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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阳月南飞雁(古风、兄弟、微虐、HE)[第9页] |
作者:临界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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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在想……要不点将(二)就到这里就好了?再写下去也没啥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糖= = 好了,开点将(三)吧~ ![]() 点将(三),就是居胥之战了~ |
我决定先放段糖再虐O(∩_∩)O哈哈~ ———————————————————————————————————————— 点将(三) “报——靖北将军白砚到。” 随着亲卫的通报声,一名身着全副甲胄的青年将军迈着端方的步子踏入中军大帐,他显然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满身征尘。 “末将白砚,拜见军师。”白砚持军礼拱手道。在得到上首叶瑾的首肯后,方摘下头盔落座。 叶瑾从袖中取出一只指粗的竹筒,推过去:“这是影卫递上来的消息,和应天端家有关。” 白砚一震,惊讶地看向不苟言笑的叶瑾,起身恭敬地接过,从里头抽出一卷纸条,将其展开。 “温天良这个人你知道多少?”叶瑾从萧珩那里知晓了白砚的过往,他曾是应天端家的嫡长子。而温天良根据影卫的报告是端家的师爷。 白砚飞快地读完纸上的内容,呼吸急促了起来。 “怎么了?”叶瑾看出了白砚脸色大变,冷汗从他的鬓角滑落。 “温……温天良是,是……”时至今日,白砚实在是不想再回忆起端府的岁月,哪怕,他在那里度过了甚是美好的童年。他苦笑,原来自己这个中庭杖毙丝毫没有冤枉可言,相反,他觉得当时真是判得轻了:“温天良温师爷是我的人。” “怎么回事,说清楚。”叶瑾眉头大皱。他自然是不相信白砚会叛国,这其中当是有什么曲折。 “当年,先妣的头七初过……温天良带着凤翔白家(还记得么?小白娘亲的娘家)的令牌,说是表亲,求我照应一下。我就向父……端老爷推荐了此人。” “呵……他居然是淑土的奸(和了个谐)细。”白砚咬牙,一时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 “先生,雁飞这可算是……叛国?”白砚痛苦地挤出后两个字——他简直有种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的荒谬感! “不知者无罪。再胡思乱想小心我断了你的腿!”叶瑾瞪了他一眼,“眼下尚未有定论。就算温天良真是淑土派来的奸、细,又与你白雁飞何干?继续说。”叶瑾命令道,白砚勉强笑了一下,暂时不去深究。 “他在进府的时候是带了个异族的随从,不过外公常年在关外领兵,我也没多想。况且,那时还算是太平。” “他平时的举动是否有异常?”叶瑾沉声问道。 “劝我夺权可算是异常?”白砚叹了一声:“端府那个很是得宠的姨娘,是我和他联手干掉的。还有鸩杀了我弟弟的碧螺时雨也是他给我的。” “碧螺时雨?唐门碧落崖的东西啊。不过也不是什么解不得的毒。只要有雪花雕……”叶瑾沉吟道。 “您……您说什么!?”白砚几乎是粗暴地打断了叶瑾的话,他头一次那么失礼,双目瞪得浑圆,微弱的光芒在里头荡漾,似乎只要一点风就能将它彻底吹灭:“雪,雪花雕?” “怎么?” 白砚用手撑住头,胸膛剧烈地起伏,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来:“混、蛋!” 不知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自己。 “雁飞,怎么了?”叶瑾离座扶住青年不断颤抖的肩膀,“冷静一点。到底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叶瑾极少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但是面前的青年一副快要崩溃了的样子。 “澐竹……端澐竹你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白砚的声音支离破碎,隐隐带着哭腔。我才是混蛋啊——!我在做什么?我亲手断了自己弟弟的生路?不……我…… 叶瑾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口,唤道:“雁飞!砚儿!” 他的胸口传来青年低低的呜咽,那么痛苦,那么柔软。 叶瑾轻轻抚了抚白砚的头发,僵硬地哄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 “对……对不起。”白砚慢慢缓过劲来,低声道歉。叶瑾松开他,坐回主座。叱咤沙场的青年将军狼狈地抹掉泪渍:“不是什么大事……让先生见笑了。” “咱么时间还多,你且说无妨。”叶瑾难得宽和地道。 白砚抿了抿唇,实在是不想拒绝这个邀请。 “那……恕雁飞失礼了……” |
—————————————————————————————————————————————— “雁飞,你可知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字?” “阳月南飞雁,传闻至此回。我行殊未已,何日复归来?诗人谪往南蛮对着南岭空叹,而今吾等北伐,一样是关山路长。雁飞肩负着战士们的乡愁。” “砚尽己所能,让他们都能回家。” “很好。这是朝廷下来的诏书,拜你为上将军。雁飞,你出师了。” —————————————————————————————————————————————— 白砚从中军退出来后迎面就撞见卫封,后者显然是专程来找他的,一见面就装模作样地拱手:“末将拜见上将军。” “阿封,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也才刚知道。”白砚无奈地用手肘撞了撞好友的肩膀。“上次封靖北将军也是,我总是最晚知道的那个。” “上回你重伤躺了三天,醒来还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的事。上面的封赏早就下来了。”卫封揶揄道,“这回嘛……你领军出去了不晓得,这营里的点将台开工好多日了,我方才过来时还撞到了。” “军中禁酒,咱们兄弟给你打了头狼庆祝。” “有更好吃的羊你们不打,何苦去打那难打的狼。所谓‘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萁杆一石,当吾二十石。’” “这不是赶着日子么。