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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37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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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八囝认为应该是‘天吊族’在供奉他。”於家俊知道我和王静互有嫌隙,所以望了我一眼之后抢先回答。 “他们为什么要供奉这尊菩萨?”王静白了於家俊一眼,然后提出反问。 侯斌似乎生怕我和王静再起冲突,于是对着王静摆手说道:“八囝他们的猜测也有道理。摩利支天菩萨可以助人消灾,而‘天吊族’整天在恶劣的江面上闯荡求生,将摩利支天菩萨视为自己的保护神倒也适得其所。据说,郑和七下西洋终得平安就是因为他修持摩利支天法门而得到了菩萨的加持护佑……” 说到这里,侯斌忽然缄口不言,继而睁大双眼呆呆地望着舱外黑沉沉的夜空发起愣来,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断断续续念道一句:“郑和……,摩利支天菩萨,天福尊人……,荆江‘诗墓’,莫非是天意?” 不知侯斌内心想些什么,但他的眼神里却瞬间闪出一丝光彩。 既然蒙在雕像身上的神秘面纱已经被侯斌揭掉,我对它的兴趣也就迅速消失,将疑问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来:“老侯,还是你见多识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在密林中和缓坡上砍过的那些蛇都混若无物、毫发不伤呢?” 一句话把侯斌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拧紧双眉沉思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八囝,坦率地说,在你所认知的所谓科学理论中,我是没法给你做出满意解释的。科学家,比如说黄教授,如果请他给你解释的话,他很可能会告诉你那是因为光线折射或者反射等原理给你造成的错觉,”他边说边戏谑地看了黄教授一眼,黄教授则尴尬地咧了咧嘴,侯斌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然而我给你的解释却是你很难接受的,虽然从术数的角度去分析会得出很多种合情合理的解释,但你会抗拒接受它。” “不妨说来听听,也许我听多了也就相信了。”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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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斌勉为其难地苦笑一下,摇头说道:“好吧,那就简单说几句吧!其实,自从他们向我报告了水下遭遇后,”他随手指了指曼谷、华沙和都柏林,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我打断了,我急切问道:“他们在水下到底怎么了?” 侯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角,轻咳一声回答我:“咳咳,他们在水下也遇到了和你们相似的问题。自从下水以后,他们就不断遭到水蛇的骚扰和攻击,其中有些水蛇看似实体,实则虚无,于是不得不中断工作,提前回到船上,详细情况稍后让他们单独给你说吧,我继续我的解释。” 我点点头,示意侯斌继续做出解释。 “自从他们向我报告了水下遭遇后,我就一直在做出推测,我甚至还想亲自下水探一探究竟,不过却被你传回的消息打断了。听完你和家俊遇到的怪事以后,再和他们的遭遇相印证,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推断这是一种古老的迷幻术,是通过人为地制造幻影而让你们产生幻觉,从而对你们施加心理影响。” “这种迷幻术根本没法通过科学手段得以验证是吗?” “是的。” “什么人可以掌握这种秘术?” “得过真传的人,甚至一些长年修行的异类也可以做到。” “异类?你是指动物吗?那它们岂不是比人还要高级了?难道人类最终的进化结果是再次变回猴子吗?” “别忘了,人也是动物。再说了,万物皆有灵,未必有些灵奇的异类会逊于人类。