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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45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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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过几天功夫,王静就在电脑上根据无人机探测结果并结合摄影图像建立起了湿地及其周边区域的数字化三维立体模型。 通过对模型进行仔细分析,我们在这片区域内一共发现了三个可供实地探测的水下可疑目标,每个目标占地面积都在几百平方米以上。其中,那个被水下声呐探测仪回波显示含有大量金属成分,而且被曼谷、华沙和都柏林初步探察却未果的目标被我们确定为一号目标;另外两个通过无人机遥感探测到的目标都分布在湿地边缘,分别被我们标记为二号和三号目标。 模型显示,二号目标似乎还有一片细长区域一直延伸到湿地深处。我疑惑地指着这片延伸线向侯斌问道:“这条长线表示什么意思呢?” 侯斌皱着眉头微微摇头,抿着嘴唇回答我:“单凭模型很难做出判断,可能是一条水底裂缝,也有可能是一个狭长的溶洞,这得通过实地探测以后才能知道。” “咱们先探察几号目标?” “先探察一号目标吧!这个目标距离湿地稍远,似乎不会惊动‘天吊族’,我的意见是,咱们最好不要过早地、过多地招惹他们,你说呢?”侯斌用征求的语气反问我。 “听你的。”我干脆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和侯斌正在讨论,突然听到站在甲板上的华沙失口惊叫:“哦,上帝啊,哪是什么?是死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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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华沙的喊叫,我和於家俊、都柏林立刻一窝蜂似得向舱室门口冲去,眼睛余光瞥见侯斌和王静愣愕的表情,我赶紧向他们解释:“华沙好像发现了死人。” 他们二人听完之后也都吃惊地马上起身,跟着我们向甲板跑去。 来到甲板上,只见华沙正指着二十几米外江面上一个随波起伏的黑影大喊大叫,部分科考队员也陆续从舱室中跑了出来。我们手搭凉棚仔细查看,果然辨认出似乎是一具男性的尸体。那具尸体面孔朝下漂浮在江水里,已经被江水浸泡的有些肿大,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缠满了肮脏的水草,看上去已经落水很久了。 听到舱外喧哗,一位中年船员从舱室门口探出头来眯着眼向外望了几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便视若无睹地缩回头去。 我赶忙拉了他一把,嘴里叫道:“伙计,那里有一具尸体,赶快让船长报警呀!” 船员仿佛不认识似得看了我一眼,脱口问道:“报警?报什么警?” “那里有个死人,你没看到吗?”我冲着他大声叫嚷。 船员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张口说道:“先生啊,荆江里翻船落水的、跳江自杀的不计其数,见到尸体不奇怪。若是见到尸体就报警,警察也要被累死的。” “什么?难道在荆江发现了尸体不需要报警吗?”我募地瞪大了眼睛。 “想报当然可以报。可你以为报了警有用吗?告诉你,没用的,因为江里的死人太多了,报多了警察都会怪你多事的。”船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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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放任它们随波逐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提高了嗓门,其他人听到我的喊声也向我们围拢过来。 船员仍然是一幅满不在乎的表情,他抬起手来向着船外虚指一下,嘴里说道:“江面上有专门打捞尸体的‘捞尸人’。他们发现尸体以后会把这些尸体拖到一个水坳子里集中看管,然后再等着死者家属上门认尸,收打捞费赚钱。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即便是报了警,警察也还是要找‘捞尸人’过来打捞尸体的,最后十有八九还是要把尸体交给他们处理,因为‘捞尸人’可不能白忙活。”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船员,冲口问道:“难道警察自己不能捞尸吗?为什么一定要交给‘捞尸人’赚钱呢?” “警察?你居然想让警察捞尸?”船员也用同样难以置信的眼光回望着我,好像我提出的是一个荒谬至极的问题,愣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人家可是警察,哪能干这种肮脏活计?” 站在我身旁的侯斌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向船员问道:“假如这些尸体没有被人发现或者来不及打捞的话,又该如何处置呢?” 船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打着火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下游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这才无所谓地回道:“还能怎么处置?喂鱼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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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捞尸人’打捞上来的尸体没人认领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给它松开绳子,让它继续顺流而下,让下一个‘捞尸人’琢磨着如何发财或者直接喂鱼就是了。” “如果所有的‘捞尸人’都找不到死者的家属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喂鱼呗!