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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鬼谣——念叨念叨我这十二年[第3页] |
作者:我的真名叫蒙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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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前100小节,共18章10万字已经连载完毕,但连载的时候未分出小结。从今天起连载第一部后100小结,总共也是18章10万字。为方便大家阅读,将从101开始编号,每月将连载1至2章。敬请关注! |
第十九章 101.初上南山 1986年4月23日傍晚,南山林场。 林场的春天比城市来的总要早一些,漫山遍布的是浓淡不一的绿色和泥土特有的清甜味道。阳光不算刺眼,被树木过滤后反而显得有些许阴郁。 从1979年算起,这八年来庄如一无数次登上南山。今天,28岁的他和新婚两个月的妻子胡庆花徒步走了一整天,也觉得筋疲力尽。 庄如一身后背着当年从部队带回来的行军背包,手里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走在新开的盘山公路上。路只修完靠悬崖的一半,两人走过时踢起的小石子,一个不留神就坠入万丈深渊。 胡庆花是土生土长的南山人,打小走惯了山路,不过脚下赶起庄如一来,还是有些吃力。起初,她还抱怨两句,但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胡庆花也想抓紧找个地方落脚。 “我说老庄,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再过一会儿这天都快黑了。” 胡庆花停住脚步,喘匀了一口气,望着三步开外的庄如一。 “很快了,拐过前面那个弯应该就能看见房子了。”庄如一用手一指,“再坚持坚持,能找到这么个现成的地方可不容易。” 胡庆花累得说不出话,紧走两步赶上庄如一,一只手勾着老庄的背包带,希望能借一点老庄的力气。 两人又走了约摸1里地,转过一个弯,眼前随即出现了一小片开阔平整的土地,另有前后两排废弃的房屋。前面一排是砖房,后面一排是土坯房,似乎都只使用了不长时间就荒废了。 从部队回地方后,庄如一一直想在南山上找一处落脚的地方长住。前几天,他独自爬上“鸭巴掌台”,远远就望见了这几间废弃的平房。 庄如一和胡庆花走近前排的砖房,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子裂成两半躺在地上。庄如一蹲下,把两块木板拼在一起,“南山林场管理处二所”几个楷体字显现出来。 “听说二所废了?”胡庆花作为土生土长的南山人,对林场的大事小情都略知一二。 “嗯,废了。”庄如一站起身,掸掸绿军裤上的浮土,“年前二所一场大火,烧了大片的林子,还烧死一个新分配来的女大学生,二所就被裁撤了。” “你说这也是怪事,听家里老人说,打从建南山林场起,每次新设二所就要出事,出事就死人,是不是这地方风水有什么问题……”胡庆花边说边推开前排砖房的门,灰尘卷着蛛网掉落下来,呛得她直咳嗽。 庄如一也跟上来,拍拍落在媳妇头顶的灰,自言自语道:“就是要找这样的地方。” 屋里,两张对放的暗红色办公桌上,只有一部电话。庄如一抓起听筒,电话竟然是通的。再有就是靠墙一排书架,也落满了灰尘。 “走,去后面看看。”庄如一在砖房里转了一圈,随即拉着胡庆花退了出去,绕到后排的土坯房查看。 |
102.夜半梳头 看样子,这里原本是二所员工休息的地方。一进屋的大灶台连着里间的土炕。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胡庆花用手捏着鼻子,问庄如一。 “嗯,一股尿骚味儿。”庄如一嘟囔了一句,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绕过灶台,两人接着进到里间,庄如一把背包往土炕上一甩,“媳妇,生火做饭!” “就这了?”胡庆花问。 “就这了。”庄如一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想了想,又拉起胡庆花的手,“就是委屈你啦。” 胡庆花脸一红,低头不好意思地说:“咱山里人可不兴这浪漫,我去给你弄饭去。” 庄如一松开手,看着媳妇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入夜,庄如一倒在土坯房的炕上酣睡,皎洁的月光透过没挂窗帘的窗户洒进屋子,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神秘又幽静的薄雾,微微发亮。 庄如一一个翻身,胳膊顺势搭在身旁的被子上,他脑袋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媳妇不在床上。 当兵锻炼出的高度警惕性,让庄如一立刻清醒过来。他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四下扫视整个房间,却发现空空如也。 庄如一又借着月光向屋外望去。