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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凤凰觉:繁华落尽,问君可否再回头[第3页] |
作者:一笔昆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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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正熙并不是我表哥。”既然合作自然要示之以诚,离玟玉看廖棋之没有惊讶之色,便知他早已怀疑三人的身份,继续道:“我们来云州的事与廖家无关,不过我来另有目的,便是要寻找盟友。云州乃富庶之地,商者如云,而论势力最强的无疑是你廖家,暂家和杨家,因此这三家均是我结盟之选。而其它两家我尚未接触,我与大少爷却有幸相识,昨夜之举不过是张珈恰好遇上,向廖家表示诚意而已,并没有要挟之意。即使廖家不愿合作,昨夜之事便当做没有发生吧,张珈不会对任何人言语半句。” 廖棋之皱了皱眉,对离玟玉最后这句话是半点不信,倘若她真的如此风轻云淡,刚才就直说好了,何必袭击自己。她的做法已经隐含威胁之意。但离玟玉既然抛出橄榄枝,廖棋之也不能打在地上,问道:“不知姑娘要做何事,要我廖家如何配合?” |
@摘星一笑 202楼 2017-03-23 19:22:00 有段时间没来了,拜访好友,加油啊。 ————————————————— 好久不见 |
廖棋之话说的很客气,离玟玉知他顾虑什么,也不明言:“我做的事大少爷不需知道,我与廖家只是暗中合作,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就算出现危机,我也会斩断与廖家的任何联系,因此,明处对廖家不会有任何影响。至于如何合作,我这有个章程大少爷权且一听。” 离玟玉的话更让廖棋之摸不着头脑,只好道:“请讲。” “我需廖家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我要向廖家借一些人手做事,这些人要完全听命于我,廖家不得干涉,不得询问,事成之后他们依然归属廖家,当然我所做之事可能会危及性命;第二,在我需要的时候如论廖家境地如何都能够无条件的借钱粮于我,所借之数必定归还。如果大少爷有能力的话,也可以个人的名义与我合作。而作为回报,昨夜梁将军如此欺压,廖家只能忍气吞声,想必廖家在官场依靠不足,官商、官商,没有官方支持,商人又怎能做大做强呢,以后廖家不方便做的我可以做,张珈承诺将来云州只有廖家。” 廖棋之听此,惊疑不定,离玟玉所提不过是借人借钱而已,而且有借有还,离玟玉似乎什么都没得到,而廖家却得到云州第一位,这看似便宜都让廖家占了,而廖棋之却知其中风险巨大,廖家对所借人马不能过问,她要做什么就完全不在自己掌握中,万一事败,顺着人的线索很可能牵连廖府,而借钱更没有提时间,也没提数额,却随要随借,很可能借的廖家倾家荡产。 至于离玟玉的承诺,也确实诱人,廖家祖上被贬后不能入仕,这一污点一直是廖家的心病,虽然廖炎有心让廖书文入仕,可一直没有门路,本来陆家已是大夫之位,俩家结亲之后,也算打开入仕的大门,可谁知陆家被诬告,满门抄斩,希望就此熄灭。而这次茶王大会,多少人觊觎茶王之位,就连朝中大臣贵族也虎视眈眈,恐怕没有陆承霖的事,这些人也会以各种借口滋事,廖家已使出浑身解数,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而离玟玉却说会提供官方的支持,这无疑雪中送炭,可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所说是真是假,谁知道能不能实现呢,这根本是赌博,赌注却只有廖家。 |
就在廖棋之迟疑间,只听离玟玉道:“大少爷不必急于答复,但有句话要叫大少爷知道。大少爷现在不同意,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张珈不会说出不利于廖府的半个字,但是……”离玟玉向廖棋之踏前一步,一字一句的道:“一旦同意结盟便再无反悔,如果廖家做出撕毁盟约之事,张珈,一定会让廖家万劫不复!”说着一股皇家威压自身上散开直逼廖棋之。 廖棋之虽然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位高权重者也见过不少,可皇家威势岂是这些官宦富商可比,廖棋之只觉原本从容淡定的离玟玉突然凌厉威严,如出鞘之剑,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这股威势虽然一放即收,却已在廖棋之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在离玟玉连消带打,恩威并重下,再无反抗之心。 廖棋之郑重拱手道:“不需姑娘嘱咐,我廖家是以信诺争得如今的地位风光,倘若结盟绝不反悔。只是兹事体大,廖某需同家父商议。” 离玟玉恢复无害的状态:“理当如此。” |
离玟玉见其目光闪烁,自己这一番作为显然并未完全让对方信服,心中微微叹息,想了想道:“廖家不同意结盟,张珈自然会再找别家,如果大少爷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我有几个朋友无处可去,大少爷便以收留他们作为报恩吧。” 廖棋之忙道:“这点事,义不容辞,姑娘只管叫他们来找我便是。” 离玟玉点点头,便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回头对廖棋之道:“差点忘了,我可以解那个人的毒。” “什么?”廖棋之一愣同时心中一凉,他当然知道离玟玉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廖棋之动用无数人脉才救他出来,但其受伤中毒,危在旦夕,可是现在府外重兵把守,根本无法找人救治,只怕时日无多,最终救不了人反而将廖家拖入进退两难之地,想起来就心有不甘。可现在,离玟玉告诉他陆承霖还有救,那不仅代表事情还有转机,一切努力没有白费,同时,也代表离玟玉对廖家的恩情又重一重,只怕她所言之事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廖棋之内心一时间翻云倒海,久久抉择不下。救还是不救?昨夜形势所迫,他可以拼上阖府性命,可现在,值不值得用廖家交换? 廖棋之刚要说话,离玟玉轻轻一笑道:“据我所知,他并不是廖家的人,因此我救他,只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与廖家无关。大少爷只需替我安排即可。另外,今日之事,大少爷不必与我表哥言讲。” |
@袁楚楚 207楼 2017-03-24 11:50:00 写的真好,要是能一口气看完就更好了?? ————————————————— 谢谢夸奖。 |
离玟玉回去时,游园活动已经结束,廖夫人只留了龙墨在园中玩耍,其它人都已离开。离玟玉谢了廖夫人,带着龙墨回到住处,便看到兰正熙正一脸凝重的在院中等候。 “事情不顺?”离玟玉打发了龙墨去休息,与兰正熙进屋。 “已有线索,不过对方势大,单凭你我二人恐怕不好处置。” “哦,说来听听。”离玟玉本来就志不在此,所以一点都不紧张,但面上不显,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兰正熙瞥了她一眼,他总觉得离玟玉这一路行来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来:“我已得消息,十天前,有疑似这些人的行踪在云城出现,我循线索一一查过,最后一处在城东外的陈家庄,而且是最有可能的一处。” “陈家庄?” “我打听了一圈,只知陈家庄田地千倾,庄园无数,以种桑养蚕为业,庄主陈秀一向深居简出,见到人不多,二个女儿,一个儿子,均已成家,女儿不知嫁往何处,其子陈斯倒是打理田产经常出入。可是提到陈斯,大都讳莫如深,不愿提及,他有一个儿子叫陈重,深受宠爱,飞扬跋扈,平日里没少作恶。线索就从他身上而来,七天前他在外饮酒,非常暴躁狂怒,口中大骂不已,细问之下,原来陈斯在外还有个私生子,现已长大成人,刚被陈斯接回府上认祖归宗,陈重与之发生口角,而陈斯对此子很是重视,居然偏帮此子呵斥了陈重。” 离玟玉眼睛一挑:“那个私生子?” 兰正熙点头道:“那个私生子就叫陈淼,不过尚没人见过。我计划晚上去探查一番,你便在此等我消息。” “好。”离玟玉对陈家庄不感兴趣,晚上兰正熙不在,正好给陆承霖解毒:“如果他真是陈淼,千里迢迢到龙爪山冒充旷工,这陈家庄又如此神秘莫测,只怕不简单,将军要多加小心。” 兰正熙听她关切之语,望了她一眼又急忙转望他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取出一块令牌递给离玟玉:“如果明日我不回来,陈家庄便与圣物失踪有关,你不可自己冒险。你带着此令牌到护城军,找一个叫东宝和的校尉,他曾任夏将军门下前锋,可堪信任,你将事情告知,让他继续探查。” 离玟玉见他说的凝重,心想事情恐怕不如他刚才说的那么简单,但兰正熙不愿与她多说,她自也不问,收起令牌,点头道:“我知道了。” 晚饭后,兰正熙自行离去,廖家上下已得廖棋之吩咐,并不询问,廖棋之依旧以廖娉的名义邀请离玟玉姐弟去玩,离玟玉中途便与龙墨分开,龙墨知道她有事也不纠缠自去玩耍。 离玟玉轻车熟路的来到小楼,先见到了外面警戒的廖海,廖海已被告知晚上会有人来给陆少爷治病,而且就是上午迷晕自己的人。此时见到离玟玉,便想到那只摄人心魄的玉手,不由窘迫万分,脸色一下通红,还好天色已晚,看不太出来,否则只怕要跳到草丛中躲起来。 |
如果以前,离玟玉是不会关注一个侍卫的,但进入张珈的身体,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为屈居于手镯的灵魂,最后成为一名低微的矿工,她看多了小人物,了解小人物的疾苦,并从这些小人物身上获得温暖,因此早已没有了上位者的高傲。 离玟玉对他微微一笑,便跃过廖海上楼,却不知她那洒出迷药的手,她那抬眸一笑点燃了一个人熊熊爱火,从此义无返顾,至死不渝。 楼里只有廖棋之等候,见她进来忙施礼解释道:“家父晚间宴请城主大人和梁将军,还未回来。”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无论是非曲直,廖炎都要公关一番以消弭影响,这可不是吃顿饭就解决的,离玟玉也不在意,道:“我上午已经检查过,他所中毒掌导致真气混乱,毒气蔓延,腐蚀经脉,内伤严重,你我先帮他梳理真气,修复经脉,再按此方煎药,每日服用三次。”说着递给廖棋之一个药方。 廖棋之面色古怪的看了离玟玉一眼,心想也不知你怎么检查的,既将人扒个精光,手中却不敢怠慢,忙接过药方,安排廖海煎药,却见廖海还被离玟玉那一眼定在原地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害的廖棋之还以为他又被下药,推了一下才回神,廖棋之也顾不得询问忙回到小室,只见离玟玉已将陆承霖扶起,连忙上前,两人在其一前一后盘膝坐下,廖棋之在前手掌相抵运功引导真气,离玟玉在其背后按龙墨所教的行针。 |
离玟玉给廖棋之的药方自然是龙墨写的解毒方子,她当然不会跟廖棋之说治病的是年方十岁的龙墨,那样廖棋之打死也不敢让她救治陆承霖。 要说这两人也真胆大包天,龙墨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小年纪就敢开方下药,离玟玉被个小孩子教两下便敢行针治病,可怜陆承霖做了两人的试验品,生生受了许多折磨,居然真的保全了性命,也是奇迹一件。 其实离玟玉如此托大主要还是有龙士君的抑毒丹在手,此丹有缓解毒性和抑制毒性发展的奇效,一般毒药立即可解,厉害的毒药只要没断气也可减轻毒性并抑制毒性发展,再配合解毒方慢慢去根。当初离玟玉等人离开阎王谷,也不知是因为留下了唐翌晨,还是三人表现良好,总之老头子大发慈悲给了离玟玉不少应急药丸,这种抑毒丹却稀少的很,只有5粒,她分了2粒给兰正熙,身上还剩3粒,现在拿出来还是有点心疼的。 |
抑毒丹再有奇效也不能立竿见影,两人运功行针一个时辰,收势起身,留下廖海照顾陆承霖吃药,两人这次去了廖炎的书房,闲聊片刻,廖炎方回。 廖炎向离玟玉一鞠躬:“谢姑娘救命之恩。” 离玟玉连忙回礼,笑道:“廖老爷严重了,举手之劳。” 廖炎亦是行事果断之人,当下开门见山道:“姑娘所言,棋之都已跟我讲了,想必姑娘想说的已说,不想说的老夫问也没用。” 离玟玉一笑,什么问也没用,这分明就是询问了,便道:“我想做之事不过一些私人恩怨,我与廖家萍水相逢,实没必要拉廖老爷进来,只是缺些银钱、人手,想让廖老爷帮忙。我可以保证,我做的事不会祸及廖家。” 廖炎点头道:“呵呵,好,姑娘所定条件若成,其实是廖家受益,廖家受姑娘大恩,怎能不知进退,因此老夫愿与姑娘结盟,不过对结盟事宜还有所改动。” 离玟玉目光一沉,道:“哦,廖老爷请讲。” |
@重庆微整形 213楼 2017-03-25 17:18:00 没有了阿 ————————————————— 每天都会更新 |
“既然是暗中结盟,这第一条,老夫会抽调30人交予姑娘,以后他们便完全是姑娘的人了,与廖家再无瓜葛,不需归还。因此姑娘让他们做什么廖家都不会探听,自然也与廖家无关。” 离玟玉没想到老头这么大方,居然直接把人给了她,听他说完也就明白,这是明哲保身之法,便点点头应下了。 廖炎看她没有反驳,心中大定,走到书桌后,也不避讳离玟玉,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块丝帕递给离玟玉:“第二条嘛,就按姑娘说的办,这块丝帕送与姑娘,姑娘需要银钱只管到廖家茶庄,将此帕拿给他们看即可。” 离玟玉拿过丝帕,只见上面绣着一朵绿菊花,菊花花瓣如须,张扬飞舞,很是普通,廖家当然不会绣一朵如此普通的菊花当信物,再细看,其中有些花瓣缠绕勾连成一个廖字。 |
离玟玉其实没想到廖家能答应第二条,毕竟随时提供银钱,如果量大的话很可能影响廖家周转,严重一点倒闭也不为过,她提出这一条其实是让廖家还价的,谁知廖家会直接同意,心中也不仅有些感激,而廖炎后面的话就让离玟玉动容了,只听廖炎不急不缓的道:“这第二条想必姑娘只在大用时才会开口,亦或许根本用不到。老夫还有一个绣庄的生意,没人知道是我廖家产业,盈利尚可,便送与姑娘5成股,明面上就以姑娘为东家,做平日用度吧。” 离玟玉惊道:“这如何使得!”离玟玉知道自己的许诺虽然真心实意,可现在看不过是空口白话,放给谁都是不信的,但廖炎受制于陆承霖这个秘密还是会答应和自己合作,实际上是封口费而已。但她没想到廖炎居然有如此魄力,对于隐秘的产业那就不单单是为了赚钱,它的主要作用可能是传递消息,可能是以后的退路,可现在廖炎会与她分享一条线,虽然只是一条线,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这将成为她与廖家联系的重要纽带,廖炎是真心与她结盟。 廖炎似乎很满意离玟玉的反应,笑道:“姑娘昨日义举,廖家上下铭记于心,就算把廖家都给姑娘也不算什么,这些不过一点心意而已,姑娘莫要推辞。” 廖炎这一下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离玟玉如今形影只单,一无所有,现得廖炎如此资助,无疑雪中送炭。她本想从廖家解决人的问题,再使手段从暂家或者杨家解决钱的问题,谁知自己故弄玄虚,连哄带吓的钓到廖炎这条敢冒险的大鱼,远远超出了她的期望,心中激动之余还有点不好意思,不由摸摸鼻子讪讪的道:“怎么感觉我是在打劫一般。” 廖炎哈哈一笑:“姑娘不必介怀,大家不过互惠互利而已。” 离玟玉一想便已知其中关窍,双方合作,许以高于对方期望的厚利以在合作中获得主动地位,同时也是告诉离玟玉,廖家已经作出如此让步,昨日之事以后便不再提。 想通了这不过是商家手段,离玟玉也不客气道:“如此多谢廖老爷了,廖老爷放心,日后定不会叫廖老爷后悔今日的决定。” 三人又商量了些合作细节,议罢,离玟玉随口问道:“廖老爷可知道城东的陈家庄?” 廖棋之奇怪的问:“姑娘怎的问起陈家庄,那是我外公家。” |
“什么?”离玟玉大吃一惊,突然想起廖娉曾讲外公姓陈,离玟玉本想追查玄髓的事与廖家毫无关系,与廖家合作也无所谓,没想到从这牵扯起来。如果兰正熙查到的那个陈淼真的是他们一起挖矿的那个,此事恐怕就麻烦了。这玄髓是燕王势在必得之物,而陈家庄距离龙爪山千里之遥,又为何不惜派出子嗣当苦力也要得到?玄髓究竟牵扯何事?而这小小的陈家庄敢与燕王争夺,背后靠了谁的势力?这些问题离玟玉以前从来没想过,她只想以玄髓为契机,离开龙爪山,带着人手回昊国复国,并不想与燕国朝堂牵扯太多。可现在,因为与廖家的关系却不得不考虑,廖家知不知道陈家的事?有没有参与其中?玄髓之事燕王极度重视,一旦得知有人敢冒大不韪盗取圣物必定盛怒,到时会不会牵连廖家?双方刚刚订立盟约,难道因此一番苦心付之东流? 廖炎父子对望一眼,看离玟玉神色凝重,不禁谨慎起来,廖炎问:“张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离玟玉望着廖炎,露出一丝苦笑,本来夏延器和兰正熙并不愿她参与其中,她只是想搭个便车为自己铺路,可现在看来是无法置身事外了,此时还需谨慎处理,便慎重的道:“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没有不妥。廖老爷,你我既然结盟,自当相互扶持,趋吉避凶。” |