其实啊,能找到家属的死者为数并不多。你想啊,这荆江得有多大呀,若是死在江里既能被人发现,还能被家属找到,这得多幸运呀,这得上辈子积了德才行呀!再说了,即便是找到了,有些家属还会因为付不起打捞费而不得不放弃尸体。所以呢,这江面上的死人最后的结局基本上差不多,大多数都喂鱼了。” “一具尸体的打捞费是多少呢?” “说不准,几千、几万到十几万的都有,就看死者的家境如何了。‘捞尸人’的眼光贼着呢,一眼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捞尸人’整天惦记着发死人财,真是丧尽天良。”听到这里,我恨恨地骂了一句话。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一行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人家也是靠劳动吃饭,毕竟还是可以让一些人入土为安的吗!”船员对我的说法似乎并不认同。 我刚要反驳,侯斌却拉住了我,扭过头来对我轻声说道:“算了,别和他理论了,他们和‘捞尸人’都是在荆江上讨生活的人,共同经历江水风浪,难免会有些惺惺相惜。” 我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船员,而是转过头去继续心情复杂地望着那具尸体随着波浪逐渐向着下游沉浮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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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突然间,在尸体前方不远处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而且这个漩涡正在搅动着江水对准尸体疾速靠近,大家不由自主地齐声“啊”了一声。 几乎与此同时,只见尸体倏地围着漩涡打起转来。转了没几圈,尸体的双腿居然翘了起来,而且越翘越高,最后忽然“突”地一下子斜斜扎进了水中,而那个漩涡也紧跟着剧烈翻腾起来,一团团浑浊的水沫四溅开来,似乎尸体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底。 “哦,天哪”、“上帝呀”,甲板上又发出了一阵惊叫。 我张大嘴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一幕,直到水面渐渐地归于平静之后才脸色苍白地回身拉住船员问道:“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船员仿佛见怪不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葬身鱼腹了呗!” “江水里有这么大的鱼吗?”我吃惊地指着远处。 船员把香烟从嘴边挪开,咂了咂嘴巴后将烟屁股弹进江水里,默然说道:“荆江里的大鱼多得是呢,不奇怪。当然了,也不一定是鱼,谁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 “江水里除了大鱼还有其他可以吞下人的动物吗?”侯斌抢在我前面问道。 “荆江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着呢。”船员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多着呢?能给我们说说吗?” “说不清,反正邪乎的东西挺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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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船员回答,我失望地闭上了嘴巴,刚要作罢,不想又想起了一个问题,立刻不甘心地问道:“对了,你听说过这附近有蛇神吗?” 船员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好像又想起了前几天深夜里发生的那一幕。顿了一顿之后,他才幽幽说道:“荆江里的神灵可太多了,不仅有蛇神,还有水神、鱼神等等等等。不过,也只是传说,好像还没有谁真的见到过。” “那你相信吗?”我热切地追问一句。 船员打了个愣怔,皱着眉头沉吟片刻,然后模棱两可地回道:“我在荆江上已经跑船十几年了,有些事,恐怕真的没法解释。” “比如说呢?”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船员似乎并不愿意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只是敷衍我道:“比如说前几天夜里发生在咱们船上的事,你能解释吗?”说完以后,他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舱室里面。 我怅然若失地望着船员的背影,又转过身去看了看水流湍急的江面,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很不好受。侯斌显然理解我的心情,但他并没有开口劝我,只是善解人意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 我们和船员的对话显然引起了华沙和都柏林的兴趣,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试图从我们的表情中揣摩出一些话意。我和於家俊不得不把我们的对话内容向他们解释一遍。华沙听完以后一个劲地在胸前划着十字喃喃自语,而都柏林只是像惯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江面,然后又微微耸了耸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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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在水下见过能把一个成年人一口吞下的大鱼吗?”