只见媳妇胡庆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月光下,背冲着庄如一正在梳头。 她把头歪向一边,乌黑发亮的头发垂在身体一侧。胡庆花手里拈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来的木梳子,一下一下梳得很慢很慢,似乎正在悉心享受四周静谧的气氛。 庄如一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算计。他披件衣服,趿拉着鞋子,“吱扭”一声推开房门,站在媳妇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望着她。 胡庆花听到响动,微微侧了下头,冲丈夫笑了一笑,便不再理他,继续自顾自地梳理着头发,那虔诚的态度,像是一只最爱惜自己华丽皮毛的动物。 “你在这儿多久了?”庄如一猝不及防地问道。 “咯咯咯。”胡庆花笑了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庄如一的提问,她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答道,“时间不短不长,刚刚好一年。” 胡庆花说着话,也没停下手里梳头的动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为什么要选我媳妇?”庄如一闷声闷气地问。 胡庆花又笑起来,她转过头,瞥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你放心,我不会强占着你媳妇的身体不走的。” “至于为什么选她,”胡庆花站起来,把头摆正,扭身朝庄如一走过来,“当然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 “对,因为我知道你看得见。”此刻胡庆花眼角、嘴角都含着笑。看得庄如一有点走神,忍不住心想,媳妇原来可以这么妩媚…… “我看得见又怎么样?你现在已经死了,只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庄如一不知眼前的“媳妇”有什么诡计,只得不停试探。 “我又没说要活过来!”胡庆花瞬间变了脸,“嘎嘣”一声,把手里的木梳子折成两半,“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
103.是人是狐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年前那场大火烧死在这里的吧。”庄如一心里稍稍有了点谱,便继续试探着问。 “哈哈哈,你只说对了一半。”胡庆花的脸上又恢复了笑意,“准确说我是被自己烧死的,你听说过狐狸炼丹的故事吗?” 这一句,问得庄如一头皮一阵发麻,眼前附在自己媳妇身上的这副魂魄,究竟是火灾中烧死的人,还是没能逃脱大火修炼成精的动物。 如果是人,她为什么说是被自己“炼丹”烧死的?如果真是狐狸,那这样高的道行,普通的大火是万万奈何不了她的呀…… “别跟我打哑谜!”庄如一提高声调呵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心里想,先看看这孤魂野鬼的要求再说。 “哎,终究你还是个普通人,白瞎了这一身的天赋。”胡庆花慢慢走回椅子旁,缓缓坐下,继续用断成两半的梳子梳起头来。 “我知道我这一点点障眼法骗不过你,可谁成想你和你那死去的爷爷一样。”说罢,胡庆花发出轻蔑的笑声,像是在捉弄庄如一。 “你认识我爷爷?”庄如一又惊又恼,“说,你想要什么?” 胡庆花没回答庄如一的问话,自顾自说着:“你现在一定在想,我究竟是人是狐。如果我是人,为什么我要说‘狐狸炼丹’?可如果我本来就是狐仙,一场普通的大火又怎么会烧死我呢?” 庄如一沉默着,他想不到眼前被附了体的媳妇竟能如此洞察他的内心。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眯起眼睛看这世上人的时候,为什么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胡庆花继续挑衅着,“要是你真能看到孤魂野鬼,树精兽妖,此刻你怎么不能透过你媳妇的身子看到我了呢?” “好,既然你能猜透我在想什么,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庄如一横下一条心,“只要你能离开我媳妇的身子,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哈哈哈!”又是一阵奸笑,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庄如一像被这笑声点了穴道,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你倒是痛快。”胡庆花转过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另外半张透出隐隐的鬼气,“你媳妇的身子我会还给你的,不过你要答应帮我一个忙。”胡庆花用手拨开头发,莞尔一笑。 寻常而言,魑魅魍魉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强占活人的身体,必然事关重大。要么有未报的恩,要么有未偿的债,要么就是有未雪的恨。