廖炎点点头:“自该如此。” 离玟玉沉思一下,又道:“既如此,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廖老爷,还望廖老爷能如实答我。” 廖炎看她问的慎重,知道可能涉及岳丈家,便道:“张姑娘请问,老夫自坦诚以待。” “不知廖老爷对陈家庄了解多少,他们平日都与何人来往密切?” “陈家庄原叫小云庄,是曾经一位云州郡守大人的别院,这位大人很少来住,一直空置,后来调任别的地方,此别院便转卖出去,转卖给谁无人知晓。30年前岳丈一家才搬来居住,改名陈家庄,开始种桑养蚕,云州织造商、绣庄等都与之有生意往来,廖家也是。不过陈家庄的人一向少与人交往,庄中主人很少外出,似乎刻意与外人保持距离,所以与各家只是生意往来,交情并不深厚,因此对其所知不多。” “哦。”离玟玉颦眉又问道:“廖家与陈家庄乃是姻亲,也不清楚么?” “哦,这个么……不瞒姑娘,陈家不喜与人交往,而拙荆又是陈家庶女,并不得家人喜爱,出嫁后起初几年还算亲近,三、四年后就慢慢冷淡,再未有陈家庄的人来廖府探望,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个女儿,拙荆也很少提起娘家,更很少与娘家走动,除非陈家主动相邀才会回去,而每次回去也是轻装简从。” “哦!”离玟玉实在惊讶于世上还有如此淡漠的父女关系。 廖炎看了离玟玉一眼,欲言又止。 离玟玉知他别有内情,也不客气的逼问道:“廖老爷可是有何为难之处,但此事干系重大,还望廖老爷相告,张珈定不与他人言讲。” |
廖炎叹了一口气,犹豫一下道:“唉,官商,官商,没有官府支持,商人是举步维艰,可这么多年来,我廖家一直是投门无路,有了书文后,我更是四处为他打点,拙荆知我心思,她提出岳丈陈秀似乎有亲戚在朝中位居高官,因此我二人便往陈家去说,谁知……却被陈家羞辱一番,以致俩家失和,更是多年不曾来往,因此很多人并不知廖家与陈家庄的关系。” “张珈冒昧了。” “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听说几天前陈家庄来了一个少年人,是陈斯的私生子,廖老爷知道么?” |
廖炎奇怪的看了离玟玉一眼:“想不到你连此事都知道?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陈斯前阵子不知从哪带回一个少年,叫陈淼,说是和一乡下女子所生之子,母亲已经去世,所以带回家中认祖归宗。陈斯似乎对他很是喜爱,认祖归宗那日居然连老夫都有邀请。” 离玟玉听闻此事,急切的问:“那廖老爷去了么?” “说起来,拙荆毕竟是陈家的女儿,所以还是去了,不过为了避免孩子们与其冲突,老夫只和拙荆两人前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廖老爷去陈家庄可见到那陈淼回家可带有其它人?” 廖炎低头想了片刻道:“那是四天前的事了,听闻那孩子回来后,陈重,也就是陈斯的儿子,一直吵闹不休,所以过了几日才行认祖之礼,仪式也颇简单。不过我和拙荆并未参加,宴席上那孩子也只是出来露了一面便匆匆离开,老夫倒不曾见到别人,也未听人说起。” 廖炎想了一下又道:“不过拙荆曾在后院陪伴嫂嫂,不知她有没有见到什么人。”廖炎看离玟玉表情急切,便转头对廖棋之道:“棋之,你去问问你母亲当日情景。” 廖棋之答应一声便转身出去。 离玟玉知道廖炎所知不多,也不再问,书房一时安静下来,廖炎沉吟一下,问道:“张姑娘,这个陈淼可是有什么问题么?” 离玟玉摇摇头:“但愿不是他吧。” “不是谁?” 离玟玉却是不答。 |
过了会廖棋之回来,先对离玟玉道:“天色已晚,龙墨玩乏了,我已让人先送回鑫园休息。” 离玟玉笑道:“说了这么久的话,倒一时把他给忘了。” 廖棋之转向父亲道:“刚才我已问过母亲,当日她在后院与舅母一处,陈淼进来拜见时,带着一个少女,被舅母借故训斥了几句。母亲问起,舅母说是陈淼身边伺候的丫头,不太懂规矩,只因从小用惯了,便一同带进府来,似乎与陈淼关系非常,所以舅母不喜。” “夫人可知那少女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被舅母训斥,出门时,陈淼安慰她,母亲隐约听得陈淼叫她名字,不知是菲儿还是菲拉什么的。” 离玟玉霍然站起:“是菲拉,居然真的是他们。” 廖炎父子对望一眼:“姑娘认得他们?” 对于菲拉的背叛,换做是张珈一定非常恼怒,但离玟玉更关心的是事情本身,菲拉为什么这么做,陈家究竟要做什么? 她在书房来回渡步,突然停到廖炎面前,面色凝重的道:“廖老爷,我与兰正熙并不是什么表兄妹,也不是来寻亲的。” 廖炎对她和兰正熙的身份早有怀疑,却未曾想她此时突然直言相告,略微尴尬的道:“呵呵,如果你们寻亲寻到陈家庄,恐怕另由内情了。” “不错,我们所为之事,知情者都隐而不发,我一直以为是一桩小事,并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里面盘根错杂,弄不好便成弥天大祸。” 廖炎父子大吃一惊,看离玟玉的神色,知她绝不是危言恫吓,回想她的问话,不难得出这祸根便从陈淼而起,再想到廖家与陈家庄的关系,就算不知其中情由,也是激出一身冷汗:“究竟是什么事?” |
“哼,陈家庄好大的胆子,做下滔天大案,此事廖老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廖老爷听我一劝,廖家既然与陈家情淡意薄,不如断了干系。”离玟玉决断道。 廖炎能答应与离玟玉结盟,便是果断之人,此时知她是在维护廖家,连忙答应。 离玟玉继续道:“兰正熙今夜已经去探陈家庄,为防万一,我不便再住在廖家,以免牵连,只是茶王大会召开在即,客栈只怕不好找,还需廖老爷帮我寻个住处。” 廖炎一听兰正熙的动向,心头一跳,好快的动作,更加庆幸自己果断决定与离玟玉合作,才得以知晓此事,否则等到事发,廖家恐怕难逃干系。这离玟玉真乃廖家福星也,连忙答应:“老夫也认识一些客栈老板,让他们给腾出两间房应该不成问题。” “嗯,陈家庄我是要去的,如果方便,烦请廖夫人为我绘制一份陈家庄的地图。” “老夫一会亲自与拙荆说。” “好,自此我与廖家于明面上也不再来往,陆少爷那里只需每日按我说的法子行针用药,应该不成问题。” 廖炎一一应下。 |
第二天一早,离玟玉便带着龙墨按照廖棋之给的地址住进宏盛客栈。 离玟玉刚收拾停当,便有人来找,来人身高七尺,体态健硕,脸面方正,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厚唇阔口,站在屋里如塔一般。 大汉进到屋里,向离玟玉单膝下跪,抱拳施礼道:“卑下狄厄,原为廖棋之少爷护卫,现遵少爷之命率29人投效于小姐,其它人等在一偏辟处,等候小姐吩咐。” 离玟玉没想到廖棋之速度如此之快,居然把人都给她找好了。离玟玉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神色如常,态度恭敬,想来廖棋之已敲打过,让他甘心听命于自己,倒是省下不少麻烦,便双手虚扶:“请起。” 狄厄站起身来,取出几张纸和 递给离玟玉:“这是所有人的名单和廖少爷给小姐的信,请小姐过目。” 离玟玉扫了一眼名单,不得不感叹廖棋之为人细致周到,干脆练达,上面不仅是30个人的姓名,年龄,更是对这三十个人的身份来历,技能所长一一列举。排在第一位的便是狄厄,离玟玉看完对狄厄的介绍,心中一动,瞥了一眼静静的站在一边的本尊,没说话便收进口袋,倒是对那封信研究起来。 |
龙墨对这个大块头充满了好奇,见离玟玉拿着信不撒手,忽而颦眉,忽而恍然,忽而思索,不敢去打扰,便围着狄厄转圈,一会用小手比量两人身高,一会拿起狄厄的大手比较,狄厄即不闪避也不懊恼,木桩子一般由他胡闹,心里默默想着廖棋之的话:狄厄,张珈与我廖家有恩,不论她与我廖家如何合作,对我来说都是恩大于利,我希望能竭尽心力报答与她,我要选三十人从此追随在张珈小姐身边效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你跟随张珈小姐,我很放心,然而我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必是风险极大之事,张珈小姐也说会有性命之忧,你不同于我的护卫,也不属廖家,你若不愿我亦不会勉强。 狄厄是有大才的,也是名门之后,看着高大魁梧赳赳武夫模样,实则聪颖机智,可惜命运不济,自父亲得罪了权贵,厄运接踵而来,父亲自杀身亡,母亲病故。树倒猢狲散,转瞬之间家族便破落衰败,昔日的天才少年流落街头,自尊却让他张不开嘴乞食,廖棋之在破庙夜宿时遇到饿的奄奄一息的他,廖棋之便邀之同席,一顿饭对廖棋之来说微不足道,他也并没有想要报答,但为这一饭之恩,狄厄却自此跟随左右。 |
廖棋之对他是十分欣赏的,交之于心,以朋友待之,屡次提出要资助他谋取前程,但狄厄均拒绝一直以护卫自居,廖棋之屡劝无效也就不再劝说,可心中总是别扭,不想他如此委屈,这次给离玟玉挑选人手,廖棋之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狄厄离开自己身边,不再被那所谓的恩情牵绊必定可以一展抱负。他知道狄厄是个重恩情的人,所以便说是为了报答离玟玉,才让他前去,狄厄果然答应。 狄厄是重诺之人,因此廖棋之不担心他做事不尽心,却也怕他因为服侍一个小姑娘心存委屈,便又言道:张珈小姐虽然年方十五,却心机深沉,心怀大志,非池中物,你莫要小看她。她武功高绝,神秘莫测,我与他两次较量却落下风。此人行事果断狠练,出人意表,就连我父亲都说看不透她,这样的人自有一套行事准则,还望你在她身边谦谨恭敬。她身份来历我虽不知晓,也不知她身边还有什么人,但看她如今行事,想必境况不好,然富贵险中求,你在她困厄之时跟随,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与你。 狄厄经历了家族大起大落,生态炎凉,并不在乎什么富贵,否则也不会自居为一商人少爷的护卫,但他深知廖棋之为人,廖棋之虽然出身商家,行事谨慎却也是骄傲的,他还未如此评价过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姑娘。因此他对这个新主没有轻视,反而充满好奇。 |
@qlxj66 226楼 2017-03-25 22:00:00 好文 ————————————————— 谢谢,定当继续努力。 |
狄厄记得廖棋之的嘱咐,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任由龙墨折腾,等离玟玉研究完书信,回过神来就见龙墨已经爬到狄厄肩膀上去了。 离玟玉第一次对龙墨的顽劣感到恼火,她已经从廖棋之给的资料里知道了狄厄的身世,她现在一无所有,这批人又是借廖家之势转投到她的门下,心中难免不服。更何况廖棋之特意表明狄厄不是他的护卫而是朋友,她还正想如何收拢人心,却不想龙墨如此不知礼数,这以后还不知闯多少祸,不由沉下脸来大喝道:“龙墨,不许胡闹!” 龙墨也并不是有意爬到狄厄身上,只是见狄厄对他并没不满,一时忘乎所以,正玩的起劲,被离玟玉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还是狄厄扶了一把才没有直接跌地上去,转头看到离玟玉眉头微皱,眼角微挑,目光锐利如剑,面色深沉,他还未见过姐姐如此恼怒的模样,一股惧意直达心底,立刻跳下地来,身子还往狄厄身后缩了缩。 离玟玉凌威正坐,往身前一指,道:“过来!” |
龙墨从小未见过娘亲,对离玟玉自然而然的心生亲近,此时见她如此严厉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乖乖过去站好,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为什么生气?” 离玟玉看他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又一软,这孩子见她以来,刚开始小孩心性对她调皮捣蛋,慢慢的又亲近又依赖,这般忐忑还是头一回,不由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龙墨,你为什么要爬到狄厄哥哥身上去。” 龙墨看她脸色缓和,小声道:“他比兰哥哥还高大,我只是好奇,我也不知怎么就爬上去了。” 离玟玉又道:“龙墨,随意攀爬到别人身上去,那是对人的极大不尊重,对方会生气的,你虽然年幼也不可随意放纵。” 龙墨眨眨眼,很委屈的说:“以前我爬到爷爷身上去,爷爷不但不恼,还很开心呢。” 离玟玉气道:“爷爷是你血脉至亲,自然不恼,可对别人这样就不对了,如果你爬到兰正熙身上去会如何?” 龙墨愤愤不平道:“哼,上次我不过借他肩膀踩一下而已,他就打我。” “这就是了,天地万物,人之大也,尊重他人乃人处事之根本。这世间多少事因一言而起,因一行而灭,你不在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可能对别人就是伤害,就会不喜欢你讨厌你。反之你尊重他人,他人才会尊重你,喜欢你。” 龙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以后不爬人了,姐姐别生气了。” |
离玟玉引导龙墨说话一方面是讲给狄厄听,告诉他龙墨的行为对他并无恶意,只是小孩子玩耍而已,一方面也是教导龙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将来要慢慢建立班底,发展势力,接触的人也将复杂多样,似龙墨这样随心所欲不通礼数教化,只怕不经意间就生出许多事端。 这样想着,便道:“龙墨,既然知道错了就要道歉,去向狄厄哥哥道歉。” 龙墨乖乖走到狄厄面前,抬头仰望狄厄,撅着嘴道:“狄厄哥哥,我错了,以后不爬你身上了。” 狄厄一愣,张珈已经是他的主子,看龙墨和张珈的关系,他是把龙墨当小主子对待的,可世上哪有主子对下人道歉的理,何况他也听出来了龙墨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也算不上错。这张珈行事当真是出人意表,狄厄连忙弯腰行礼道:“不敢。” 离玟玉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龙墨肩上,却看着狄厄道:“龙墨自小在山林长大,性子野了些,你可愿做他的老师,教导他礼教文化。” “什么?”狄厄大吃一惊:“卑下如何能当小、小少爷的老师。” 离玟玉道:“你是世家出身,并且知恩图报,重情重义,这已经足够担当龙墨的老师了。” 狄厄看看离玟玉,表情坚定,眼含威胁,似乎他不答应就要一脚将他踢出去似的,再看看龙墨,歪着脑袋,满眼好奇,他还不知道什么是老师。狄厄咽了口唾沫,艰难的道:“卑下遵命。” 离玟玉这才面露微笑,转身倒了杯茶端过来,对龙墨道:“龙墨,向老师行礼敬茶。” 龙墨不明所以,可刚刚被离玟玉教训,不敢多话,向狄厄一鞠躬,端过离玟玉递过来的茶递给狄厄:“狄厄哥哥喝茶。” 离玟玉拍拍龙墨的肩膀:“要称呼老师。” 龙墨立刻道:“老师喝茶。” 狄厄无可奈何的连忙接过,喝了一口,只觉嘴里发苦,听过逼良为娼,还没见过逼人当老师的。狄厄从身上摸了半天,一个草棒都没找到,最后放弃道:“那个,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以后再给你寻个拜师礼吧。” 离玟玉揽过龙墨的身子,蹲下道:“龙墨,以后狄厄是你的老师,尊师重道是学生本分,你要好好听老师教导,不可对老师胡闹,顽皮,若让我知道你不尊重师长,我可不饶你。” 龙墨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老师是干嘛的?姐姐说的好厉害的样子啊! 离玟玉知他有听没有懂,叹了口气,道:“姐姐有话对老师讲,你到外面去看着,如果有人靠近就告诉我。” 这个他知道,龙墨愉快的答了声:“知道了。”就跑出去了。 |
离玟玉站起身,一脸严肃的道:“狄厄,你现在即已是我属下,便当以我的规矩行事。” 狄厄知道她要说正事了,忙从刚才的事中收敛心神,应道:“是。” “你记住了,你是我的属下,也只是我的属下,与他人无关,你只听命于我一人。以后你将代表我行事,因此辱你,便是辱我,即使是我身边之人,亦杀之。你若不能杀他,便自杀吧。” 离玟玉的话如重锤一般字字敲在心头,狄厄深深的震撼了,良久才品味出其中含义,连忙单膝跪地坚定的道:“卑下遵命。” 离玟玉点头道:“你带来的人编为一部,名曰凤凰,由你任首领,剩下之人分三小队,你从中选出三人分别任队首。” 凤凰!那是王室才敢用的称号,此人究竟是谁?然狄厄心中惊愕,却不敢犹豫,沉声道:“是。” “凤凰者,以凤凰令为号令,凤凰令出无论艰难险阻,就算牺牲性命也必须遵照执行,畏惧不进者杀,中途而废者杀!” “是!” “无凤凰令擅自行动者,杀!” “是!” “凤凰令外的事不许问、不许打听,违者杀!” “是!” “泄密者杀!” “是!” “凤凰内成员间除团队任务外不得沟通连横,违者杀!” “是!” “凤凰内但有冲突均由首领裁决,擅自械斗者杀!” “是!” “狄厄,你将这六条传告他们知道,现在反悔想退出的我不为难,允他返回廖家,但一旦进我凤凰之门,没有我的命令便终身为凤凰,擅逃者杀!” 随着离玟玉的杀字出口,狄厄已是冷汗淋漓:“卑下明白。” “凤凰诸事由你自行安排。狄厄,我将凤凰交由你手,但你记住,你若犯错,就不仅仅是杀了,到时,死都是一种奢求。” 狄厄匍匐于地:“卑下必追随主子,赴汤蹈火,万死莫辞。” 离玟玉冷冷的看着他的背脊,良久才道:“起来吧。” 狄厄站起身来,才感到身上凉意阵阵,却是衣衫已被冷汗打湿,这才体会到廖棋之的话。 |
