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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鸢尾花影------------父纸滴......[第5页] |
作者:陌上花开何须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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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擅医者不乏,离小凡倒也不觉得自己受这点小伤要去招他们来。自从那日回来后,他便躲在轩穆阁中不见任何人。又差人送来好酒,一坛一坛的堆成了一座小山。终日饮酒赏山水,当真想看两不厌了。白天与黑夜对他来说,倒真没什么区别,提起美酒,撬开泥封,酒香还未入鼻,就咕噜咕噜得朝嘴里灌了下去。清冽的酒水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汩汩得留下来。 一坛酒喝了一小半,掉了一大半,也喝不出什么味道。有的还只喝了一口,就往湖中一抛。久而久之,又怀疑起湖水是否变成酒水?唔,酒池肉林。可光是酒水就让他撑得不能动弹,醉意也就一直维持着。大约是半醉半醒,他想用手撩起几波湖水尝尝,一个不留神滑入湖中,吞了几大口水才清醒地从湖里爬出来。 懒得去换衣裳。他现在是不愿进屋里去的,总觉得封闭的空间有种窒息感。他也不愿意再喝,靠着亭柱闭起眼睛。夜风有些凉,垂在湿漉漉的身上,愈发冷冽了。离小凡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听着虫鸟的和鸣声想起事情来。 他想到那日再此处见到那个神似离渊的人。这个画面稍瞬即逝,隐隐生疼的右膝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那件事情。 “你若不干涉到我,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呵呵,不干涉……嘴上说是教训自己口出不逊,说到底还是嫌自己碍了他的事,违了他的意。我去找自己的娘,难道还要经过别人同意不成?自己又哪里不对,至于先打了一顿,再跪个半死么、、、、、、 小题大做,莫名其妙,公报私仇,蛮不讲理…… 仗势欺人,嚣张跋扈,小肚鸡肠,假仁假义,虚伪无耻…… “我再也不会去,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我去找娘,然后带着她逃走……哼……” |
前事(七) 一月前,离小凡单枪匹马走去幽烬一遭,按着那条隧道,才得以进入幽烬的都城中。那条隧道是焚洛数月的成果,如今被他占了个便宜。黄橙橙的寝宫一下在黑暗中摸索了几个时辰的他晃了晃眼。 灯火通明,琉璃生辉,却是没有一个人。按说这点时辰,应是熄了烛火才是。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榻边,掀开帷幔,淡淡的香味萦绕鼻尖。躺在床上的女子身着白纱,头上梳着云秀发,挽了一支木兰簪子。发丝竟是一点也不显凌乱,两手搭在腹部一副安详的模样,沉沉睡着。 离小凡细细看着,心里平白生下几分暖意。心中想着,应该是……她。光是瞧着这模样,就定然不会错了。思及此处,又腼腆得痴笑起来。日后必然要抱着娘亲天天这样睡着。 从怀里掏出从离渊房里偷来的那个铃铛模样的饰物,塞到那女子枕下。殿外传来塔塔的脚步声。果如焚洛所说,不管有多小心,也别想再里面呆的长久。诚然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堪堪出了这隧道口,好不容易松口气,又被一股力连拖带拽地飞上了天。慌忙中,他倒还认得那个人。待出了国界,才一个空翻从那人怀里腾了出来。 唔,没想到在那鬼地方还能碰上熟人。还是个消失了很久的人。 离小凡看动物般打量了那人许久,见那人也是微垂着眸子,有些阴沉沉的。“你的主子不是那皇帝老儿么,怎么我在宫里却没看见你?”他觉得那人平时也是面无表情的,为何现在看来又阴冷了几分,一时想不明白,也未多想,就问出了这句话。 那人乌黑的眼眸里忽明忽暗,抬起头来,道:“在下只是那人钱财办事。略略比较一番,还是觉得跟着主上来得好。若是主上愿意相信属下一会、……” 让一个自己琢磨不透的人在暗处算计自己,倒不如把他放在身边。 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离小凡却冷冷笑了一声,轻蔑道:“我连你什么名字都不晓得……”说完,又凑近一步,戏谑得那人乌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印着自己的身影,嘘声感叹了一番。“眼睛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此番喃喃低语的调戏还是入了离渊的耳朵。离渊双手负在背后紧了紧,微微拧了眉心,平心静气道:“主上手下几位尊者的名字,可能报出几个?” 还真的是,是,一个都不知道。离小凡想着,下次应该好好问问才是。 酒入愁肠愁更愁。酒水这东西,喝了并不是能忘了什么,更是满足人达到一种自虐的效果。慢慢地,倒是为了填饱肚子去喝。喝了吐了饿了再喝。 离宫已是三四天了,离渊并没有来找过他。当初他在宫里安插的人也派上了用场。不过,有时候,不知道还是比知道来得好。一边想着,一边望嘴里倒酒,大袖一挥,酒坛呼呼被甩了出去。 没有传过来酒坛破碎的响声。 “主上。” 离小凡听出他的声音。并不转过身去,只是随手又勾起一坛酒,掀了盖子,昂起脖子往嘴里灌。未喝下几口,却是被人拦了下来。“主上喝了多日的酒,恐是对身子不好的。”李小凡慢悠悠得转过身去,只觉得眼前的人离自己越近,越是看不真切了,嗤嗤笑了几声,道:“我还没怪你又私自跑到这来,你却来说我的不是了。”把手中的酒塞到那人面前,带着些酒兴厉声道:“你也给我喝。” 离渊接下,也豪迈地喝了起来。离小凡从旁边拿了一个小一些的酒壶,说了声干便醉晕晕得又要饮起来。离渊一把抢过,往自己嘴里送。 如此来了三四回,手中的酒都被人抢了去。离小凡已是怒火中烧,没有松手让手中之物被人夺去,一下猛地砸在离渊身上,“滚开!连你都要和我作对!”