眼前这副不知是人是兽的魂魄,究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 庄如一略一思索,脱口而出:“好,不管是什么忙,我答应你就是!” “好,一言为定。”胡庆花走向庄如一,在离他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住。庄如一望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好像有一个孩童在冲他招手,庄如一连忙错开眼神。 “你既然答应我,我也不会白白让你帮忙。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你的爷爷奶奶,还有你,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
104.秘而不宣 “当然还有,你看到的那些脏东西究竟是什么。”胡庆花说话时嘴里呼出的气吐在庄如一的脸上,若有似无,又带着丝丝凉意。庄如一心里一惊:照这样下去,媳妇的肉身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胡庆花好像看穿了庄如一的心思,讪笑着说:“别担心,我这就走,记着你的承诺。” “对了,我姓白,你就叫我白姑娘吧。”说完这句,胡庆花一头栽倒在地上。庄如一赶忙上前扶起媳妇。 “我怎么在屋子外面?”胡庆花醒来以后劈头就问,粗声粗气的南山口音让庄如一清楚,白姑娘走了。 “媳妇,你记得刚才你干什么了吗?”庄如一连忙问。 胡庆花茫然地摇摇头,手指着房子,“我刚才不是和你在里屋睡觉吗?” 庄如一心里嘀咕:如果道行稍浅,媳妇醒过来以后,必然还有刚才被附身的残留记忆。现在庆花什么也不记得,只能说明,这个白姑娘不简单啊。 犹豫了几秒钟,庄如一对着胡庆花笑道:“没什么,你就是睡觉撒癔症了。” 胡庆花又看看手里的折成两半的木梳子,“如一,我觉得这地方有蹊跷,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 “庆花,别瞎想了。这地方没事,要有事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白天太累了!”庄如一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白姑娘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他做梦都想搞清楚的事情,看来只能暂时牺牲媳妇来交换了。 胡庆花看庄如一说得这么肯定,便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回卧室睡觉了。 庄如一站在原地没动,他点了一支又一支烟,静静望着天空中繁星点点,直到东方天空发亮。 接下来一连几日,庄如一暗地里观察媳妇,等着白姑娘再次到来。不过胡庆花却和往常一样,打扫,做饭,睡觉,没有丝毫异样,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曾被一副魂魄强占了肉身。前后两排破败的房子在她的巧手下,已经变得一尘不染。 不帮媳妇干活的时候,庄如一就搬把椅子,面冲群山静静坐着,这一坐就是大半天,因为这是他一天中心底最踏实的时刻。此刻,他终于明白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一年之中有大半年时间都在南山上避不见人。 每每想起文革中被当做“巫婆神汉”批斗的爷爷奶奶,眼泪就在庄如一的眼睛里打转,这眼泪不仅仅为故去的二老而流,也为自己而流。未来,究竟是怎样一条路等着我庄如一呢,他常常这么想。 庄如一上过学、当过兵,而胡庆花只是南山当地农村里的姑娘,书也只念到小学毕业,虽然她人长得漂亮,但和庄如一比,总有些“门不当、户不对”的嫌疑。可偏偏庄如一退伍回家后,有人上门提亲,庄如一的爹娘就只相中了小胡。 自小庄如一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看家里整日络绎不绝的客人,他就知道爷爷奶奶能替人治病消灾,只是他们给人“看病”的法子和普通大夫不一样。 |
105.四月初一 爷爷奶奶既不像中医那样号脉,也不像西医那样脖子上时时挂个听诊器,就只让病人在面前静静坐着,而爷爷或奶奶就在对面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似乎在观察什么。 久而久之,庄如一发现来家里的“病人”也不寻常,要么疯疯癫癫,要么痴痴傻傻,有的还会做出许多诡异的举动,像是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汪汪叫,又比如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 看诊时,多数时候只有爷爷或奶奶一人,只有当他们自己拿不准时,才会让另一半过来帮着参谋参谋,不过每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爷爷或奶奶就会接连卧床休养好几天,像是自己也生病了一样。 这时候,奶奶总会躺在病床上拉着庄如一的手,仔细叮咛:“如一啊,记得以后找媳妇一定要找个八字旺、阳气足的啊!你这八字怪,估计以后又免不了和病人打交道,再找个鬼气足的媳妇,像我和你爷爷一样,受罪的还是自己。” 