“凤凰先于暗中行事,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便可,我现在与兰正熙一处,你的行踪也先隐匿,待适当之机再转明吧。” “是。” “兰正熙的事我原不想过多插手,可现在很可能涉及廖家,你选定凤凰的人员后,第一个任务去打探城东陈家庄,事无巨细,特别是陈淼到来前后陈家庄的动向。” “是。” 两人又约定些细节,让狄厄离开,离玟玉出了房门,见龙墨扒在外面栏杆上晃悠,离玟玉走过去,在其耳边轻轻道:“姐姐叫老师去做很秘密的事,以后见到老师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知道么。” 龙墨最喜欢离玟玉让他做这些违常规的事,因此毫不惊讶的答应:“嗯。” 离玟玉一整天都在客栈里,她在等兰正熙,但兰正熙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音信,廖家来人告知也没有关于兰正熙的任何消息,他仿佛消失了一般。 她同时也在等狄厄的消息,她现在惊讶于廖棋之居然会舍得给她如此好手,狄厄完全承袭廖棋之的干练,从她这离开后就整顿了从廖府带来的二十九个人,退回了三人,并按离玟玉的要求将其余人编成三小队,然后,一下午都在源源不断的送来关于陈家庄的各种信息。离玟玉下达命令的时候并没有期望凤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挥作用,她已经计划晚上亲自去探陈家庄,但狄厄给了她很大的惊喜,信息没有经过整理,只是查到什么便送了过来,即便如此,离玟玉已经很高兴,她已经从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纸条中总结出很多信息。 此时,离玟玉正右手托腮,左手摩梭着兰正熙给她的那枚令牌,目光飘离:大司马?远离朝堂,避世不出的商户怎么会与大司马来往频频?一个商人为何不愿与本地商户来往,反而舍近求远与稆州商人合作?稆州?到陈家庄的陌生人居然不止一次失踪?陈家庄不过百人,防守居然如此严密?陈淼离开龙爪镇直奔陈家庄,显然早与陈家有联系,一个小小的商人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偷取玄髓究竟做什么?他们就算用也不会在陈家庄用,那么偷取了玄髓应该迅速转移才对,为何大张旗鼓的认祖归宗?难道是遮人耳目?如此一来必然有其它的途径离开,兰正熙昨夜究竟是发生意外还是发现了什么?…… |
@ty_126089237 233楼 2017-03-26 17:48:00 什么名字?小说 ————————————————— 《凤凰觉》可以在天涯文学找到。欢迎阅读。 |
“扣,扣,扣!”敲门声打断了离玟玉的思路,抬头见龙墨已经打开房门,狄厄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茶王大会召开在即,客栈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倒也无人注意这里。 狄厄关上房门,轻声道:“主子,这几天离开陈家庄去外地的人卑下已查了大部分,只五天前前去道贺陈淼认祖的宾客中有二拨人尚不明身份,宴席后分别前往洪州、汨阳,我已派人跟去查看。” “嗯,没有人去稆州么?” 狄厄愣了一下回道:“回主子,没有。” 离玟玉紧皱眉头,想了一下道:“我让你准备的人怎样了?” “卑下选了四个都是轻功好的,连同卑下一共五人……” 离玟玉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你不能去。” “主子!”狄厄惊讶道,难道小姐不信任他。 “你是凤凰首领,你我二人不可同陷险地,否则,一旦出事,岂不是连个接应的都没有。”离玟玉看他一眼,已知他心思,若在以前她是不屑于解释的,但现在这些人刚刚收归己用,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疑虑。 狄厄一听立即道:“那主子要找什么告诉卑下,卑下带他们进去。” 离玟玉笑道:“我不仅要找东西,还要找人,若非见过的,告诉你也没用。”见狄厄还要说,一挥手道:“不必再说,你先去吧。” 狄厄见离玟玉态度坚决,不敢再言,连忙退出。 离玟玉收起令牌,取出一张地图,那是上午廖棋之送来的,不知廖炎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夫人真的绘了这幅陈家庄的地图。离玟玉再熟悉一遍,哄睡了龙墨,等天色晚些换了一身黑衣跃窗而出。 月黑风高,当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离玟玉跟着狄厄很快就来到陈家庄,陈家庄坐落在最城东,一条弯弯曲曲的内城河形成天然隔断,这边阁楼亭台林立,那边寥若星晨。 离玟玉皱了皱眉头,早知如此,应该趁着白天人多时来,静等天黑,现在虽然月色惨淡,但那边街道清静开阔,但有来往行人一目了然:“从那边走!” 离玟玉一指河两边一楼阁相邻处,两处楼阁飞檐如翅,在河面形成一片黑影,衬得并不深的河面漆黑无底。 |
几道黑影一闪而没,跳纵间,不多时已贴到一深宅大院的高墙下。 此宅院独立高坡之上,又隐于绿树之间,离玟玉等人所在是陈家后院,按廖夫人的标示此处墙边竹子,往内是假山池塘,但离玟玉仍不敢大意,纵身先用手攀住墙头,探头查看一番才翻身而入,整个过程流畅轻盈,不发一声。墙外五人眼中露出惊叹之色,他们并不知道离玟玉就是自己的主子,这个用黑巾包住头脸,身材娇小玲珑的小个子居然有如此轻功。 五人感叹一声,陆续翻身而入,来时,离玟玉已将地图给五人看过,每个人都分了不同任务,此时,一见离玟玉的手势,便自发的四散而走。 离玟玉如狸猫般出没于黑暗中,只觉府中守卫之严堪比王庭皇宫,不断有护院穿梭巡逻,若非早有地图,只怕寸步难行。 离玟玉并不在乎陈家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她下午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但不想阻挠某些阴谋家的计划,现在还不是接触朝堂纷争权谋的时候,在那些各方势力功勋权贵面前她只是蚂蚁一般弱小的存在,因此她的目的只在于取回玄髓交差,当然影响到她目的的事情出现,她也不会回避。因此离玟玉直奔可能是陈淼居住的几个地方一一探查,可惜没什么收获。 离玟玉刚从一个院子出来,远远传来说话声,连忙躲避一旁,只听一个女子不屑的道:“半路来的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这么晚了余大夫怎么可能来,更何况是给个丫头看伤。” “大爷是怜惜二少爷在外多年这才宠爱一些,只怕过些日子也就淡了,且容他猖狂几日,你又何必顶撞他,怎么说他也主子。”另一个女子劝道。 先前那女子愤愤道:“我倒不是有意顶撞二少爷,只不过看不过一个野丫头也借势骑到我们头上去,我看大夫人罚的轻了,就该狠狠教训她。” …… |
离玟玉已听出两个女子谈的便是新进府的陈家二少爷陈淼,连忙悄悄跟在后面,伺机而动。 两个女子从背后看同样淡绿色长裙,外面一件墨色短襟甲衫,扎了一样的双丫髻,左边女子提着一只灯笼,想必是府中丫鬟。 两人进了内宅月亮门往左一拐,行不多久便进了一处小院,离玟玉绕过正门,从侧面跃入,看到一间房中烛火摇曳,新映出两个窈窕身影,忙悄悄贴在隐蔽的墙根处,侧耳倾听。 还是那个泼辣的声音冷冷的道:“二少爷,余大夫说夜深了,外男不方面进内宅,听了婢子描述,便给了些伤药。” 过了片刻才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惊呼道:“少爷,不可。” 这一声听到离玟玉耳朵里,心头一跳,那惊呼的女子除了菲拉还有哪个。 接着一个男子沉声道:“别乱动,我给你擦药怎么了,这里别人不待见你,我却不能不管你。”此话有点象说给人听,又有点象表白,离玟玉灵魂附体后虽然没见到陈淼,但在玉镯中却是可以感知周围的,自然识得陈淼的声音,见找到了人便不着急。 只听先前那丫鬟立即不甘示弱的道:“二少爷说的哪里话,有二少爷撑腰,谁敢不待见菲拉妹妹,倒是我们这些没人疼的才不受人待见。” 同去的另一个丫鬟连忙喝止:“敏儿!” 陈淼怒道:“哼,本少爷还不知道府里便是如此管教下人的么?……” |
离玟玉听着里面唇枪舌剑,已是多年未曾见过的场景,宫中往来贵妇也是这般面和心不和,冷嘲热讽,机关算尽,那时只觉无聊厌烦的很,现在作壁上观,倒生出几分有趣。 屋里陈淼到底有几分手段,罚那敏儿自打了几个耳光,一阵哭闹哀求之后,两个丫鬟连同门外的小厮下人一并赶了出去,让离玟玉不禁一喜,大大方方的从阴影里走出,开门进去。 屋内陈淼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丫头们违反他心意又回来,不由怒从心头起,厉声道:“混账,本少爷刚说了不许人进……” 陈淼扭过头一看来人不由大惊,后面的话突兀的掐断在嗓子眼,他与张珈同在一组挖矿也有近一年时间,张珈虽然年纪小却在十三队颇具威信,他与菲拉偷走玄髓后并没有听到矿场有什么异动,因此早将那群一起劳作的伙伴丢之脑后,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张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眼前的张珈又长高了些,换下劳作的粗布短衫,一袭黑衣包裹着玲珑身躯,头上亦缠绕黑巾,只露出白皙娇俏的面颊,整个人已经褪去青涩,眼角微翘,目光犀利,在这清冷的黑夜里如同索命的鬼魅。 陈淼背坐在床边,挡住了床上少女,女子见他异状,轻声问:“少爷,怎么了?” 陈淼似乎惊吓到一般,嚯的从床边跳起,“呛”的一声拔出床头利剑,剑指离玟玉,惊慌道:“你、你怎么在这?” 随着陈淼的动作,露出了床上少女,少女形容枯瘦,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早已没有往日坚韧孤傲的影子,若非离玟玉从其声音中确定她就是菲拉,只怕见面也不敢相认。 |
菲拉看清来人刚要惊呼,却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手却是血迹斑斑。 离玟玉想到刚才丫鬟的谈话,料想她只身在这大户人家只怕没少受折磨,不由叹了口气。 离玟玉无视陈淼手中利剑,仿佛自己家中一般从容的关上房门,走向菲拉。 陈淼立即紧张的挡在面前,追问:“你怎么会在这?你逃出矿场了?” 离玟玉看他一眼,陈淼只比她大两岁,当初一起挖矿时,虽然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待人热情,乐于帮助,因此与大家相处的极为融洽,可现在眉头紧皱,面色惊慌,眼中阴晴不定。离玟玉冷漠的开口:“有朋自远方来,陈少爷便如此待客么?” 陈淼面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还未说话,那边菲拉已急急掀开被褥下床,伸手拽拽陈淼的衣摆:“少爷,莫伤了张珈。” 陈淼看了菲拉一眼,收起剑,道:“你不必担心她,陈家庄戒备森严,张珈能寻到这里来,怎么会是弱女子。” 离玟玉闪过陈淼身边,拉过菲拉坐下,抬起她的手,菲拉窘迫的挣扎一下,却哪里挣得开,不由尴尬的面色微红,想起自己自矿场离开后的种种,不由鼻子发酸。 菲拉的手背皮肉外翻,青紫一片,却是被碾压所致,离玟玉取过床边伤药,轻轻涂抹,开始讲述他们走后发生的事,如何被兰正熙责难,如何与夏延器谈判,如何千里迢迢来找他们等等,她并没有提唐翌晨,只说只自己和兰正熙前来,声音轻柔婉转。 陈淼坐在桌边,手中依旧持剑,神色却恍惚飘渺,不知在想什么,而菲拉听闻队友因为丢了玄髓被责打、关押,眼中泪花终于如断线的珍珠般滴落:“张珈,对不起。我、我……” 离玟玉已经包好菲拉受伤的手,抬头看向陈淼,她知道菲拉背景清白,在整件事中只是泄漏了玄髓的存在,其它一切都不是她能做主:“夏将军只给了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我拿不回圣品,十三队所有人人头落地,所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原因,我必须拿回圣品。”接着一改方才的温柔,冷冷的道:“我要知道都有谁知道圣品的样子,现在在哪里。你是自己告诉我,还是我逼你说。” 陈淼轻蔑的道:“呵,你可知道我虽然打发了仆役出去,但这院子周围却有许多高手隐匿,只要我一声呼唤,你便插翅难逃。” |
@红尘醉2017 240楼 2017-03-27 12:47:00 好看 ————————————————— 看你这两字评价,就好开心! |
@qlxj66 242楼 2017-03-27 15:37:00 真心不错,看得舒服。 ————————————————— 谢谢你的鼓励 |
离玟玉毫不在意的笑道:“那你倒是唤进来我瞧瞧。” “你!”陈淼看她如此不由气结,手中利剑微微颤抖:“我看在大家一同生活过的份上,这次便放过你,你快走吧。” “哦!”离玟玉站起身,陈淼以为她果然识相要走,却见她身形一转,只觉眼前一花,玉手向他面门袭来,陈淼刚要举剑,手臂便是一麻,脖间清凉一片,寒气逼人,手中利剑已不知如何到了离玟玉手中,此时既架在自己脖子上,陈淼心中惊骇无以言表,没想到自己在离玟玉手里毫无招架之力。 菲拉大惊,扑上前拉住离玟玉的胳膊道:“张珈,别杀他,他是被逼的。” 陈淼无视利剑,抿着双唇,双拳紧握。 离玟玉看他那一派不屈不挠的英雄样,不由噗嗤一笑,收起长剑,惹得陈淼惊讶的望着她。 离玟玉走回床边坐下:“你不用吓唬我,你要真想叫人,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叫了,菲拉也不会为了怕惊动别人而捂住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
今天收到好多称赞,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真开心,继续更新。 |
陈淼被说中心事,不服的哼一声:“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走吧。” “休要啰唆,我时间可不多。” 菲拉看看从容镇定的离玟玉,过去的一幕幕回绕心头,同为农家女,在矿上携手共进、相互扶持,在水玉冢共度生死,到现在身陷险境,两人似乎走着同样的路,可走出的却是不同的结果,两人分别不过月余,而张珈已变得高不可攀,神秘莫测。同样不服输、不认命的两个女孩,一个高入云霄,一个坠入泥沼。 菲拉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连手上的伤痛都已不觉。她咬了咬牙,推了推陈淼,轻声道:“少爷,你就告诉张珈吧,她主意多,说不定有法子救我们。”菲拉见陈淼无动于衷,又道:“或许张珈有办法救大叔大娘,那样我们就算死也心安了。” 陈淼终于神色有些松动,看了离玟玉一眼,双手来回搓了一会,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玄髓的情况,可你也要帮我做件事。” “你说。” 陈淼下定了决心,反而平静下来,徐徐道出一个连离玟玉也想不到的惊天秘密:“哼,我才不是什么陈斯的私生子,我本名孙淼,家住潍县,有父有母,家族中传有一种堪舆术可以相地探穴,此术除秘法外还需血脉相承,到我这一辈,只我一人继承,因此两年前有一群神秘人找到家中,以父母性命要挟,让我为其探查水玉冢所在,寻找玄髓。” 听到此,离玟玉不由皱起眉头,这玄髓盛传起死回生之效,可如果真的只为起死回生又怎么会让燕王如此兴师动众,又有神秘人两年前就开始密谋?兰正熙曾说过燕王身体康健,并无异样,那么他们找玄髓做什么。 |
只听陈淼,实际上是孙淼继续道:“神秘人带着我探过很多地方,最后在龙爪山发现异况,可那时境内军队频频调动开始封山挖矿,我们再无法进山探查,他们找了几个人扮作我家人,落户陈家村,并让我混进矿队。出事前一个月,我已确定水玉冢大致位置,并通知了那几人随时接应。那天,大家为了救绿芽追入隧道,在隧道分手后,我和墨剑沿着隧道行进半日最后竟从另一处出来,回营后没有见到你们又连忙出来寻找。期间被神秘人发现,暗中与我接触,知道了事情经过,便威逼我带他们从那个出口进入隧道,我谎称忘记地方,几人便四下寻找,当时还是他们先找到你们暗中通知了我,见到你们时个个狼狈不堪,睡得香甜,叫都不醒,我支走墨剑让他回营求救。墨剑走后,他们从暗处出来,拍醒菲拉,我才知道你们都被点了穴道。” 孙淼愧疚的看了菲拉一眼,继续道:“他们询问菲拉你们进洞的情形。菲拉只说见到很多晶石,捡了一些便出来,可对方怎么相信,看了你们带出来晶石品相,便使残酷手段逼问是不是到了水玉冢,是不是带了玄髓出来,菲拉受刑不过才说了实情,神秘人询问玄髓的形状,我知这些人凶狠残忍,担心他们取了东西杀人灭口,便不让菲拉说,因此菲拉受尽折磨都闭口不说。” 说到此,菲拉身子颤抖,摇摇欲坠,仿佛又回到当日受刑的情景,孙淼抓住她的手,将她揽在怀中,轻轻安慰:“后来他们以你们性命要挟,其中一人在洛奇后腰上用力踏下,骨断之声清晰可闻,说这一脚只是踩断了他的腰椎,下一脚就要踩死了他。那人缓缓抬脚就要踏下,我慌乱之下扑上去,咬破手指,说如果你们其中一人身死,我便以血祭引山峦动,大家同归于尽。最后他们让步不再杀人,但我们必须带着玄髓跟他们走,又弄毁了洞口。” 离玟玉一直以为孙淼和菲拉是见财起意,不想再劳作辛苦才背叛众人,偷宝私逃,现在才知当时凶险。这些神秘人准备多时,眼看功成在即怎能放过,想也知道必定使尽残酷手段折磨二人,如换了自己,除非自己能全杀神秘人,否则也只能和他们一般做法,别无选择。而他们只是普通人,尚不如自己有内力护体,在酷刑面前能如此坚持,舍命相救,是何等高义,一时又愧又感激,几步上前道:“陈淼,不,孙淼,菲拉,是我们误会了你们,事发之后,我们以为是你们偷宝私逃,才害大家身陷囹圄,却原来没有你们,我们早已命丧黄泉。” 菲拉道:“当时情势所逼,我们哪里想到那么多,不过自救罢了。” 离玟玉摇头道:“正是因为没想那么多,所作所为才更是发自本心,杀身成仁,舍命相救,多少人慷慨陈词,却又有几个能够做到呢。我一定会拼全力救你们脱困。”又思及洛奇在洞中只是被怪兽伤到经脉,才导致昏厥,真正腰椎断裂以致瘫痪却是神秘人所为,不由心中大恨,道:“神秘人……”后面的话留在了心里:我绝不放过。 “后来呢,你们怎么到了陈家庄?” 孙淼道:“我们被神秘人带着一路往南,不知如何泄漏了行踪,到第三日开始便不断有黑衣人追杀,我和菲拉不肯透露玄髓形态,神秘人无法只得带着我们一起逃命,途中不断折损,直到十天前被陈家庄的人接应进府。之后便宣称我是陈斯失散多年的私生子,现回来认祖归宗,大肆宴请宾客,此事只有陈家庄两任庄主陈秀、陈斯知道,他们说如果我泄漏半句便杀了我父母,所以府中上下均以为我真的是什么二少爷,这几日阿谀奉承的、见风使舵的、恶意刁难的不胜枚举,那陈重更是日日来吵闹不休,甚至连累菲拉被人折磨羞辱,让人不堪其扰。” 离玟玉这才知道其中曲折,那神秘人与陈家庄必是一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陈家庄的人得到玄髓不立即转移反而抛出孙淼的身份大张旗鼓的宴请宾客,遂点头道:“想必他们利用你吸引黑衣人和我们的注意力,以金蝉脱壳之计转移玄髓。” |