吼完,便一瘸一拐得朝旁边那叠更大的酒罐子走去,嘴里还不忘叨唠着:“你看我,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就算是跪了许久,也不该多了那么久还是没好利索。离渊征了征,破有些自责得摇了摇头,见离小凡已是靠边坐了下来,便疾步向前蹲下身来,一把扣住他的脚踝处。 离小凡还没反应过来挣扎一番,将其一脚踢开。 但听卡拉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应声而开。 含在嘴里的酒一口喷了出来。 他正欲破口大骂,顺便踹飞了眼前之人,便咻得一声站了起来。额?呆了片刻,揉了揉右腿。好受了许多。作出一副凶恶状,没好气得问道,“你做了什么?” 离渊退了几步,站定。从容道:“主上没发觉右膝处的软骨略有些错位?刚刚属下只是让其回了原位罢了。” 离小凡有些吃惊,一来是没想到上述情况,二来是惊叹那人怎会懂这些。讶然道:“你学过医术?“或许是觉得那人离他太远,就拽了他的袖子,把他拉过来坐下,郑重道:“我算是看得起你,又难得有兴趣。你且说与我听听,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离渊甚想回一句常识,却又不好开这个口。苦着脸想了半晌,尽量让自己露出些许谦卑之态道:“这个东西,是学医之人的直觉。若要属下说出个所以然,还真的讲不出。”大概是觉得自己讲了等于没讲,又开口道:“主上以前右腿可是受过伤?” 又是一乍,酒意也散了几分,颔首承认。许是觉得自己这般惊讶看起来多是少不更事,便收起惊讶的小脸,自言自语道:“当真每样学术都有独到之处。”默默赞叹着,手中一空。酒坛子又被人抢了去。离渊几下就喝了下去。 他没有在意,反倒笑着说道,“你酒量也挺好么。” 离渊晃了晃空酒坛,苦笑道:“这东西早对我没了用处。”拿袖口擦了擦嘴上残留的酒水,道:“主上喝了多少酒?” “你问这个做甚?”说完便自顾自开始算起来。大略。。大略。。唔,不清楚了。“你应该去问问他们送了多少酒过来。” 词语一出,离渊连上身也抖了抖。凝想了一会,望着漆黑的地面,悠悠道:“还是别喝的好。否则……”顿了顿,“主上会后悔。” |
就在六七日后的清晨,祥和惯了的凌轩宫热闹起来。 他在不远处望着眼前,犹如欣赏着旖旎风光。悠哉从容,眼底又深邃地可以追溯到很远,嘴角已是上扬了一个弧度。只是觉得,已有许久没人闯的地方一时进来那么多人,难免有点兴奋。 但闻“唰唰”几声,十几把宝剑齐齐出鞘,剑光乘着晨曦有些晃眼,他微微敛目,若有若无得舒了一口气。一时间,已经杀气四伏。对面同样是十几位闯宫者提了提手中的长鞭,双目透了一层血雾,形式俨然一触即发。 以长鞭做武器,那便是堂堂然亮明了身份。 他忽然轻笑出声,似是对着身后的离渊说道,“好久没有想动手的感觉了。”那些手提长鞭的人虽说不弱,却也不会占到什么优势。本也是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的。离渊心中明了,想说些什么,始终也没开口。 眼下已是过了一刻钟,周围弥漫的薄雾渐渐浓重起来,正是僵持到两方难忍的地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间断想起来。“你们都给我退下。”一声低吼,语势傲然,唯我独尊的气势显露无疑。 一排手握利剑的人心下一颤,虽有迟疑,却立刻齐刷刷弓身退下。 他腾身而起,身形起落,已是到了对方阵前。他凝目顿了片刻,拔出腰间一把长剑,“哗”得一声剑已出鞘,不容悔改。手臂一抖,惊鸿一落,横横截在十几个人面前。这一式打得谦卑,意在请对方出手,仍是寒气四射,至刚至柔。 对方面色一沉,死绝之态,疾快得从上至下甩了一下虚招,十几人疾闪几下,将他团团围住。又许是不敢轻易出招,每人围着他悠悠转起来,一边还抖擞着长鞭,耍出各种不同花式。他目不转睛定定看着,徐徐得,眼中莫名腾出一丝笑意。 腾然间,数条鞭头一滞,竟倏然以蛟蛇般像对面那白花花的剑追去,碰碰几声,撞出几抹光火,金铁相交的轰鸣声从其间炸开。 少年握剑的手腕也随着剧烈地晃动一下,时光停止一般,忽而一声脆响,剑断成两半。剑与那数十条鞭头一起往下垂,瞬间与剑柄分了家。 少年悠悠一笑,猛然倾身夺了其中一人的长鞭。方才欲静制动的时光俨然是将这用鞭子的招数学了个大概,由此抢了武器,自是飕飕得打了起来。 离渊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得听了起来。瞧着方才的对阵,已摸出个十有八九,对方并不是什么顶尖的高手。若是一人与之独打一起,是要费些力气的。如此想着,又放宽了心,便静静听着。 鞭鞭相扣,又缠绕在一起。在不同高度,方位甩鞭声道是不同的,这样反是用耳朵听得清楚。那十几个人一下抛鞭的声音自是一致,与少年的略有不同。他兜鞭的声音与对方相比生疏了些,却是含着浑厚的内劲。 一声闷响。 离渊展开双目,本以为刚刚那一下,少年可以趁着势头直追而下,重伤一片才是。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他陡得松开了鞭子,飘飘然向后飞去。直至飞到身后的一楼粗的古树,急速用腿一蹬,萧萧叶片潇洒得从树冠上洋洋洒洒落下。 这下,离渊又没兴趣再细细聆听这场游戏,微微睁着眼,有些懒散得看着。 就这样一推一让得打着,日光强烈起来,透过云层,雾气有些强硬得射进来,离渊凝神又是看了一会,继而转身想离开。耳尖一动,听出些不对,离渊眉头一凝,就疾手将腰间一枚配饰扔了出去,正中对方其中一人的手腕。 少年似是并不领情得朝这边狠瞪了一眼,又让了几步,好像还打断再周旋几番。接下来,少年的动作却不似方才那样灵动,略略虚打了几招,就飞身上空,盘旋而下,鞭子在空中一张一弛,晃得一声打出一声巨响。 那十几个人同时往后一倒,不及再站起来,又自行脖子一拧,口中流出几道血来。 少年飞至离渊身旁,踉跄了一下,捂了下右膝,不一会又站起身来恨恨道:“那日定然是被他们窥了去。”离渊见了自是想一把扶着他,却也没那么做,默默得站到少年身后。只是不及走到他身后,便被巨大的力量打中了双膝,因了没有反抗,整个人差点望地上一跪,幸而抓住了一旁的石柱。 |
