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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清秋辞(父子)[第3页] |
作者:片玉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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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在看到府门的刹那,他忽然就不想进去了。 其实……父亲之前做过什么事,与自己何干呢?他现在不是效忠于陛下的贤臣良将么?不是自己威严慈爱并重的好父亲么?夕曜在心里一遍遍逼问自己,可还是忍不住一腔悲愤,父亲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如广厦摇摇将倾。 府中花草依旧芳菲,寿山石叠作奇嶂,分割了两侧的俊柏峥嵘与溪涧百转。可夕曜却无心再欣赏这移步换景的工巧。 “爹,你……”夕曜快步走过去,含了气指着父亲,正要逼问,对上云知恬然中带了疼惜的眸子,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云知放下手中书信,转过头静静看着夕曜,等他开口。 “你……呃不…您,您……”意识到自己错了称呼,夕曜吓得一惊,慌忙改口。 ___________ “您为什么那么做……”这句话,夕曜最终是在云知怀里带着哭腔问出的。他一边问一边鄙视着自己。真没出息……哭什么哭。 “夕曜,爹爹没有背叛过先皇。”听夕曜复述了他在西市听到的对话,云知只是淡淡地解释着。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似乎毫不在乎世人的评价。 夕曜不说话,只是闷闷地趴在云知怀里。 “湮儿啊……爹,和你讲个故事吧。”沉吟良久,云知终于开口。那声音滞涩深沉,仿若经年未调的上等丝竹,一时被翻捡出来把玩。 |
夕曜也不答话,静静伏在父亲怀中。云知衣服上松柏的清香让他忽然就安心了许多,阳光透过窗棂安静地照着这一对父子。 “从前啊,有个才识过人的皇子,自小便和几个贵族才俊子弟一处玩闹,当时朝局未稳,皇帝虽然励精图治,却少了些知人善用之能;且每逢灾年,还是有好一批百姓得不到国家救助,饱受贫寒之苦。他们随军出征过一次后,深谙民间疾苦。后来那个皇子登了基,几人便招贤纳士,体察民情……国家一天天强大起来,西夷却忽然来犯,声势浩大的。这皇帝向来用人不疑,便将虎符给了自己的皇七弟。”揽儿子在怀,纵然是回首令人扼腕唏嘘的前尘往事,云知也觉得心生暖意。 他轻叹口气,语调波澜不惊,没有说书人一波三折的雅致,亦没有人家动情的腔调。“两个多月后,边陲平定了,七弟带兵而返,竟出其不意围了皇帝,皇帝这几个兄弟,这时除了一位,全都出去办差了。皇帝凭了平日的机警灵活,同七弟斡旋了月余,最终还是死了,死前却和他那个还留在身边兄弟设了个套,将那兄弟变作了变节之臣,在皇七子夺位一事上居功甚伟。皇七子将信将疑,可铁证如山,总要厚待那‘变节之臣’。” 夕曜静静听着,心内却无比震撼。原来父亲竟是前朝臣子,身为两朝元老,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应当是一路艰险吧。 云知仍在讲述着,声音渐渐变得晦涩,硌得人心痛,“新皇登基,本想着若也是个精勤的君主,心系苍生的,那便也做好为人臣子的本分。可叹新皇昏庸,朝纲不振,而今这坚顽贪腐之臣,是越来越多了……” |
听了父亲这一席话,夕曜有些黯然:“难怪师父不肯我入仕……爹,可是,天下会有多少人误会您……”抬头凝望着父亲依旧平静慈爱的眸子,夕曜心绪难平。 “夕曜啊……”云知拍了拍儿子的肩,不紧不慢地说着:“很多时候,有误会是没办法的事,只要持身清正,自己问心无愧,就足够了。” “可是湮儿不想别人那么想父亲……”夕曜抬头凝望着父亲,薄唇轻咬,清澈的眸里盖了层薄雾。 云知爱怜地搜乱夕曜一头墨发,却是一言不发。儿子毕竟自小长于杳无人烟的深山,流落了月余便被岳阳收留,历事太少了……儿子如今这一派天真的性情,总有一天会被世事磨砺成沉稳老成的模样。 轻风拂过,又送来竹叶沙沙的交响。日光朗照,木轩轻敞,房中沉淀着细细墨香,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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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龙文鞭影恐汲汲】 云知回京后便是戎马倥偬,斡旋于皇帝与各派大臣之间,一时间再没有时间关注才认回的儿子。 