孙淼道:“不错,他们早做好了几个假的玄髓,这几天借宾客往来之机分成几波带走,以掩人耳目。” “那真的玄髓呢,你们可给了他们。” 孙淼和菲拉对望一眼,都沮丧非常:“我到陈家庄后他们并没有急于索要玄髓,我正奇怪,后来才知他们在等一个人,就在今天下午府里来了一个长相怪异的中年男子……”正说着,外面一阵嘈杂之声,接着传来一个男子谩骂声:“你们怎么都在外面呆着,莫非我那二弟在里面正和那小贱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菲拉听了立时又羞又怒的白了脸,孙淼却顾不得生气,对离玟玉慌乱道:“是陈重,此人是陈斯独子,被宠的无法无天,只怕是喝多了酒又来胡闹。你快避一避。” 此时陈重已到门前,离玟玉听出他脚步虚浮,内力不深,便不放在心上,示意两人不要惊慌,便推开后窗,轻轻跃出,刚关上窗,陈重已一脚踹开房门。 |
@迷失右岸2011 249楼 2017-03-27 21:59:00 楼主一定要写完!书荒,现在就只追你这文了!!! ————————————————— 冲你这句话也要写完。 |
陈重今天喝的有点多,自从府里出现个二少爷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的威胁,爹爹对这个新来的儿子爱护有加,自己上次打了他后,居然还将人保护起来,不许自己接近,这让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嫉妒,而很多见风使舵的仆役见此开始讨好陈淼,对自己阳奉阴违起来。上午听闻爹爹又在书房单独见了陈淼,那个书房连他都不曾进去过,真是妒火焚烧,亦因此让母亲寻个由头惩戒了陈淼身边的丫头菲拉,可这依旧不能平息他的怒火,晚上胡闹一番,趁着酒兴,忘了陈斯的警告跑来撒气了。 孙淼心系离玟玉,因此对陈重的嘲讽谩骂极力忍让,甚至被陈重踹了几脚都没有出言顶撞,只是将菲拉护在身后。 陈重打骂一阵也渐渐失了兴致,骂骂咧咧的离去。 陈重一离开,孙淼故意发泄刚刚的不满,拿起屋里几件东西砸在不恭敬的下人身上,又踢了几脚,完全一副不敢对抗兄长,只拿下人出气的恶少模样,撒了通火将下人赶了出去,立刻掩上房门,再回头就见离玟玉已站在窗边。 孙淼继续道:“上午他们将我俩叫去书房,那里有个密室,密室内等着一个中年人,他对我们不知施展什么异术,便径直走到菲拉面前取走了玄髓。” “哦!”离玟玉暗暗心惊,按孙淼的说法,能让人无所知觉便辨别出玄髓,此人已是极厉害的法术师,自己与之对上不用法术的话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她拧着眉问:“那玄髓便在他手中了?” “他们一拿到玄髓,那怪人就想杀掉我俩,但陈秀说他们带玄髓走,先留我们在此继续迷惑众人耳目。” “我今天已安排人监视陈家庄,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出入,你可知他们是否还有别的途径离府。” “府里有秘道。”菲拉说完,看孙淼奇怪的望向她,脸色微红,小声道:“有次大夫人打了我,把我关在一间黑屋里,听到有人说话提到的,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 孙淼立刻一副心疼的模样,离玟玉见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轻咳一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菲拉不由大窘,脸色更红,不好意思的道:“他们可能没想到屋里有人,说话没有顾及,一个说:怎么去了这么久,见到王爷了么?听声音似乎是陈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另一个说:没见到王爷,不过王爷有传话过来,让主子按计划行事就可,他已安排人在中宁接应。那个象陈斯的人又问:怎么只你一人回来,我让你接的人呢?那人回答:大人发生些意外,待处理了这两日就到。陈斯便道:这里不知为何泄露了风声,最近陈家庄不太平,你回去带他从秘道进来。另外将黑灵隐匿在秘道中待命,那里不能呆了。说完他们便离去了。” “王爷?中宁,中宁是在稆州内,那附近哪有什么王爷?咦,稆州?稆州?” 孙淼见离玟玉念叨着稆州,便道:“我听下人说稆州王家是陈家庄的生意大户,陈家庄的丝有一半以上都销给了王家,王家做布匹、茶叶、生丝、瓷器等多种货物的倒买倒卖生意,商路很广,不禁在燕国遍布商号,还与离国、齐莫都有往来……” “齐莫!”离玟玉惊呼一声,忙问:“你们与那些神秘人在一起的时候,听他们说话是哪里口音?” |
孙淼想了想道:“扮作我家人的那几个有云州口音,有台阳口音,其它人很少当外人面说话,不过有几次,我听到他们说话叽里咕噜的,语速很快,言词拗口,一句也听不懂。我记了几个词,宴客那天问了来的客商,说也不知道,可能是塧谷口那一带的乡间俚语。” “没错,八成就是齐莫。”离玟玉心中已是惊涛骇浪,稆州是燕国东南面与齐莫接壤的州府,塧谷口更是燕国对齐莫的关隘,他们说的不是乡间俚语,而是齐莫语,难怪他们取了玄髓会一路往南,到云州,陈家庄和稆州王家只怕都是齐莫在燕国的奸细,那群神秘人难道是消失已久的黑灵卫。他们百年前可是齐莫王室亲卫,陈斯口中的王爷又是齐莫的哪个王爷?唉,七年已过,不知齐莫现在是怎样的局势。现在看来,陈秀一定是带着玄髓经秘道往中宁去,从中宁回国。以前没听大祭司说起玄髓还有什么特殊功能啊,究竟为什么,既然让两国耗费如此精力抢夺? 相通了这些,离玟玉问:“你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送走玄髓?” 两人均摇摇头,孙淼道:“玄髓一被拿走,我们便被陈斯威胁一番带回这里。” “兰正熙将军昨夜夜探陈家庄,你们昨夜可听到什么动静?” 孙淼摇头道:“昨夜并无异常。” “嗯。”离玟玉心想以兰正熙的身手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害,没有动静就说明他还安全,可是他跑哪去了,难道发现线索自己追去?看两人知道的说的差不多了,便道:“你先前可是希望我救令父母出去。” “是。” “那你可知他们被关在何处?” “我们到陈家庄后,陈斯为了让我们听他摆布,让我见过父母一面,关在一假山建的地牢中。”接着将大概位置告诉离玟玉。 离玟玉看看二人,欲言又止,知道没有救出其父母他们不会跟自己走,也就不说让他们现在离开的话,只道:“令父母的事我会尽力,我带了五个人来,会留下两人保护你们的安全,他们两人知道陈家庄以前的地形构造,如果一旦遇险,你们一定要跟他们离开避险,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做别的事。” 两人均点头答应,这一个多月来的生活如同炼狱,如今终见曙光,不免喜极而泣,却不知正有一场大危机悄悄逼近。 |
夜色正浓,一切生灵都已沉睡,陈家庄亦归入宁静,而月亮似乎预知了什么,悄悄躲进云层,无数黑影如鬼魅般悄然跃入,片刻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如闪电般打碎寂静,惊醒了沉睡的人,就在人们以为是梦的时候,第二声惨叫传来,接着第三声、第四声、如催命符般响起,接着兵戈声、呼喝声、奔跑声、惊叫声……陈家庄如同沸水般沸腾起来。 然而在这场惊变中反应最快的不是陈家庄的巡逻家将,而是离玟玉留下的两个凤凰羽卫叶痕、卢航,正因为身处险地,两人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第一声惨叫声起,两人便飞快的跃进孙淼的院子。 他们并不知道孙淼、菲拉两人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那个娇小的黑衣人为什么要保护陈家庄的二少爷,但首领说了那个黑衣人的话就是他的命令,凤凰严令命令之外的事不许问不许打听,凤凰令出无论艰难险阻也要执行,他们虽然刚刚成为凤凰羽卫,但他们宣过誓,他们便会义无反顾的执行命令。当初廖棋之选人给离玟玉的时候,并不是看武功有多高,身手有多敏捷,他们只有一个特点,就是重信诺,而恰恰是这一点造就了凤凰的忠诚。 “陈少爷,陈家庄遭到夜袭,快跟我们走!”叶痕去找菲拉,卢航去招呼孙淼。 “什、什么,夜袭?”孙淼还在迷糊中,离玟玉走后,他和菲拉有种见到亲人,找到方向的兴奋,两人又说了会话才回房休息,经历了月余的奔逃、折磨、惊慌,这一觉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实,居然连那声惨叫都没听到。 |
卢航看着孙淼那迷糊的样子,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狠狠摇醒他,急道:“陈少爷没时间说了,快走!”卢航不客气的一把掀起孙淼的被子,而这时第二声惨叫如利箭般穿透耳膜,刺的孙淼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抓过衣服边穿边跟着羽卫往外走。 刚出房门,眼前已经一片混乱,他这院子也有丫鬟仆役数人,此时已被惊醒,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同衣衫不整、提着长剑的二少爷从里面出来,脑子一团混乱,以为贼人跑来劫持二少爷,丫鬟惊得刚要大叫,已被卢航持刀划过脖颈。 孙淼没想过他会杀人,不由惊在当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怎么办,他把陈家庄的人杀了? 其他人一见此情形,呆愣一下便回过神来,丫鬟们只想逃跑,有胆大的仆役操起身边的木棍铁器迎上来,要知道二少爷如果出事,他们也活不成,虽然这些仆役只是普通人,但拼命之下还是拖延了时间。 陈家庄此时已一片混乱,几十个潜入陈家庄的黑衣人正从各个方向毫不留情的杀戮,顷刻间,已将惊慌奔逃的丫鬟仆役杀死大半,与赶来的府中护卫战到一起,孙淼院外也已杀声震天,而一个陈家护卫在众人掩护下直奔孙淼而来,他的任务是杀死孙淼、菲拉灭口。 他对孙淼二人很熟悉,将他们一路从龙爪山带到陈家庄的人中就有他,所以他知道这两人只是普通人,不懂武功,所以他认为杀死两个手无寸铁的人是在容易不过,而一个错误的判断往往是致命的。当他赶到孙淼的院落时,就见到依旧黑衣打扮的羽卫已将院中仆役杀死,这两个羽卫黑巾蒙面,夜色中也分不出与夜袭陈家庄的黑衣人有什么不同,那名护卫自然以为黑衣人为了玄髓来抓孙淼。 |
“绝不能让陈淼落入他们手中”这样想着,护卫避开刚杀完人的卢航直奔孙淼,拼尽全力挥刀向孙淼斩下,孙淼手中的剑只为壮胆,见到那惊鸿一刀,才从卢航杀人的慌乱中回神,意识到陈斯已要杀他,吓的双腿一软,大叫一声,滑坐在地。 “少爷。”菲拉穿戴好奔出门来正见到这一幕,一时间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的飞身来挡。在她身边的叶痕见救之不及,用力抛出手中弯刀,“当!”两柄刀在空中相击,擦出一串火花,护卫手中刀被击得一斜,力量一顿,也只因这一斜一顿贴着孙淼的头噗的砍在其肩膀上,而菲拉也恰在此时从一侧撞在那护卫身上,撞得他一个趔趄,身后卢航已经赶到,挥刀劈下,那护卫顾不得再杀孙淼,抽刀便挡。 电光火石间,两个羽卫一个护卫已战在一团,叶痕、卢航的身手虽然已是凤凰中最好的,但以前毕竟只是商户的护卫,平日也不过暗中探查消息,护送商队,武功自然不及这些专门训练出来的护卫,但好在他们有个不走寻常路的主子。离玟玉是公主不是侠客,受到的教育是不论手段,只论成败,而她还有个性格怪异的师父。她有王室的骄傲可以不屑于做一些事,但她也不觉得使用阴谋诡计、迷药暗器有什么不对,今夜深入虎穴自然做完全准备,两个羽卫可没少在身上装迷药,暗器,虽然不是龙士君出品,但对付护卫是绰绰有余了。 两人解决了这个护卫,院中只剩下他们四个活的,卢航想了想拖过一个小厮在他肩头砍了一刀,对孙淼道:“陈少爷与他换了衣服吧。” 孙淼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心有余悸,生死之间哪里管那许多,立即从善如流,简单包扎了伤口,与小厮换了衣服,重新弄了头发,菲拉本是下等丫鬟打扮也不用再装扮,卢航将孙淼原来的衣服随便套在小厮身上,夹在腋下。 |
几人出了院落才知形势的严峻,平日宁静的庄园如今已是修罗地狱,随处可见尸体残骸,丫鬟的、小厮的、护卫的,也有黑衣人的,刀砍死的,剑刺死的、箭射死的,拳脚打死的,刚还奔跑的人,没几步便扑到在地,背上插满箭矢,反抗的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没几下便身首异处。 卢航将那小厮一刀砍下脑袋,又在身上砍了几刀,才将尸身扔到杂乱之处,小心的避开人群。 孙淼看他行进方向,连忙拽住他:“去地牢。” 卢航不解的看着他:“那里不安全,我们去后院有个密室。”说完就要走,又被孙淼拉住。 孙淼急道:“不行,我父母还在地牢,要救他们出来。” 卢航、叶痕闻言更迷惑了,这不是陈家二少爷么,怎么父母在地牢里? 菲拉见状忙解释道:“我们与陈家庄毫无关系,是被他们抓来的,少爷的父母关在地牢。” 羽卫这才明白,但他得的命令是保护孙淼两人的安全,“无凤凰令,擅自行动者,杀!”这是首领刚下的死规矩,他们可不想第一个成为为凤凰令祭血的人。而且现在外面杀的正酣,以他二人的身手根本无法跑到地牢救人,更何况还带着孙淼两个累赘。因此卢航果断的否决了孙淼的意见:“不行,我的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走!”说着就要拉孙淼走。 |
孙淼见陈家庄杀的黑天昏地,如何放心的下父母,怎么也要去救:“我不能舍弃父母不管,你带着菲拉先走。” 菲拉一听也急了:“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救。” 叶痕劝道:“陈家庄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早晚被杀完,那些黑衣人不会对地牢感兴趣的,你父母在那反而安全。” 孙淼眼睛一亮,忙道:“你说的对,那我们就去地牢躲避吧。” 叶痕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噎死当场,孙淼拗劲上来,非要去地牢,羽卫劝说不动,而现在实在不是打嘴仗的好时机,眼看已有人追杀过来,两个羽卫对视一眼,微微一点头,一个道:“好吧,就去地牢”。 孙淼大喜,拉着菲拉刚一回头,只觉颈部巨疼,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羽卫刚打晕孙淼和菲拉,身边人影闪过,紧接着后面追来两个黑衣人扫了眼羽卫,既也没觉有什么不妥,看着孙淼两人倒下,以为这两人刚被同伴杀死,便不理会继续追了下去。 叶痕、卢航刚还抓刀提气想拼死抵抗,谁知对方匆忙间压根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两人对视一眼,呵呵一笑,点了孙淼两人穴道便布置现场,拉了死人扔在两人身边,又在腋下插上刀,好像已被人杀死的样子。接着留下卢航藏身在孙淼身边守护,叶痕则悄悄找了个死去的黑衣人换了衣服,虽然都是黑衣还是有所区别,不过黑夜里匆匆一眼让人不及分辨罢了,这回完全变成了黑衣人。 叶痕大摇大摆的出去探查,他却不知,自己这一出去再回来却已不知何时。 |
半个时辰后,杀声渐止,黑衣人踏着粘稠的鲜血向前厅汇合,叶痕被夹在中间脱身不得,只得跟去前厅。 前厅已有十多个黑衣人静静的列队在廊下形成拱形即可防御又可护卫,叶痕跟着众人站在最后,一抬头,厅中一切清晰的印入眼帘,只觉一股寒意流遍全身。 一浓眉冷目,上唇一撮胡须,脸如刀削的男子呈大字形被箭穿过四肢钉在厅中墙上,正是陈家庄现任家主陈斯,他被钉在墙上依旧破口大骂,而一贵妇已倒在血泊中,陈重被一个黑衣人按住,跪在一旁,神色萎靡,显然已受重伤。 大厅正中背对着叶痕坐着一个身穿绣银丝鹰纹的玄黑色披风的男子,头束金冠,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旁边站着一个和自己装束一样的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弓,只不过自己腰间是黑带,而那个黑衣人却是蓝色,想必身份不一般。 这时,一个黑衣人拎着一具无头尸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禀首领,卑下已搜查多处宅院密室,并未找到秘道,也为找到陈家庄家主陈秀,二少爷陈淼已被人杀死,陈淼丫鬟因卑下不识,并未找到,但陈家庄除主子外下人一百三十八人,其中丫鬟婆子四十八人,护院六十人,杂役小厮三十人已尽数伏诛。” 叶痕听此心头一跳,没想到黑衣人对陈家庄如此了解,庆幸没有将陈淼和菲拉藏在密室中,否则人数对不上,黑衣人必定起疑,不肯罢休。 这时听那持弓的黑衣首领冷冷的道:“陈庄主,还不肯说么?” 陈斯呸了一声怒道:“要杀便杀,多说无意。” 黑衣首领抬起右手,旁边一人连忙将一支箭递入他手中。 黑衣首领随意的搭弓射箭,只听陈斯闷哼一声,利箭已从左腿钉入墙上。 陈斯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那东西,今日你们屠杀我陈家庄,来日便杀尽你们所有人。看谁笑到最后。”说完双目圆瞪,面目狰狞,肌肉抖动。 黑衣首领大惊:“不好!”飞身上前,手指在陈斯身上急点数下,却已经晚了,陈斯一口鲜血喷出,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