年幼的庄如一不明白为什么老两口一起给人看过病后总会病倒,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和病人打交道,但他却牢牢记住了奶奶的话。所以当爹娘说给他寻了一个山里姑娘做媳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知道,爹娘一定是看过八字了,这是个“阳气”旺的姑娘。 胡庆花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她只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好姻缘,只要一心一意照顾好庄如一就行了。所以当庄如一这一次提出要在南山上住下,着实“躲躲清静”的时候,她一点也没反对。 胡庆花知道庄如一有祖上传下来的“法术”,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也知道有些病庄如一药到病除,可有些病庄如一却束手无策。但究竟庄如一眯着眼睛端详“病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她却从来没有问过。直到庄如一说要上南山,胡庆花才忍不住问了句:“山上脏东西多,你去了满眼满怀的,不是更烦?” “你哪知道啊,”庄如一幽幽叹了口气,“什么东西再脏也脏不过人心。我看够了,不想再看了。” 胡庆花还想多问,想了想,忍住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庄如一的忙,与其东问西问,不如把家照顾好。好在她自小在山里长大,回到南山倒更加自在。 约莫又过了两周时间,一日午夜,十二点刚过,胡庆花突然“呼”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扭头冲身边的庄如一鬼魅地一笑。 黑暗中,庄如一淡淡地说了句:“白姑娘,你来了。” “看来你早有准备。”白姑娘也不惊讶,仍旧笑吟吟地望着庄如一。今日无月,可此刻胡庆花的两只眼睛泛出幽幽的绿光,似乎在最深的黑暗中仍能洞悉一切。 “今天是阴历四月初一,你上次来是三月十五。”庄如一也起身,盯着老婆一双发亮的双眼,“既然来了,就别兜圈子了。说吧,为什么我和爷爷奶奶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而我爸却什么也看不见。” |
106.带我回家 庄如一实在太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奥秘了。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的他,清楚地记得爷爷临死那一刻抓着他的手,连连摇头,可却说不出半个字。 后来,他想明白了,那是爷爷在暗示他,不让他用这与生俱来的本事讨生活,他怕孙子和自己一样因为“怪力乱神”毁了前程。 庄如一想按着爷爷的意思把自己双眼的秘密掩盖住,可是南海舰队驱逐舰的爆炸事件,又让他不得不痛苦地正视自己。 庄如一时常想,这样一种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如果有个开关能控制住,那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情。他不知道破解这道谜题的希望,除了眼前这个白姑娘,还能寄托在谁身上。 “急什么,你不是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情吗?等这件事情办完,你心中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白姑娘还是那么不温不火,“再说了,你连我是人是兽都看不出来,我现在真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帮上我的忙。” “我这本事,只看活人管用。”庄如一冷冷地答道。他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催促道,“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要你带我回上海!” “回上海?”庄如一一愣,心里猜测到了八九分,“看来你是枉死在这南山上,魂魄也被困在了这里。这么说来,你是人,不是狐!” “哈哈哈,你倒是机灵。”白姑娘妖异的笑声,总让人听了后背一阵发寒。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林场去年大火烧死的那个女大学生吧?”庄如一直接把自己的猜测抛了出来。 此刻,白姑娘的眼神却暗淡下去。“没错,我就是去年上海来的女大学生白蕊……”说完,白姑娘沉默了,似乎无限怀恋活着的自己。 庄如一看着她,黑暗中,那不是媳妇胡庆花的脸,而是一张更加青春洋溢的面容,两张脸交替浮现,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你想离开南山,恐怕没那么容易。”庄如一努力不去看那交替变换的脸庞,“你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很凄惨,如果不找僧人做七七四十九日的超度法事,你是离不开此地的。