日月盈晷, 不知不觉间已是蝉鸣阵阵,顾氏侯府的草木繁盛,后花园中几株名贵杉木,几有隐天蔽日之势。云知也终于将手头繁冗处理得差不多,便整日里守着被自己“冷落”多时的儿子。夕曜不会想到,这种他梦寐以求的事,在真正到来时,却披着梦魇的外衣。 夕曜此时正跪在后花园的池塘边上,一脸苦相。池中锦鲤游弋,池水盈透,锦鲤仿若凌空徘徊。夕曜闷闷地盯着一尾锦鲤,却全然没有观赏的心情。 “背下来了没有?”身后传来云知清朗的声音,温和的声调难掩一家之长的威严。 听了这话,夕曜眼眶又不禁有些湿,他慌乱地点点头,急切地背着:“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 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 “慢着!”云知轻喝一声,“从‘勿恃势力而凌逼孤寡;毋贪口腹而恣杀性禽’开始背。” “是……”夕曜哽咽两声,断断续续地接道:“ 乖僻自是,悔误必多;颓……颓情自……自甘, 家道难成。”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父亲才放下手头繁冗政事,昨晚还满脸歉疚揽着自己许诺着好好补偿,今日便忽然变了脸,一大早就逼自己跪在这里背《朱子家训》,他便在这看着,要自己一遍遍背给他听,还锱铢必较的,背错一点便是几板子下来。他当然不会知道,云知披着熹微晨光便去听人汇报他的近况了。夕曜看父亲脸色不好,便也不敢分辨。 “啪!啪!啪!”云知抬起竹板子就是三下,下手狠辣利落,疼得夕曜痛呼一声,泪水就又汹涌而出了。 “就是这句。再背!我不说停不许停!”云知说着,板子不停手地往夕曜身后招呼。 “呜呜……是…… 乖……乖僻自是,悔误必多,呜呜……颓惰自甘,家道,家道难成……”才背一遍的功夫,又是三板子恶狠狠招呼在夕曜臀上。夕曜紧握双拳,心下却是无比苦涩。这些时日他自觉并没做什么错事,上午的课业好好上了,下午出去闲逛也没惹事,晚上看看医书,或是看些坊间流传的小书……这些,没什么不妥呀。可是好容易盼来的父亲,却迎头便是这样一场痛责。 夕曜咬咬牙,擦了擦眼泪,和着父亲不停手的板子,一遍遍重复:“ 乖僻自是,悔误必多;颓惰自甘,家道难成…… ”不时夹杂几声难抑的抽噎。 “朱子此言,你可记得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云知这样问。 “记得了……湮……湮儿记得了。”夕曜哽咽着回答,俊眼一闭,便是两行热泪滚滚滑落。 云知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曾答应过爹,先生教的课业,你会反复研习;你也许诺过,不会整日荒废时日,爹才同意留你半天时间。夕曜,爹是忙。但你这一个多月做了什么,爹清楚得很。西市的大街小巷顾公子熟悉得很吧?赌场、烟柳地,爹念你只是好奇进去看看,便也不多计较。只是你同爹说说,被先生称赞几句便飘飘然的,仗着小聪明从不温习课业,通览百家诸说便不去翻书考证直接和先生舌辩,这是不是‘ 乖僻自是’?是不是‘ 颓惰自甘’?!” 夕曜抽噎着默默听着,先是满心不服,越听越觉得愧赧——父亲所言,句句属实。只是这样不留情面的训斥,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他埋着头也不说话,胆战心惊地等着板子上身。 |
只是,板子压在了他身后,却并没有再挥起。 “疼得狠么……可还能忍?”沉默片刻,云知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问。 夕曜瞬间羞红了俊脸。哪里有这样的……才打了人便问你疼不疼,像是炫耀自己的功德一般;还问能不能忍,他想继续罚自己也拦不住呀…… 迟疑片刻,自觉父亲的板子又压了压,压得他生疼,夕曜又觉得眼中一阵酸涩,他慌忙答话,却未免带了些情绪:“爹爹要儿子怎么答?说不疼是欺瞒师长,说疼是骄矜不改;说不能忍是没有担当,逃避责罚,说能忍,呜呜……爹还要罚多少……湮儿好疼……” 本是气夕曜还有心思顶嘴,待听得最后两句,云知的心忽然揪扯般地,疼得紧了。看着儿子跪着,偷偷揉着身后,满脸泪痕凄凄惨惨的样子,他举起板子却不忍落下了。夕曜面子薄,又性情坚忍,他自己喊疼,这般委婉地求情,那就是真疼狠了。 迟疑半晌,云知终于下定决心,扭了头不去看儿子惨兮兮的模样,沉声轻喝:“哭什么!