黑衣首领返回那坐着的男子身前单膝跪地道:“属下无能,既让他自绝经脉而死。” 黑袍男子轻轻一摆手。 黑衣首领起身转向陈重,在主子面前既然让犯人死了,真是奇耻大辱,他一脚踢得陈重滚了几滚,恶狠狠的道:“你呢,是不是也打算步你父亲后尘?” 陈重打了个寒战,他已听懂黑衣人的意思,他是想自绝经脉而死,还是想象他父亲一样被钉在墙上折磨。他倒是想死,可他耽于学武,哪里会什么自绝经脉,看一眼身上插满箭矢的父亲,噤若寒蝉:“不,不要杀我。” 黑衣首领将他踢翻过来,踏在他的胸膛上,冷笑道:“只有有用的人才可以不死。陈秀在哪?秘道在哪?” 陈重的肋骨已经断了几根,痛彻心扉,黑衣人的脚踏在胸口仿佛一座大山般压的他喘不过起来,他只是个被宠坏的二世祖,一向都是他欺负别人,哪里受过这种折磨,一时间眼泪鼻涕横流:“我,我不知道。” 黑衣首领冷哼一声一脚踏在他右臂上,立时血肉模糊,陈重哀号一声,面部肌肉已疼的扭曲,冷汗森森。疼痛没有让他昏厥,反而突然开窍,思路清晰起来,眼看黑衣人又要踏断他的左臂,连忙呼叫:“我想起来了,可能、可能在佛堂。” 黑衣首领转向黑袍男子,得到示意后吩咐道:“带他去佛堂。” 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起陈重在前带路,黑袍男子缓缓站起身跟在后面,叶痕只见他面带黑纱,不敢再看与众人簇拥着男子向佛堂去。 陈重带着众人来到母亲往日念经礼佛之处,佛堂正中一座镀金的手托玉净瓶的观音莲花坐像,前面几个蒲团,别无他物。黑衣首领冷冷的看着陈重。 陈重冷汗直流,语带哭腔道:“我只是,只是以前看到有人从这里出来,并不知机关所在。” “搜!”黑衣首领一挥手,进来十几人四处敲敲打打,掀开蒲团,扯下神符,打翻烛台,突然一人叫道:“首领,在这里。” 众人停下来,向他望去,只见那人转动观音手中的玉净瓶,观音像后传来扎扎声,地板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洞。 那发现机关的黑衣人很是兴奋,道:“卑下前去探路。”说着正要往下跳,却被那黑衣首领止住:“不必。”说着下颌一摆,那架着陈重的黑衣人手臂往前一送,将陈重扔进了地洞,只听利箭破风的嘶嘶声,接着传来陈重的惨叫,半晌后才归于平静。 |
黑衣首领道:“探路!” 十个黑衣人应声纷纷跳入洞中。 等候时,有黑衣人来报:“禀首领,狼牙损失十一人,已全部清理。” 黑衣首领点点头,望了眼黑袍男子,见自己主子并无不悦,便安下心来。他没想到主子会亲自前来,只带了四十个人来,生怕出了弊漏,主子的手段可是想想都让人胆颤。 一刻钟后,有黑衣人返回:“禀首领,此秘道幽长,尚不见尽头,只入口处有几处机关,已被清理。” 这次还未等黑衣首领请示,黑袍男子已当先起步,跃入秘道,众人纷纷跟上,叶痕夹在其中趁人不备偷偷留下记号,跟进秘道。 陈家庄终于归于平静,卢航又静等一会,小心翼翼的出来转了一圈,黑衣人已不见踪影,就连尸体都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而陈家庄则已不见一个活人,一片死寂。 卢航回到原地,从死尸堆里拉出孙淼和菲拉,拍揉几下,两人悠悠醒来,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再看周围,幽幽月色下,死尸遍地,血流成河,直如人间炼狱。 孙淼想起父母的安危,顾不得惊恐,连忙央卢航往假山地牢去,到了假山,就见大开牢门。孙淼忍着肩膀身痛,急急奔了进去,却见地牢中躺着几个死尸,而一对中年夫妇双手紧紧相攥,依靠着倒在一起,嘴角溢血。 孙淼大惊扑到那对夫妇身上,不敢置信的轻轻呼唤:“爹、娘!”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往鼻下一探,气息全无,身体冰凉,即已死去多时。两年来为了救父母,孙淼被胁迫穿山越岭,被折磨欺辱,几度生死,他都坚持下来,只因为有父母在,可现在,孙淼只觉天塌地陷,胸口处一股热气腾升翻滚,几欲破胸而出,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少爷!”菲拉惊呼一声,卢航一把抄住孙淼的身子。 |
@qlxj66 261楼 2017-03-30 05:43:00 来顶帖了^?_?^ ————————————————— 谢谢支持 |
陈家庄惊变! 离玟玉收到留在陈家庄监视的羽卫传信,片刻不敢停,叫起龙墨,匆匆赶到护城军驻地,按兰正熙所说递上令牌求见东宝和校尉。 东宝和身材魁梧,披盔戴甲,一路走来威风懔懔,很是奇怪这个时辰怎么会有女子带着个孩子来见。远远便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正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的向这边望来,见了他急忙迎上来,小的正在招惹门口站岗的卫兵。 东宝和一扬手中令牌,问:“本校尉便是东宝和,这是你带来的?” 离玟玉点头道:“正是,民女张珈见过东校尉。” 东宝和将令牌递还给离玟玉道:“你见本校尉何事?” “东校尉,民女和兰正熙都尉奉夏将军之命追查失踪圣品,查到云城陈家庄,前日兰正熙都尉夜探陈家庄至今未归,兰都尉走前告诉民女如果昨天未回便来向东校尉求助。” “哦。”东宝和没有问什么圣品,他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他曾是夏将军前锋,骁勇善战,得夏将军提拔,与兰正熙也相识,听离玟玉提到这两人,也不迟疑:“你想让本校尉做什么?查兰都尉的去向?” “追查圣品本是张珈之责,本不想打扰东校尉,但今天夜里民女追索兰都尉踪迹探查陈家庄,发现很多神秘的黑衣人夜入陈家庄,接着听到厮杀之声,民女深怕有变,但身单力薄,只得连夜赶来求助东校尉。” 东宝和有点不敢相信听到的,他不问为什么离玟玉一个少女敢半夜只身到陈家庄探查,只是确认道:“你说有黑衣人进陈家庄杀人?” “正是!” 东宝和看离玟玉单薄纤瘦,但眉目清明,神色凝重,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知道事态严重,道:“你且稍等。”说完转身回营。 离玟玉转头间看到龙墨,忙制止了他在卫兵身上摸摸抓抓,拉住他的手静静等候。 片刻,只听马蹄阵阵,东宝和已率领一队兵士骑马而来,停到离玟玉身前问道:“可会骑马?”见离玟玉点头,将身边一匹空马缰绳递给她,又一手拎起龙墨安置在身前,一声呼啸,向陈家庄疾驰而去。 |
离玟玉等人赶到陈家庄,天色渐明,第一缕晨光铺满大地,本是温暖初醒的黎明,众人却觉浑身寒意阵阵。 远远便闻见浓郁的血腥之气,士兵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便当机立断砸开了陈家庄的大门,入眼是满地的断臂残骸,已凝结的血液在晨光中折射着刺目的光芒。 东宝和看似粗鲁人却细心,心惊之余蒲扇似的大手一把遮住龙墨的眼睛,一手提起龙墨跃下马来,身子一错已挡在门前。 离玟玉连忙下马拉过龙墨,她是担心把龙墨一人留在客栈会出事才带在身边,却不想会吓到他,忙问:“龙墨,没事吧。” 龙墨注意力在士兵砸门上,刚觉眼前红光闪过,就已被东宝和拎下马来,但血腥气却闻得到,猜想是有很多死人,正事面前不敢调皮,摇摇头:“没事。” “你在这里等姐姐,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进去,知道么!” 龙墨乖乖的点点头。 离玟玉对东宝和道:“烦请东校尉找人看护他。” 东宝和一伸手,点了五六个士兵:“你们留下照看这个孩子,将他带到一边去玩,莫要让他受到惊吓。” 几个士兵齐声唱诺,带了龙墨离开。 众人这才入府,当进入大厅时,既便是征战沙场,看惯生死的东宝和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残忍血腥。 陈斯的尸身依旧牢牢钉在墙上,嫣红的血液已染红了半壁,令人触目惊心。 离玟玉只望了一眼便不想再看,转头见到穿着孙淼外衣的无头尸体,心中一惊,急忙俯身去看,黑衣人目标在玄髓的下落,因此对死人没有兴趣,并没认真查看。离玟玉翻看一番心中稍安,忙往孙淼的院落奔去,东宝和也不理会,安排众兵士探看现场,搜索全府。 孙淼的院落也是尸体横陈,离玟玉只是收到有人夜袭陈家庄的消息便去找东宝和,具体情况和结果还没有传来,因此也不知孙淼等人的情况,她转了一圈,又找到自己安排他们藏身的那处密室,室门大开,仍不见孙淼等人,心中大急,只看这些人死状就知情形如何惨烈,他们是不及躲避被杀死在别处,还是已经逃走。 离玟玉想了一下便又往假山地牢去,如果他们无事一定会来接走孙淼的父母。 地牢一样大门洞开,里面躺着几具尸体,却已没有孙淼的父母,离玟玉夜里离开时已经来见过孙淼的父母,在两人所呆的位置细细搜索,终于在墙边草下见到卢航留下的标记,知道众人已经安然逃走,这才心中大定。 想起兰正熙真是头疼,两人失去联系已经两夜一天,他究竟遇到何事既然连一点线索也没留下,其实就算留下什么离玟玉也很难收到,总不能将陈家庄每一寸地皮都翻看一遍吧。 |
离玟玉想到孙淼提起陈斯的书房有密室,正要前去,却见一个士兵匆匆跑来,道:“张姑娘,我们发现一处秘道,校尉大人请你前去。” 离玟玉一听大喜,连忙跟在后面,她原以为秘道在书房中,谁知却跑到佛堂来。 黑衣人走时已经关上秘道入口,却不知叶痕悄悄留下破绽被士兵找到,打开秘道。离玟玉到时,已有士兵下去探查,东宝和等在入口处,见她来也不多说径自跃入洞中。 离玟玉也跟着跃入,地洞并不深,三四米的样子,入口密密麻麻的插满箭矢,但脚下却干净,似乎被人清理过,一人已被射成刺猬浑身是血的蜷在一旁,离玟玉扫了一眼便跟在东宝和身后向里走去。 秘道前段地上墙上遍布毒砂暗器箭矢,想必有人触发机关所发,现在均已失效,所以众人速度很快,走了一个多时辰,路上又出现几具死尸,死者均黑色对襟褂子长裤,袖口、衣边均纹黄蓝色缠枝花边,腰间系黄蓝色相间的腰带,裤口扎着帮带,黑帮蓝面的鞋子,离玟玉皱皱眉,心中隐有猜测,却没说话。 东宝和也皱皱眉没说话,再往前陆陆续续的出现尸体,却都是与刚才一般打扮,似乎是边杀边退,而凶手身影始终未见。 又走了许久,出现三个岔口,众人犹豫着往那边走,离玟玉却惊喜道:“快看,这是兰都尉留下的。” 东宝和随离玟玉的手指望去,只见最右边通道上用血草草写了个兰字,而在另一侧则有个缺了小指和无名指的血手印,东宝和不知那是凤凰羽卫叶痕留下的暗记,听到离玟玉的话便带领众兵士走入右侧通道。 离玟玉同时看到两个人留下的信息,心中高兴异常,脚步轻快的跟在后边。 地道中不见日光,本就容易疲劳,加上从晚上就出来一路行来还没有进行任何补给,体力大大消耗,众人都感筋疲力尽,又不知行进了多久,终于走到秘道尽头,果然又看到一个兰字,找到机关所在,有士兵打头阵先上去,东宝和和离玟玉跟在后边。 一出秘道,眼前一亮,离玟玉手搭凉棚遮住阳光,眯了会眼才适应,左右一看,却身处山林中。四周只有多人踩踏的痕迹,并无人烟。 东宝和整理了队伍带着离玟玉下山,辨明方向奇道:“娘的,居然到了燕城。” 聪明的东宝和 离玟玉四处打量一番,问道:“燕城是哪里?” “燕城在云州最东,你看”东宝和说着伸手往东南方一指:“再往那边走十几里就到稆州地界了。” “稆州?”离玟玉也是大吃一惊,稆州与云城相距千里之遥,他们居然在秘道中走了这么远。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东宝和看看离玟玉,目光闪烁,呵呵笑道:“没想到你这小身板居然能跟的上,想必功夫不错吧。” 离玟玉笑道:“倒是跟人学了几手功夫,不过强身健体而已。” 对离玟玉的敷衍,东宝和也不在意,招呼兵士找到附近一个村落,这次来的三十多人,与里正一番交涉,自去安排饮食。 |
离玟玉和东宝和被带到里正家里,家里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官,连忙杀鸡沽酒招待贵客,不敢打扰,把孩子都打出去,让婆姨在院外等待吩咐,自己则奔走各家招呼兵士。 东宝和一直在暗中打量离玟玉,心中越发诧异,他听离玟玉自称民女,知道对方并无官位封诰,只怕家中也不是贵族,可看她对里正的安排坦然自若,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教养,那是长期养成的习惯,难道是没落贵族?否则怎么会让夏将军亲自授命。东宝和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面前这位身份是真平民,而里子里却住着位真贵族。这复杂的身世让东宝和不敢怠慢,也更让他觉得离玟玉办的事必有隐秘,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东宝和打定了注意,试探道:“陈家庄的人被杀,但死者身份还不能全部确认,而且凶手踪迹全无,兰都尉迄今也下落不明,但看秘道的情况兰都尉应该是发现什么线索追了过去,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离玟玉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的菜,才道:“我猜兰都尉已往稆州追去,看秘道中兰都尉留下的血字,离开的时间不长,应该就在昨日。而秘道中的死者和陈家庄的人死去时间差不多,应该是凶手也发现秘道,并杀死了阻拦的人,追踪而去。这些人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陈家庄上下,如非人手众多就是武功高强,我担心兰都尉安危,想尽快赶去接应。而且我既已到这里,再折返回去只怕浪费时间,所以打算直接往稆州去。” 东宝和想了一下道:“我们是云州护城军,无令不得行动,虽然你有夏将军令牌,可请求各地驻军相助,但茶王大会召开在即,京中有特使来,云城已全城戒备,城主大人已严令护城军不得擅离,以策安全。这次陈家庄发生血案,梁将军怕危及特使安全,深怕有凶手为特使而来,才会派我出来探查,所以……我不能送你去稆州了。” 离玟玉到也没想过让东宝和护送,那样目标太大,而且此事本就要秘密进行,因此也不介意,倒是对东宝和说的另一个信息感到惊讶,道:“茶王大会不是茶商自己组织的么,京中怎会有特使来?” 东宝和满不在意的道:“谁知道。朝中的人一会一个心思。” 离玟玉笑道:“可能是哪位贵人无事想来看热闹,不知京中都有谁来?” 东宝和早已认定离玟玉身份不一般,不疑有他,随口道:“你这么说也不无可能,听闻昨日御史大夫司徒大人来了,还带了一个青年人称敏亲王,一路游山玩水而来,说不定就是他要看热闹。” 东宝和抓着鸡腿咬了口,道:“这些贵人整日无所事事到处寻乐子,却不知道他们心血来潮一个吩咐却苦了下面的人,这几天城主大人和梁将军为了迎接特使头发都不知道白了多少。” 东宝和罗哩罗嗦抱怨,似乎想起什么幸灾乐祸的笑道:“陈家庄发生血案,只怕两位大人魂都要吓掉了,今天铁定折腾的不轻,还好你提前找了我出来,我才得此清闲。” 离玟玉笑笑,不方便接话,只好道:“往年茶王大会都由谁主持。” |
“茶王大会虽然是茶商自己组织的竞技盛会,但茶是云州三宝之一,因此也是云州的盛会,依托茶王大会还会有各种商会交流,所以这段期间各地商户都会来,甚至有些外国商人。故而为了保证云州安全,都是由城主大人亲自主持,上届茶王操办。” 东宝和说着话一点不耽误喝酒吃肉,半只鸡已经进肚,离玟玉也对茶王大会有了了解:最初云州茶商为了维护本地茶商的利益,避免相互竞争造成自相残杀的损失,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云州茶商会,后来发展到全国的茶商会,但仍以云州茶商为基础。凡是加入此商会的茶商就必须遵守商会的规则行事,如不得擅自压价、不得相互恶意竞争等。商会每三年召开一次茶王大会进行竞技,胜出的茶王任商会会首,会首负责商会三年的管理和经营,因此拥有很大的权力,比如有权对入会茶商进行管理,对破坏商会规矩的商户进行惩戒,分配会员的经营份额,调整各家负责商路等。虽然也有责任,如有会员出现经营危机则要出面帮助解决,但获得的利益更大,要知道一旦担任会首,这三年最大的份额、最好的商路基本都是自家的了,莫说这会带来多少利润,光三年商会经营所得的人脉就是一大财富,甚至与功勋官员也能搭上关系。 也难怪廖家如此紧张,廖家在上一届茶王大会中险胜,成为商会会首,可三年时间虽然给廖家带来很多利润,但根本不足以消弭上届会首经营了九年的影响力。上届会首的父辈就曾任会首,病逝后空了一届,其子又夺回会首并连任两届,又有朝中官员支持,在茶商会中有很高的威望和影响。廖炎利用三年时间刚刚打好基础,并获得朝中大员的好感,正是要大展身手的时候,所以对这一次茶王大会势在必得。 可事情真能如愿么,离玟玉不禁又想起来云城路上遭疑似官兵乔装的土匪打劫,对方究竟是冲陆承霖还是冲廖家呢。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过的飞快,最后离玟玉道:“吃过饭我就直接去稆州,而云城还有很多事情未及处理,不知东校尉可方便。” “姑娘请讲。” “还请东校尉详查陈家庄的死者,是否有活口,都是谁。以及详查陈家庄,或可有可用的信息。” 东宝和喝口酒:“放心,现在只怕城主大人和梁将军已经在查了,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送去稆州驿馆,你到稆州后可提前到驿馆安排。” “多谢东校尉,另外我无法回去找龙墨,还请东校尉将龙墨送往云城宏盛客栈,到时自会有人带他走。” “没问题。” 饭后略作休息,离玟玉便与东宝和告别,骑着里正千辛万苦找来的马向稆州飞驰而去。 东宝和看着离玟玉快马消失在视野里,不由长出一口气:也不知这兰正熙和张珈调查的什么案子居然让陈家庄满门被杀,还是离远点好。这云城么,还是让他们忙活去吧,老子能避则避。打定主意,招呼士兵道:“这一天兄弟们辛苦了,不急着赶路,慢慢走吧。” 村子没有那么多马,只能步行,士兵们听了这话自然满心欢喜,一群人晃晃悠悠往回走,却不知离玟玉一离了东宝和的视线立刻停马驻足,她在秘道出口已见到凤凰暗号,因此在此等候。果然,片刻后,狄厄便骑马追来。 “卑下见过主子。”狄厄下马行礼。 |