待有些费力得抬头,望向对方冷冷的脸,“谁叫你自作主张动手的。” 离渊只觉又好笑又好气,脑子中只徘徊着一句话:唔,原是一报还一报这话,还有些道理。 说来也奇怪,众人也是纳闷。主上向来不喜人跟着,如今却是允那人寸步不离着。其实离小凡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觉得那人性子虽冷了些,弱了些,有些时候还是挺大胆的。 此刻他坐在塌上,颇有些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觉得刚刚愈合的伤处又被一鞭子打裂了。索性一把抓过酒壶,仔细品茗着,现如今觉得酒这东西细细尝起来,还是有些味道的。 离渊此厢拿着纱布和一坛子酒进来,见他正喝得起劲,刚刚压下去的火气提上来几分。 他觉得近几日被人欺负地委实有些过分,两次三番就被气一通,现在已是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想着,又是在心中记下一笔帐,有些颠簸地走到那个喝酒的人面前。俯下身去,掀起衣摆,一道血痕划在膝盖偏下点位置。果然是打偏了。 离渊本是想着纵然这样也是要细细上药才是,又念着现下两人的身份,这种小伤大致弄一下就好,再者说不也省得自己怒火攻心,权当有人替他给个教训么。这番打定主意,就是朝上望了一样「主上忍着点。」,说完就开了软赛,把酒隔着裤子往腿上一浇,又撒了点粉末,直接用纱布包了一下。 他行云流水地做完一切,也没见对方挣扎,抬首望去,桌上多了几瓶空酒壶,额间出了一层薄汗而已。 停下手,离小凡又是朝外喊了一声,门口立马搁置了几壶烫好的雕花酒。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去拿了过来,却不肯放下,「主上这般折腾自己,倒是不怕有人担心。」 现下,他并没有闲情将腹中酒逼出,酒量本身就浅,只是几壶就有些颓颓然。是以听得离渊这番颇为奇怪的话也没在意,「他担心我什么?」拿过酒壶又是喝起来,「这样做,心中倒是舒服地很」 普通人听了多是按捺不住,先把小孩按着打一顿才解气。离渊眼底却是闪过一丝亮光,大有一种熬到头的感觉,把手中托盘放下,示意让眼前有些醉的人喝。离小凡自是没有客气,如饮甘水般吞下去。 等到差不多,又往对面一坐,踌躇一会,颇为别扭地憋出那么一句「自是有人会心疼的。」 对面的人忽而笑了起来,一开始是大笑,后来变成苦笑,最后神志有些游离,好像发狂了一半,顿时又一把收住,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小孩子般玩起来,「他巴不得再打我一顿呢。」往杯子里斟了半杯,神秘兮兮道「他打人很痛的。每次用手就能把我打个半死,额......总之你可千万不要惹他才是。」 离渊拿了一支酒杯的手愣是停在半空中,不知是尴尬还是气恼又或是心疼,稍稍回忆了下,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哪回...打得半死?干咳了几声,掩住嘴,问道,「有你挨了别人一鞭疼?」 「你,你真是蠢。我不想和你说了。」见到他已是醉得昏了头,便道「属下愚钝,还请主上......」 离小凡头埋在臂弯里,还不忘喝,一副解惑的表情,慢悠悠道「别人怎能和他比?.....别人伤了你,只是痛一下,后来也就习惯了。他打人确是一下接着一下,还不能反抗,要忍着。」未说完,打了一个饱嗝,继续道「再再说了,你被仇人打和被自己老爹打能一样么,光是心理,就难过地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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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众口难调(上)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某人真真切切了解到何为变本加厉。 前方,离他一尺三公分的地方。是满满一桌色彩“绚烂“的糖醋盛宴,正乐呵呵地向两眼呆滞的离小凡招手。 他觉得有,有股酸水在肚子里转来转去。的确,他要被腻吐了。正当他极力忍住自己的身体上的不快,心里上的熊熊怒火,脑中不断徘徊着: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八个大字时,余光还是不小心飘到离渊笑的令人发酥的脸。 为甚这种笑,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笑得忒恶心,忒虚伪。离小凡在心底咆哮,面上无比嫌弃,不屑得白了离渊几眼。 女子吃得兴致正浓,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杏目含情。 许是因为某小孩怒视的气场太强,女子不经意间差点被呛到,“小凡,你这是怎么了?”说完,又是往嘴里塞了点东西,话语含糊道:“不喜欢吃?前几天不还 ……” 这番询问,被离渊很是温柔的轻笑打断。“你爱吃他怎会不喜欢。影儿,你不必管这臭小子,他安分几天当然又要开始折腾。” 女子听话这话,很是没心没肺得笑起来。伸出手来抚了抚小孩的头,把他拉到身边,柔声问道,“怎么了?” 离小凡一改憋屈的样子,很是狗腿得把女子朝自己一侧拉了拉,等充分占据地理优势后,与之耳语起来。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两人似乎是来了兴致,越说越有劲,把离渊成功搁置一侧。 于是乎,离渊脸色越来越黑,愈来愈冷。饶是受不住了,才咳嗽几声。 无甚效果。 又是重重几声咳嗽。 带两人不再磨耳根子后,直接把女子一搂,正色道,“这地方闷得很,我们出去走走吧。” 就这样,两人很是潇洒得走了出去。未几,有人前来收拾桌面,顺便也给正在狠狠虐待菜的小孩带来了四个字。 “安分守己。” 离小凡抖了抖,他不由想到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自己喝着小酒看好戏的情景。 怪不得什么也没看到,难不成自己被发现了? 那天,某人又一次想陪着自己娘亲睡觉。结果遭到了离渊各种威胁。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受。 为了报复,离小凡果断地拿了几壶好酒去屋顶上乘凉。想找个视角好又不易被发现的地方着实困难。经过一番侦察,便选了个偏僻处,毕竟安全问题还是很重要的。可是,令他郁闷,不解的是,那晚自己呆了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动静。 连声音也没有! 自己早就做好了被抓下来挨揍的准备,居然什么也没发生?! 