堂堂男儿,挨顿打哭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我也不多罚,二十下,受住了。” 夕曜哽咽着轻应一声。二十下……还受得住吧。总算是有个盼头了,比方才那仿若暗无天日的折磨好了太多。 夕曜闭了眼,跪端正了躬了身子请罚,却许久不见板子落下。 夕曜有些疑惑地回头张望,却见云知放下了板子,正痴痴看着他。 夕曜咬咬唇,心中却是一片温暖。爹是舍不得了吧…… “裤子褪了,趴这。”夕曜转头一看。却见父亲正端坐在园中石凳上。冲自己拍了拍腿。他是舍不得了,既然不舍重罚,那就让儿子用羞愧补上。 夕曜静静地跪着,迟迟不肯起身过去。虽说园中侍从已尽数被父亲赶走,夕曜也觉得心惊,生怕园中草木长眼,都给他看光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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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见夕曜许久不动,云知有些恼了,拍了拍自己的腿,冷声催促。 “……是。”夕曜颤声应着,慑于父威万般不情愿地起身,将手伸到腰带前,却迟迟不肯扯开了。 “再磨蹭?难不成顾公子以为多磨蹭会能少挨打么?!”云知不耐烦地轻斥,夕曜垂头掩饰着又要夺眶而出的泪,一狠心猛地扯开腰带,亵裤瞬间滑到脚踝。 夕曜咬了咬唇,颤巍巍趴到父亲身上,云知轻轻一挪,他臀部便高高耸起,云知又撩开他后衣摆,少年宽腰窄背的完美身影尽数露在眼前,浑圆结实的两瓣肉丘就压在云知手下,因了刚才不轻的一顿板子,本白皙的皮肉已是一片红肿,横着一道道檩子。 云知也不急着打,反是轻轻抚摸起儿子屁股来。他一向觉得既然罚了,那便要有罚过的效果,最好是让儿子吃够教训,日后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 夕曜羞得面颊滚烫,埋了头闷闷地忍着,也不敢阻止父亲。 摸清了肿块的位置,云知便细细地替他揉起来。身后一阵酸疼,可还未罚完,夕曜此时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置气的。他便顺从地趴着,轻阖双眼逼着自己去神游天外。 才觉得肿块已消,便是一记钝痛炸开在臀峰。接着,便是三四记巴掌恶狠狠地招呼上去,夕曜禁不住痛呼一声。 |
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下来,云知刻意放轻了力道,故而即使每一记都叠在肿痕上,这疼痛也并不难忍。只是声音愈发清脆,羞得夕曜不敢抬头。 “记着教训,若是再有下次,看爹怎么收拾你!”云知替儿子拉上裤子,又扶了他起来。夕曜始终低着头,只是庭院寂寂,他将抽泣声压得极低,还是被云知听得真切。 云知无奈地替他擦了泪,心下好笑,温和地数落着:“行了,都打完了还哭。都快加冠了,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话。” “打都让您打了还不许我哭么……”少年清亮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他伸手探了探身后,纵然隔着两层布料依然有着温热的触感。 云知轻叹口气,将夕曜揽入怀中。 __________?傲娇模式开启?__________ 当日晚。 云知走进儿子房间里时,夕曜正趴在床上温书。灯影闪烁,打在少年人俊郎青涩的脸上,愈发衬得夕曜清俊可人。 很远便听见脚步声,待看见是父亲进了自己房间,夕曜便轻哼一声,把书一扣,翻身背对着父亲。 云知有些尴尬地站在床前,看着儿子枕边的书,再看着儿子时不时偷偷瞥自己一眼,先是一怔,继而暖暖地笑起来。 这小子……装着闹脾气想让自己哄他呢。 |
“湮儿……”云知轻轻坐在儿子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真生气了?” 夕曜回眸瞥他一眼,继而愤愤地转回头,还“哼”了一声。 “湮儿……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爹……”看着儿子稍显单薄的身形,云知心中酸涩。这么多年未尽为父之责,如今却待夕曜甚严,自己也觉亏欠孩子太多。夕曜已经挺懂事了吧……这三个月自己常常忙得顾不上他,夕曜几乎从不曾和自己闹过脾气。自己有时心情不好同夕曜说话语气冲点,夕曜总是毫不介怀,嬉皮笑脸地逗自己开心…… “我没事……”见父亲语塞,知他心中愧疚,夕曜也不忍再装下去,终于转了身闷闷地开口。 看了眼父亲,夕曜舔舔嘴唇,轻声说:“湮儿没生气……只是,爹您下次能不能……免了湮儿褪衣。” “不能。”云知明显一愣,而后微微一笑,应得爽快。 |