而即便做了法事,你能不能回到上海,也还是一个问题。” “对,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 “即便回到上海了呢,你又能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庄如一还在和白姑娘进行着心理上的较量。 “我没想活过来,我只想再见一见我的爸爸,问他几个问题。”胡庆花说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睛也直愣愣地望着窗外,好像满心的哀怨。 “那好,我再问你,就算见到了你父亲,那我的问题呢?”庄如一有些急躁,“你说我帮你回到上海,我心中的疑问就能解答,可是究竟由谁来给我一个答案呢!” “如果我没猜错,你所能医好的病人,在你眼中都是野兽吧?”白姑娘说得铿锵有力,“如果我还没被大火烧死,此时你看到的,应该是一只长着狐头人身的怪物。” |
第二十章 107.国学讲座 2005年3月30日下午两点,北京,人民大学三教阶梯教室。 寒假刚刚结束,前几天还略有些萧索的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人大占地面积本就不大,这些年的扩招让学校变得更加拥挤了。 “爸,你怎么突然从云南回来了?”康宝看着身边的父亲康玉顺,满脑子问号。就在刚才,康宝突然接到爸爸的电话,说现在人已经在人大校园里了,要康宝来三教阶梯教室找他。 接电话时,康宝刚和宿舍老三游了泳回来,准备去吃饭,想赶在食堂关门前垫补两口。老爹一来,他只好放了老三的鸽子,直接向阶梯教室跑去。 “你们学校有这么好的讲座怎么也不告诉老爸一声。”康玉顺嗔怪道,“你知道我找这位白教授找了多久吗?” “你,我爹,听讲座?”康宝顺手把康玉顺的衬衣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他胳膊上夸张的纹身,“您让我同学看看您这描龙刺凤的样子,像是来听讲座的人吗!” 康玉顺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康宝的后脑勺,“你个傻小子懂啥,这是招财的。” “行行行,招财的,招财的。”康宝帮着老爸把袖口系好,嘴里嘟囔着,“我看这教授都得让您吓跑。” “诶,对了爸,这究竟是个什么讲座啊?这个白教授是何方神圣?研究股票期货的?”一连串的问题还没等康玉顺回答。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就跑到讲台上,打开话筒,用手拍了拍,又“喂”了两声,清清嗓子说道:“同学们,今天由人大国学院主办的‘人性与神性’主题讲座就要开始了,请同学们抓紧找座位坐好……” “人性与神性?这不是哲学系的那套东西么,怎么是国学院办的讲座。”康宝嘟囔着,“不对呀,爸,你听这讲座干啥?” “干啥?你爹我还能干啥,给你挣钱呗。”康玉顺也不正眼瞧康宝,就一个劲儿盯着讲台。 “这讲座跟挣钱有毛关系啊!”康宝哭笑不得,“您怕是去了趟云南感染了什么病毒变傻了吧?” 此时,讲台上走来一位老者。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黑脸,中等身材,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穿一身暗色格子的西装三件套,看上去十分洋派。 康玉顺连忙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仔细对比起来。端详了一会,他把手机递给康宝,小声问道:“儿子,你看看最左边这个人和讲台上是同一个人吗?” 康宝接过手机,看看照片,又看看台上。 这是一张从报纸上翻拍的黑白老照片,看照片上多数几个人的打扮——绿军裤,白衬衫,有的还带着老式的军帽,像是八十年代初期的样子。 这里面最扎眼的是照片的最左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下身穿着浅色条纹西裤,上身是白衬衣加西装坎肩,高高举起的左手让人不得不注意衬衣袖口处闪闪发亮的袖扣。 这人带着一副美式的蛤蟆遮阳镜,脸被遮住了大半,但看的出表情轻松。 |
108.滴水穿石 蒙伟把照片放大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看看台上。凑到康玉顺耳边小声说:“应该是一个人,看他两只耳朵,左耳廓凸出一小块,右耳廓凹进一小块。”康宝边说边用手指着照片,又抬眼看看台上,“和这位白教授一模一样。” “可以啊,儿子,好眼力,我看你有当刑警的潜力。” 台上,白教授打开电脑,投影幕布上弹出讲座课件,“人性与神性”的题目下面,是白教授的名字——白凤德。 “大家好,我是白凤德,今天受人大国学院的邀请,来给大家做一堂讲座,题目就是‘人性与神性’……” “有人说,人和神统一在‘灵性’这一点上;也有人说,‘人性复杂,反复无常;神性纯粹,非黑即白’……” 台下,康宝刚游完泳,没吃午饭饿得心里发慌,也听不懂台上讲些啥,很快就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睡梦中,康宝隐约发现身边的同学都变了样子,有的胳膊上长满了豹子一样的花纹,有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孔雀尾巴,还有的干脆颈子上换了个不知什么动物的脑袋,大家都安静地听着讲座。 