我们又不是很闲。”卫封一幅“哎呀有的吃你就别挑三拣四了”的表情。 “那就承你们的情了。不过,阿封,这种私自加餐的事,你不会是想拜托营里的火伴帮忙吧。”白砚反击,“你虽然贤妻良母,但是饭是做的真心难吃。” “阿砚,再说我贤妻良母,就算是你是我兄弟我也揍你哟。” “那好,咱什么时候比划一下?” “私自武斗可是要挨军棍的。”(你还知道= =) “无妨,咱们操练的时候一并办了不就成了。” 卫封沉默了一下,明智地转了个话题:“放心,负责烹调的是阿槊(就是目前只露过一面的小白的副官岳槊,同时也是卫封的师弟。)” “既然是岳槊主厨我可就等着祭五脏府了。不过,阿封你们重明门出这么一批百工真的没问题吗?从你到岳槊都是上得战场入得厅堂的主儿……要不改成百工门?” “够了,别再说了。家师听到都要哭了……虽然会先把我和阿槊抽个半死。”卫封扶额。 这时,李四嘴迎面而来,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 “嘴巴,啥事这么高兴?”卫封熟稔地打招呼。他在军中人缘极好,基本上哪都有兄弟。 白砚和李四嘴相交也算密,此时也很是好奇地看向大嘴的少年,较之两年前,他倒是窜高了不少。 “卫将军,白将军,俺哥来家书了。”李四嘴笑得总是比旁人灿烂几分。 “令兄……?”白砚倒是没听他提过这个哥哥。 “是俺三哥,在应天的大家族端家做事,据说还是他们家少爷身边的人呢!”李四嘴答道。(所以……乃们懂正文里头澐墨身边的侍卫为什么会突然告假了吧= =+) 告别李四嘴后,两人的谈话不知不觉转到目前的战局上来。 “如今战局已算是明朗,只要再拿下一局,就可大挫淑土。目前我们联合鄂伦,只要把淑土赶到居胥关外,剩下的事就好办了。”卫封道。 “就算将淑土赶到居胥关外,也并非一劳永逸。只不过将他们打回原形。而且同鄂伦合作也只是一时之策。”白砚想了想,还是打算暂时不与卫封说道关于淑土奸细的事。一来,此事暂不确凿,二来,于目前的战局也没有太大的关联。 “北伐已经拖了两年,朝廷目前也有些吃不消了吧。最好是速战速决。”卫封道。 “北疆虽然是在打仗,楚地倒也算是经过两载休养生息。拿下居胥关,就可以暂缓一缓。养精蓄锐,再一鼓作气彻底除了这个隐患。”白砚看向远处的关隘,“所谓封狼居胥。” “战争总算是要结束了……我讨厌打仗。”卫封突然孩子气地说。 “我也讨厌。”白砚笑笑,“真奇怪呐,明明是战争成就了白砚。砚却讨厌战争。” “这不奇怪。”卫封看着他。 两人异口同声:“因为这该死的战争夺去了我们多少东西!” “阿砚,等仗打完了,陪我回老家看看好吗?”卫封笑着道。 “你老家在哪?” “临安。很美的地方。” “江南吗?真好……” ——————————————————————————————————————————— 吉日,点将台。 开坛,祭天,授剑,成拜将之礼。 新晋的上将军白砚着光甲立于台上,身姿挺拔如青枫,如一柄上好的宝剑,下绝地纪,上伐云纲。 “今者,砚承蒙圣恩以及诸位的抬爱,得以拜上将军之位,砚定不负诸位同袍之意。”(这话说的好有江湖气种马破= =) “淑土狼子野心,犯我国土,侵我家园,扰我百姓。以致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吾等,生来是保家卫国的战士!纵然血染沙场,又有谁能见吾等退后一步!?吾等身后,即是吾等之家园!”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如今,淑土宵小敢以身试法,吾等,自以兵却之!” “此身未亡,此信不灭!吾义昭昭,明于日月!” ——【此身未亡,此信不灭!吾义昭昭,明于日月!】 |
——————————————————————————————————————————— 居胥关,两军对垒。 这种遭遇战,拼的就是士气。 白砚骑在马上,望着明朗的天色。眼下是春天,雪水消融,草也长好了,但经过整个冬天的消耗,淑土也没多少战马能吃到这肥美的春草了吧。 白砚轻笑,抬手,战旗高悬:“进攻——!” 咚咚——!战鼓昂然,喊声整天。犹如隆隆春雷,将冰雪尽数炸开,便是阳光普照大地。 此时,若有画师在场,便能绘出一副绝世的战图,当然,也有可能被淋漓的鲜血给吓呆。 白砚策马,挥舞着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阳月飞雁戟,战戟每一次抡圆都斩去淑土勇士的生命。 短兵交接,刀刀见血。 白砚充耳皆是如雷的战鼓,枪上的红幡飞舞,即是扰敌的利器也是指挥的工具。激烈地交战后,白砚杀到敌魁的照面,而对方显然也是冲着他来的。 那是个典型的淑土战士,红脸,虬劲,右颊一道寸长的刀疤,如虫豸,虎目里头精光四射。 这人…… 白砚竟是一晃神。 然而战场上瞬息万变,由不得丝毫的闪失。 就在白砚这一愣的功夫,对方的大刀就朝着白砚的头上砍去,带起一道罡风,眼见的就要劈碎他的头颅。 白砚情急之下抡转战戟,刀尖擦过戟身带出一串火花,犹是毫不减劲地砍向白砚,只是轨迹被带得歪些。 与此同时,白砚猛力一夹马肚,察觉到危险将至的踏雪骑往右前一跳,钢刀就这般擦着白砚的盔甲过去,猛力带飞了他的盔甲,在他眦边留下一道血痕。 而白砚的战戟,已然刺穿这骁勇的将军,将他从座上挑起,挥飞出去,带倒了一片。 屠刀逼前,与其避其锋,不如破其强! 快一步,淑土将军就能将刀回砍,慢一步,就是白砚被劈成两半。 分毫不差。 白砚微微仰着头,从眦边淌下的鲜血污了他半边脸,竟有如带了半张面具,阴阳诡异。 红幡震动,宛如蛟龙出海。 白砚昂然挥戟,目光灼灼,恐怖得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气度恢弘又犹如战神降临,望之令人无不屏息。 “杀——!!!!” ——————————————————————————————————————————— 昭德四年,居胥之战一举奠定了大夏胜局。是役也,碧血横飞,浩气四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之变色。 上将军白砚居功至伟,经由此战成就盛名,封靖北侯。 ——————————————————————————————————————————— 东西两路的军队已经陆续收兵归来,而卫封率领的先遣已经开始帮忙布置宴场。 大获全胜,欢愉的气氛在营内蔓延。 不多时,有传令兵来报居胥那边大捷,上将军已下令鸣金收兵。 卫封饶是对居胥之战有足够的把握,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扫尾的军队仍留在主战场,但是在大营内可以遥遥望见白砚的帅旗。 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士卒们看到那胜利的旗帜,兴奋地欢呼起来,卫封带着莫名地欣慰笑了笑,整理了下身上的轻甲,跟着叶瑾迎向营口。 最前面的那匹马四足踏雪,无疑是白砚的坐骑。