“您!”夕曜瞪了父亲一眼,有些哭笑不得。父亲这分明是欺负自己脾气好,看自己不气了就“有恃无恐”起来。 看儿子吃瘪的小样子,云知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隔着层衣服,总看不分明伤势不是?”看着夕曜一脸幽怨,他迟疑片刻,终究是叹了口气,“你若是不愿,爹便答应你。” 夕曜又是轻哼一声,小心翼翼地翻身起床,捉了茶壶,也不用杯子,仰头灌了半晌的水,才放了茶壶气哼哼地说:“不必了。您既是教训我,便总归是我没理。只求您别那般羞辱儿子。” 话音一落,便是一片尴尬的沉默。父子二人很默契地都没说什么,只是各自静默着。 也是……湮儿再一年多便能行冠礼了呢。自己看他性情纯真,容貌也未褪青涩,便总觉得儿子还小,忍不住逗弄他的心思。可惜的是,他的湮儿,早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长大了。 我注定,再也参与不了你由稚嫩通往青涩的那段旅途。那么湮儿,爹便陪你褪去青涩,看你长成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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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明一下~ 小玉把夕曜的年龄调整为14岁,这样就把剧情的时间线拉长,主戏放在18岁,主戏开始后拍可能就不多了。 至于14岁医术这么好……大家可以理解为他是跟着不世出的名医学的,见多识广而已,医术本身并没有多么神。 后面开始跳到16岁,按照剧情走吧~如果结构被打乱可能会不时写个小剧场来拍儿砸(??ω??)哈哈哈哈哈我是后妈 (⊙_⊙)先说一下,借用贾谊典故是取群臣排挤的意思~文中情况和贾谊所处的西汉王朝还是有所区别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六章 时人遍作鵩鸟悲 顾侯府的草木枯荣几载,转眼又是立夏。 在云知眼里,这两年里儿子便如拔节的竹子,长得飞快:个子窜了几窜,已只差他一头高了,俊气的脸颊渐退了稚气,显得英气勃勃。 这日,夜幕深沉,云知洗漱罢了才要去夕曜房中,便见管家急匆匆地赶过来。 “老爷,这是朱老爷送过来的信。”管家说着,双手颤巍巍捧来一封信。朱老爷朱衍,自家老爷挚交,曾凭殿试文惊海内,得皇帝殊遇,有治国之才。而今蒙难身陷囹圄,老爷这几日正为他的事苦闷着。 云知听了,脸也顾不得擦,扔了面巾便急匆匆走过来,还不忘在衣摆上擦几下手再接信。 打开信封,取出蝉翼般轻巧的信纸,赫然是朱衍淋漓的墨意。他笔力深厚,未见内容,透过挥洒的墨迹,云知便已体味出他心中郁积的百般苦闷。 一生胸襟抱负,不得施展。枉费他寒窗案牍博得个人人争羡的才名,朱衍先是悔,悔自己小看这混乱朝局的力量,以为得遇明君风云际会,便只管施展抱负,以为持身清正 爱国忠君便可不受戕害;再是恨,恨终将辜负自己一腔热血,恨眼睁睁看百姓在贫苦生活中挣扎,恨狼烟四起,国有良将,却饱受猜疑,国有良兵,却不得重用;他提起王勃那曾令他赞叹不已的言论“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乞乏明时”;他用《鵩鸟赋》中的句子来扼腕“贪夫殉财兮,烈士殉名。夸者死权兮,品庶每生。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意变齐同……”……云知知道,这分明是绝笔。这些时日他想尽了办法,却还是没个法子将朱衍的命保全。朱衍的变法,直击当朝弊病痛穴,却也同时击中了太多权贵的要害,大家容不得他。如今出面求情,哪怕再据理力争,也再难改变朱衍的命运。 云知仰头默默吞泪,心中一片酸涩。正哽咽着,夕曜忽然便推门进来了。 门开,微风起。夕曜撇着嘴,忿忿地嘟囔着:“爹您说好了和湮儿一起睡,等也不来,是不是要等我明儿醒了骗我说您去了?一点也不诚实……” 待看见父亲发红的眼眶,和他一脸的悲怆,夕曜忽然噤了声,二人就这样木讷讷对视了半晌,夕曜才断断续续地开口:“爹,您……您怎么……哭了?” |