就在这时,台上的白教授突然定住了,他呆呆望着康宝,好像唯独他是个异类。 阶梯教室里,所有“人”几乎同时顺着白教授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把头扭向惊魂未定的康宝,康宝看着满屋形态各异的眼睛,吓得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讲座后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找我交流。再次感谢大家!”讲台上,白凤德教授深鞠一躬,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康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又看看身边的爸爸。康玉顺已经从课桌后探出半个身子,摆出冲上讲台的架势,像是生怕白教授消失了似的。 看康宝睡醒了,康玉顺冲儿子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白教授身边。康宝不明就里,也只好跟上。他心里嘀咕着:一个讲哲学的教授,满脑子只想挣钱的老爸竟然这么重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 康宝来到讲台边,就听白教授和康玉顺说道:“……您说的‘人性’和‘兽性’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明白,这个问题也不在咱们今天的讨论范围内。这样,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发邮件给我,刚才我已经把邮箱地址留给大家了……”白教授机械地打着官腔。 “教授,我这有张照片,您看看!”康玉顺没等白教授说完就打断了他,顺势把手机递给教授。 白凤德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把手机举到眼前。康宝注意到,当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白教授的脸微微抽搐了几下,似乎被照片激活了某段记忆,让他很是意外。 “好吧,康先生,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白教授立马转变了态度。 康玉顺接过白教授递还的手机,揣进裤兜里,冲康宝狡黠地一笑,又向教授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康宝,正在人大读书……” |
109.救命之恩 白教授冲康宝不失礼貌地笑笑,并没有要和他多做交流的意思。 “爸,要谈事情就去学校的‘水穿石’吧,是个餐吧。”康宝提议到。 康玉顺没说话,只是看看白教授,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白凤德点点头,把电脑揣进公文包里,跟着康宝一前一后走出了阶梯教室。 康宝无意间瞥了一眼白教授的公文包,压花的“Ford”四个字母跳入眼帘。 人民大学“水串石”里,康玉顺拣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康宝坐在爸爸身边,白凤德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白教授,您吃点什么?”康玉顺恭敬地双手把桌子上的菜单递给白凤德。 白凤德挥挥手,说道:“康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既然我当年答应了老吴,我就一定说到做到。” 白教授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想先知道您是怎么得到这张旧报纸的。” 什么“旧报纸”,什么“老吴”,康宝听得云里雾里,纳闷儿地看着爸爸,也盼着他说点什么。 “白教授,听老吴说,您大约二十年前回到美国以后,他就和您断了联系。所以,您可能不知道老吴的近况。我先和您说说这个事儿。”康玉顺说完,一转身冲身边的服务生吩咐道,“三杯咖啡。” 还没等服务生追问,康宝就补充道:“三杯拿铁,谢谢!” 康玉顺看着服务生走远了,才向前探了探身,“白教授,老吴这些年一直在缅甸,靠帮人赌石生活。” “赌石?”白凤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他可是要发大财了!” 康玉顺也跟着笑起来,“当然我也是老吴赌石的受益者之一。” 这一幕,看得康宝一头雾水,不知道爸爸和眼前的白教授平白无故地笑个什么劲儿,像是有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似的。 “老吴一直很低调,”康玉顺接茬道,“有时候他还故意‘看走眼’,不敢太张扬。” “嗯,这是老吴的个性,低调、谨慎。”