稍微近些,依稀可以看清它上面的人,甲胄在阳光下耀金跳跃,负于背后的战戟亦流转着华美灿然的光芒。 不过,卫封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 正思索间,白砚一行已来到营口,营中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腾,所有人都在高呼着天佑大夏,白砚威武。 白砚翻身下马,动作流畅,不像有重伤在身。 他拜于叶瑾面前,拱手道:“末将,幸不辱命。” 叶瑾难得地展颜,上前扶起青年,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些什么。卫封清楚地看见白砚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连脸上的血污都不能碍着他的光彩。 等等,脸上?卫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白砚的头盔不翼而飞,青年的乌发披了下来,虽然束在脑后,看起来却比以往文秀了许多。 |
我家阿砚长得就是好看……卫封欣慰地想。 铜板拍起,军中的宴会没有曼妙歌舞,却是厚重的唱腔伴乐,也别是一般风味。 白砚刚擦净了脸,就被拉入了席,连散下来的头发都没来得及从新打理。 美酒珍馐让人的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欢声笑语几乎要将这中军的篷顶掀翻。 叶瑾举杯喝了足够多的酒,说了足够多的体己话,就先退席,由这些打了胜仗的将军欢闹。这日军中亦开了禁酒令,哪怕是最下层的士卒也能痛饮几白。 作为上将军,白砚当然不能早早地退席,他被卫封和岳槊架着,强灌下去了不少碗。然后又开始行酒令,以前他还是端澐砚时也没少应酬,面不改色地干翻了一拨又一拨,灌到最后,连酒量极好的何清涵都摆手甘拜下风。不过,这是因为何大将军虽然酒量极好,酒令却行得一塌糊涂,被罚了几倍于白砚的酒。 正欢笑间,卫封突然揽住白砚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道:“血。” “我知道。但现在也不能突兀地退席。”白砚一直用左边的鬓发挡着伤口,但是现在那道屏障也被血完全濡湿了,血渐渐从眦边淌下来。 “这个好办,交给我。你快去找陈军医包扎一下。伤在那么要害的地方,亏你还有闲心坐在这里喝酒。”卫封不免埋怨。 “这不是你们拉我来的吗。” 卫封瞪了他一眼:“叫你死扛。”然后举杯朗声道:“诸位,咱们今日但求尽欢,不醉不归是吧?” “当然!” “卫小子你费什么话!” “但要小将军要缺席呢?”卫封问道。 众将的目光顿时聚集到白砚身上,他不禁想扶额,卫子合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小将军,你这可是不给兄弟们面子啊!”醉眼迷离的何清涵马上大声道。 “哎呀,何大哥,人家小将军想去和军师大人喝一杯嘛。怎么说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人呐。”卫封扳着何清涵道。 白砚笑了笑,起身道:“今个儿我的酒,就由阿封全权负责了,诸位可以尽情灌他。灌死了算砚的。” “白砚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卫封咬牙跳起来。 白砚大笑着夺门而出,外头篝火艳艳,照得军营犹如白昼。白砚觉得晚风一吹,颊变一片湿凉,抬手一抹,指上全是殷红,想来是里头烛火通明,红彤彤地晃得人眼晕,竟只有靠得最近的卫封发现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今晚陈军医也可能去喝酒了,那……他那里还有些伤药,要不自己上点算了。 “上将军,军师差我来请您过去。”突然,白砚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便看见叶瑾的亲卫在对他行礼。 “是,我明白了。”白砚抬袖把流到脸上的血渍尽数抹净,才跟着亲卫过去。 白砚进帐一看,里面不光是叶瑾,还有陈军医。 叶瑾见他,招手道:“雁飞,过来。你脸上的伤还没处理吗?” 白砚笑了笑:“劳先生记挂。那,没时间……” 陈军医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他也不多说什么,只道:“上将军请坐下来让陈某给你看看。” 他撩开白砚刻意垂下来的鬓发,只见一道不深的刀口从左眦斜飞如髯,血还在从里头渗出来。陈军医从药箱里头取出伤药和白纱,然后道:“这伤无碍。虽然伤在要害,但是刀口比较浅,很快就能好。但要注意这几日别碰了水。” 叶瑾看着那道血淋淋的口子,眉峰不由蹙起,似在思索什么。 陈军医利索地包好伤口,又嘱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留下叶瑾和白砚两人独处。 叶瑾沉着脸,问:“你方才喝了多少酒?” “呃……”白砚当然记得方才陈军医说的忌酒,一时也不晓得该怎么答才好。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叶瑾看白砚一副膛目结舌的样子,也不想再与他计较,“算了。下不为例。有伤就赶紧治,别让叶某像教娃娃一样教你。” “你这伤是怎么弄得?”叶瑾又问。若是箭伤,倒可以理解,但若是刀伤,就非得近身不可,白砚使得是长兵器,决不可无事让敌人近身。 白砚也想起这事,觉得必须得禀告一下:“今日在居胥战场,我稍微走神了一下……” “白雁飞!”叶瑾低吼。 白砚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说错了,惹得先生如此失态,他快速过了一边方才说过的话,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稍微,走神了……他顿时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