这件很没建设性的事,连当事人都快淡忘了,现在又莫名被人揪了出来?什么也没捞到好处就被发现了?他想起这些天,不,是这段日子以来。那个有了妻子忘了儿子,还顺带抢走自己娘亲的混蛋处处压着自己,欺负自己的种种劣迹。 那个混蛋居然为了树立形象,说从来没揍过自己 那个混蛋居然为了讨好女人,天天饿着自己。 那个混蛋居然 ……(以下省略1000字) 今日中秋节,离小凡本来心中早有打算。他不想再当电灯泡了。 他可以去宫里过,看看表演神马的也不错。大不了无聊了再找矜云喝酒去,喝完酒还可以去打架。看谁不爽就揍他一顿。最近实在过得太"幸福”,幸福到整个人快无聊死,必须找东西发泄下。 当然,这些所谓的发泄计划在收到那华丽力的四个字后就荡然无存了。 当然,荡然无存后就萌生了一个很情绪化的想法。 当然,那个想法令他在家家欢笑声中很标新立异地哭了一晚。也是在那个中秋节,离小凡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有怕的事情,不,是深恶痛绝的事情。 当下,离小凡正在偷偷摸摸看着各位忙得焦头烂额。他扶着某个偏僻的小角落里的小窗檐,目光顺着只打开一点点小缝的窗口,无比揪心,踌躇。他只不过想迷倒离渊一晚,霸占他女人一晚而已、、、、 谁知道那碗被自己放了一大缸迷药的羹汤会先被他亲爱的娘亲抢了去,谁知道自己的抢救行动变成了“行凶”,谁知道那刚刚烧开的汤水会如此准确无误地洒在他美人娘亲的手上,谁又知道那迷药挥发效果太好了,他孱弱的老娘直接晕了过去。 |
因此,离渊都没有时间来白呆在一旁的小孩一眼,就直接抱着他娘亲回屋“抢救”了。 离小凡在屋外看着,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件事,他确实不对。可是,还不是狗急了跳墙了(哦,不,不是狗、、、、、),而且把亲爱的娘亲烫伤,他自己也很难过,心疼是不是。他现在很想进去看看,却没那个勇气。毕竟,没有人会自投罗网,特别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 诶,按着上次的情形,这次会不会直接被打扁? 等到一轮圆月眨巴眨巴着眼睛高挂夜空时,屋内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他觉得此时此刻要不要先避避风头,按照最初的计划-----去看烟花,喝酒,打架什么的。 这也仅限想想。他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真的逃了,很多天后,离渊再见到自己,会很淡然得笑一笑,对自己说一句你是谁,再飘走。 很小心地阖上窗,蹑手蹑脚得回了自己的房。他陡然意识到------------当初为了住得近些,自己还特意把离渊和他娘亲主房边上一间小书房改成了自己的房间。 某小孩开始坐立难安起来,在房里踱来踱去不得安宁。思量许久,终于翻箱倒柜找出些笔墨纸砚,提笔在白花花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大圈,又在圈内画了三个字,于是那三个像条泥鳅一样的大字就挤在一个大圈里。乍一看,很像个月饼。 咳咳。这只是一个草稿。正式的“道歉信”在画了30几个圆后终于红火火出炉了。其实某人还是很有头脑的,一方面是想表达自己的愧疚之情,因此写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另一方面又是在提醒离渊今天是中秋节,所以画了一个圆圆的大月饼以示提醒。 离小凡就这样拿着那张月饼纸,视死如归得往他老爹房奔去。走到门口,一个急刹车,蹲下身去。他把那张被风吹凌乱的宣纸摆平,准备塞到门缝里。刚刚塞到一半,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毫无准备的某人当然被吓得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在地上。 “额,呵呵......我,我是.......娘怎么样了?” 离渊并未理他,居高临下得看了他一会,反手把身后的门关上。等转过头来,一副艺术品已经完完整整得展现在面前。某小孩双手拿着纸,脑袋藏在后面,这番又是僵持许久。在这长久的等待中,手中的东西倏然被一抽空。 离小凡反射性得用手遮住脸,没有任何动静,却听得一声轻叹。他抬头觑眼望去,离渊只是把那张所谓道歉信折好塞在了袖口里。 “我说过,以后不打你的脸。” 说完这话,离渊眼神间颇为迷离,哀切。毕竟,那件事,他们都不愿去触及。 正当离小凡要去回忆那天很是悲惨地被扇成猪头的情景,就被离渊猛地拽到了房里,这次没拉着衣袖,没拉着手,而是直接拉着衣领把人从外边拖到屋子里。 “等等 ……” 二十分贝。 “等等,你先放开 ……” 四十分贝。 “你先放开 ……我会走 ……” 六十分贝。 “我都认错了,你还是要、、、”话音刚落,“碰”得一下关门声响起。某人已经很不情愿地被拖到目的地。屋里,离渊只是抓着他的胳膊冷冷望着他,“原谅你,是你娘的事。教训你,是我的事。” “ ……” 挨完打后,离小凡觉得这句话颇具喜感。 只是当时,这句话还没正式进入他的大脑,整个身子就被掰了过去,身后便想起沉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声音大得把有些蒙了的小孩一下唤醒过来,他觉得离渊的手真的大的很,可以一下让他身后整块一麻,再钝痛得起来。 一开始,小孩还觉得自己理亏,只哼哼唧唧,要挣扎也不敢真的使全力。 “唔 ……可以了。你停啊 ……” 身后还是一下接过一下。某人的哀嚎,挣扎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幅度。 同一个地方打多了,自然受不住。反抗是本能反应是不是!也许被按在墙上被打得无望了,也许是真的那一下特别用力,总之,伴随着“啊”得一声,离小凡一使劲,用手一推,他成功得挣脱开了。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各自穿着气瞪着对方。一个右手扶着墙,左手按着屁股,恨得牙痒痒得看着对面的人。一个冷着脸,一副你不过来,我就过去拍死你的眼神。 |