我好奇地问向华沙和都柏林。 “上帝啊,我很庆幸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东西。”华沙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而都柏林仍然只是沉默地耸了耸肩。 随着江面归于平静,聚集在甲板上的科考队员们各自叹息着、议论着回到舱室中重新忙活起手头的工作。侯斌也把我们召集到他的舱室中分配下一步工作任务。他指着电脑上三维模型中的一号目标对我们说道:“根据声呐回波显示,这个目标含有大量金属成分,位于湿地东侧的江水中,水深大约15-20米,流速比较快。我们知道,古墓的陪葬品中一般会有大量金属器皿,‘诗墓’中埋藏的虽然是文稿,但谁也难保不会陪葬有其他金属器物。前一段时间,曼谷、华沙和都柏林曾经下水对它进行过几次初步勘察,但是结果并不理想,只发现了一堆乱石。我怀疑乱石堆底下可能埋藏着什么东西,所以我的意见是再次对这个目标进行重点勘察,一定要搞明白乱石下面埋藏着什么,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我们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类事情,也就无从谈起提出意见了。 谁也没想到,惯常不爱开口的都柏林却突然说话了:“侯先生,上帝作证,我不想扫了您的兴致,但我不得不说,您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去过那个目标。据我判断,那个乱石堆很可能是因为江岸坍塌堆积而成的,堆积厚度起码得有四、五米,要想知道里面埋着什么恐怕得进行复杂的水下钻探和爆破,请问我们有这样的专业设备和炸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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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于是我把都柏林的质疑翻译给了侯斌。 侯斌的眼中顿时露出惊奇的光彩,他用出乎意料的眼神看了都柏林几眼,嘴里问道:“怎么,您懂得水工作业?” “不,”听完我的翻译后,都柏林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脸上仍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我可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我当过兵,我想这应该和战场上的水下清障没有太多不同吧?” “您说得对,的确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我们事先准备了炸药,当然并不多;另外还准备了一台简易柔性钻杆和几个钻头,谈不上专业,顶多算是勉强可用。不过,我们只需要在这堆乱石上面钻几个孔,装上炸药以后炸开一个洞,只要能够容得下一个人钻进去查看就可以了。毕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发现并探明‘诗墓’的现状。至于如何挖掘,那是下一步的问题。如果开挖量不算太大,我们就自己搞定;如果开挖量巨大,我们当然得聘请专业化队伍完成。对了,您可以帮助我们选定炸点并计算炸药用量吗?”侯斌在说话的同时紧紧盯住了都柏林的眼睛,并示意我把他的话准确翻译给都柏林。 “您准备的是军用炸药吗?”都柏林对侯斌审视的眼神视若无睹,继续用冷淡的口气问道。 “不,是民用炸药。” “如果我知道炸药的成分和配比,也许可以试试。”都柏林轻轻皱了皱眉头。 “当然,我会写给您的。” 都柏林没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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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曼谷、华沙在部队里当的都是大头兵,习惯于根据长官命令行事而疏于自己动脑。既然都柏林不再言语,我们也就提不出其他意见,于是侯斌决定:大家上午整理装备,下午对一号目标进行重点勘察。 午餐时,侯斌递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炸药的成分和配比,要我翻译成法文后转给都柏林。我接过字条对着侯斌戏谑笑道:“老侯啊,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搞到军用炸药,也肯定能运进来,为什么不用军用级别的?是怕花钱吗?” 侯斌笑着摇了摇头:“那才能多花几个钱?不瞒你说,我主要是不想引起地方政府的警觉。如果当地公安在炸点附近取样检验,发现是军用炸药的话,这个事情可就闹大了。民用炸药虽然威力小,但是发现以后解决起来麻烦也少啊!” “管他军用还是民用,只要公安发现爆炸总是要追查的,到时候你该如何应对呢?” “为什么要我们出来应对呢?你没发现江岸两边有很多采石场吗?说不定是采石场里的工人在使用炸药偷偷炸鱼呢,你说对吗?”侯斌诡谲地冲我眨了眨眼。 “你这个老狐狸,你是怎么知道这附近有采石场的?” 侯斌的脸色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后忽然反问我一个问题:“八囝啊,我相信,你的老师和家长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可能给你反复灌输过这样一个观念:‘当你的上级给你布置完任务后,你要立刻去完成,’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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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怎么了,这说法有错吗?”我不解地望着侯斌。 侯斌再一次反问我:“你认为呢?” 