况且,蛇是非常有灵性和执念的动物,飞天渡劫的传说大多都与蛇有关。” “我还是没法相信。” “我也无意强迫你相信,但我相信你早晚会相信的,虽然这话有些拗口,哈哈哈……”,侯斌爽快地冲我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我争论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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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恰好厨师将我们的饭菜端了上来,侯斌一边招呼我们吃饭一边说道:“看来这里可能有一些异能不希望我们继续探测下去。明天吧,明天我先下水看一看,再到湿地里面探一探,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应对。” 他又嘱咐我们几句后便拉着黄教授和王静告退,只留下我的一班兄弟们陪伴我和於家俊。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一边吃一边用汉语和法语分别询问曼谷、华沙和都柏林:“听说你们今天下午也遇到了稀奇事,能给我们说说吗?”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柏林首先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兴趣,曼谷虽然吭哧了几句,但他的汉语表达还不够流利,我只好拍了拍华沙的肩膀,请他来叙述。 华沙首先夸张地摊了摊手,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直到现在,我还难以相信这是真的,我觉得实在没法解释。” “伙计,现在不需要你解释,只要你说给我们听就好。”我戏谑地打断他,示意他快点步入正题。 “好吧,但愿我能把这件事讲清楚。”华沙顿了一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几个人下到水里继续探测。因为上午刚刚下过雨,所以江面下水势很急,泥沙也很多,能见度更是比以前大大降低,我们不得不加大负重,防止被江水卷走,同时打开了强光射灯。即便如此,我们能够看清的地方也不过三、四米远。 我们第一次下水除了发现水里的鱼类数量有所增加以外,也发现水蛇的数量比以前多了。但是,起初我们并没有感觉异常,因为毕竟上午才下过雨,而且我们每天在潜水中都会遇到水蛇,所以我们并不害怕它们。实际上,它们更怕我们,遇到我们总会远远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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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我们第二次下水的时候,却发现水蛇的数量大大增多了,习性也突然改变了,遇到我们不但不再躲避,反而开始不顾一切地阻挡我们。 最先动手的是都柏林,他游在我们前面。当我们潜到预定水域的时候,浑浊的江水中突然冒出十几条水蛇,挡在我们面前来回游动。我想说,我们以前还从来没有一次性遇到过这么多水蛇。 都柏林拨动江水想把它们赶走,可水蛇不但没有惊走,反而围住都柏林上下翻滚,缠着他不让他前进。 都柏林有些恼火,他拔出匕首就把挡在面前的一条水蛇砍成两段,蛇血蔓延开来,一下子就把江水染得更加浑浊,而且还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它们不是缠着我,而是在攻击我,攻击。”一直在默默抽烟的都柏林突然打断了华沙的叙述。 华沙冷淡地看了都柏林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吧,就算是攻击,可我看不出杀死它的必要。如果是我,我只要抓住它,再把它丢到一边就是了。” “那是你,不是我。”都柏林反唇相讥。 听到华沙讲到这里,我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在德国哈默尔堡参加军事演习途中发生的一幕:在行进的森林中,都柏林拔出锋利的伞兵刀狠狠地将挡在面前树枝上的一条蛇斩为两段,那冷酷的眼神中透出的寒光似乎在告诉别人——这只不过是一个比臭虫稍微大点的恶心玩意罢了。 我不禁暗自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念叨:这是一个从骨子里都嗜血的家伙,对于阻挡自己的任何生命都可以大开杀戒,甚至懒得多走几步绕过去,仿佛天生就热衷于杀生和夺命,对生命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我偷眼看了都柏林一眼,见他对于华沙露出的厌恶表情无动于衷,只是在自顾自地大口吸烟,透过浓浓的烟雾,我根本看不懂他阴冷的眼神里所表达出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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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沙没有留意我一瞬间的神态变化,他顿了一顿,压住火气径自顺着自己的思路讲下去:“可能是蛇血的味道刺激了其他水蛇,那条死蛇刚刚飘走,四面八方突然又冒出了更多的水蛇。