众口难调(下) 天晓得,我是不是失心疯了。 我一边目不转睛地与他对峙着,一边用余光目测着哪个洞口与我近些。待得出答案后,我的脚步就先了一步我的大脑,往窗口一跃。 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和、、、智商。 记得他以前常骂我做事过于鲁莽,我自是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倒也所言不虚。 当因用力过猛而闪到自己“重伤”的屁股时,我一个趔趄摔在了地雷上。是的,我准备大喊大叫,和他打起来的,可他趁我还未付诸行动之前,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素未谋面的硬扇子一个劲往本大侠软肋上砸。 我腿一软,就跨了下来。偏偏他还落井下石,点了我的几处穴位,本少这才被他一路拉进屋子,一甩手摔在床上。当我想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至于冲破穴道和他公然反抗一事,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我回头瘪嘴很是可怜的望了望他,他好像很累的样子,细细喘着气瞪着我。我当然知晓那个人是在想要怎么对付我,因此本人很没骨气得一抖,继而为了掩饰,我又很没底气得哼了一声。纵然我觉得“哼”这个语气词太幼稚。 可凭借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是想杀了我的。从我那次跪得旧伤复发就知道,我又很笨得戳中他痛处了。记得他曾说过,不蹂躏我膝盖上那一层薄薄的肉,也不碰我英俊的小脸。我知道他要打哪撒气。 想到这,我翻了个身,从侧躺在床上变成平躺,身子往上挪了挪。虽然伤处磕着床不舒服,至少,这样比较有安全感,离那个人也远些。 等我再度看他时,他开口“训”了。可能是被我气糊涂了,语气也有些不阴不阳。 “半夜不睡觉做出那等不齿之事,不错。” “把我迷晕,很好。” “把我的人烫伤。”他顿了一会,从牙齿缝了几处三个字,“非常好。” 有些事情说开了,我反而豁达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至少他没有直接跑上来和我动武,这直接导致了我的口无遮拦。在他数落完我三条罪状后,我开始大声申诉。或者说是咆哮。 “不是还没有晕么,你明明好端端站在这和我作对。你这个重色轻、、、 总之,要不是你逼我,我怎么会、、、、、、”这句话,我是绝对没有讲完的。 他的速度太快,我没看清他的表情。等醒悟过来,已经被翻了个身,我唯一还有力气动弹些许的手被抓在一起,按在软软的枕头上。我用手肘撑起写身子试图和他讲一回理,却被袍子一掀,裤子被残忍加野蛮得扯到膝盖处。 我连炸毛都没来及,身后那块肉就开始轰地一下炸开啦一般疼。我记着他往昔打我,也会掂量着点,看我的反应再抽另一下。可是,这次他没有,甚至第一下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地往我本身就有些肿的伤处盖。 他按着我打得很重,声音一下一下,掷地有声,清脆地很。我却像一坨死肉一样,除了被他打得直颤,根本没力气挣扎反抗,只得一个劲叫喊,刷刷得留眼泪。 到后来,反倒是喊不大声了,啪啪声貌似盖过了我逐渐减弱的鬼哭狼嚎。他在我觉得老子快被拍死得时候很有良心得停手了。 我觉得他这是在担心把我打死没法向他女人交代。 我第一次知道,没用内力,没用罪恶的工具,光用手就可以抽得我半死。迟钝的我这才醒悟过来,那一次他在本少屁股上烙的一个巴掌,也是留了情面的。至于后来经过我的细心研究,他的手骨节分明,纤长得很,是打人的好用具。怪不得抽上去像五根竹条一样。 “认错了么?”他质问我,有些喘,难得他说话如此不平静。 识时务的道理,本少还是明白,便一个劲点头。点头的幅度大了,就浑身都疼,头昏昏的,呼吸困难,一边发抖一边下意识得留眼泪。身后那处更不用说,早没了感觉,却又觉得那一片肉被剁兰了一样,被灼烧得厉害。心里一酸,又是哭了半日。 不是我爱哭,而是此时疼得只好用此来宣泄,连流眼泪都变成本能了。 一盏茶功夫,才有些缓过来,只是觉得肉更疼了。期间,那个施暴者没有看我,而是一直盯着外边,我也始终没骨气勇气看看后面的狼狈样。等我平静过来,他还是臭着张脸瞟了我一样,接着便站起身来。 |
我以为他去拿点伤药什么的,结果却等来一叠纸和桌上我还没来及收拾的笔墨砚台之类,还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一本书。 他扔在我面前,让我抄,让我趴着抄。我想说,这本书上的字我都没认全,这本书我都没见过,还有本少从来没有抄书的经历,只会撕书。 我不肯,就直直望着那一坨纸。他虎视眈眈站在一旁,不言语。 好久,一向对别人耐心很好的人忽然没了耐心,“你信不信我接着打。”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回答得那么迅速,“我,我写。” 我慌乱地撑了起来,把那本该死的书翻到第一页开始这个伟大的工程。一边抽抽搭搭,一边开始抄书,我不记得我抄的什么,只知道一个字一个字对照好了写。乘着胳膊,手肘怪疼得,可当时身后疼得晕晕的,也顾忌不上便迷迷糊糊得写。我感觉到他在我身后站着,后来便坐了下来看我写。 我知道我写得很丑,本身字就不好看,还要被打上一顿,一边哭一边写,弯弯扭扭是自然的,时不时还会抖擞几滴大墨迹在黄黄的纸上。哦,对了,还有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水珠子也会掉在纸上,把其中几个字晕成一团黑。这时候,他就实在看不过去了,会让我在下面重新写好。 那个时候,本人委实很听话。 就这么抄了三四页,我实在坚持不下去,越来越疼,我的肩膀也越来越酸,肚子也越来越饿,写的字也越来越不像字了。我期待他的赦免,便停了笔,往痛处觑了一眼。 他也跟着我的目光,正眼看了一下他的杰作。 我眼被一扎,一包泪又掉了下来,自己也说不上来真假几成。当见到我那开花的屁股时,我自己的小心脏就狠狠疼了下,转过来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神情复杂,总体上说还是较为严肃的,我软了声音,喊了句“我饿了” 那顿团圆饭,我们都没吃到。 他还算是个人,跑出去帮我拿了几块月饼。这时候,堆在我床上的东西已经有很多了。我还是写到他走出去时候的进度,他很警觉地望了望我,发现了端倪。 “你写了什么?”大BOSS有些不快。 明黄的灯光晃了晃眼,我下意识按住那叠纸。“我没有 ……我刚刚在休息 ……”纵然我是用了哭腔说的,他还是不信,要抽出被我压下最底下的纸看。 我抢了,我喊了。 那几张写着 “骂人的话 ”的纸还是被他拿在手里。同时,又由于我的争抢,砚台被我活生生打翻,一坨黑色就这么飘到了我可爱的月饼上,我辛辛苦苦抄了半天的纸上,还有 ……某人的脸上。 我觉得我眼前一黑。时间停止了。 那一霎那,我不知道应该去捂着我屁股,还是翻窗逃走,还是 …… 总之,老子一身冷汗。具体细节记不清楚,只是记得被抓着右手,被他用扇子敲了十几下。(话说,他那扇子也被被墨汁沾到报废了) 我顺利得没有再抄那本破书,因为他说以后抄十遍给她,顺便教我怎么写字。 那被墨汁浸润的月饼也没吃到,他说那是最后几个了。 我也顺利得享受了他帮我擦洗,上药神马的。虽然他动作很不温柔。 |