我停下筷子仔细咀嚼了一遍侯斌的反问,实在想不出老师和家长的教诲有什么问题,于是犹疑着回答侯斌:“看你的意思,这里面好像有问题,但我实在想不出问题在哪儿。” 侯斌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这正是中国式教育的悲哀。中国式教育总是在生硬地向学生灌输书本知识的同时无意识地培养、强化学生的盲从心理,根本没有从启发学生的主观创造性方面做出任何有意义地探索。在这种体制下培养出来的学生十有八九都是绵羊,很难进化成狼。告诉你吧,假如我是一个上级,当我给下级布置完任务后,我是绝对不会要求他‘立刻去完成’的,而是要求他马上去想‘应该采取什么样最简单、最有效、最妥善的方法去完成任务。’” “可是我们在接受任务以后也会去想完成任务的方法呀!” “不一样。大多数国人所谓的‘想办法’其实是在听从自己内心深处一种本能的反应,只要这种反应一出现就会认为这就是办法,甚至是好办法。比如,当你深陷沼泽时,你的脑海中浮现出‘抓住一条蛇,然后借助蛇的挣扎之力逃出沼泽’的想法以后就本能地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并且此后所有的思维活动都是在围绕着这个‘好办法’而展开。但是,除此以外你还考虑过其他的办法,并且权衡过两种、甚至两种以上办法各自的优劣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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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了一下自己陷在沼泽时的思维活动,然后老实地回答侯斌:“的确没有。” “你看,这就是‘立刻去做’和‘立刻去想应该怎么做’之间的区别。如果在‘做’之前加一个‘想’的环节,则‘做’的过程必然是理性的,其结果往往是事半功倍的;如果缺少了这一个环节,则往往是事倍功半,甚至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白了,这其实就是本能做事和理性做事之间的区别。” 我的心头豁然开朗,不由得深深点了点头。 侯斌趁热打铁接着问我:“你知道‘职业经理人’的职业化行为模式是怎样的吗?” “不知道,是怎样的?”我又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职业经理人’之所以冠之‘职业’二字,其实就是指他们的行为模式是职业化、理性化的。在事先拟订执行方案的过程中,他们首先会收集与任务有关的各种信息,然后对这些信息进行组合、分析,做完这些以后才考虑拟订应对策略,而且是拟订一种以上应对策略。以我来说,我自认为在商业经营活动中还算是一个比较称职的‘职业经理人’。在做决定之前,我一定要先在脑海中勾勒出比较理想的任务完成模型,然后把收集到的信息镶嵌到模型上,以此找出模型上缺失的信息。这些缺失的信息其实就是缺失的条件。我一定要想出办法弥补这些条件之后才能做决定,起码也要弥补上大部分。而且,在完成一项任务之前,我往往要强迫自己拟订出两套、甚至是三套可行的方案,只有这样才敢把任务推进到执行阶段。” “我靠,你可真是在自虐呀!”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 “这句话倒没错,这的确是一个自虐的过程,但更自虐的还在后头呢?” “啊?还有更自虐的?” “更自虐的是要对这几套方案进行综合分析、对比,逼着自己在几套方案中选出最具有可行性的那一套,然后把其他方案枪毙掉,这才是最痛苦的。” “老侯啊,你活得可是太累了。” “的确有点累,但受益匪浅。当你坚持下来以后,你会发现,你做事的成功率将大大高于其他人,所以也是值得的。在来荆江之前,我已经对荆江周边的各种信息进行了密集的收集和分析,针对可能遇到的情况、发生的意外制订了详细、可行的应对计划。应该说,截止到目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老侯啊,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啊,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由衷地向侯斌挑了挑大拇指。 侯斌并没有理会我的赞美,而是顿了一顿之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八囝啊,你现在已经是马丹集团的继承人了。请你记住,你继承的不仅仅是财富,更多的是责任,你要对马丹集团上上下下几万人负责呢!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偷懒,更不要莽撞用事,要勤于动脑,凡事都要三思而行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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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侯斌和的我这一次午间谈话就像一剂孵化剂,彻底改变了我原本简单的思维模式。事后,我甚至认为,可能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才真正地从懵懂青年变成一个日趋成熟的成年人了。 吃完饭之后,我把侯斌的字条翻译成法文递给都柏林。他漫不经心地接过去,看过几眼以后便默不作声地掏出打火机把条子烧成灰烬。我惊奇地问他:“怎么,您都记住了?” 都柏林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嘴里阴森说道:“去转告你的朋友侯先生,请他不要再去试图了解我的背景了,我可不喜欢整天被人盯着。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你们感兴趣的事,想听吗?” 都柏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猝不及防,我的脑袋顿时“嗡”地响成一片,痴愣楞地抬起头来望了都柏林一眼,又不知所措地躲避着都柏林逼人的眼光,嘴里嗫嚅说道:“伙计,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您是听谁在胡说八道呀?侯先生怎么可能去调查您呢?” 