这些水蛇一窝蜂地挡住我们的去路,拼命向我们冲撞……” “那只是你自己的猜测,我是指蛇血引来更多水蛇那一句。”都柏林又挑衅地插了一句话。 “我说过了,是‘可能’,要不你来讲?”华沙勃然大怒,“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怒视着都柏林。 “还是你来吧,我懒得讲,只是请你要讲事实。”都柏林仍然面无表情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吸着烟,连屁股都没有动一动,似乎根本没有把华沙放在眼里。 我赶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插到他们二人中间打圆场:“得了,二位朋友,这不是在给长官写《战况汇报》,我们没有必要字斟句酌,对吗?我们只要把情况说明白就是,何必大动肝火呢?” 都柏林哼了一声,向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再次把自己的面孔隐藏到浓重的烟雾当中。 华沙恨恨地瞪了都柏林几眼,悻悻地坐回椅子当中喘了几口粗气后继续讲道:“向上帝发誓,我他妈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蛇凑在一起呢,简直是太多了,我们的前后左右一下子就围满了蛇。开始,我还以为它们是在驱赶我们,可是不久之后我就发现,它们似乎是想缠死我们。我们吓坏了,不得不拔出匕首自卫。不过,邪门的是其中有很多蛇好像根本就不是实体,因为匕首刺到它们身上以后完全没有效果,既没有手感也不见血,它们仍然活蹦乱跳地反复冲到我们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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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不由得脱口问道:“这种杀不死的有形无体的蛇你们都遇到了吗?” “对,都遇到了,这些蛇太奇怪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华沙连连点头,都柏林也哼了一声。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携带的空气有限,和它们纠缠了一段时间之后不得不浮出水面回到船上。唉!”华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些蛇追赶过你们吗?”我紧接着又问。 “当然,一直在水里追我们,直到我们上了船之后,水面上还冒出过很多蛇头呢!”华沙抿了抿嘴唇,仿佛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沉浸在对于不久前遭遇的回忆之中。 过了很长时间,华沙才打断了室内的寂静,他犹疑地问我:“尼古拉,侯先生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我看着华沙犹豫地点了点头,一边搜索着合适的字眼一边回答他:“我不知道该怎样向你们解释,据侯先生说,这可能是一种古老的巫术,具体说就是一种幻术,可以让我们产生幻觉,具体原理我也说不清楚。” “上帝呀,幻术?难道世界上真有这种奇妙的东西?”华沙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大张的嘴巴久久难以合拢。 “可能存在吧!我不就是死而复生的吗?别忘了,这里可是神秘的东方,我记得曾经跟都柏林说过这句话,是吗?”我转头看了都柏林一眼。 都柏林虽然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但显然是想起了我在巴黎旅馆中向他说过的这句话,看得出,他正在皱紧眉头努力思索,试图尽力理解我的话意。 华沙讲完他们的遭遇后,我又把我和於家俊今天下午直到晚间发生的事向他们简单说了一遍。他们听完以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难以解释。看时间已经到了午夜,我们索性意兴阑珊地相互告辞,各自回到自己的舱室里睡觉休息。 