![]() 下面会有几个番外,使剧情完整一些吧。。。 |
番外(二) 三等残废的脆弱的胃(上) 挨打完后,总有糖吃。 现在,离小凡就仗着自己高高肿着的屁股为非作歹。由于左边屁股上被抽满了一条条泛紫的杠子,远看又是一片淤血,所以某人被很丢脸得公主抱回来的时候,连裤子都不肯脱了。只要离渊一碰,就直喊着说痛。 最后,便先拿来几袋冰块敷着,给肉降降火。冻住了,就不痛了。纵然右边那边只被扇了几巴掌,某人还是很厚脸皮的放上一块冰。 “爹……右边冻,帮我拿了。” 离渊把手伸进被子里去帮他拿掉那块冰,放在自己手里。 “爹……被子” 离渊帮他掖好被角。 “爹……趴着胸口闷” 离渊扶着他,让他侧着身子,换个姿势。 “爹……左边冻得好像没感觉了……” “……” “左边痛,再放上去。” “……” “爹……” “嗯?” “我饿了。” 离渊出去端了碗白米粥。 “怎么又是粥,我不想喝,有没有肉……” 离渊拿起勺子,吹了吹热气,自己先尝了一口。挑眉道:“用巴掌换?” “……” |
三等残废的脆弱的胃(中) “一年之内,只准喝粥” “……” “知道了?” “哦。” “说恩。” “嗯。恩。” 离渊很是循循善诱某个在被窝里靠着冰袋赖以生活的人。虽说老是这么冻着,好的慢,可是某人愿意,离渊也没办法。 由于焚洛让蛊虫有机可乘,离小凡的胃被啃得有点损伤,消化功能不是很正常,所以……脆弱的胃只能填脆弱的食物。离渊说,这是他以前吃太多的肉,喝太多酒的报应。 于是闲来无事的人开始找事情做。起初离渊让他读书,他觉得书看多了会头痛。后来离渊让他趴着练字画画什么的,他又把自己搞得满身乌墨团团。在离渊第三次看到一片墨汁的离小凡之后,不再耐心得帮他一遍遍用毛巾擦拭干净,直接被拖到浴池去洗,最后落得个双方都不太愉快的下场。 最后,终于找到一件适合他干的事。---雕刻。 他没有像书上教的那样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两天后,一件新兴的工艺品成功出炉。不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也不是精致人偶,是一只碗。 那只很独特的碗,碗口很大,却很浅,像个盆子。而且碗口凹凸不平,像被咬过的一样,更不要说碗面了……离渊看了,赏了某人四个字:“讨饭用的。”但是,离小凡觉得这个东西很好看,嚷嚷着要用那个“木盆子”吃饭。 第二天,矜云来府上吃饭。 离小凡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走路不适合他了。为了避免尴尬,他早早得坐在饭桌上,受伤的一边腾空着,只坐了半边。这样看起来,姿势很是奇怪,好像人也是斜着的。 离小凡自己看不到,离渊也没提醒他。 当然,他的姿势再奇怪,也不会有桌上那只碗奇怪。放在那,好像牵连着整个屋子都降了一个格调。 |
三等残废的脆弱的胃(下) 平日里,离渊也陪着离小凡整天喝粥,今日想想却是不能这样,便叫人上了一桌子的菜。其实离小凡就是个摆设,连陪吃都不能算,最多只能看看,留点口水。 等一桌好菜上万,离渊往自己杯子,和对面那只杯子倒了点温过的小酒,便放下了酒壶。离小凡埋着头,拿了一个无比小的勺子挖了指甲大小的一片粥,往嘴里塞。 不消多少时辰。 矜云一身风尘地赶了回来。拱手道了声抱歉,离渊便是招呼着他坐下。 “怎么那么晚……”离小凡放下勺子,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矜云立刻开口解释,目光坦然得看着对坐两个人。“父亲说今日是家宴,让矜云在家。矜云不答应,父亲便生气了,于是就想让父亲打几下消消气。谁知父亲打了几下就让矜云过来了。” “……” “菜都凉了。”两人无语,最后还是离渊开了口。 矜云用筷夹菜的时候,手腕上露出几条僵痕来,有些淤青,又有些淤血。 离小凡很是不可思议地拿手戳了戳。软绵绵的,伤处的肉被按下去,又弹起来。抬头时,正对上了矜云疑惑得目光。“怎么了?” “不疼吗?”离小凡很是困惑,他怎么可以被戳一下抖都不抖。 “还好。”矜云有些莫然,忽然却是笑了一笑,“嗯,这菜不错。” 离渊假咳了几声,喝了一口酒道:“酒也不错。” 就这么不尴不尬吃着,离小凡觉得快被一阵阵香味引诱得死过去。屁股也开始疼起来,而且一边做着,磕着骨头疼。于是便左摇右晃起来…… 矜云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筷子,很是郑重其事得看着离小凡。“怎么,伤还没好?”离小凡身子一僵 ,脸刷得就红起来,尴尬道:“你……胡说什么呢?” 没想到矜云更是严肃起来,一脸愧疚到:“抱歉。矜云不是故意偷听的。那日,本是念着小凡身体初愈,怕他受不住责罚晕过去,便在门外等着。却不知……”其实矜云想说,谁知道你们只是“玩玩”而已,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便停了下来。 某人憋着一张脸,半天没讲出一句话。 “嗯。他不肯上药,硬是要拿冰敷着。”离渊很是淡定得说明原委。 矜云皱了一下眉,道:“这样不仅好得慢,而且会下印记,更会冻伤。您劝他不要这样才是。” 离渊看了一眼离小凡,笑着又为他斟酒。 离小凡此刻时候不满。极度不满。他拿着勺子,一把叉在了面前的肉包子上。然后,被离渊温柔得等着把肉踢出,准备放在粥里吃皮…… “毕竟还是沾了油腻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好。” 离小凡悬在半空的手一抖,那块包子皮就这样掉了下来,直直落在了地上。 |