都柏林根本不去理会我苍白的解释,而是脸色阴沉地伸出手来拧住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睛无法躲开他锐利的目光,然后恶狠狠地狞笑一声,继续问道:“回答我,想听吗?” 我只觉得一股冷汗瞬间冒出头顶,下意识地大口喘了几口气之后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如果您想说,当然……” 都柏林干脆地打断了我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当然想说,但我只说一遍,你最好记清楚了。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凡是想打听我的底细的人,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死在了我的前面,而且死得很惨。我把它理解成上帝对我的眷顾,但是不希望你们也这样理解。在发掘宝藏这件事上,我们是同伴,我会尽心竭力帮助你们,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是真话。我希望我们的结局是这样的:等这件事了了之后,我们能够一拍两散,两不相欠,而且从此以后永不再见。你记住了?”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急促喘息几声之后才慌乱地说道:“我……我记住了。但是请您千万不要想得太多……” 都柏林再次厉声喝止了我:“闭嘴。上帝作证,不是我想得太多,而是你们做得太多了。现在,你最好给我滚出去,马上把我的话转告给你的朋友,免得过一会儿忘了。滚。” 说完,他猛地把我推出舱室,紧接着“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房门。 站在舱室走廊里,我呆呆地望着舱壁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醒过神来走到侯斌居住的舱室外敲了敲门。侯斌应声打开舱门,看了我一眼之后立刻叫道:“八囝,你的脸色很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侯斌进舱说话。侯斌狐疑地把我让进舱室,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把都柏林对我的威胁一五一十地向侯斌说了一遍。侯斌紧锁眉头一言不发,仔细听完我的叙述后不禁陷入长时间的沉思当中。 舱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嘀嗒”声。过了很久,我忍不住向侯斌问道:“老侯,是不是你的朋友在调查都柏林的过程中走漏了消息,被他听到了风声?” 侯斌没有回答,只顾闷着头考虑自己的问题,直到挂钟“当”地敲了一声,他才募然抬起头来,望着我的眼睛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似乎不大。我委托的朋友是……呃……收集情报的老手,应该不会犯下低级错误,除非他在调查过程中无意间遇到了与都柏林相识的人。根据我的分析,我目前更倾向于他是在借题发挥,敲山震虎。其实,他早就知道我们在调查他,窃听器事件就是一个明证。虽然他一直隐忍不发,但他也知道彼此之间互不信任乃是行动中的大忌。今天他来威胁你,恐怕是目睹浮尸以后对他有所触动,他知道在这条大江上即便是发现了死人也很难引起官方注意,由此担心我们在勘察过程中趁机黑了他,所以暗示我们他一直也在防范着我们,同时借机向我们表明‘统一战线’的心迹。你觉得呢?” 侯斌的分析让我恍然大悟,禁不住脱口而出:“我明白了,在咱们开会的时候,他提出钻探和爆破的问题其实是在借机向咱们展示他具有这方面的专业素养,以此表明他对于咱们是有用之人;刚才威胁我也是在暗示咱们,他一直在提防着咱们,警告咱们对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是先喂咱们一个枣,再反手抽咱们一个耳光呀!我理解的对吗?” 侯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颔首说道:“八囝啊,你看,其实你很聪明吗!我相信,只要你肯动脑子、勤分析,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的。”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他呢?”我热切地望着侯斌。 “很简单,还是老路子,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虽然他的身世非常可疑,但是只要他不对咱们主动出手,咱们也尽量容忍他就是。当然,内外毕竟有别,该让他知道的可以让他知道,不该让他知道的也绝不能让他知道。假如果真如他所言,事成之后,咱们能够和他一拍两散,和平分手,倒也不失为一个理想的结局。”侯斌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这件事只要咱们俩人知道就好,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免得节外生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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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蓬,@苏京,@云中羽衣子,@庄秦FROMCQ 各位版主好!拙作《郑和谜航》前期每天的点击量都稳定保持在几千人次左右。但是自从天涯升级之后,我发现点击量猛然降到了只有十位数,这显然是反常的。后来我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只有读者回复了帖子以后,点击数才会发生变化,回复数和点击数两个指标的变化是完全同步的,是否是天涯的统计系统出现了紊乱?盼请版主解决或解释。谨致谢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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