谁知,就在我们鼾声大作睡梦深沉的时候,突然听到某个舱室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妈呀,蛇,有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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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就在郑和踏浪履波辗转西洋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大明京师金陵城内的道衍也正在为一件佛门盛举大事忙碌着。此事与郑和看似风马牛全不相及,却因事体主人以其宿命而在冥冥之中框定了郑和的余生际遇,是以不可不表。 早在永乐元年二月,刚刚登上大宝的朱棣就纳了道衍献策,派遣道衍门下高徒侯显赍诏书、宝钞等各色礼物前往乌斯藏奉迎藏传佛教噶玛噶举教派黑帽系五世活佛哈立麻上师前往金陵为太祖高皇帝和孝慈高皇后超度荐福。因侯显本是出家人,且出于藏地,殊不宜出任俗职,但承做朝廷使臣又不可失了名分,朱棣便委了他一个不伦不类的从四品司礼监少监的内廷职分,不过是赐个虚衔以壮行色罢了。 朱棣奉与哈立麻上师的诏书甚是恭敬,书曰: “上师卿通达如来深奥教法,使西方一切有情均沾利益,一切生灵均皈依敬奉,犹如世尊现身世间。若上师未得方便智慧之殊胜成就,焉能为一切群生作如是之广大利益?朕往日居北方时即闻上师令名,亟思一晤。今即大位,中土宇内悉已绥定。久怀愿念,若涤去翳障,顿得朗悟。俾功德利益,溥及凡庶。昔我释迦牟尼佛以大慈悲心,利益一切有情。卿以修得佛法甚深成就故,与佛心无二,望秉此慈心来此中土以弘扬世尊教法;朕当轸念邦国利乐,依从往日心愿随奉上师,上师务必莅临。 先帝安邦经国于中土,于世尊教法先前即怀敬信。皇考太祖皇帝及笃信佛法皇妣高皇后薨逝已久,朕思报恩,罔得其方,上师卿于方便智慧功德等修得无上之成就,即具佛之本性矣,切望速来为已薨逝者修成解脱仪轨,故此即遣司礼监少监侯显等赍信物来请,愿上师以慈悯喜乐为怀,尽速前来为要。 压函信物:银大锭三,共百五十两;诸色表里缎绢各十匹;檀木一段;白香十斤;苏合香一斤;白茶一百五十斤等共六种。永乐元年二月十八日书于大宫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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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书可以窥得,朱棣对于哈立麻上师的法力道行敬赞有加,急切盼望上师早日莅临京师为太祖高皇帝和孝慈高皇后超度荐福。 侯显得了朱棣谕旨后便督着一干从人栉风沐雨跋山涉水深入乌斯藏楚布寺找寻上师。彼时,哈立麻上师正在藏东的馆觉、噶玛、类乌齐、工布等地传法,所到之处调处纠纷、消弭战乱、安抚民心,深得信众爱戴。 当哈立麻上师得知永乐皇帝的使臣侯显已然来到楚布寺后便匆匆返回接旨。接到旨意后,哈立麻上师先行遣人前往金陵觐见朱棣并献上佛像等物谢恩,自己则于藏历木鸡年即永乐三年从楚布寺启程,躬随侯显等人取道藏区,途径甘、陕等边关重镇,整整跋涉了两年之后,终于于永乐四年年末时节进抵江南。 其实,早在哈立麻上师抵达临洮等地之时,朱棣便多次遣人携敕谕及礼物予以慰劳。如今听说上师已然克尽艰难踏进江南地界,朱棣心下大喜,急召礼部、鸿胪寺等有司堂官进宫商议恭迎法驾事宜。 因藏传佛教和内地佛教的仪轨相去甚远,与俗家礼仪更是大相径庭,是以礼部和鸿胪寺诸官对于如何铺排法驾奉迎仪式竟是束手无策,故而朱棣不得不捺住心中不愿再召已经疏于参政的道衍上殿议事。 按着朱棣心思,自己既然已经承继大统,殊不欲再见名动天下的“靖难第一功臣”道衍抛头露面抢夺风头,只要道衍安分守己修订《文献集成》、谋划迁都事宜即可,权当是供起一尊牌位,享受些香火自是无妨,但切不可在自己驾驭四海的过往中再次打下道衍的烙印,否则如何成就自己的一世威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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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聪明绝顶智慧参天,当然窥尽朱棣心底。想到自己功名已成且隐隐然功高震主,早已燃起朱棣戒备之心,为保身后计,干脆称病不出,每日价隐在神乐观中昼伴明日夜陪枯灯,参禅打坐潜心向佛,间或对《文献集成》的编纂和迁都风水堪舆指点几句,明面上似乎已然过起与世无争随遇而安的寡淡日子,背地里勾连纯阳真人和癫子袁珙操心的勾当却是绝然不可与人言说。 道衍不愧得道高僧,对藏地佛门诸般情形了然于胸。经他一番曲划,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法驾奉迎仪仗安排的井井有条头头是道,连朱棣也不得不讪笑着嘉勉几句:“大师见闻广博,实乃上天赐朕之宝也。” 只是,当道衍毛遂自荐亲率仪仗奉迎法驾时,朱棣却假惺惺劝道:“以朕之意,大师既为上柱国,又年老体衰,不宜轻动,似着驸马都尉沐昕迎之即可。” 