内中究是如何。有的番邦私下传言,大人越渤林邦国而不击之,显然已经招其归降,更有番邦怀疑陈祖义此前便是受到明国委派,名为海匪,实则是在暗中为着大明控夺西洋疆土,如今大人出使西洋正是与陈祖义演双簧戏,不过是一个唱红脸沽买人心,另一个唱黑脸使勇斗狠罢了。总之,西洋诸番目下疑窦丛生,不欲、不敢亲近大明。”
    王景弘和洪保连连拍案,嘴里骂道:“陈祖义这个直娘贼,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离间之计甚是毒辣。”
    施二姐接着说道:“我们新三佛齐也曾试着向几个番邦譬解过个中款曲,结果诸番非但不信,甚至疑我是否也被大明收买,现下已与我等甚是疏远。”
    郑和默然不语,只向施二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又问:“邱得用可有什么消息?”
    施二姐摇头说道:“很少探得他的确实消息,只知这个老怪如今自称清净仙人,深居简出隐匿甚深,好似连陈祖义也很少惊动他。”
    郑和又转向洪保问道:“老洪,陈祖义的船队可有什么动向?”
    洪保回道:“陈贼的船队一直龟缩在港内不敢轻动,每日只是派出一些探子扫听我等动静。依着三保吩咐,为不惊动陈祖义,我等对这些探子装作不知,并未缉拿。”
    郑和听完仍是沉思不语,沉吟片刻后方才缓缓开口:“这笔账恐怕不能全数算在陈祖义头上,咱家思量着邱得用也断然难逃干系。这两个巨贼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难得彼此撕掳清爽。不怪西洋诸邦疑我,陈祖义如今虽然收敛气焰假充直人,但他毕竟盘踞西洋为非作歹十余载,淫威犹在,诸邦惧他也是题中应有之意,看来这个脓包是到了该挤的时候了。”
    王景弘浓眉紧锁,口中恨道:“挤是该挤。只是陈祖义这两封书子用心险恶,把自己装扮成大明忠臣义士,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致西洋诸邦难辨真相。若是攻他,诸邦会讥我同室操戈屠戮功臣,从此对我大明心灰意冷背心离德;若是不攻,则更加坐实诸邦臆测,助长陈、邱二贼嚣张气焰,委实两难矣!”
    郑和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两个混账行子以守为攻确实出乎咱家意料。只是此计虽毒,不过毒在一时,然而脓包不挤,却要为害一世。在从古里返回阇婆岛的海程途中,咱家反复思忖过,若陈祖义不除,则西洋诸邦永不信我,此为根本,不可动摇。莫说陈、邱二贼与我非是一家,即便是一家,我等清除自家叛逆亦无可厚非。况且陈、邱二贼多行不义,若是除去,西洋上空自会拨云见日,大明兼爱之心昭于天下,哪怕诸邦初始疑我,日后必会幡然醒悟,其时谬言不攻自破。”
    郑和话音刚落,施二姐已经拍案而起,神情激动地欢声大叫:“郑大人所言乃是至理。来此之前,小女还有家父甚是忐忑,怕是郑大人前后瞻顾难下决断。适才听过郑大人言说,小女和家父的顾虑烟消云散矣!”
    郑和哈哈笑道:“陈、邱二贼但凭两封书子就得逃生岂非痴人说梦?请施小姐和令尊大人放心,咱家带着二百几十条大船出使西洋,若是连陈、邱二贼都不得剿灭,哪得有脸回朝面见皇上?请施小姐把咱家的话带给令尊大人,二贼不除,咱家誓不还朝。”
    郑和一番话铿锵激昂,直说得众人群情振奋。王景弘揎袖攘臂击掌叫好,洪保干脆将案上令箭插筒推到郑和面前,嘴里嚷道:“三保既有此说必是有了灭敌之策,你只要一声令下,咱家这前部先锋定必一马当先,痛痛快快剿了陈祖义的老巢,三保你下令便是。”
    郑和笑着止住二人,嘴里劝道:“二位莫急,咱家确是想了一策,正要同几位商量,待议定之后再战不迟。”
    几个人一起围拢到郑和身边,嘴里一个劲催促:“快说,快说。”
    郑和抬眼望了一下官厅四周,确认门窗俱已紧闭之后方才轻声说道:“依着咱家,我等莫如借着陈祖义这两封书子将计就计,假意允他投降,想办法把他诱出城外就擒。只是这戏要演就得演真,不能露了破绽。咱家想了几步路数,请各位一同斟酌。”
    郑和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走到舱壁上悬挂的《西洋沧溟图》前,抓起一根木棍指点着图例说道:“其一,从海上将渤林邦国围住,但是目下只围不攻。此招不怕惊动陈祖义,他在未降之前仍是海匪,我不认他渤林邦国国王的位份。他既然主动向我递招,我也就无须遮掩,从此以后摆起营垒,两军对阵便是。此举也是向西洋诸邦申明,他的那封书子只是自说自话,大明可不认他。”
    “其二,行文爪哇国东西二王、苏门答腊国和南浡里国,对于渤林邦国的人丁、钱财和食粮只可吸纳,不可放出,把陈祖义困死在渤林邦国,耗死他。咱家估摸着,他的余粮或可支撑三、两个月,过了这几个月,他的余粮食尽必致人心涣散,彼时不得不开门出逃,我则正好在城外一鼓歼灭之。实言之,他即便是真心投降,我也不允,定要拿他和邱得用二贼的脑袋祭旗,为我大明扬名树威。”
    说到这里,郑和斩钉截铁地挥动木杆劈了一下,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其三,咱家可给陈祖义回书一封,告知其兹事体大,我等无权自专,须禀告皇上,恭请皇上裁度。余外,他若投降必须表明诚意,空口无凭何人信他?以此消耗时日,待其粮尽。”
    “其四,”郑和说到这里以目示意施二姐:“请施小姐和令尊大人多多派出精干细作混进渤林邦国,除了刺探陈、邱二贼的动向以外还要放出风去,就说渤林邦国危在旦夕,陈、邱二贼来日无多,给咱家把渤林邦国的民心搅成沙子。”
    “郑大人放心,此事包在小女身上。”施二姐干脆利落地答应一声。
    “好!”郑和赞许地点点头,转身问向王景弘和洪保:“二位大人,不知咱家这几步路数是否可行?”