离玟玉以为只是留在陈家庄的羽卫跟踪凶手前来,却不想见到的是狄厄,自己已告诉他在外策应,居然会出现在此,显然是从秘道而来,不由心中不悦,问:“狄厄,怎么是你?” 狄厄察觉离玟玉语气不悦,连忙道:“昨夜主子留在陈家庄外羽卫听到厮杀声便速速来报,卑下一边遣人报信于主子,一边前去探查。羽卫言有四十余黑衣人潜入陈家庄,卑下不敢异动,待陈家庄厮杀声止,过的片刻,卑下率羽卫进府,遇到留在府内的羽卫卢航。” 离玟玉听到此忙问:“孙淼怎样了?” 孙淼的身份离玟玉已告知狄厄,听到询问不禁面色微变,回道:“孙家二老死在地牢,孙淼悲怆不已,卑下接出陈家庄时正昏迷不醒,同伴菲拉并无大碍。” 离玟玉一听愣了一下,复有叹气道:“我也未曾想到会突生异变,却吓到孙淼。” 她见狄厄一脸困惑,便道:“昨夜我去地牢中见过孙家二老,给他们吃了假死药,一个时辰后身体冰凉,如同死去,我原想,今天陈家人发现死尸,已然无用,定使人抬出府外掩埋,到时守在外面的羽卫就可不动声色将其救走。此药二十四个时辰自解,倒时再寻机救出孙淼。却不想计划不如变化快,让孙淼误会。你安排人好生照顾孙淼,别让他因此落下病根。”那假死药是她特意问龙士君要的,只为事败时让十三队众人假死脱身,却不想在此用上。 狄厄这才知道原委,心想:得赶紧传信回去,可别让他们把人埋了。又觉得自己主子急智百出,别人束手无策之事在她面前如此简单,心中越发恭敬,忙继续道:“卑下命羽卫安置了孙家人,卢航将陈家庄发生的事告知卑下。”接着将卢航所知讲了一遍。 |
离玟玉听闻对方四十人便尽屠陈家庄上下,不由大吃一惊,按孙淼的说法陈家庄是齐莫在燕国的奸细,那陈家庄的护院必定武功高强,而黑衣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多时辰就将其屠杀殆尽,这是何等力量。再听得羽卫叶痕居然阴差阳错的混进黑衣人里,又是震惊又是担心,这些羽卫的能力她还是有所了解的,而黑衣人可不是善辈,叶痕在其身边只怕凶多吉少。想到此便道:“你找人救叶痕离开,千万小心,不能引起黑衣人警觉,如不可为,便告诉他没有凤凰令不可妄动,并暂时切断一切与叶痕的联系。” 狄厄抬头深深望了离玟玉一眼,他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刚投入麾下的卫士如此着想,不由心生感激之情,道:“是。” “然后呢?” “黑衣人只进未出,却不见踪影,府中必有秘道,卑下担心走脱了黑衣人,耽误了主子的事,便带领几个羽卫寻找秘道。在书房中偶尔找到几封信。属下觉得事关重大不知如何处置,便带来了。”狄厄说着掏出几封书信递过去。 离玟玉见他如此郑重,打开一封却越看越心惊,连忙一一看过,几封信回答了离玟玉的疑问,为什么燕国和齐莫都如此看重玄髓,如果信中所言是真,那恐怕不止这两国在找玄髓,连小小的齐莫都知道的事,实力强大的越国及昊国不可能不知道。而信上同时透露了一个大秘密:燕国大将军夏延器与齐莫勾结! 离玟玉不敢相信,问:“你发现时,此信放在哪里?” 在离玟玉知道了陈家庄和廖家关系,并决定要全力以赴追查此事的时候,对狄厄大概说了些,因此狄厄知道离玟玉受夏延器所派追回一件水玉圣品,因此见了此信后不敢大意,一直带在身边,听到离玟玉问话,连忙道:“当时我们在书房找到一件密室,密室内桌椅翻倒,有张纸被压在桌下露出一角,卑下取出看到夏将军的名字,心生疑窦,便让众人着重搜查一番,在一暗格中发现其余书信。” 若在暗阁中便有可能是真,难道是陈斯发现夜袭,来不及收起,掉落地上才被狄厄发现?夏延器是燕国大将军,在燕国武将中第一人,难道真的是功高盖主,起了谋反之心?那么兰正熙呢?是夏延器所放迷雾,假追回玄髓之名护送?还是他亦毫不知情? |
离玟玉想不透其中关键,便不再想,将信件递回给狄厄道:“信放在你这里保存,任何人都不得告知。” “是。”狄厄收起信,继续道:“最后在佛堂发现叶痕留下的线索,卑下追踪至此。黑衣人出了秘道后往稆州而去,卑下着人远远跟着,自己在此等候主子,听侯吩咐。” “嗯。”离玟玉已去了初见他时的不愉,道:“你先回云城做两件事。” “请主子吩咐。” “一是找廖炎或廖棋之,就说我带话给他:京都御史大夫和敏亲王来了,让他在此次茶王大会时务必不着痕迹的让出茶王之位。” 狄厄作为廖棋之曾经的护卫,自然知道茶王大会的重要性,也知道廖家为争夺茶王付出的心血,闻言吃惊道:“主子,为了这次茶王之争,廖家可是花费了巨大心血,势在必得啊。现在让他让出去……” 离玟玉笑道:“你只管传话给他,做与不做由他自己决定吧。” “是。” “第二件事,你到宏盛客栈接龙墨后,再来找我。” “是。” 离玟玉想了一下嘱咐道:“龙墨年幼,性子跳脱,不服管教,好奇心又重,你要严加管束,可不能让他闯出祸来。” 狄厄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待狄厄离去,离玟玉复上马急行,追不回玄髓大家性命不保,而现在形势已越发复杂多变,困难重重,心中又想起那几封信,兰正熙已经失去联系两天了,他是去追踪敌人,还是护送对方回国?不由对夏延器、兰正熙更生怀疑。 “以后要靠自己了。”离玟玉不由苦笑一声,却不知正是这怀疑让她捡回一命。 |
稆州,中宁城外不足百里处有片柳树林,柳树林本天然长成,但柳树村村民发现其功用后便成为柳树村的主要生计来源,因此在村民有意识的栽种发展下已极具规模,放眼望去,柳枝迢迢,随风起舞,优美飘摇之中又有几分神秘。 一条羊肠小道穿林而过,渐渐落下的夕阳还未及收起的余光,穿过摇动的柳枝映在小道上光怪陆离,斑驳的金光中远远出现一个黑点,接着两个,三个……黑点渐渐清晰,却是一队骑士飞马而来,为首的一个瘦削的老者,满头华发,却目光如箭,鼻若鹰喙,旁边一个人身着一件灰色披风斗篷,疾驰中,斗篷帽子依旧扣在头上,遮住眉眼,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身后是十几个穿着黑衣劲装的汉子,衣边金色花边闪烁着余辉星星点点。 “马上就到中宁了,王爷已在等候,到了中宁大事定已。”瘦削的老者面上露出喜色,高声道:“再快点。” 然而回答他这句话的是无数箭矢从背后袭来,身后猝不及防的劲装汉子顿时被射杀数名,跌下马来。 接着马蹄声如雷阵阵,瘦削老者和那斗篷人大骇,回头望去,远处一群黑衣人骑马疾驰而来,转瞬既已追到跟前。 瘦削老者并不回身迎战,大喊:“阿三阻敌。”依旧往前疾驰。 身后劲装汉子齐齐调转马头,向黑衣人迎上去,顷刻便已战在一起,也不知哪个是阿三。 这群追来的黑衣人便是夜袭陈家庄的那群人,个个身经百战,气势如虹,也不恋战,弩箭、弯刀、长矛齐齐上阵,仿若激流一般,与劲装汉子遇上如撞上大石,只微一停顿便又奔流向前,过处只留下十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而这一顿也给瘦削老者和斗篷人争取了时间,前方已隐隐可见空旷的原野,黑衣人里突然跃起一人,玄黑色披风如大鹏展翅般扬起,上面银丝鹰纹如活了一般闪闪发光。 只见此人借着飞马疾驰之力向前一跃,力尽时,身后一箭已射到脚下,他在箭上一点,又向前跃出数丈,已追及瘦削老者身后,身子未落之时,手中马鞭甩出向老者脖颈缠去。老者也了得,耳边生风,身子向下一伏,马鞭在头顶扫过。然而老者还未舒口气,那马鞭似长了眼睛般,鞭梢居然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拐了回来,向下抽来,眼看避无可避。旁边斗篷人左手持缰,右手向马鞭一拂,那马鞭居然寸断,断节打在老者身上微微作疼,却已无杀伤力。 但因为这一阻,黑衣人已追到面前,齐齐发箭,两人座下奔马嘶鸣一声倒地而亡,两人跃下马来,只这一瞬,已被黑衣人团团包围。 方才独身追来的男子也已落下地来,只见此人头戴金冠,黑巾遮面,只露一对凤目透着危险的寒光,玄黑色披风缓缓落下裹住了他挺拔修长的身躯。 瘦削老者拧眉看着黑衣男子,斗篷人背靠着他警惕着四周。 黑衣男子淡淡的道:“陈秀!”轻淡如烟的两个字却饱含威势,如重锤般砸在瘦削老者内心。 那瘦削老者闻声知道事已白露,也不答话,跨前一步,双掌齐齐袭向黑衣男子,大喝一声:“快走!” 陈秀招式狠辣,却还未放在黑衣男子眼里,只见他轻轻错步,身后仿佛有绳子拽一样,身子向后如树叶般飘去,而旁边黑衣人已立即挡在身前与陈秀战在一处。 陈秀一发动,这边斗篷人便向外跃去,黑衣人忙纵身去挡,而斗篷人双袖鼓动如风,挥舞中,黑衣人只觉劲风如刀,既不能抵挡,纷纷跌开,然而黑衣人众,立即有人补上,将斗篷人逼回。 那黑衣男子退出战圈后便不动如松,只静静的观察场中,看到斗篷人的招数,再回想刚才此人震断自己马鞭所用功法,心中暗暗吃惊:难道是法术师?不过似乎法术一般。因此又放下心来,他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若论单打独斗恐怕以陈秀二人的武功能轻松杀之,但这些人是他一手训练的密卫,不仅个个身手了得,而真正的威力却是团队作战,五人为阵,两人持矛,三人持刀,步伐错落有序,招式互为补充,可远攻可近击,所发挥的威力是单人的五倍,只要不是很厉害的法术师,拿下这两人是早晚的事。 陈秀心中惊惧,他被十个黑衣人围攻,只觉眼前寒光闪闪,劲风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只能改攻为守,拼尽全力也只是护住全身,虽然现在不落下风,但持续下去,早晚力竭被俘,这时,耳边听得那轻轻淡淡的声音传来:“陈秀,不要再做困兽之斗,那东西对你无用,你只要交出来,我便放你等离去。” 陈秀不理他只对斗篷人道:“司马望,莫要再隐藏实力,快快突围,大事要紧。” |
那斗篷人司马望闻言大恨,修行法术者一般专注于精神力的修习,需要静坐,与练武正好相反,所以一般法术师的武功都不高。而司马望因为早年被逐出师门,为现实生活所迫开始练武。他天资聪慧,法术本已大成,如今于武学一道虽然起步较晚,却也精进神速,故而被齐莫王器重。本来以他的实力已少有敌手,可他立功心切,先前谋划事败被人以法术所伤,之后又不得休息匆匆赶到陈家庄接应,伤势已经加剧,精神力亦一直未得恢复,而法术是要精神力支撑的,使用一次便少一点,如果耗尽,他和普通武士也没什么区别,只能任人宰割。 他是知道陈秀的实力的,单论武功他尚不及陈秀,因此想黑衣人虽众,但要杀之还不是问题,可交上手才发现黑衣人的配合精妙无比,在他犹豫间,陈秀已被刀砍在背上,脱身不得,他即使以低级法术护体也已疲于应付,心中郁闷异常,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之感,照此下去,只怕立时便被击毙。 司马望狠狠心,手掐法诀,大袖飞舞,身外顿时形成一道风墙,风墙围着他飞速旋转,渐渐扩大。 黑衣男子见此大惊,才知低估了司马望的法术功力,法术可不是武者可抗衡的,因此他当机立断飞身去杀陈秀,然而还是晚了。风墙一收一放,化作一片虹光猛然向四周压去,他堪堪一掌打在陈秀身上,便撞在风墙上,只觉胸口如锤重击,身子如脱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接连撞断三棵柳树方重重的摔在地上,胸口一滞,接着一口鲜血喷出,连忙运功压下心头不适,再抬眼看,以刚才打斗处为圆心,土地龟裂,树木尽断,黑衣人或死或伤,而陈秀和司马望已不见踪影。 司马望的法术发动时,黑衣男子正往前去杀陈秀,因此伤的极重,只觉五内翻腾,真气四处游走,又是一口血喷出将面上黑巾浸湿。尚能动的黑衣人挣扎而起,但没有首领命令也不敢随便上前,黑衣首领忍痛手脚并用的奔到黑衣男子身边,他并不比黑衣男子受伤轻,但主子的性命却比他重的多。 “主子!”黑衣首领扶住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面色发白,虚弱的道:“无事,没想到陈秀身边有如此法术高手,不知与国师谁高谁低。” 黑衣首领急道:“属下先带主子疗伤,再派人召狼牙前去,那陈秀被狼牙所伤,又受主子一击,必受重伤,就算现在逃掉,也回不去齐莫。”他见黑衣男子微微点头,便想扶起主子,谁知用力之下,胸口大疼,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只得向身后狼牙密卫扬手道:“来两个伤轻的。” 狼牙们相互看一眼,目光齐齐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大家都一身黑衣,只余双眼在外,只见其中一个狼牙眨巴眨巴眼睛,被众多密卫同时注视,不由心虚,只觉心脏突突直跳似要破胸而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歪打正着混进密卫的凤凰羽卫叶痕。他武功本不及这些密卫,而且武功套路全然不对,因此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能不动就不动,能不出手就不出手,极力的充当隐身人,这次围攻陈秀和司马望,自然不会上前拼命,正巧这些密卫阵法自成,而与他同组的四个死在陈家庄,因此他在外围游斗也未引起大家的注意。法术一释放,他见机不妙,早一步躲避因此伤的最轻,见另一个被大家寄予厚望的狼牙密卫已经向黑衣男子走去,而大家看他的眼光已有疑惑,连忙垂下目光,步履蹒跚的走过去。 |
@卡卡哇伊11 275楼 2017-04-01 18:52:00 求快快更新 ————————————————— 来了,来了! |
两人吃力的架起黑衣男子,又有密卫牵过还存活的马匹,黑衣男子已不能独自骑马,因此被叶痕拥在身前,骑马跟着首领离开。 再说这边陈秀被黑衣男子那一击伤及内脏,已无力行动,而司马望施展如此大的一个法术后,也是精神力消耗过度,他怕黑衣人追来,背着重伤的陈秀又是一阵疾驰,渐渐精神恍惚,那中宁的百里之遥却如何也坚持不到了,强撑着转身避入旁边的山坳中。 一步错,步步错啊,当初被师父赶出师门也不曾如此狼狈。 司马望如此想着,勉力找到一处背静的地方,放平陈秀,却见那老头已虚弱不堪,面如白纸。背上那一刀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而黑衣男子那一掌却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司马望,不要管我,你速带玄髓去中宁,如论如何要交给王爷。” 司马望苦笑一下:“我也想,可我之前被法术所伤,刚又妄动法术,精神力已经消耗一空,现在只怕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又如何能赶去中宁。待我先补充玄气,回复精神力,再带你去中宁。” 司马望简单的给陈秀包扎一下,来不及管他内伤,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里面有三颗晶石,颗颗荧光流转,小巧玲珑,而其中一颗正是离玟玉追之不得的玄髓—金叶子。 陈秀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金叶子,他自然知道玄髓对法师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之物,生怕司马望重伤之下起了贪心,立刻厉声道:“司马望,这可是关乎我国的大事。” 司马望盯着金叶子看了一会,又看了陈秀一眼,见他面色狠厉,似乎马上要扑过来一般,现在他可打不过发了狠的陈秀,最终拿起旁边一颗晶石,将其余两块收回怀中,叹息道:“放心,我怎会不知轻重。” 司马望盘膝坐地,双手交叠于胸前,手上便是晶石,只见晶石中渐渐散出白雾一般的气流缓缓流动到司马望的面前,以肉眼可见得速度从眉间进入他的身体,然后被司马望转化为玄气游走全身,一点点补充着消耗的精神力。 这种以上等晶石辅助快速补充精神力的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只做应急之用,司马望现在却别无选择,他没有时间慢慢修炼。 就在司马望还没有完全消化晶石的能量时,耳边生风,心生危机,下意识的就地一滚,噗,刚坐的地方已被砍下一道深沟,一人屈膝压背,横刀在前,此时夕阳已落,空中一弯弦月,月光被刀身反光,映在他刚毅的脸上,却是几日不见的兰正熙。 |
原来兰正熙夜探陈家庄后没有找到孙淼,却撞进陈秀的书房,陈秀武功高绝,非他可比,因此小心翼翼的隐藏行迹,不敢异动。第二日下午见到孙淼和菲拉被带进书房密室,半个时辰后被带出,观其行止,猜想圣物已被陈秀拿走,便盯住了陈秀。黄昏时,陈秀和司马望从密室中出来,穿堂过巷,到了佛堂,从密道离去,兰正熙紧紧跟在后面,因为孤身一人,势单力薄,便一边悄悄留下印记,一边暗中捣鬼减缓几人的行进速度。 在柳树林黑衣人追杀陈秀时,兰正熙亦在附近监视,司马望的法术对他也造成一点影响,以致现在才追来,见到司马望手托水玉运功的异像,以为司马望在使用圣品。立即挥刀便砍。 陈秀见了兰正熙立刻心生警觉,他们一路行来屡次被人暗中设计阻拦,对方谨慎异常,次次逃脱,没想到此时出现,忙叫到:“司马望,我来拦他,你快走。” 司马望精神力刚刚恢复二成,不敢恋战,借着夜幕,纵身离去。 兰正熙刚要起身去拦,陈秀一对铁拳已到面前,连忙后仰避开,提刀自下而上削去,陈秀避过,双脚交替踢出,兰正熙纵身跃起,一片刀光闪过。 兰正熙体力充沛,而陈秀为了拖延时间拼死相搏,一时间打了个难分难解,谁也奈何不了谁。 司马望离开后直奔中宁,然而奔不多时,只听一声娇叱:“司马望,哪里走!” 司马望听此声音只觉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利,身后寒气阵阵,手上不敢怠慢,刚在身后打出一个光盾,只听咔咔声不绝,十几个冰刀击在盾上。 司马望转过身来,三丈外一团淡淡的薄雾围绕着一个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妙龄少女,随着少女手掌翻飞,薄雾中微微闪烁着冰晶,衬着那窈窕玲珑的身影如梦如幻。 |