(白砚快速过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稍微,走神了一下……他突然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先生……”白砚觉得自己的脑筋有些发烧,他摇了摇因为饮酒而过热的脑袋,很想说些什么补救一下。 但叶瑾根本懒得听他废话,一把孬过白砚的衣领,把他拽趴在自己腿上,把那些累赘的衣物尽数扯到膝弯,抬手就是狠狠的一下。 “白雁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战场上走神?嗯!?嫌自己命大是不是!?脑子里塞浆糊了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刚说你出师了你就给我犯这么没品的错!你小子是想气死我对吧!”叶瑾也是多饮了几杯,此时一迭声的质问让白砚满脸通红,被施责的部位也犹如火烤炽痛。 “你!你要是为这个死在战场上,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叶某真是该好好清理门户了!” “啪啪啪啪啪——!” 白砚埋着头,浑身不住地打颤。先生火起来比往常的冷肃还要可怕,况且他往日怎么没注意到自家先生的手劲这么大,汪澜般的力道让白砚怀疑自己的那两团肉都可以蒸馒头了。 叶瑾扇了他一顿,犹是不解气,高声命令道:“去把斩旄拿来。” “先……先生……”白砚愕然。斩旄好像在他自己的帐中啊……难道要他这样过去? “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白砚压低了目光四周逡巡一番,突然眼前一亮,那铜镜旁架着一柄镇邪的宝剑,鞘在烛光的照映下泛着圆润的光。 反正都是鞘……先生应该不会计较太多吧…… 白砚拖着那一堆布趟了过去,双手托着木鞘,重新跪在叶瑾面前。虽然剑鞘是木制,但是依旧分量不轻。叶瑾黑着脸拿过,也没等白砚摆好姿势,就随便一鞘砸了下去。 那一鞘砸在了他肩头,白砚傻了,不由得扭头去看叶瑾。随即就是一道劲风,木鞘抽到他颧骨上,顿时肿起了一道。白砚吓了一跳,赶忙埋下头去,剑鞘一下一下毫无规律地落在他周身,虽然火辣,但是没有多少重合,终是算不得太痛。 叶瑾微微喘着气,握着鞘的手也在抖。他坐镇军中,已有两日未寝,如今又是酒意上头,眼前竟是有些发黑。 “啪!” 又是一鞘落在白砚的脊上,正好抽在往日的旧伤上,白砚不由得闷哼一声。却听见身侧一声闷响,竟是叶瑾一个腿软,瘫坐在了地上,一时没了声息。白砚心头大震,顾不得浑身酸痛,扑过去使劲掐叶瑾的人中:“先生!先生您没事吧!?”坏了,该不会是被自己气出什么好歹了吧!白砚满眼伤痛,他慌乱地道“先生!砚惹你恼火,您就往死里打砚出气!先生,您别和我开玩笑啊!” “谁……谁和你开玩笑了。”叶瑾缓过一气,头已经没那么晕。白砚一手抵住叶瑾的背心,不要钱似地把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送过去,但是白砚的底子也算不上厚,没多久就干涸了,他自己也是一阵晕乎。 “雁飞,够了。”叶瑾拉开了白砚的手,“再送下去你自己要吃不消了。” 白砚咬了咬唇,自责地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好了,打你几下你还要哭给叶某看不成?”叶瑾揉了揉睛明穴,扯着青年站起来。“说说你为什么走神吧。” “您……您不罚了?”白砚试探地问。 谁知叶瑾一瞪眼:“罚!怎么不罚?说完了咱们继续。” 白砚顿时撇了撇嘴,又被叶瑾瞪了一眼,只好垂下眼,老老实实地说:“今日居胥战场上与砚对阵的将军,砚以前见过。” “嗯?” “在……我还是端澐砚的时候,他借端家的镖师,往北边运过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来自幢州。”幢州盛产铁器,此事非同小可。“而且……这事,是温天良求我一定要瞒下来。加之对方给的租金不少,我就应承下来了。我们还有过几次应酬。”白砚说到这里,讽刺地一笑,“我们商贾,最擅长地就是认脸,老主顾的脸,硬客的脸,特别是虽然少光顾但是得罪不得的脸。哪些人人脉广,哪些人出手阔绰,都得一一清楚。所以,他的脸,我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他倒是没认出我的样子。” |
“先生,温天良这个人,定是淑土的奸细无疑。而且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绝对不能小觑了他。”白砚最后陈词。 叶瑾锁紧眉峰,问:“以你之见,当怎么处理?” “温天良在端府的权势,定然不小,牵扯极广。他的权势,甚至有不少是我给他布下的。所以,贸然出手,定是讨不得好。况且此事不能动用官府,一来我们没凭没据。二来,端家到底是流通望族,虽然我朝重农抑商,却改不了商贵的事实,贸然干涉端家私事,弊端良多。最好就是派人潜入端家,一方面搜集证据,另一方面联合端家家主,联手清扫此人的势力。再瓮中捉鳖,干净利落。”说到正经事,白砚也顾不得后头还有顿板子等着他,认真地出谋划策。 “而人选,也必须有诸多考量。一是要明晰端家诸多事宜,二来是要让人不会怀疑他到来的目的。尤其是不能让温天良怀疑。”白砚说到这里,突然苦笑起来,“这么想来,最适合的人选竟是砚了。作为被‘杖毙’的逆子,还曾经是嫡长子,回去的目的真是除了篡权之外别无他想。” 叶瑾左右一考量,觉得此计虽是可行,但……“雁飞,仗还没打完,身为上将军,你能说走就走吗?” 白砚吸了口气,一拜至地:“先生,恳请您纵容砚一次。” 叶瑾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冷峻起来,他沉默半晌,终究道了句:“为什么?” “温天良是我引进门的狼,当由白砚亲手斩去。” “先生,砚此次若不去,余生都将……难安。”他挣扎了一下,吐出最后两个字。 叶瑾冷下脸:“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白砚似乎被那两个字刺痛,却无力反驳,威胁,对,他是在威胁。“对不起。砚知错,请先生责罚。但是……恳请先生。” 叶瑾的目光愈发冷峻深沉,但他几次举起手中的剑鞘,都没有能再挥下去。青年拜伏在他的脚边,散乱衣衫下的身躯显得愈发削瘦,衣衫上滑露出的地方隐隐可见一道狰狞的刀痕。这个青年,明明已身居高位竟还是如同两年前那个嚎哭地恳求他的那个白砚。 叶瑾的手紧了又松,心口鲜明地痛着,他叹了口气。“你去吧。” 白砚一惊。 “去吧。但是,此事若是办不好,休怪叶某打断你的腿!” 白砚完全没想到先生居然这么干脆地同意了,一时间还不能回神,就傻傻地跪在那里。结果被叶瑾清脆地一击,呵斥道:“还不起来!” “多谢先生纵容,呃……”他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感谢方式,却记起一件事,“先生,您不是还要罚吗?” “叶某打人成性吗?”叶瑾几乎一口气梗在胸口,恼火地思忖着这算不算是师门不幸,要不怎么教出白砚这个聪明起来十个人也不如他,呆起来十个他也不如一头猪的学生。“攒着。办事不利的话一起给你办了!” 叶瑾没好气地道。 白砚怎是懊恼莫非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怎么一碰上先生他就笨嘴笨舌的一说就错! —————————————————————————————————————————————— “阿砚,你要去应天?”卫封问。白砚去应天是独骑,来送行的只有卫封和岳槊。岳槊寡言,沉默地跟在他师兄后头。 白砚点头:“去办事。事关重大。对外称是上京谢恩述职。” “那我就不问了。”卫封公私分明,虽然白砚是挚友,但上将军的事就非是他管的起的,既然军师默许,那就是不得了的事了。“祝你一路平安,马到成功。”卫封拍了拍白砚胯下的马头。 “但愿吧……”白砚想到那华美的清园,青石板的中庭,勉强笑了笑:“承你的吉言。告辞。” “将军,保重。”岳槊将马鞭递过去,郑重道。 白砚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向两人拱手后,拍马离去。 |