白教授喝了一口咖啡,聊起老朋友,似乎比刚才放松了很多,“这一晃的确有很多年没见他了,他现在还在缅甸?” “哎……”康玉顺叹了口气,“老吴过完春节人就没了,是被缅甸一伙儿反政府武装给害了,最后我通过关系把他的老婆孩子救出来,不过老吴没能活着出来……” 康宝听到这儿倒吸一口凉气,他不知道爸爸这两年在云南边境过得是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怕也是他这一身‘赌石’的本事惹的祸吧……”白教授自言自语道,眼神中却有无限的惋惜,“早些年就有人给他看过相,说他必将死于非命。” “是。”康玉顺默默地点点头,“年前,他帮另一伙武装的头目开出了一块罕见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只不过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不然是绝不会帮这个忙的。都知道这是惹祸上身的买卖啊!” “蒙先生,您说是您帮助老吴把夫人和孩子救出来的?”白教授打断了康玉顺的回忆。 |
110.死亡之旅 “对。老吴快五十岁才找了一个缅甸女人当媳妇,五十五岁才有了孩子,这张旧报纸也是老吴的媳妇转交给我的。我怕弄丢报纸,所以只拍了照片来。” 白凤德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出了窗外。回忆,勾起了他更多的回忆。 校园里,一派生机盎然的绿色,白凤德一直觉得,这些年看惯了纽约的春天,有些事情已经在脑海中变得模糊。 可是直到飞机在北京国际机场降落的一瞬间,他才发觉一切并没有走远。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盘旋的是曾经在人大读书的女儿——白蕊的一颦一笑。 不知不觉,她离开人世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白教授?” 康玉顺一声招呼,把白凤德拉回现实。他摘下眼镜,擦擦湿润的眼角,又问道:“那老吴的夫人除了交给您这张旧报纸以外,还和您交代了什么没有?” “听老吴的女人转述老吴的话,说是再想找到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只能通过您——白教授。” 白凤德暂时没理会康玉顺的话,自顾自缓缓回忆道:“文革前,我辗转香港到了美国,先是念书,后来做研究,这一待就是十多年,等我再回国的时候,已经是1980年了。” “我在网上查过您的资料,履历上写的您是研究心理学出身。”康玉顺边插话边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文字。 “不好意思啊,白教授,老吴的媳妇当时只告诉了我您的名字,我只好到图书馆和网上去查。”康玉顺突然觉得有些失礼,又尴尬地把纸塞回到包里,“我也是上网搜索之后,才知道您要在这里办讲座的。” 白凤德挥手笑笑说:“不碍事,不碍事!你能这么快找到我,也是缘分,说来我也刚刚回国一个星期。” “不过,您在美国做的是心理学的研究,是怎么发现老吴擅长‘赌石’的?”康玉顺话说一半,他知道自己的问题白凤德心知肚明。 “这个说来话长了。”白凤德顿了顿,“不过事情过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白教授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心理学是个冷门的科学,即便到现在也是。当年,我在纽约大学做研究,经费一直是个问题,所以我经常向一些NGO组织提交一些项目申请。” 看康玉顺眉头紧锁,白凤德便问道:“NGO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康玉顺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又向儿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反政府……哦不,非政府组织?”康宝也拿不准,只好硬着头皮瞎猜。 白教授笑着点点头,肯定了康宝的翻译,“非政府组织,非盈利组织,反正国内怎么叫的都有,这类组织在美国是非常庞大的一个群体。” 看康玉顺和康宝认真地点点头,白凤德继续回忆道:“有一年,美国最大的非盈利组织——Ford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联系我,说想资助我一项研究,约我见面。 “能得到Ford基金会的项目资助对我来说当然是天大的喜事,我马上问了见面的时间和Ford基金会在纽约的办公地点。” |
111.研究对象 “可是Ford基金会的人说因为这个研究项目高度敏感,所以见面地点最好是我在学校的办公室。”白教授双手一摊,“我当时脑子里有两个疑问:一是,我研究的是心理学,能有什么高度敏感的研究项目让我参与;二是,作为出资方,主动登门拜访商谈项目资助,的确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那他们究竟是什么项目找您呢?”康玉顺顺着白教授的思绪纳闷地问。 “康先生,您先别急,我先问您,您知道我和老吴真正的关系应该怎么定义吗?”白凤德微笑着看看康玉顺又看看康宝。 两人齐刷刷地摇摇头。康宝心想:这关子卖的,我哪儿知道…… “某种意义上说,老吴是我的一个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康宝和康玉顺异口同声地问道。 “对。研究对象。” “说来,康先生您知道老吴擅长赌石,可您知道这里面的底细吗?”