司马望看到来人不仅没有惊艳的感觉,反而暗暗惊慌。“冰暴”可是师父的必杀绝技之一,他屡次相求师父都不肯教,没想到居然传给了她。而她怎么在这里?她可是师父、师弟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都一直带在身边。她在这里,师父是不是来了? 司马望心中惊慌不已,看那少女对此术还未掌握到家,正在凝练玄气,连忙一边加紧吸收水玉能量,恢复精神力,一边试探道:“灵犀,你怎么在这里?无瑕怎样了?” “恶贼,我来自然是杀你报仇。”乐灵犀想起妹妹的惨状,怒从心头起。凝练的速度更快了。 司马望一见,忙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叔,你怎能想杀我。” “呸。”乐灵犀怒道:“你早被我爷爷逐出师门,休要攀亲带故,你杀我娘亲,如今又害我妹妹,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司马望苦笑道:“灵犀,你娘是为救你爹而死,怎能赖在我头上,而你妹妹却是意外,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他。”见这么半天都没见到心里想的那个人,心中揣测不安,难道丫头自己来的,不可能,就算师弟因无瑕无法分神,师父师娘又怎么放心让她一人下山。 “哼,你少在这狡辩,我娘被你打伤,结果难产而死,当年爷爷念你们师徒一场,放过了你,你却死心不改,又来害我妹妹,司马望,今日我就代我爷爷清理门户。”乐灵犀也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可也没有办法,“冰暴”威力无穷,却需要巨大的精神力驱动,她能力还不足以支撑施展这种大术,但司马望的法术是爷爷一手教的,实力非同小可,而且这次能在爷爷手下逃脱,一般法术如何能敌,因此她一上来就想以此术重击对方。司马望在拖延时间,她又何尝不是在争取时间凝练法术。 司马望痛心疾首的道:“灵犀,你误会我了,我这一生只爱你娘亲一人,怎么会害她,当年我与你爹比武,你娘突然冲出来才被我误伤,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我比你更加痛苦,这些年,每每思及,我都痛不欲生,这才弃法术而修炼武功。” “一派胡言。” 司马望失望的摇摇头,又一副长者关切的模样道:“你不相信,我也不再多言,师父,师弟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此,这里危险的很,有很多势力正在争斗,他们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你快快回家去吧。” “哼,少假惺惺的,爷爷,爹爹忙着救治妹妹,让你逃脱,但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你。”乐灵犀心思单纯,三言两语被司马望套出实情。 司马望听闻师父、师弟没来,心中大喜,面上不露道:“灵犀,我虽然被师父打伤,但早已恢复,你爹爹尚不能杀我,何况是你。你是师妹的女儿,我也不想伤害你,你快走吧。” 乐灵犀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倒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眼见乐灵犀周围的薄雾已经变成一团团的冰云,“冰暴”就要成型,司马望知道她绝不会罢手,而就算她功力尚浅,现在的他能否抵抗住“冰暴”还真没底,自己虽然不想伤害乐灵犀,却也必须制服她才能脱身。因此不再多说,手掐法诀,斗篷霎那间鼓动如帆,一股劲风推动一面巨大的风墙压向乐灵犀。 乐灵犀的“冰暴”尚未形成,但风墙已到面前,只听娇叱一声:“去!” 原先围绕在身边温和流转的冰云突然化作刀剑,呼啸着冲破风墙,向司马望击去。 司马望大吃一惊,乐灵犀果然是法术天才,居然小小年纪便使出如此威力的“冰暴”。当下不敢大意,又打出一堵风墙,而冰刀云剑势如破竹只顿了一顿,便打破风墙直逼而来。 司马望便迅疾的后退,便接连打出一堵堵风墙,风墙已渐渐势弱,冰刀云剑也在不断的消耗,在打破最后一堵风墙时,已变成一个个冰珠,噗噗的打进司马望身体。 |
一口血喷出,司马望跌坐在地,随着冰珠的融化,胸前血水横流,但他顾不上止血。他知道“冰暴”的厉害,即使躲过密集的冰箭,但冰刀云剑本是玄气凝练空气中的水气凝聚而成,冰箭入体,里面蕴含的玄气便散入血脉经络,大肆破坏,并吞噬受害者的玄气。虽然乐灵犀所发的冰箭已经被他消磨成冰珠,但所含玄气依然厉害,司马望连忙盘膝在地,运功消除窜入身体肆意破坏的玄气。 而那边乐灵犀匆匆施展尚未成型的法术后,玄气一瞬间失控被消耗一空,瘫倒在地,她早知自己还没有能力施展“冰暴”,但除此办法他不可能打败司马望。这本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乐灵犀看司马望的举动,冷笑道:“司马望,今日,我便要为娘亲、妹妹报仇。” 乐灵犀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但是刚迈出一步便又摔倒在地。 司马望知道乐灵犀只是玄气消耗过度,会很快恢复,到时自己真是在劫难逃,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使用玄髓,玄髓是最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拥有神奇的功能,用了它自己就可以迅速恢复。 司马望伸手探怀掏出那个手帕,一真一假两颗玄髓在夜色里璀璨夺目。虽然他不能向王爷交代,但自己的命更重要,如果王爷不肯原谅,那么就投奔别的国家好了,像他这样的兼修武术的大法术师各国还是很欢迎的,他似乎已经看到希望。 然而希望来的快失去的也快,就在他拿出玄髓的瞬间,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眼前闪过,手上一轻,玄髓已不见踪影,司马望又一口血喷出。 再抬头看,就见一男一女转瞬间已乒乒乓乓斗了十几个回合,身影分分合合,那包着玄髓的手帕在两人手上翻滚腾挪,一会在东一会在西,最后两人身影一分,一高一矮对面而立。 |
高个之人面上戴着一个黄金面具,遮住面容,只露出饱满微微上扬的唇和光洁无须的下巴,眼睛的地方两个黑漆漆的洞,透出戏虐的目光,象牙白的长衫上绣着金色狮纹,锦衣玉带,淡雅而富贵,右手曲臂高抬,手中握着包有玄髓的手帕,左手微微前推,挡住了对面比他矮一头的女孩抓向玄髓的手臂。 女孩一头如云的黑发简单挽起,发间一朵蓝色绒花,那张清瘦白皙的脸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那双如水玉般的眸子闪烁着清亮的光芒,仿佛天上的星辰遗落尘世,正是匆匆赶来的离玟玉。她循着暗记一路追来,见到柳树林中的黑灵卫死尸,再往中宁去时感觉到了此处法术波动,她立刻想到那个从菲拉身上找出玄髓的神秘人,便赶了过来,正看到司马望要使用玄髓,便飞身抢夺,可谁知有人比他快一步,此时她右臂前伸与男子左臂相交,左臂抬在胸前。 离玟玉从刚才的交手中知道自己武功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她抬头便看到男子得意的微笑。 离玟玉不甘心的瞪着男子,这个表情让男子心情愉快。张珈母亲去世后,虽然雷家也尽力对张珈好,但毕竟村子里条件有限,十四岁当了矿工后,一直劳作,追查玄髓又奔波劳碌,身形一直未长开,脸庞略瘦,下巴尖尖,只是清丽而已,但那双眼睛却黑亮深邃,有着夺人心魄的魅力。 男子注视着那双黑瞳,里面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突然眼珠飞快向他身后一瞥,一丝狡捷一闪而过,那股愤怒和不甘更加浓烈,浓烈的有种刻意的伪装。男子立刻心生警觉,身后有人? 男子迅速的转头向身后望去,只有空旷寂静的黑夜,刚疑惑的回过头,一抹轻尘扑面而来,虽然他立刻闭气后退,但还是中了招,身体绵软无力。 离玟玉见没有迷倒对方,也不由暗叹对方机智,但这足够了,立刻上前点了男子穴道,让他不能反抗,然后在男子恼怒的目光中妥妥当当取走玄髓揣在怀里,换她一脸得意的笑。 男子突然扑哧一笑,开口道:“你以为你取走东西能离开这里?” 离玟玉刚要反驳,不由面色一变,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几个身穿各种常服的人由远及近,将两人团团围住。 几人看到男子,齐齐唤道:“阁主。” |
离玟玉一听哪里还不知道他们和这个男子是一伙的,一伸手,右手已按住男子咽喉要害。 来人一看主子被制,个个又恨又惊又怒,恨的是他家这位主子遇事总喜欢跑第一,他们追都追不上,惊的是主子居然被个小姑娘制住,怒的是这小姑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以主子为质。 这个喊:“你别乱来。” 那个喊:“大胆,快放了我们阁主。” 离玟玉统统只回两个字:“让开。” 就在两拨人吵吵嚷嚷的僵持中,一个高亢的女声压倒性的喝住全场:“放了阁主,否则我就杀了她。” |
离玟玉第一反应是对方抓住了兰正熙?狄厄他们武功与这几波的对手比实在不够练的,因此一直听命隐在暗处,除了兰正熙她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人质可以威胁他。 离玟玉挟制着男子转过身向来声看去,一见对方手中的人质,直接迷惑了,她抬头奇怪的看看男子,男子也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离玟玉眨眨眼,转头对对面的女子困惑的道:“你杀不杀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她。” 离玟玉此话一出,众人均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绿衣褐裤的女子,她正右臂圈住一个黄衫少女,左手持刀架在少女的脖子上以示威胁,听到离玟玉的话也有些愣神,低头看看身前少女,眉目如画,俏挺的鼻子,娇艳欲滴的红唇,面容疲惫倦怠,真正的我见犹怜。 女子不甘心的喝道:“休要骗我,说,你是谁,跟她什么关系?” 黄衫少女也不禁翻了个白眼,口中怒道:“我叫乐灵犀,我即不认识她,也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原来离玟玉两人抢玄髓时,司马望知道自己绝难抢回,便悄悄遁走,乐灵犀一直关注司马望,等身体刚恢复一些便想去追,却被这女子不分青红皂白的给抓住,心中大骂,这叫什么事,难怪爷爷他们都不许她下山,山下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如果不是现在玄气未恢复,一定送他们一人一个冰球。 看着众人一脸默哀的表情,女子恼羞成怒:“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啊,快放了阁主,要不就杀了她。” 女子手上用力,乐灵犀吃痛大喊:“你们这群疯子,快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们好看。”她说的是大实话,如果大家知道她是法师的话,等她玄气恢复,报复这些武者绰绰有余,如果大家知道她的身份背景的话,一定会敬若神明,可惜,大家不知道,所以这句很具威胁性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和孩童说的气话一样,直接被忽视了。 女子拍了她一巴掌,喝道:“别吵。” 离玟玉无所谓的道:“都说我不认识她了,你随便。”接着一推那男子:“你们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没轻重。” 众人立刻紧张的注视着两人,尤那抓住乐灵犀的女子仍不依不饶:“你说不认识,谁信,大半夜的两个小姑娘跑到这里来,赏月啊。” 离玟玉有些同情的看看她,然后抬头对那男子淡淡的问道:“你的手下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男子也觉得有些丢人,头一抬,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模样。心里却想,怎么林易训练出来的人这么缺心眼,看来回去有必要对凌云阁所有人的智商好好检查一番。 |
@青梅煮酒话春秋 284楼 2017-04-03 14:58:00 留个记号 ————————————————— 欢迎来做客 |
男子个子比离玟玉高许多,离玟玉抬手拿住对方咽喉实在行动不便,一拍男子胸口,男子哎呀一声,刚张嘴,便觉一粒药丸入口即化,不等他反应药汁已顺喉入腹,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离玟玉放开对方咽喉转而扣住对方手腕:“自然是毒药,难道还是补药不成,不过你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等你送我离开,我便把解药送上。”说着拉起男子边走边恶狠狠的道:“不想你们阁主死的就让开。” 那边女子叫道:“站住,你当真不管她死活么?”手上用力,乐灵犀大叫一声,脖颈已被划破,渗出鲜血。 男子只觉手腕一紧,仿佛要被离玟玉捏断一般,再看她原本清亮的双眸里阴霾一片,但他却能感觉到对方立场坚定,并没有去救的打算,心中想:这丫头小小年纪,既真的如此狠心、淡定么。 离玟玉确实没想去救,她一向目标明确,她要救的人是龙爪山的同伴,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使自己深陷险境,甚至功亏一篑,但对方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牵连无辜仍让她气愤,她没有对那女子多说,她知道那不过是对牛弹琴而已,关键在于身边的神秘男子。 只听离玟玉冷冷的对男子道:“阁下是想如此草菅人命么?”她的声音冰冷,虽是问句,但语气却肯定,让人感觉到她的愤怒和冷酷。 两个人虽然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彼此,但周围的几人都不由的感觉到天崩地裂的气势,仿佛面对千军万马的沙场,都惊讶的望着那个娇小的人儿,没想到居然有人与阁主较量气势而不落下风。 突然男子一笑,正想叫闻琴放人,刚说了“闻琴……”二字,异变突起,闻琴身后刀光如练,黑暗处跃起一个人影向她砍去,后面的话变成了:“小心。” 闻琴前有乐灵犀,后有袭击人,眼看这一刀避无可避,居然身子一拧向后转去,而右手改推为抓既将乐灵璧提起挡在了身前,左手持刀自乐灵璧腋下刺出。乐灵璧只觉眼前一闪,一柄弯刀已袭到面前,眼看便要身首异处,而闻琴的刀也刺到袭击人的胸前,袭击人砍下乐灵犀的头必然也被闻琴刺个透心凉,易变只是一霎那间。 离玟玉见此怒斥一声:“卑鄙!”随手从男子身上扯下腰间玉佩一用力已碎成几块,扬手向那边打去,几点寒芒“叮叮当当”分别击在两柄刀上,又有几块击在闻琴手肘腿弯。 袭击人顺着碎玉击打之力,手一翻一扬,弯刀斜着贴着乐灵犀的头顶划过,一头秀发散落下来,而闻琴刀被击偏,同时关节一麻,向后便倒,那柄刺向胸前的刀改刺入袭击人腰间,又一划切出一道血口,此时袭击人第二刀劈下,闻琴右手用力将挡在身前的乐灵犀推向来人。 对方见状,左手一揽一带,已圈住乐灵犀纤细的腰肢并送出战圈,身形却不停顿复又向闻琴砍去,“当、当、当”黑暗中溅起两刃相击的火花,这发生的一切也只在电闪之间,旁边之人刚从闻琴用乐灵犀挡刀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想上前相助,战局已定,闻琴已被对方制住,一柄弯刀架在脖子上。 月光在刀面上反射,映出袭击者鲜血斑斑的面庞,如同鬼魅。而离玟玉却惊呼一声:“兰都尉!是你!你,你伤的如何?”来人正是解决了陈秀匆匆赶来的兰正熙。 兰正熙与陈秀胶着一战,大伤小伤无数,他用刀,陈秀用拳,所以受的都是内伤,身上脸上则溅满陈秀的血,看着恐怖异常,其实刀伤只有刚刚闻琴所伤一处。 兰正熙奇怪的看了离玟玉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会追踪到这里,场中形势也不容多说,只摇摇头道:“没事。” 离玟玉点点头,便对身边男子冷笑道:“阁下可是卑鄙阁的阁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众人听闻一个个涨红了脸,这种以人身挡刀的事一直为人所不耻,但事实面前又不愿与小姑娘辩驳,只好用恼怒的目光盯着闻琴。 那男子被她说在面上,实在又羞又怒,冷哼一声:“凌云阁可没有这样的人。” 闻琴听言,阁主既是将自己逐出凌云阁,立刻跪倒在地:“阁主,闻琴知错了,闻琴只是迫不得已,请阁主看在闻琴尽心服侍的份上,不要把闻琴赶走。” 那男子不再看她对离玟玉道:“姑娘,我们走吧。”那语气好像在邀请对方赏花春游般惬意。 旁边几人看到阁主的态度,默默让开了路。 |