此去,意在应天。 —————————————————————————————————————————————— ——注意。以下全是阿临在废话不耐烦的亲可以直接拖到最后一行看预告。 到这里,阳月番外·点将系列就全部结束了。感觉真是漫长的番外呢=W=。写得非常的尽兴哟~(大家看得其实也很爽吧~是吧~是吧~)这里要感谢诸位之前在留言里提供的各种梗,让阿临有东西可写,也就不知不觉地写了这么多了:) 咳咳,点将说是大虐,其实也不是很虐吧……结局都是既光明又美好的啊!小白同学完成了打怪升级的全过程,成功地晋为上将军,蜕变成正文里头那霸气侧露的模样~成功地从受君变成了攻君接下来就是把子合同学推倒了!不,接下来是攻克小墨……不对!接下来是K.O掉温天良,却淑土才对。=3=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咳,坚持看到这里的亲,不介意阿临稍微唠叨一下码阳月南飞雁的初衷吧?你们不、介、意的是吧?(露齿笑)嗯,我知道你们不介意。乖~(众:去死!)码阳月的初衷,真的非常简单。就是我在看到众多哥哥把弟弟虐得死去活来的文后,莫名地想要写一篇弟弟pia哥哥的文。同时,受到了一篇名为《孰是孰非——报应又能怪谁》的文的启发,于是就有了阳月。 归根结底,我就是想码篇哥哥被虐的文而已。笑。不过,阿临不想把哥哥写得很弱气,弟弟又要虐哥哥,所以弟弟只能厉害起来,可偏偏阿临是年上组,所以哥哥他就更霸气,但是哥哥这么霸气怎么拍得到啊?(我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最后,就有了哥哥不得不被拍的理由。 可能诸位不相信,阿临一开始是更喜欢澐墨多一些的,对小白反而不那么爱。但是,好吧,一章一章地码下来,我慢慢地爱上了小白。也许是更加用心地去揣摩他的心思,去思考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做吧。倾注了更多情感,更加纠结地用力地写出来的人物,也能更加与大家引起共鸣吧。 一边码阳月,阿临自己也在成长。虽然阳月是个短篇(加上番外算是中篇?),但是阿临真的写了很久,用了很多的心思。我想塑造出一个立体的白砚,不是单纯的一个虐文里头挺惨的家伙,而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至于其他人,澐墨也好,萧珩也好,叶瑾也好,卫封也好,阿临知道笔力不够,做不到这点,但是至少作为主角的白砚,我希望他能。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阳月的番外,从钦定天下到点将,比正文写得要出彩。可能正文的故事性更强,情节更流畅,但番外,我的构思更加成熟——我在剖析白砚,写他痛苦的过去,写他艰难的成长,写他的不足和软弱,写他的坚强和执着。我更加了解他,仿佛见证了自己孩子的长大,成熟,绽放光芒,真的很美好。写的时候,会难过,会纠结,有时候甚至会哭出来,但看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还是觉得很美好。 阳月是阿临这个年纪能写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也许许多年后再看时,会觉得惨不忍睹,但,毫无疑问,这是我人生中相当美好的一段回忆。感谢你们,在我最好的年华里头,陪我走过,坚持看这个经常性周更月更的货码出来的东西。 最后,还有尾声和《秋灯琐忆》的夫夫番外以及《露珠脑洞很大第三弹·金戈》,希望大家继续关注。(话说再这样下去番外真的要比正文长了真的大丈夫吗?) |
阳月·尾声 应天坐山拥水,不可不谓风水了得。而应天望族端家府邸清园,背倚三青山。三青山有一传说,曰其上栖着神鸟三青,故名之。 澐墨孑身行于山道上,眼见得日头升过树梢,才见到修建于半山的三青堂。 白砚倚在堂前的石碑上,见澐墨来了,上前几步:“端少爷,别来无恙?”他着一袭竹青的褙子,白玉簪发,尽管看上去有几分闲散,举手投足间却尤带锋芒。 澐墨看着他,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怅然。不过十日,竟似过了十载。少时恨之入骨的身影悄然单去,澐墨曾以为自己会一生铭记,却是低估了岁月的力量。 彼时的端澐砚,宽袍博带,明犀朱璎,金带钩折射着奢靡华光,然而光阴荏苒,五载之后重新立于兹的,已是白砚,挺拔如杨,眉梢眼角俱是锋芒。 白砚这些日子趴在床上养伤,闷得浑身发毛,好不容易伤势痊愈,就受到澐墨的来书,其上竟是……白砚正色,严肃地打量了澐墨一番:“若是雁飞想的不错……端少爷不后悔?” “明知故问。”澐墨争锋相对道。 白砚深深地看了澐墨一眼,转身走向堂中:“随我来吧。射场已经准备好了。” 堂内静极。走过前堂,便是一处开阔的中庭,三青堂的中庭较他处显得更为宽广,倒似整个堂所都是为了这中庭所设。 此地,乃端家行射礼之所。 (接下来就是阿临尽情架空的不科学的情节了。它和真正的射礼已经没有半毛钱相似之处。) 端家子弟加冠前,会举办阴阳两场射礼,名乾场和坤场。阴射礼不设客席,亦无司仪,更不摆筵席,右族中长辈亲自主持,传授射礼之道。《周易》第一卦乃乾卦,卦辞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第二卦为坤卦,卦辞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阴射礼,除却作为阳射礼的前礼,更有这么层意思再里面。 白砚在还是端澐砚时也 行过阴射礼。较之阳射礼,阴射礼更像是……扑作教刑。 澐墨修书一封,竟是请白砚来主持阴射礼。 两人进了三青堂。白砚转身将堂门紧闭,一指东厢,吩咐道:“去更衣吧。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了。” 澐墨对阴射礼自然不是一无所知,若非也不会请白砚来主持。他清楚阴射礼的流程,思及稍后之事,心中未尝没有紧张慌乱,匆匆一点头,往东厢里去了。 约摸一炷香后,澐墨着一身玄衣来到布置齐整的射场。他背负一张长弓,左袂别在腰间,露出其中素白的中衣。 射席上供着两尊灵位,一是万世师表的孔子,另一是端家先祖。澐墨来到牌位前,深拜至地:“端家子弟澐墨,敬拜。” 白砚立于澐墨身后,手中握着一根栀黄的荆条,手腕一甩击在少年的背脊上,朗声道:“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 “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 一时射场上回荡着白砚清朗的诵声。其间,他还保持着一举一下的频率击打,饶是打得很慢,长篇大论下来,澐墨还是挨了十几下,冷汗湿了几身,齿间泻出细屑的呻吟。 授仪之后,射者当持弓挟矢上前,立在射位上,等待司射发令。阴射礼不设司仪,故由主持的长辈唱令。但在正式开始前,当由主持开箭。 澐墨飞快地拂了把额上的冷汗,看着站上射位的白砚弯弓搭箭,引弓如满月,木矢咚地一声正中雁靶目处,他毫不怀疑,白砚有百步穿杨之能。 白砚将弓挂回原处,然后唱到:“一蕃,礼——” 澐墨来到射位,食指扣弦,张弓。他的姿势很是优美标准,想来是习过弓道,不必白砚手把手地教。 但是,阴射礼之所以不设客席,不设司仪,甚至秘而不宣,当然有它的缘由。白砚苦笑着想,用阿封的话说,就是变态得紧! |