道衍既是比丘徒,又身兼太子少师、资善大夫和僧录司左善世职分,统管天下佛门,况且又是邀请哈立麻上师出藏入京的始作俑者,按理说以他代上相迎最是适宜不过,而驸马都尉沐昕虽然贵为朱棣膝下五女常宁公主夫君,又是开国元勋黔宁王沐英四子,但与佛门却是毫无瓜葛,于情于理总是有些牵强。 但是道衍心思如电,顷刻洞悉朱棣五脏六腑,情知朱棣不欲再使自己露于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只好抚掌赞曰:“皇上天纵英明,驸马都尉既是勋臣之后,又是国戚,身价尊贵,奉迎法驾最是相宜。” 如此,朱棣只用轻轻一言便将道衍的谋划曲策送作沐昕嫁衣,而道衍到头来只落得随班就列逢场作戏,在一场佛门圣典中施施然竟站到了可有可无的配角位置。 道衍已被朱棣冷落多时,自知此生再无出头之机,是以早就收敛心情不做非分之想。但此次奉迎哈立麻法驾毕竟事关重大,道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操持一应细务,唯恐纨绔子弟沐昕出了纰漏贻笑天下,而沐昕却正好乐得坐享其成,干脆顺水推舟做了甩手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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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月余筹划演练,至大明永乐四年十二月甲申日,哈立麻上师法驾行至距离金陵城正阳门外二十里处驻扎。此日夜间,自正阳门至皇宫的道路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侍卫兵丁,俱着亮盔亮甲和簇新战衣,手执大刀长矛钉子一般挺身肃立;街道两旁商家民户的门窗上、屋檐下张灯结彩披绸挂缎,亮丽的仿佛年节也似;沿途道路全部青砖铺地净水洒扫,每隔几百步便高高搭起一座彩棚,预为鼓乐班子吹拉弹唱手舞足蹈之用。附近居民皆是扶老携幼倾巢而出,走东串西地凑热闹、瞧稀罕,直是熙熙攘攘通宵达旦,整个金陵城就似沸腾一般。 第二日,也就是大明永乐四年十二月乙酉日黎明时分,东方刚刚泛出鱼肚白,驸马都尉沐昕便耀武扬威地率领大队人马出城奉迎哈立麻上师。其时虽然已是初冬时节,但当日清晨却是霞光普照,温暖如春,且天边似有五彩祥云翩然而至,将整个金陵城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这般奉迎队伍端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见打头的乃是三千名宫衣内侍,俱是身着盛装,手持五彩缤纷的华盖、宝幢、飞幡等各色法幛以及使用黄金、水晶、绸缎等装饰、包裹的各种供品;其后是由三百零三只大象组成的象队,为首三只大象头顶黄金盖头、身披黄金象衣,昂首扬鼻威风凛凛,另外三百只大象则是披红挂绿镶金带银,身驮各等吉祥法器;象队之后紧随五千名手捧鲜花、哈达和香炉的锦衣僧人。 僧人队伍过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驸马都尉沐昕春风得意地率着几百名文武大臣和一万名精甲骑士各自手执金瓜、金锤、金刀、金斧簇拥着一架一丈八尺高的大明龙旗和无数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马、天禄、五星、五岳以及日、月、风、云、雷、雨、江、河等各色旗帜逶迤而来,官员和骑士所乘马匹的鞍辔、马镫分别以金、银制成,所到之处灿光耀眼烜赫无比,直看得围观百姓心摇神荡目不暇接,不住嘴地啧啧称羡,大呼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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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迎队伍动身后不久,驻在城外的哈立麻上师亦即启程,两支队伍相向而行,恰在正午时分赶在正阳门外去十里地接官亭处汇合。 但见哈立麻上师的前导队伍却是三百名喇嘛,个个内着无袖斜襟坎肩、外披红色袈裟、头戴圆顶僧帽、脚蹬厚底藏靴,手擎法螺边走边吹,螺音悠长高亢嘹亮;其后仍是三百名喇嘛,手持纯金转经轮簇拥着一乘硕大的枣红木宝辇缓缓前行,一边转动着转经轮一边高诵佛经,宝辇当中盘膝端坐一位年轻僧人,只见他面色红润,头戴红色尖顶僧帽,身披赤色锦绣袈裟,貌似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但是浑身上下却凛凛透出一股肃然正气,眼中也是晶莹剔透精光四射,似已洞破万物参透世间玄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休看端坐之人尚在青年,这便是侯显吃遍千辛万苦从乌斯藏恭迎而来的高僧大德——藏传佛教噶玛噶举教派黑帽系五世活佛哈立麻上师了。 