云知抬起衣袖,轻擦了擦泪,将信递给夕曜。 夕曜带了疑惑看去,见到落款的“弟衍垂泪拜上”心中便是一震,继而怀揣着敬意与悲愤拜读罢朱衍的绝笔,已是悲不能已。朱衍之事,他业已知晓;朱衍其人,他亦早有耳闻。师父两年前游历邶迁郡时,曾偶遇过拜为钦差处理事务的朱衍,当时师父便对他赞叹不已,说这混乱朝局许是要仰仗他来收拾。 如今,朱衍才过不惑之年,一腔抱负还为施展一二,便要饮恨归于九泉吗…… “爹您……救不出么?”夕曜抬头,充满希冀的眸子望向父亲密布血丝的眼。云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阖上双眼。 只一瞬,夕曜便明白了。一切已成定局,父亲已是无力回天。 云知无言,只拍了拍儿子的肩,然后,近前两步,将他轻揽入怀。 “爹……您别太难过……朱先生的胸襟抱负,总有人会实现的。” 云知蹙眉凝视着儿子愈发俊俏的脸颊,终究是一展愁眉,欣慰一笑。 |
番外篇 “爹~怎么不见那个水蓝衣服的哥哥呀?”夕曜站在一片连翘花前,连翘开得正艳,金色的花盏随风招摇,阳光般明媚,一如少年人暖暖的笑颜。 “嗯?”云知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夕曜初遇他时的情境来,便豁然一笑:“那是爹的侄儿,你的堂哥,自然是跟着你叔父住的。” “叔父?”少年一脸的好奇,近前抓了父亲衣袖,依依不饶地问着:“湮儿还有个叔父呀,我怎么没见过?那个哥哥看起来和爹很亲密的样子……” 看着儿子一脸紧张的小样子,云知便知道他想多了,必然是觉得侄儿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瞒着不告诉他,才编出个“子虚乌有”的叔父出来。 “对啊,情同父子呢。”云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一脸的捉狭,见儿子撅起嘴来,他才笑呵呵地说道:“你叔父早年背了官司,含冤入狱,不久前才查明真相放出来,你这堂哥便自小由我教养了。如今皇帝觉得亏欠他,拜了他个鹧州节度使的差事,你堂哥自然是和他去鹧州了。”说着,却垂了垂眼眸,不忍看儿子清澈无杂的眼。 二人静默许久,云知忽然俯身抱起儿子,温柔地问他:“湮儿近来课业学得怎样?” “爹……湮儿不想扎马步了……”一提到这个,少年的声音马上变得蔫蔫的,云知不用看便能知道自家儿子那一脸的苦瓜相。 一想到爹给自己找的那个武术老师……夕曜只觉得背后发凉,禁不住便是一个寒颤。 感觉到儿子的颤抖,云知心中也是一疼。既是学武,敲敲打打的便也免不了。云知请的是同年的武状元,速来严厉的,也曾担心他受不住,偷偷去看过,先生待他也算是仁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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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素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当是儿子一时适应不了吧……或是因为是友人的儿子,所以朋友给儿子作起师父来便格外的严厉? 云知蹙眉沉思。无论如何……先稳住儿子,让他再坚持几天。先生那里……自己也该去沟通一下。 于是云知放儿子在地,宠溺地顺了顺他黑亮的长发:“湮儿,你若答应爹再坚持十天,那明日便不学了,爹带你出去玩一天如何?” 夕曜惊喜地抬头,恰看到云知填满了疼惜的眸子。微风徐徐,带起乱红漫天,香蕊铺就的小陌上,身长玉立的父亲显得如此静好,连那份威严沉稳都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痴看了片刻,夕曜终是垂首,半晌,方带了乞求抬头看着父亲:“湮儿不要,爹答应湮儿每天晚上抽空陪湮儿一会好不好……偌大的府邸,湮儿只有您一个亲人……” 不知怎的,看儿子那含了希冀一脸委屈的小样子,云知是完全招架不住。心里一片柔软。儿子的要求听来便觉心酸,这本是他作为父亲的职责所在啊,可只因周旋于庙堂脱不开身,他便月余也未抽空陪儿子一下。 “爹若答应,湮儿便也答应爹,好好学武,再不叫苦了……”少年垂了头,声音闷闷的,大概自己觉得这要求有些过分,父亲必不会答应,却全然不知云知是满心歉疚。 “爹答应。”云知沉沉叹口气,打横抱起儿子便朝东厢走去。 “爹……爹,爹你干嘛?!” “揍你。” “……哦……为什么啊……” “……你个傻小子,这是吃午膳去。还没饿么?” “唔……好像……好像饿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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