澐墨张弓之后,并不着急发箭,或者说,他现在还不能发箭。 白砚一转手腕,啪啪啪三下,荆条分别落在澐墨背上,右臂以腰眼。 “唔……”澐墨抖了一下,很快稳住手臂。在第三下落下后,他吃痛地抿紧唇,苦忍了一阵,才将箭矢放出,所幸直中雁图。 “中。”白砚面无表情地宣布。 澐墨略略宋了口气,但他晓得不能就此放松。遭到连续责打的后背痛得火辣,如沸水油泼,他连背都快挺不直了。 还有两蕃,澐墨咬紧牙关。 射礼中,眼正,手正,身正,是谓心正。若有偏差,此蕃不计,且罚笞一十。 “二蕃,礼——” 澐墨随着白砚的唱声从腰带中抽出一支箭,扣弦,拉弓。白砚见他立好,再度挥动荆条。 咚!这一射箭头一歪,木矢偏到雁外。 “不中。此射不计。”白砚说着,清楚地看见澐墨脸上汗淋淋的,手臂止不住地打颤。他回忆起自己浑浑噩噩的阴射礼,礼毕后在东厢里更衣时一瞧,全身青紫交横,可见当时罚得有多惨。 “二蕃,礼——” 澐墨抖得越来越厉害,连标准地张弓都显得有些困难了。 白砚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已经是第三次二蕃了,到三藩还怎么了得。这样想着,白砚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澐墨的背:“挺背,松肩。” 澐墨被他拍在伤处,往前一跄,手上的箭险些戳到脚上。 “你……”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下去,你永远也射不到靶上。” 澐墨惊诧于白砚居然在提点他,嘴动了动,低低地说了声是。 白砚的手却一直贴在澐墨背上,凉意从衣料那端传过来:“现在,吸气。” “诶?”澐墨怔愣。 “诶什么诶。吸气。”白砚命令道。 ……他这是要做什么?澐墨不安地咕噜了一下,臀上却是一痛。 “吸、气。”白砚一字一顿。这小子是听不懂人话么! “吐。” 吐气。 “吸气。” 再吸气。 “吐。” 再吐气。 如此再三,澐墨似乎明白了什么,以某种规律吐纳,却是能叫周身的炽痛平息一些,绷得过紧的心弦也松了几分。 “二蕃,礼——”白砚见他会意,露出丝缕笑意,第四次唱到。 终于,一炷香后,三藩射毕。 最后一矢中的,不光是澐墨,连白砚也松了口气。然而射礼尚未完成。 这下可是真正地扑作教刑了。白砚默叹。 失了三矢,计罚三十。 白砚看着澐墨将长弓摆到一边,又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他果然是自己的兄弟,长得和澐竹十分相似……等下,白砚突然想到了什么。 “澐墨,我没记错的话,以你的年纪已经行过阴射礼了吧。”白砚沉着脸,目光颇具深意。 放弓回来的澐墨听见白砚之言,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混杂着惊慌,心虚,懊恼等诸多情愫。 “……那又怎样。” |
“阴射礼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白砚见他承认,心头更是添了把火。他一直把澐墨当成澐竹了,才会对他此时行阴射礼没有疑惑,可是,白砚方才突然记起,澐墨要长澐竹一岁,他的阴射礼去年就该行了才是。 “自找苦吃很好玩么?”白砚怒道。 “抽我一顿,你又不亏。”澐墨扭过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先行一步,告辞……” “回来!”白砚冷声道,澐墨被他一喝,堪堪停住了脚步。“耍我很有意思?” “我哪敢呐。”澐墨努力挤出一个讥讽的笑,“不是说了,反正你又不吃亏。” 白砚看着他,眸子里冒着咄咄火光,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澐墨,还有三十下,你还愣着作甚?”白砚悠然地抚过光滑的荆条,“既然你自己认了,就别怪砚不客气。”语罢,鞭头一点地面,“衣服褪了。” 澐墨脸上涨红,他捏紧了拳,却晓得自己理亏,自作自受,只好缓缓地跪伏下去。 白砚也没为难他,抬手替他解开腰带,去了下裳,却不着急动手:“澐墨,你是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什么……” “啪!”白砚落下一鞭,把对方的反驳尽数压了回去。“你敢说,你不是心有愧疚,才想着让我打回来?” “我……”被白砚一语道破心中的算盘,澐墨顿时窘迫交加,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举完整的话, “啪!”白砚扬手抽下极重的一鞭,那道鞭痕几乎刚落在皮肤上就转成紫色。澐墨呜咽了一声,更深地埋下头。 “胡闹!”白砚斥道,“端澐墨,我倒不晓得你是这点担当都没有的人!让我不明不白地抽一顿,你就不愧疚了是吧!” |
我卡文了…… 先把脑洞梗·金戈的设定放上来吧~= =+ ————————————————————————————————————————— 这里是露珠脑洞很大系列第三弹·金戈。与爱槐同样是平行世界设定。背景是现代,大夏为君、主、立、宪、国、家。 阳月人设对照如下。 白砚·被萧珩捡回家的黑户少年 萧珩·喜欢捡东西回家的二货王(这是夸奖,真的) 叶瑾·高深莫测的占星师 尚奕·妈妈桑的五好侍卫 卫封·外出历练的重明少主 岳槊·梦想是成为最好的厨师的夜、店老板 于墨(端澐墨)·天策的三把手 于婳·昭都大学历史系古文物修复学在读 云宁·天策二把手,金乌部首 云燧·天策一把手 五大家则对应五行,分别是金戈端家,火之云家(祝融八姓之一),木之尚家,水之斟家,地之萧家。 写完这些后,阿临觉得金戈的设定好独立好完整,我又给自己下套了= =。看做阳月的第二部怎样?= =+ |