    王景弘和洪保异口同声答道:“极是可行。”
    郑和见他二人并无异议,于是应道:“既然二位大人都已应承,咱家就修书一封回给陈祖义。”
    说罢,他疾步走到桌案前援笔在手,稍一沉吟后一气呵成一封回书:
    “大明钦封总兵正使太监郑和致书据有渤林邦国之陈族一门:
    汝自认华夏旧民,却罔顾君父私自逃国,横霸汪洋肆行不法。昔太祖高皇帝尝以白银五十万两悬赏汝之首级,似此之奸恶却藻饰忠义,可知羞耻二字乎?
    今接汝书,谓之欲奉国还乡。兹事体大,盖因太祖高皇帝遗旨犹在,臣子者无权自专,惟奏于 圣躬独裁以待后旨。
    汝若诚心归附,理当安民造册遣散兵武以示诚意,但凭一纸空书殊难剖白,他人亦不得信服。本使奉劝足下洗心革面以诚事君,讷言笃行彰显诚心,切勿心存侥幸招致不测,勿谓本使言之不预。”
    写完之后,郑和捧起回信宣读一遍征询各人意见。王景弘禁不住拍手叫好:“好!好!三保这篇书子言简意赅却又语焉不详。他想探咱家口风,咱家偏给他一个闷葫芦,‘允降’与‘不允’皆可说得,让这俩奸贼猜闷去吧!”
    郑和笑道:“咱家确是要其猜闷。若是明言‘允’或‘不允’便给了他口实,缚了自家手脚,免得日后打他之时,他抱着咱家这封书子向诸邦叫屈。余外,这封书子也存了一个‘拖’的意味,恐怕他要研磨这封书子也得花上三、五时日。”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郑和不便明说。他久居帝侧心思缜密,深知此番实际上是在和御犯通信,言多必会有失,若是日后被应景之徒抓住纰漏奏上一本,这等瓜落可不是轻易便能吃得。
    洪保接过书子又看一遍,指着抬头说道:“咱家对三保书中所写并无异议。这抬头写的好,‘据有渤林邦国之陈族一门’,既不称他‘渤林邦国王’,更不呼他狗屁‘海王’,摆明了咱不鸟他。只是,若把‘据有’二字改为‘窃有’似更贴切,请三保斟酌。”
    洪保话音未落,郑和和王景弘齐声叫绝:“然也,确乎是‘窃有’更为贴切,就依老洪。”
    趁着郑和提笔改字的空当,王景弘又问:“三保,是否也要给诸邦写一封书子譬讲一番。”
    郑和抬起眼来望了望窗外波涛汹涌的西洋海面,凝思片刻后果断地摇了摇头:“依着咱家意思,还是不写为好。适才施小姐说了,咱们使过的番邦接到陈祖义书子之后大多不以为意,心下惶然的俱是我等未曾使过的地界,正所谓‘耳听是虚,眼见为实’。 不以为意的无需譬讲;惶然无措的,讲了也未必信我,甚至有可能将我等方略泄给陈祖义,反倒不美。左右等到剿灭陈祖义之日,真想自会大白于天下,你们说呢?”
    众人齐说:“着,还是大人思虑周全,我等就依此行事。”
    看到众人再无话说,郑和开门唤过一个书办将书子递给他,命其誊录无误后钤上官印派人妥送渤林邦国陈祖义。交代完毕后,郑和将大手一挥,朗声说道:“各位,此为我等出使以来与敌首战,胜败关乎我朝天威圣颜,还望各位各司其职戮力同心,将西洋的这块毒疮剜它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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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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