小剧场一(上) 离小凡很是羞涩得试探性得说:“我问你个事。” 离渊闭着眼,淡淡道:“嗯” 离小凡局促得挣扎了一会,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匕首:“你要是把今天的话说出去,我就、、、” 某人嘿嘿了几声,继续道:“先把你孩子杀了,再让你看着我和你娘子睡上一晚。。。” 离渊挑了一下眉,颇为不满道:“主上请说。” 离小凡很是神秘地凑近些,说道:「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感觉不到疼?」 !? 离渊脸部有些僵硬,干咳了几声「主上说的可是麻沸散?」 离小凡恍然道「哦?真有那东西么?你与我说说那东西哪有,该怎么用?」 离渊肃然地站了起来,拱了下手道「这东西......是有副作用的。」望了一眼对面人求知的表情,「多用了,人会变傻」 离小凡啊地一声,有些懊恼,「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 离渊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肯切道「主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若不是难以忍受的疼,想必主上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离小凡抖了抖,一滴冷汗流了下来尴尬道「呵..呵.没什么....」 某人无欲望天,憋着嘴「我会说我是怕挨打么?我会说我是怕挨打么」 |
番外(三) 咬人 离小凡是四岁左右的时候,被离渊接到自己身边的。 从有记忆开始,离小凡同志就知道,他爹娘嫌他碍手碍脚,便出去闯荡江湖了。当然,这个说法是他自己总结的。实际上,当初离渊是怕孩子太小,跟着他们难免磕磕碰碰,便把某小孩托人先照顾着。 那位受此重托的人知晓离渊身份,自是尽心竭力,鞠躬尽瘁。除了把这位小祖宗供着宠着,还得帮他收拾烂摊子。再加上这孩子又动不得,即使惹了事,书不好好念也只得由着他。因此,那位悲催的大叔府上的所有人,都对这小祖宗敬而远之。 就连书房的师父看到某小孩来上课,都会萎靡不振…… “大叔,我爹娘干嘛去了……”肉嘟嘟的小小凡赖在某大叔腿上已经不止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某大叔心神颤抖着,刚刚小小凡同志和自己的儿子起了争执,然后,成功把儿子水淋淋的大眼睛揍成了熊猫眼…… “大叔!你干嘛发呆!说话啊……” “额……哦!大叔不和你说过了么,你爹娘啊……”某大叔虽然挺喜欢这混世魔王,但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精神崩溃了,全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要起义了啊。 某大叔还没解释完,离小凡就从腿上一蹦下来,全然不顾某人讲话讲到一半,便跑了出去。一面跑还一面自言自语道:“诶!掏鸟窝的时间到了……” 离小凡挥着两条短短的腿,呼啦呼啦得跑到后院。碰地一下与离渊装了个正着。 离渊被那么撞一下,没有动弹,淡淡地看着摔倒在地,正龇牙咧嘴的小孩。唔,大概撞得不轻。可是离小凡没有哭,过了一阵,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你敢撞本大爷……” 离渊俯视着气势汹汹的小孩,注意到小孩右耳上的桃形耳坠,轻轻笑了一声,蹲下去一把抱了起来。 “啊啊啊……放我下来……我要叫大叔来打你……救命啊……”离小凡挣扎着,用小拳头死命砸在离渊的肩头。 周边的人见了,都哆嗦着散去。有的去通知上面的人,有的被吓走了,有的是幸灾乐祸故意当没看见。 离小凡见那个大恶人还不知死活得不放开他,反而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向前走着,就愈加气急败坏,一大口哼哼咬住离渊的肩膀。夏天衣服穿的薄,也就一层布,这一咬,倒真真咬在了肉上,离渊觉得小孩的两片嘴唇软软的湿湿的往自己肩膀一贴,随即便是一阵刺痛。 不满得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松口。” 离小凡这样咬着,想说话,又觉得不能松口,便更加卖力得咬。 离渊松开眉头,一手抱着小孩,另一只手便挑着小孩屁股上肉多的地方拧。离渊本是想吓吓他,也没多少用力,却觉得肩膀上的肉块要被咬下来似的,便稍稍加大了力道。 本来咬人就辛苦,憋得一脸通红,现在屁股后头又一痛,觉得受了凌辱。心一横,倒真是咬了下去。离渊没法,也只好用了真力气。 毕竟还是小孩,觉得屁股上的肉肉快要被拧没了,便一下子哭了出来。一哭,也就松了口。 小小凡很可怜得捂着屁股,伏在离渊肩头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着,但却没人听得懂到底在骂什么…… “王……公,公子!您来了。”某大叔两眼放光,却不忘作揖行礼道。又看到哭得震天的小孩,有些心疼,“这,这怎么了……” 救星来了! “呜……大叔!他欺负我,你把他抓起来,关起来……” “诶!不得无礼。小凡,他,他是你爹啊……”某大叔心里乐开了花,立马让某小孩认亲。 “唔!” 离小凡赶快用手往脸上一抹,擦掉点泪痕。他嘟着嘴,眉头皱在一起,脸上红扑扑,许是嫌脸上还不干净,又往离渊衣服上一蹭。再对着离渊的脸,很是认真的打量起来。 “唔……鼻子一样,嘴,好像还薄一些,……眼睛,还长一些。唔!这个耳坠一样,小桃子……”离小凡很认真地说到哪点到哪。 离渊很无害得笑了一下,抖了抖怀里的小人。“可愿和爹爹走?” 离小凡刚刚还是愤怒委屈的脸,现在却是一副小鸟依人之态,好像一只小猫一样缩在离渊怀里。一听到离渊问是否愿意一起走,头点得和拨浪鼓似的。 “嗯嗯嗯。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说完,又别扭得犹豫了一会,很轻得喊了声,“爹爹……” 某大叔在心里腹诽,这还叫没意思啊……都鸡犬不宁了…… “嗯。道别。道谢。” 离小凡把脑袋回了过去,当没听到。 离渊面无表情地把手有意无意放到小孩被拧过的肉团上。 “唔……大叔再见。谢谢大叔。” |