http://yc.5sing.com/1393500.html### 今天听到了一个同人歌,是剑三的群像……实在太帅了!然后……我就稍微脑部了一下。 算角色歌? 【万花】--叶瑾 观秋风飒飒 听罢 社稷百年纷杂 星湖映明霞 执子闲看落花 居杏林无涯 春秋不过一霎 妙手 神工 风华绝天下 【天策】--白砚 枪走若奔雷 破阵 一骑纵横游龙 惊弦裂苍穹 羽箭怒发天弓 长缨吼西风 染就一生峥嵘 碧血 莫问 何处是归冢 【七秀】--端澐婳(我知道有点不搭) 旋舞尽痴狂 名动四方 湖畔独倚相思廊 点红妆 为谁着云裳 风袖低昂 一为别 两心自难忘 【少林】--这个我想不到 青葱竹林蔓 苍苍 掩映古刹百丈 承千年辉煌 而今些微残阳 伏魔袈裟荡 未改济世明光 无量 普渡 八荒 【纯阳】--萧珩 俯瞰山河震 云涌 仗剑凭虚御风 凌梯云一纵 听彻九天雷动 长眺若劲松 红尘坐忘如梦 剑意 成空 心与天地同 【五毒】--这个也想不到 虫毒 纵有千丝百足 何及人心的可怖 险阻 便是江湖 寸寸皆埋骨处 【藏剑】-- 卫封 轻剑惊鸿藏锋 重剑大巧不工 寒芒破长空 残影瞬息千丛 负手行从容 交结四方豪雄 死生 与共 一诺千金重 合 枯荣 匆匆 一场浩然风 (还有澐墨和岳槊,我没找到,就这样吧= =) |
“胡闹!”白砚斥道,“端澐墨,我倒不晓得你是这点担当都没有的人!让我不明不白地抽一顿,你就不愧疚了是吧!” “我……”澐墨被他抽得往前一冲,额头都差点撞到地上,“那你还要我怎么办?” “啪啪啪——!”荆条用与之前射礼完全不同,极重的力气一下一下打在澐墨的臀上,白砚训斥着:“你如果真觉得愧疚,就该道歉。自己找抽?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澐墨被连波的疼痛折腾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小声地呻吟着。 “与其说是让我打回来,不如说是让你能心安理得吧。”白砚冷冷地说,他手上鞭影翻飞,棱子横七竖八地烙在澐墨身后,渐渐肿起,不成形状且浓墨重彩般。 “澐墨,我知道你厌恶我。我承认我的所作所为也不似兄长。但现在,我以兄长的身份教你最后一件事——”白砚挥舞着荆条,他从来没有对澐墨起过教导的念头,倒不如说从在此前他从来没有思及澐墨是他的弟弟。仅有的关爱,也全给了因他而死的澐竹。 他不是一个够格的兄长,但是,他还是决定以己身经历,引导这个仅存的亲弟。 “你倔强,骄傲,拉不下脸和我道谢,更别说道歉,对吗?” 澐墨咬紧了唇,终于支吾地应了声。 “所以说你没有担当!君子坦荡,小人常戚。澐墨,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来道歉,我绝不接受。相反,我可以当做完全不知道,依旧当做你对我有所亏欠,并在下次毫不犹豫地报复回来。你的所作所为,于己于人,又有何益?” “你拉不下脸来道歉,不就等同于你根本不、知、错!?” 澐墨哑然,他把头抵在手背上,痛苦地颤抖着,眼前一片乌蒙。 白砚垂下荆条,叹了口气:“澐墨,你曾拐弯抹角地问砚这五年的经历,我可以告诉你,刚刚武大哥被收留时,我险些就走上黄泉路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却是谁也不肯再依靠。我起初以为那最后能坚守的东西,是骄傲,但是义兄却为此把我收拾了一顿。” “澐墨,那不是骄傲,那是软弱。真正的傲骨绝不会惧怕这种廉价的东西。” 白砚正坐了下来,把蜷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拖到自己膝上,手掌响亮地掴在他的臀上。“最后十五下,既然你要像个孩子一样,那我们就用孩子的方式来解决。” “白……白砚!”澐墨本来被白砚的说教说得心虚气短,却在这一掴之后挣扎起来。“你,你这是得寸进尺!” “这可是你自己找打。”白砚说得云淡风轻,右手亦是不停,“我现在火气旺得很,用荆条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就就地……唔,埋了……”澐墨被他摁得动弹不得,嘴里却不依不饶。 “啪——!”白砚都被他气笑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澐墨是个活宝,本来就是憋出来的三分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他拍了拍澐墨的背:“好了,你起来吧。阴射礼毕。” 澐墨抿了抿唇,觉得有一句话不得不说:“……对不起。” “嗯?” “还有……多谢。” 白砚轻笑:“乖~” “你果然很讨厌!”澐墨愤愤地扯起自己的衣物,乱七八糟地系上,往东厢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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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是差了一段让我有点不爽。果然还是补上吧。 ———————————————————————————————————————— 昭德四年,江淮路首府应天。 后世皆说,昭德四年是个不太平的年头。淑土祸乱初平,秘密南下复职的军队还没走到大夏京师昭都,就因鄂伦部族叛乱,不得不又折了回去。其中的缘由,众说纷纭,后世也没个定论。 景帝体恤将士戍边不易,故而不曾追究,这事便也揭过了。 澐墨身体底子不大好,那日回去便发了烧,一直到白砚要启程了,才怏怏地爬起来送行。这事说起来白砚也有责任,以前折腾得狠了,澐墨在府里又不受宠,难免落下什么病根。现在他可就这一个亲弟弟,兄弟之间的隔膜经由那场不伦不类的射礼后,竟然达到了某种和解。白砚头一次有正经八百地当人兄长的体验,免不得要叮嘱澐墨两句。澐墨虽然别扭,但是也应了。白砚又提议,端家家业在应天也做到了极致,不如到昭都发展。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希望澐墨搬到京城去,等他归朝,也能时常见到人。 关于这件事,澐墨盯了白砚半晌没说话,最后还是鄙视地扔了句:“兄长果然不是经商的料!”搞得白砚气也不是,喜也不是,直翻白眼——不愧是他弟弟!气起人来果然有一手! 白砚的生辰过完,他也没理由再呆下去,况且鄂伦叛乱不假,实在是焦心战局。军中主帅皆不在,怕是群龙无首。本来卫封也是个中高手,虽然执掌粮草供给,但是征战经验丰富,如今他也在应天,连副手岳槊也过来了。只能希望何清涵的本领够。 叶瑾虽然也有些急,但他出来,哪能没有安排。所以也不似白砚那么心慌。 七月下旬,叶瑾,白砚挥师北上,应天万人空巷,但也算是井井有条,街道两侧围观的民众被官府派人盯紧,不至于冲撞了军队。 应天城门大开,恭送这支虎狼之师。其实叶瑾也没有将主军带进城,虽然南下的不过千人,但总不好都进城叫府衙为难,进城的只有区区二百人,却是精锐之师,虎虎生风。 干道旁的一间茶肆,澐墨伴着端旌林,两人一道从支开的窗口外下看。白砚在队首,落那位声名显赫的军师大人三分马身,隐隐护着他。他骑着高头大马,全副甲胄,英姿勃发,腰杆挺得很直,如一柄凌厉的青霜,耀眼华美得不可言喻。 “您可以放心了,如今,再没人能束缚了他。”澐墨低声道。 端旌林的目光一直追着白砚,这些天,他怕他尴尬,一次也没有去见过他。也许,他自己也尴尬吧。他沉吟着:“如此,便再好不过。” 澐婳跟着卫封走了,但不可能带到军中,而是先到卫封的师门安置。卫封一路思忖着,订婚不过权宜之计,现在危情已解,澐婳也是少女怀春,不过一时动心。师门师弟众多,俊秀之才只多不少,不如就当回月老,凑队鸳鸯,澐婳心气高,自然不愿意拘在高墙大院里,北地民风剽悍,开放,有师门护着,对澐婳也是最好。 虽然前路仍有波澜,但是,一切安好。 ———————————————————————————————————————— THE END |