这下换做白凤德向康玉顺发问了。 “白教授,您别客气,喊我玉顺就行。”康玉顺听得太入迷,才刚想起谦虚几句,“您说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以前和老吴喝酒,听他说过什么‘人性’和‘兽性’的,我猜应该和这个有关系,所以刚才在阶梯教室里也是这么问您的。” “我名义上是研究心理学的,但这么多年我真正的研究方向和心理学关系其实不大,或者说我曾尝试用心理学的框架去研究,但到最后发现意义不大。您刚才提到的‘人性’和‘兽性’的问题,就是对我所做研究的一种委婉的表述方式……” “教授,您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康玉顺尴尬地打断了白凤德的话,脸也憋得通红。 “哈哈,好的。”白凤德向身后的椅背靠了靠,“没关系,我说得简单一点……” “嗯……简单一点怎么说呢……”白凤德考虑了半分钟,接茬道,“也就是说,世界上原本是没有人的,只有细胞,然后经过亿万年,细胞才逐步进化成各种各样的动物,包括人。” 白凤德看康玉顺和康宝点了点头,才接着讲道:“那在这个过程中,你说人的遗传基因是不是有可能和非人类的某种其他动物有相似的地方?反正他们都是由最初相同的单细胞进化而成的。” 康宝看看康玉顺,答道:“对。” 康玉顺也跟着附和道:“对对,这是有可能的。” “那么好,顺着这个思路,我现在告诉你们我研究多年的另一个结论:不同的人他身上体现的动物性是不同的,也许你体现的是老虎,我体现的是狼,小伙子体现的是狮子。”白教授指指康宝。 “明白……那您说老吴是您的研究对象,是不是说他身上的动物性体现的比较明显?而且这种动物对翡翠比较敏感?”康玉顺若有所悟。 “比你想的还要玄妙。”白凤德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老吴他能观察到每一个人身上所体现的是哪种动物属性。” “啊?!” |
112.暑假支教 康玉顺和康宝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怔怔地看着白教授。 “这只是第一步,还有第二步,就是人身上所体现出的兽性,有时是我们人类根本没见过的动物,毕竟我们对自然的了解太少了。 “这些未知的动物,有些是仍旧存活在世界上,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可能分布在深海中,可能生存在热带雨林中,也可能只在高海拔的雪山上才能发现…… “还有些未知的生物,根本就是已经灭绝的物种。而老吴就有能力分辨出所有这些动物。” 白教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地说:“我猜老吴自己是不会分辨翡翠原石的,他一定是找到了一个带有原始兽性的人,而就像您刚才说的,这种兽性的特点就是对翡翠分布的极度敏感性。” “老吴的媳妇!”康玉顺惊呼道,吓了康宝一跳。 “爸,你是说老吴的媳妇就是那个对翡翠敏感的人?”康宝连忙问道。 康玉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想起来,老吴帮人赌石的时候,媳妇是一定要在身边的,有时他还和媳妇开玩笑似的争论两句,现在想起来,那可能就是两个人的暗号吧。” 康宝看康玉顺失落的样子,便追问道:“那您把老吴媳妇请回来不就行了?” “人早走了。”康玉顺摇摇头,“把报纸转交给我后,她人就消失了,有人说她已经离开了缅甸,还有人说她就躲在中缅边境,反正就带着孩子这么人间蒸发了……” “是她的天赋害了老吴。”白教授叹了口气,“也许她再也不想帮人赌石了。” 康玉顺沉默地点点头,眼神中又恢复了期许,“白教授,这不还有您嘛,找到了您,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您刚才提到Ford基金会,我猜他们让您做的项目就是寻找老吴这样的人吧。”康宝没忘刚才的话茬,“您不是说老吴是您的研究对象吗?” “小伙子脑子很清楚,后生可畏啊。” 白凤德笑笑,抿了一口咖啡,又一次岔开了话题,“要说老吴这样的人,我平生只见过两个。现在老吴死了,而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找另一个人的。” “您是说Ford这个项目历经几十年,到现在还没结束?”康玉顺一心想找到第二个老吴,而康宝总觉得这个美国的Ford基金会才是问题的焦点。 老吴的意外死亡,老吴媳妇的失踪,白教授的回归,老爸手里的旧报纸,Ford基金会的研究课题,这纵横交错的线索现如今都汇聚在这张咖啡桌上,这是冥冥中命运的安排吗……康宝仔细思索着,却毫无头绪。 “另一个人?”康玉顺还没等白凤德回答康宝的提问,就连忙插话道,“另一个人在哪儿,白教授您说怎么才能找到他?” “Ford基金会今年暑假的时候,要资助一支到甘肃省定西地区何山县支教的学生队伍,之所以选在这个县,是因为当年我就是在那里碰到了和老吴具有一样天赋的人,但他究竟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都要借着这次支教慢慢从头查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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