上师周围是侯显亲自率着一群衣甲鲜明的骑兵扈卫守备,再其后还是跟着三百名喇嘛,各自手举经幡、香炉及诸般供品,也是一边行走一边不断口诵经文。 随在喇嘛队伍后面的便是几百辆牦牛驮拉的牛车,车上亦是遮盖严密覆绢盖绸,料是上师敬奉朱棣的各色礼品,随伺在侧的则是几千名藏民差役和明军士卒。 最奇的却是走在队伍的最后,乃是五只雪白老虎,个个膘肥体壮生猛威武。只是如此猛兽居然未加约束,只有一个藏地孩童骑在中间一头虎身之上随口吆喝指指点点,五只老虎竟然摇头摆尾服服帖帖,宛若大猫憨态可掬,唬得围观百姓一哄而散,却又忍不住期期艾艾蹭步上前比比划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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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边围观的百姓已经将官道两侧拥挤得针插不进水泄不通,到处人山人海喧嚣不止。虽然久居金陵的百姓已然对郊迎场景见怪不怪,可是如此庞大的郊迎大典却是破天荒第一次目睹,人人俱是抻长了脑袋、瞪大了眼睛拼着命想挤到人群前头,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紧了两支队伍的每一个动作,生怕漏下一丝细微处而致今后少了谈资和炫耀本钱。 待到两彪人马各自停下,哈立麻上师步下宝辇走到驸马都尉沐昕面前恭迎圣意时,整个奉迎队伍和围观百姓俱都“轰”地一声喧哗起来,大家伙不由自主地交头接耳诧异相询: “妈呀,这上师恁般年少,敢不是迎错了吧?” “这上师莫不是在娘胎里就开始修法?否则如何敢当高僧大德?” “娘哎,朝廷前番郊迎太子少师和中官郑和的排场可能赶上此番十之一二?生而若此,夫复何求?” …… 在众人的惊诧和喧闹声中,上师已经开始同沐昕相互绍介各自随行的头面人物。上师一边同各人寒暄,一边神有所感地试探周边,心里不禁暗叹:“此地亡魂戾气甚是浓重,确乎当依道衍大师所言,须得好生超度一番矣!” 上师原来以为皇上必定会请道衍担任奉迎主官迎接自己,是以心中甚是期待。道衍学识广博修为精湛,早被引为佛门翘楚,他很是希望早日见到道衍,以便与其修禅悟道做一席快谈,谁知昨日朝廷传来的讯息却是由驸马都尉沐昕充当奉迎主官而非道衍,他虽然大感惑疑,但毕竟涵养深厚,心知此中必有端倪,无非迟过一时三刻便知分晓,于是也不提起道衍,只是仪态庄重笑容可掬地同沐昕的随从属官一一见礼。 见面礼拜过,奉迎队伍后队改前队簇拥着上师及随行人马折身回城。此时的官道两旁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已经响成一锅粥,看热闹的百姓们聚拢在两支队伍的四周熙熙攘攘结伴而行,一直尾随到正阳门外才被守卫的士卒们挥着鞭子生生驱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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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迎队伍前后绵延几近二十余里,从正阳门入得城来以后,整个金陵登时沸腾起来。彼时正值正午时分,但见金陵上空祥云朵朵日光万丈,浩瀚广宇澄澈似镜一碧如洗,街衢巷道旗幡招展号带飘扬,低沉悠远的法螺声“哞哞”长鸣,引得百姓煞是惊奇,加之敲鼓声、筛锣声、吟唱声、诵经声、马蹄声、吆喝声、欢呼声、嘶鸣声等等等等混杂在一起,就像炸开的爆豆一般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而队伍中燃起的高烛、檀香更是烟雾缭绕香气四溢,醉人的醇厚沁人心脾扶摇直上高达九重。 大队人马隆隆前行,径奔紫禁城午门而来。 来到午门前,大明永乐皇帝朱棣已然率领群臣百官在此恭候多时。只见朱棣头戴金丝翼善冠,身着黄色盘领窄袖盘龙袍,袍上前胸、后背及两肩各织一条张牙舞爪金丝盘龙,腰束玉带,镶有带銙二十枚,分别为三台三枚、圆桃六枚、辅弼两枚、挞尾两枚、排方七枚,足下蹬着一双簇新赤舄。眼见奉迎队伍渐至面前,朱棣禁不住眉开眼笑频频颔首。 朱棣身后便是道衍等一干文臣武将穆然肃立,其间还夹着一个“永乐皇帝好友”袁珙,皇宫内厢则到处站满高大威武仪表堂堂头戴金盔身着金甲手持金枪、金矛的大汉将军。 此时,奉迎队伍已经分成两排左右站定,让出中间空当由着上师的宝辇行至朱棣跟前。待到宝辇停住,上师赶紧起身下到辇外,冲着朱棣便要恭行跪叩大礼,朱棣则抢前几步伸手搀住上师,嘴里连连呼道:“上师免礼,上师免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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