我终于把阳月码完了!真是一把辛酸泪啊有木有! 虽然还积了一篇秋灯琐忆,不过这个可以等金戈完结了再更呵呵呵呵。 感谢这几个月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继续关注金戈,那么,金戈再见。 ![]() |
刚刚聊微信……然后她问我文更得怎样了……我说我把外传放到另外一个贴子里了……然后,然后居然被嘲笑了![]() 咳!为了不造成隔膜让我觉得自己是在写另外一拨人从而导致混论……我果然还是把金戈继续贴到这个帖子里吧。扭头(我当时是在想什么) 求安慰啊~~~ |
写在前面的话: 《露珠脑洞很大系列第三弹·金戈》。与《爱槐》同样是平行世界设定。 应该算是阳月南飞雁的外传,或者说,就是架空版的阳月。 背景甚的……算是现代吧……看过绚烂英豪的亲可以自动代入布津帝国,不过是比较国风的那一版。 阳月人设对照如下。 白砚·被萧珩捡回家的黑户少年 萧珩·喜欢捡东西回家的二货王(这是夸奖,真的) 叶瑾·高深莫测的占星师 尚奕·妈妈桑的五好侍卫 卫封·外出历练的重明少主 岳槊·梦想是成为最好的厨师的夜、店老板 于墨(端澐墨)·天策的三把手 于婳·昭都大学历史系古文物修复学在读 云宁·天策二把手,金乌部首 云燧·天策一把手 五大家则对应五行,分别是金戈端家,火之云家(云是祝融八姓之一),木之尚家,水之斟家,地之萧家。 |
Chapter01 雨天 大夏首都昭都,一年到头有数月是笼罩在绵绵细雨中的。因而即便在雨中,昭都最为繁华的步行街朱雀大街也是摩肩擦踵,熙熙攘攘。 朱雀大街不光是繁华的商业区,还是昭都最为著名的历史文物景点。两侧的诸多建筑经过一定维修后投入商业使用的古建筑。这些建筑雕梁画栋,檐牙高啄,气度恢弘,而店铺装潢不乏时尚简约或欧风华丽,却也是古典与时尚的完美融合。因而人群多为前来游玩观光的有课。(为毛我有种自己在打广告的干脚……我只是想交代一下时代背景而已= =) 在川流的人群里,有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青年。他并未打伞,虽说这点细雨小淋些也无妨,但瞧他帽顶肩头都一片湿漉的模样,竟是连走进旁边随便一家店铺避个雨的打算都没有。 突然,青年停下了脚步,似是在诧异着两幢坊间之间小巷中的什么。 灰暗的天色下,隐约可见其中有环卫工人堆放的几只黑色的塑料袋,而躺在袋子中间的,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雨依然在下。 ××××× 昭都·昭明宫 昭明宫西处有一座听梧亭。亭外种折不少梧桐树,每到时令便是梧叶金黄,林间群鸟嬉戏,而到了秋风夜雨之时,又是另一番光景。 亭内悬挂着一副李清照的《声声慢》。亭内八支石柱的花纹→恰似梧桐金叶,眼下正是商秋,亭内亭外都犹如叶蝶飞舞。 大夏之主,景帝萧珩端坐于亭中,身边莫说妃嫔,连宫女和侍卫也没有。一干人都侯在亭外,没人敢扰了他的清静。 萧珩捧了杯香茗与自己对弈。光润的玛瑙棋子啪啪打在碧石棋盘上,清脆的玉石相击,夹杂着低不可闻的抱怨:“陛下……您又跑到哪里去了……”啪啪。“您在溜出宫前能不能先同微臣说一声吗……”似乎说到激动的地方,被迫易容成自家主君的亲卫队长尚奕声音大了些,“我这次可是不会给您瞒了啊,绝对要告诉叶大人……” “要告诉我什么?”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淡淡地问。 披着萧珩皮的尚奕闻言一僵,视线上移,本国首席占星师,占星阁阁主叶瑾不辨喜怒的面容登时闯进眼中。尚奕呻吟一声,啊喂!说曹操曹操到也不是这样吧!这下死定了!逮个正着啊! 叶瑾依礼做了个大揖,躬身到与“萧珩”耳朵齐平的地方,低声说:“槐棘我知道是你。陛下呢?” 饶是方才说绝不隐瞒的尚奕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液:“我不知道……”天,他会不会被拍死? 看见尚奕尴尬的神色,叶瑾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似乎有怒气在其中酝酿:“看你这熟悉的模样,也不是头一次了吧。” 尚奕见此,还是忍不住为自家陛下求个情:“先生,陛下毕竟刚刚加冠亲/政,到底还是个孩子,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若说要生生拘束着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况且……陛下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叶瑾似乎默认,叹口气:“若是他带齐护卫,易好容,出去转转倒也无妨。”萧珩是五行五家之一地之萧家的家主,别的不说,在这片土地上要偷袭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加之【息壤】。 萧珩打小就是性格跳脱,少有消停的时候。作为太子,萧珩自幼年便在各个国之名士的教导下成长。当年先皇怜惜最看好的长子幼年丧母,故而早早地从苍木林家的嫡系尚家里头选了一个适龄的庶子(嫡子要继承家族)来给他当伴读兼亲侍。这个庶子就是尚奕。 年仅四岁的萧珩有了八岁的“尚奕哥哥”作陪,很快就从“最喜欢的母后不在了”这个阴影中走了出来,一时间昭明宫“欢天喜地”,“鸡犬不宁”。在一连应许了四位太傅的乞骸骨后,先皇终于请来了占星阁年轻的阁主,弱冠之龄的叶瑾。 占星师一职,其玄妙的占星术不说,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前晓天人之际,后通古今之变,那便是一个博闻强识,学富五车。 因此,这位挑剔不起,折腾不来的太傅大人,给萧珩尚奕的童年留下了体积庞大的阴影。叶瑾也因此被整个昭明宫的宫人视作救世主,再生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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