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三天前,他们找到了一份在工地上支模板的工作,老板包吃住,于巳叔觉得工资还可以,自己有木工手艺拿的是大工的钱,能够多赚一些, 可还没干两天,小虎就跑回来了,说是嫌工作时间长、吃的、住的也差,于巳叔数落他几句:工地就是这个样子,庄稼人想赚钱就得负苦,就得忍着点, 他满口不服:这都什么年代了!同样都是劳动者,凭什么工地老板就应该剥削人?忍的人越多、剥削你的人就越狠!他们是不会去同情你的,于巳叔看宁不过他,也只好让他再去找找别的活计, 我也没多说他什么,两代人之间必定是有代沟的,很难评辨谁对谁错,老一辈认为约定俗成的道理,在年轻人看来可能就是陈腐,不同在于一个安于现状、一个趋于理想,然而新思想才是社会不断进步的动力源泉,尽管会有阻力和代价,但历史的车轮是不会停滞的,嘲笑别人的理想难道不是更加无聊和可笑么……? 接下来的几天,小虎都早起去劳务市场守着,有时也会干个日工什么的,我觉得他还算勤奋,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种,如今,想有个体面、赚钱多一点的工作的确急不来,社会竞争激烈,机遇、个人能力、经验、信心……,都要具备,眼下,可能也正是对于他的一种磨练,很多事需要他自己去体会与摸索,别人是左右不了的……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再后来,小虎渐渐地不再每天起早,有时看他去到劳务市场转悠一趟,早早就回来,这段时间,他经常守在我的笔记本电脑前迷上了打游戏,一玩就会到后半夜,开始的时候我并没太在意,觉得适当消遣也是对精神上的一种调剂、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没过多久,我发现他变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似乎对找工作的事不怎么热衷了,我有问过他,他说这几天不太舒服,歇两天,但看他打起游戏来那劲头儿精神的很,一点也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如是,维持了一个多月,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并不在乎他这样住着,只是他一直郎当下去,很难说将来思想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没有上进心、总不能成为一名废青吧,毕竟、在他身上寄托着于巳叔的期望…… 可是,我如果说话太过,他一定会怀疑我是嫌弃他住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不能把关系搞得僵化,但什么都不说他又怎么会改变呢?我着实为难起来, 周五下班的路上,我意外接到了王二大打来的电话,他问我怎么一直也没去他那里坐坐,笑说:我还保守着文人的清高、瞧不起他这个改了行的老朋友了, 我借口这阵子单位任务重、忙不过来,其实,我是感觉自己在那些有钱人当中不太自信,不想去衬托他们罢了,尽管我并不觉得知识无用,但有谁又会觉得你有用呢……! 随便聊了几句,我们约好明晚在午夜茶舍碰面,他说,他要介绍他上次提到的女老板给我认识,听到这,我一下子产生了好奇心,这位帮助王二大成功转型的“女强人”、身上有着怎样的魅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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