小剧场 挨完打的小孩乖得很霸气 自从上次因为晚回家被莫名其妙地饱揍一顿后,小小凡小朋友发烧了,同时他还发现自己的小屁股变得很敏感。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像转性了一般,变得很乖。 比如,他不再絮絮叨叨嫌弃离渊做的食物。不再把离渊的衣服,被子当抹布,垫子用。当然,回来的时间也大大提早了。 离渊经过上次的事情,反省出了许多道理。比如,家里应该放着些日常用品。 是以,离小凡同志一大早和离渊出去采购。路上,离渊抱着赎罪的心态给小朋友买了个糖葫芦。虽然小孩不喜欢吃,但是.......总归是好的。 |
此刻,一个穿着银灰色袍子的小孩坐在长椅上。短袍略显宽松,耷拉在大腿上,脚半点着着地,两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离渊那方向,小嘴总是不经意得嘟着,而人却一动不动,很是严肃。 从侧面看过去,小孩那长长的睫毛很是骄傲得翘着。或许是觉得嘴唇干,便时不时得伸出舌头舔舔粉嫩的小嘴。这位神情肃然的小孩之所以那么乖,是因为离渊把他安置在这至少,告诫他:在这呆着。 一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盯着他很久了……确切得说是盯着离小凡手里一口没动的糖葫芦。 小女孩似乎扛不住诱惑,慢慢挪了过去。“漂亮哥哥……” |
小女孩只见面前这人的睫毛动也不动,活似一个雕塑,而整个身子的重量就压在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椅子上。她不禁有些疑惑,这人是不是装饰品。 “哥哥”小女孩傻乎乎得又叫了一遍,然后用手去戳离小凡的脸。 离小凡正做得好好的,看得好好的。忽然感到耳朵边好吵,正忍着,又觉得有人要袭击自己,便忽然伸出手来把旁边的小女孩一推。小小的人很不禁推,一下子跌落在地,呜呜哭起来。 “呜呜……” “小白痴!”离小凡同志毫不怜香惜玉,气呼呼骂道。 这厢听到哭声,小女孩的父母赶了过来,骂骂咧咧,大有动手之意。离渊回头看了看闹翻天的状况,他家小孩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本正经地坐在那。 离渊快步过去一把把小孩抱起来。 “嗯?” “那个小孩袭击我!” “……”此刻,那女孩的父母骂地已是有些难听。 离渊把小孩的耳朵捂住,全然不顾她的父母,又走到小女孩面前。 “说对不起。” “哼。对不起” 尾音刚落,离渊就抱着小孩消失了。 “刚刚干嘛捂住我耳朵……” ”小孩不能听骂人的话,也要少说。“ …… |
“唔,那我长到和爹爹那么高再说。” “……” “刚刚……我是看你面子才道歉的。” “嗯。以后不能欺负女孩子。” “可是她们很烦。” “有时候而已。” …… |
番外四 过年不开心(上) 邻近过年,似乎家家户户开始忙碌起来。 大街上,有匆匆路人采集,有拖家带口得逛街嬉闹,有忙得手忙脚乱的商家,当然还充斥着杂七杂八的叫卖声。 我有些受不了人挤人的样子,又觉得耳边充斥着喧闹声更加让自己心烦意乱,便拉着那朵黑云(矜云)上了酒楼,特意包下了顶楼。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暖暖的烛光找到他那副呆脸上有种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总之,我好像觉得他在窃笑。 那朵黑云其实也算不上黑,就是有些淡淡的小麦色,看得倒也舒服。只不过,我后来才知道,他那是自己晒出来的。他一本正经和我说,男子长得太白不好。我不以为意,觉得老爹白白的就长得挺好的。 穿得花枝招展的老板娘上来,询问我们上些什么菜,还带了几个长相平平的姑娘。黑云脸色冷下来,拿出好大一块银子,告诉老板娘上几碗清粥,再来写点心,然后带着那几位姑娘滚出去。没错,这是原话,他用到了滚这个字。我很惊奇,原来他也会说这种所谓不文雅的话么。 等桌上很单调得放了一煲粥,再加一碟花生米,几碟糕点的时候,我便不太高兴了。他此番千里迢迢来看我,我是主,他是客,现如今却好像反了过来。而且,他居然还很有心机得记得这等事。 那我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是的。本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酒肉了。平时,粥是每天的主食,而一小碗软软的米饭再加点蔬菜就已经算得上是老爹大发慈悲赏赐的美食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出来偷偷的吃,可是离渊那人很小气,不知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收买了我的几位影卫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每当我受不了斥退他们滚远些,他们就跪在我面前让我赐给他们个痛快,直接杀了他们。 当然,我还是不敢甩掉他们的。我很清楚得记得离渊那家伙阴阴得对我说过,想吃什么违禁物品用巴掌来换,想弄得胃好不了用藤条来换,想甩掉后边那群跟屁虫,直接不要回来了。他做得很绝,还明码标价,我有些心慌,便开始琢磨着应该来换什么吃,可以一个月换几次…… 可是,这种想法在我第一次试验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我很诚恳得告诉他,我想吃一个鸡腿,于是我趴着,准备咬牙舍身取义一回。可当他一堆巴掌噼里啪啦地狠狠重叠在我屁股上的时候,不过十多下,我就哭着叫停了。他告诉我,这几下,连鸡腿的皮都没换到时,我真的哭了。不是疼的,是过度伤心--------因为我真的在一年之内吃不到肉了。 我充分相信,那朵黑云和那个无比奸诈的离渊是同一类人,从桌上的吃食就可以看出。我有些阴郁,觉得楼下那群人如此热闹是他们的,不是我的。估计连乞丐在这个时候都可以大鱼大肉,可我没有。 为了能够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顿,我已经同那个人商量过,恳求过,耍赖过。今天,便是吵了架出来的。本来指望那朵黑云是我这一党的,却不想现在只是在过年的饭桌上多了一个吃客罢了。 接上熙熙攘攘,人儿络绎不绝。老子很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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