离玟玉也不再理会哭泣哀求的闻琴,招呼了一声兰正熙,便将目光投在乐灵犀身上,事已至此,便不能丢下她不管了。 乐灵犀被兰正熙那一送站立不稳摔在地上,此时已站起身来,正用一块手帕捂在脖子的伤处上愤怒的瞪着闻琴,见离玟玉有等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现在奈何不了对方,便狠狠的对闻琴道:“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跑到离玟玉身边。 乐灵犀是法师,对气息和气流的变化很敏感,她知道刚才离玟玉为了自己先与那个男子对峙,后又用碎玉击偏刀锋,才让自己有机会逃生,心中很是感激,她心思单纯,爱恨分明,因此在司马望之外,她心里又多了一个仇人和一个恩人。 闻琴并不理会,根本没把柔弱且毫无内力的乐灵犀放在眼里,他只在乎阁主的态度。 但阁主任由离玟玉扣着自己的手腕,跟着她向与中宁相反的方向离去,其它几人看了闻琴一眼,缓缓跟在后面,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再同闻琴说话,也没有人替她求情。 兰正熙匆匆包扎了伤口止血,看了身后一串尾巴,对男子道:“你最好让你的人离开,等我们到了安全之地自会放你离去。” 男子瞥了刚到肩膀的离玟玉一眼,对方却面色如常,双唇紧闭,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不知道但有兰正熙在时,离玟玉基本都不会轻易发表意见。 男子得不到离玟玉的回应,苦笑道:“丫头,你已经给我吃了毒药,可不可以解开我的穴道,让我可以活动。”男子被离玟玉下了迷药,又点了十几处穴道,不但内力被压制,浑身无力,此时除了腿能动,上身便如木头人一般,连回头都难。 兰正熙闻言惊讶的看了离玟玉一眼,心中疑窦顿生:张珈不是一个普通村民么,怎么会点穴? |
@ty_天机835 288楼 2017-04-03 17:39:00 这本书被作者弃文了不是…… ————————————————— 放心吧,不会的 |
@qlxj66 289楼 2017-04-03 22:15:00 顶帖 ————————————————— 谢谢 |
离玟玉感觉到兰正熙的目光,知他心生疑惑,却也不说话,看了那男子一眼,一甩手将他甩给兰正熙,自己则走到乐灵犀身边站定,意思是让兰正熙看着办。 男子看着离玟玉的反应与之前似乎有所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而兰正熙伸手解开男子几个穴道,却依旧封住其内力,使之不能动武,男子回身向属下挥挥手,命令道:“不许跟来。” 四人再走时,那些人果然不再跟,半个时辰后,兰正熙又重点住男子穴道,将他置于一处林中,就要离开,男子急道:“喂,丫头,解药呢。” 兰正熙古怪的看看离玟玉,第一次听时就奇怪他们从阎王谷离开时龙士君可没给什么毒药,她哪里来的毒药。 离玟玉大笑,回道:“日行一善便是解药,以后要好好服用。” 男子这才知道上当,不禁气血上涌,却又动弹不得,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突然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大声道:“喂,丫头,本阁主叫荆北君,南北的北,君子的君,你给我记住了。” 远离那个喜怒无常的凌云阁阁主,兰正熙给离玟玉打个眼色,示意她支走乐灵犀,离玟玉也正有此意,便拉着乐灵犀走到一旁道:“乐姑娘,我们现在暂时安全,我和兰都尉要连夜赶往龙爪山,不知道姑娘作何打算。” 乐灵犀心无半点杂念,喜欢了谁便真心相待,她把离玟玉当恩人,又因为对方比自己小心生喜爱,便毫不避忌道:“我要去杀司马望。” “司马望?” “是啊,你还从他那里抢得上品晶石呢!”司马望取出玄髓时,乐灵犀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知道晶石质地精纯,却不知道是玄髓。 离玟玉这才知道那个法师叫司马望,不由关切的道:“此人法术厉害的很,姑娘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乐灵犀听了此话也不介意,反而点点头道:“他法术确实厉害,不过之前被我爷爷打伤,方才又被我趁机重伤,只怕没有几个月无法恢复,现在正是杀他的好时机。” 离玟玉听他这样说,放下心来,也不问他因果,只嘱咐道:“既然如此,愿乐姑娘早日达成所愿。” 乐灵犀点头笑道:“嗯,你不要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你救过我,但我看你比我小,我也不叫你恩人,你若不介意我们结为姐妹如何?” 离玟玉一愣,但看到乐灵犀真诚期待的目光便心中释然,对她如此直率的性格也喜欢的很,但想想自己的处境便道:“姑娘待我之心,我自欢喜,但我如今身不由己,此番回去生死不明,不想连累了姑娘,不如,等我逃过此劫,我们下次再见时再结为姐妹吧。” 乐灵犀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啰嗦,你做的事和我们结拜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死了,我帮你报仇便是。” |
乐灵犀的话噎的离玟玉半天说不出话来,乐灵犀见她半天不答,生气道:“可是你不愿意和我结为姐妹?” “啊!”离玟玉看出这位姑娘想事情比较简单,性格又直爽,如果不答应,只怕对方就要翻脸的节奏,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孤身一人,能和姐姐结为金兰,高兴还来不及呢。” 乐灵犀闻言立刻眉开眼笑,也不讲究什么撮土为香,拜天地发誓言的仪式,拉着离玟玉的手欢喜道:“太好了,张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妹了,我还有个亲妹妹叫乐无瑕,可是被司马望打伤了,等以后我带你去见她。” 离玟玉也不计较那些繁文缛节,高兴的称一声:“姐姐。”想了一下又道:“我与姐姐既然结拜金兰,便该叫姐姐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乐灵犀是江湖人,知道江湖上很多人行事都会隐匿身份,还有很多私秘的事,除非对方自愿谈起,否则都不会主动询问,她见前番离玟玉犹豫不决,知道她必有隐秘之事不便透露,因此道:“若有不便以后再说就是,我知道你是张珈就可。” 谁知离玟玉所说的“身份”会如此匪夷所思,只见离玟玉向兰正熙那里看了一眼,见对方离得较远,也并没关注这边,便低声道:“姐姐是法术师,想必对灵魂有所见解。” |
乐灵犀点点头:“嗯,灵魂其实是一种很奇特的能量,可以支配我们的身体,让我们产生思想,这种能量有大有小,我们称之为灵魂力,灵魂力高的人意志强大,心思敏捷,灵魂力弱的人愚钝木讷,意志薄弱。普通人的灵魂力较弱,对灵魂力感知模糊不清,所以觉得灵魂看不见摸不着,有时却又有所感知,故而觉得其神秘莫测,称其为鬼魂,而我们法术师的灵魂力不仅比普通人强得多,并且与普通人也有不同。自第一个法术先祖裳偶尔发现通过一些特殊法门可以提高灵魂力,并能产生控制自然的巨大力量后,便潜心研究并创造了法术。法术师代代相传,修习法门越来越多,力量越来越大,但殊途同归,无论哪家哪派的法术修习,都是以提高灵魂力和玄气为主。灵魂力越强大所施展的法术就越厉害。灵魂本没有实体,但通过法术师修炼提高后可以慢慢凝练成实体,并且灵魂力强大到一定程度还可以修炼出分体,分体虽然只是灵魂力的一部分,但强大的分体除了不用吃喝和本尊没有什么一样。像我的灵魂已经是半实体状态了,而且已经可以凝练出一个分体,我施展给你看。” 离玟玉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这世上对法术一向讳莫如深,非大能者绝不敢张扬法术师的身份,拜师学艺更是难上加难,可想而知,要修习法术师多么不容易的事,连她法术师父庞宾都不能像乐灵犀这样完全了解灵魂的修炼状态,甚至祖上因为钻研出移魂再生之法险些灭族。而离玟玉也是变成灵魂被锁在水玉镯中才因缘巧合凝练灵魂力,形成灵体,并勉强突破到可修炼分体的境界,而上次在水玉镯中与张珈魂体相见时凝练的分体准确的说并不是分体,只是借助水玉镯的特殊环境,从灵魂力中分出了一部分神识而已,但这种修炼速度已经是奇迹了,而乐灵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不仅对法术修炼之道知之甚详,居然可以在体外施展分体之术,那是怎样的天赋与实力,难怪她有信心诛杀司马望。 离玟玉见乐灵犀双手掐诀就要施展分体之术,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道:“姐姐不要,不瞒姐姐,妹妹不仅是武者,同样也是法术师,没想到姐姐的法力如此高强。” 乐灵犀一听更加兴奋:“啊,没想到妹妹也是,你我结为金兰就对了。”乐灵犀笑了会道:“你要跟我说的秘密便是这个么?” |
离玟玉摇摇头:“我原不知如何向姐姐解释我的状况,但听姐姐一言便没什么可担心了,我本名离玟玉,前身已死,而魂魄则依附在张珈身上得以重生。”当下把在龙爪山时,张珈溺水后两人灵魂互换的事讲了一遍,离玟玉边讲边观察乐灵犀的反应,毕竟此事匪夷所思,换了别人只怕把她当做妖孽打死了,却见乐灵犀并无恐惧之色,反而两眼放光,仿佛看到奇珍异宝一般,满脸的惊奇,听到离玟玉讲完忙不迭的道:“哎呀,我以前听过灵魂附体的故事,普通人叫鬼上身,只是这种事即便天时地利,有莫大机缘,也是万中无一的,爷爷都只是听说没有见过,没想到妹妹却有此奇遇,哈哈,待我回去讲给爷爷他们,定叫他们羡慕不已。哈哈。”乐灵犀仿佛看到宠溺自己的爷爷奶奶,爹爹伙伴们羡慕嫉妒的样子,不由笑的花枝乱颤。 离玟玉看到她这样,知道她必定家学渊源对此事见怪不怪,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心中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处处小心谨慎,现在有个分享的姐妹,心田一股暖流淌过,对乐灵犀更是亲近几分,道:“至于我的身世,实在关系重大且一时也说不清楚原委,待日后有机会再说与姐姐听吧。” 乐灵犀也不见怪,道:“好。” 离玟玉想了想又道:“我看姐姐似乎不常在江湖行走,当今世上对法术师偏见颇多,只觉法术师力量迥异与常,不能控制,心怀恐惧。因此凡各国皇家特许的法术师外,其它法术师都是见之则杀,姐姐虽然法术高强,可是猛虎斗不过群狼,姐姐在外行走,还是尽量隐藏法术师的身份,就算动手也要避之僻静之处,斩草除根,莫留祸端。” 乐灵犀听她说的严肃,想起父亲的言语,便郑重的点头答应。 那边兰正熙见两个女孩嘀嘀咕咕半天,时而欢呼雀跃,时而低头沉思,心想:无论女人还是女孩,只要是女的就是话多,两人刚刚认识就这般啰嗦。早不耐烦,但又不能催促,只得无语的对天翻白眼,终于眼睛都快翻瞎的时候,见两人依依惜别,乐灵犀转身独自离去。 离玟玉看着乐灵犀那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才慢慢转身走回到兰正熙身边。 两人夜不停宿,边赶路边交换自己的经历和所得,听到居然彼此都取得了玄髓,不由吃惊,各自取出自己拿到的,凑到一处,只见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四颗晶石静静的摊在掌心,发出各色荧光异彩,交相呼应,衬在夜色中真真美不胜收。 兰正熙杀了陈秀从其身上找出两颗晶石,离开时遇到离玟玉和凌云阁的人对峙,他不识真品,不敢贸然将圣品献上,这才出手相救,此时见离玟玉神色安定,知道真的圣品必在其中,心中大定,忙问:“哪颗是真?” |
谢谢夸奖 |
@迷失右岸2011 296楼 2017-04-04 12:56:00 楼主辛苦了!!!!好看,楼主多写点!!! ————————————————— 正在努力,因为在筹备婚礼,忙的团团转,进度可能会慢一点,但会保持每天更新。 |
离玟玉看他一眼,想起在陈家庄得到的几封秘信,和在驿馆中东宝和送来的信息,心中起疑,信中说,使用玄髓只有一次机会,除非像司马望那样的法术高手可以辨别真假外,否则别人拿到再多晶石却不知真假都无用,而燕王如此大张旗鼓费尽心机的寻找玄髓,身边自然有法术高手,兰正熙只要将晶石无论真假交上去虽然不如直接奉献真品圆满,却也是大功一件,而从现在兰正熙表现的急切之情看,难道他为之效命之人并不是燕王?可是他杀了齐莫的奸细陈秀,无论夏延器是不是与齐莫勾结,那他也不是与夏延器一伙,兰正熙真正的主子是谁? 离玟玉心思转念间,面上却淡淡一笑,道:“兰都尉,此圣品关系矿上八条人命,请恕张珈无可奉告,待见了夏将军自然会如实指出。” 兰正熙闻言不禁怒目而视,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人不大,主意却很正的小丫头,他心中自有密计,眼见大功告成之际居然毫无办法,难道要对她用刑逼供,但这个丫头对自己也算有救命之恩,心中本就愧疚于她,又如何下得去手施虐,与离玟玉瞪视一会,终叹了口气,收起四块晶石入怀。 两人一路向西奔至天色微明,合计着要弄两匹马来代步,加快行程,而且两人都已疲惫不堪也需休息,便到了下一个村镇时,找了一家客栈,用过晚饭倒头便睡。 月黑风高,除了偶尔的蝉虫还在高声吟唱外,整个村镇都已进入梦乡,店小二已不知第几次去茅房,连看门的大黄都已经懒得搭理他,而就在他拾掇完刚踏出茅房,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客栈,小二的生命也随之定在了那一霎那。 黑影中的一个双手一分,其它几个便各自站位守住了两个房间的门窗屋顶,连一丝动静都没发出,房内兰正熙、离玟玉依旧呼呼大睡。 守门的四人两人一组各对着一个房间,贴着门听了一会动静,相互一点头,用手中的柳叶刀插入门缝,轻车熟路的拨开门闩,一人轻轻推开门,另一人蜻蜓点水般闪入房间,待看到床上隆起小小的一个身影,床边凳子上叠放着蓝色衣衫,一双素面的布鞋整齐的摆在床前,两个不速之客便知道自己选中了那个叫张珈的女孩。 他们得到的消息这个女孩似乎有点不同寻常,但一个从闭塞的小村子里出来的小丫头再不寻常又能有多大能耐,以他们的身手杀他不过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上峰命令是要活口,两人在心里为小丫头哀悼一下,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似乎已经看到小丫头惊慌失措的眼神,哀求讨饶的模样。 两人一左一右摸到床边,小丫头可能怕冷,面朝里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头顶,床头那人左手提刀,右手已伸向离玟玉头顶处的被沿,就在此时,隔壁传来一声大喝:“张珈,小心!” 黑衣人生怕有变,右手抓住被子一掀,左手刀就递了上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刀会停在小丫头的脖子上,为了避免小丫头受惊抬头而自己抹了脖子,他用的刀背,一切都算好了,可以事情却没有按他的计算发展。 当他眼睛落在刀下的人时,没有惊慌失措的眼睛,没有惊吓讨饶的尖叫,刀下,甚至没有人! 他的刀按在一个黑布包裹上,黑衣人反应也快,见此情景顾不得恼怒抓个小丫头也会失手,左手顺势上扬,划过床上方的床幔,另一个黑衣人转身就要四下寻找。但他们快,有个人更快,床下刀光起,血光现,两人腿上吃疼,却不闪避,反手就向床下砍去,却砍了个空,房门轻动,一个人影已经闪了出去。 却原来离玟玉知道盯着玄髓的人太多,却又实在疲累,便在睡前布了个简单的示警阵,只要有人靠近房间就会引起阵法波动,并被他感应。因此黑衣人一接近房门她便感知到了,而且知道来人不少,凭她和兰正熙的力量不可能逃出去,故而不敢示警打草惊蛇,收拾好床铺,又在床下布置个小机关吸引两人注意,刚闪入门后,黑衣人便已拨开门闩,推门而入。 离玟玉刚逃出房门,隔壁兰正熙的房间摔出一个人来,紧跟着兰正熙从破门处跃了出来,胳膊上一道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袖,他看到离玟玉全须全尾的站在门口不由一愣,想不通她怎么逃过此劫。 “小心!”离玟玉可不敢在他面前显露武功,在兰正熙眼里她可只跟廖真学了半年多功夫,还是基本功。当下大喊一声“屏气!”沸沸扬扬一把粉尘向兰正熙身后扬去。 |
她这毒下的太明显,不止兰正熙,身后追来的黑衣人也连忙屏气跃开,可这粉尘太多,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拿手呼扇。耳听有人喝问:“你们做什么呢,还不快追!”却是在窗外守候的人听到动静直接穿过房间追了过来。 黑衣人好心的提醒:“粉末有毒,快闭气。” 接着眯着眼的黑衣人脑袋上被人拍了一巴掌,拍的他头上直冒星星,刚想骂人,就听耳边有人骂道:“蠢材,面粉而已。” 这时粉尘已散的差不多,黑衣人睁眼一嗅,顿时火冒三丈,太他娘丢人了,居然被个小丫头唬住。 一阵马蹄声传来,楼下两匹奔马疾驰而去,旁边的人飞身掠下,几个黑衣人紧追其后。 黑衣人轻功再好,可内力总有耗尽的时候,离玟玉和兰正熙策马狂奔了两个多时辰总算慢慢甩开了黑衣人,但黑衣人追踪之术也实在高明,两人休息不长时间就又被追上,两人不敢硬拼,只能继续狂奔,如此反反复复四天,逃命如丧家之犬,大腿内侧早被磨的血肉模糊,干粮得不到补给早已吃完,别说人受不了,马也脱力倒地。 兰正熙看看倒地口吐白沫的黑马,又看看娇小邋遢的离玟玉,眉头紧皱,嘴唇蠕动半天,还是叹口气道:“先休息一下吧。” 离玟玉知道没有马他们将很快被黑衣人追上,看到兰正熙的犹豫和挣扎,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他没有丢下自己,在兰正熙的眼里她只是个累赘,如果兰正熙独自一人或可逃出去,可带着她谁也逃不了,兰正熙已拿到玄髓,不必确认真假,一分大好前途也跑不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丫头拼命。 离玟玉走到兰正熙身边道:“分开走吧。”其实两人分开,她就不必再隐藏实力,再有狄厄接应,或许都可以逃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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