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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生子】缘灭缘起(改格式重新贴)[第1页]

作者:偶系巫婆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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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蓝一白两条身影,手挽着手,立于阴森恐怖的冲宵楼前。
“喂,臭猫儿,是你先进还是我先进呐,我看还是我先进去吧,在前面也好保护你,嘿嘿!”白衣人眯起一双丹凤眼,笑得可爱又带着三分邪气。
“死老鼠,谁要你保护,展某用不着。”蓝衣人把脸一绷,露出一丝薄怒。
“哟哟哟,不保护就不保护嘛,犯不着生气嘛,来来来,让五爷抱一下,哈哈哈!”白衣人凤眼一挑,伸开双臂环住蓝衣人。
“拿开你的老鼠爪,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的。”蓝衣人一把推开了白衣人。
“还装起正经来了,昨晚我们不是还……”白衣人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蓝衣人一把捂住了嘴。
“白玉堂,你给我闭嘴,不要说话,听我说,同意了我就把手拿开。”
“唔唔……”白衣人点头如捣蒜。
见白衣人同意了,蓝衣人才慢慢将手拿开,手放下的同时又轻轻地拉起了白衣人的左手。
“玉堂,这冲宵楼内机关重重,想要盗得盟单绝非易事,你要记住,一定不能莽撞,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要伤了自己。如果,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的话……”
“臭猫儿,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凡事都有你白爷爷在,要是有什么的话,我第一个挡在你前面,猫儿,”白衣人说话间右手已经将蓝衣人的下巴抬起,双眼含情地望向蓝衣人,“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听到了吗,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玉堂,我,总之,我不想你有事。”
“嗯,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我还记得有人说要给我生个儿子呢,嘻嘻嘻,哈哈哈!”白衣人笑得前仰后合。
“白玉堂,谁说要给你生……”蓝衣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羞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蓝衣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江湖人称“南侠”,皇上亲赐封号“御猫”的展昭。
白衣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陷空岛五鼠弟兄的老五,江湖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
因“猫鼠”的名号,他们相识,因为“盗三宝”,他们相知,直到后来他们一起抓差办案,竟由相知变成了相恋。猫鼠相恋,天下奇闻,但这又是真实的发生了。
在白玉堂面前,展昭不再是“南侠”、“御猫”,他只是展昭;在展昭面前,白玉堂也不似人们说的那般冰冷、狠决,表现更多的则是温柔、体贴。
所以,没有白玉堂,展昭不再是展昭,没有展昭,白玉堂也不再是白玉堂。)
“进去吧,玉堂,包大人和颜大人还等着我们呢,快点盗得盟单也好叫襄阳王伏法。”
“嗯,好!”白玉堂嘴角上翘,画出了很好看的弧度。
在展昭的记忆中,这是他最后一次同白玉堂斗嘴,最后一次被白玉堂说得脸红,最后一次被白玉堂轻抚脸颊,最后一次……
是的,最后一次,白玉堂没能走出这冲宵楼。正如白玉堂所说的,一旦展昭有什么事情,他会第一个挡在展昭前面,这是他对展昭做出的承诺,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冲宵楼果然是遍布机关,即便展昭与白玉堂武艺高强,当他们闯至最后一关之时也已经是遍体麟伤、体力透支了,可那盟单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们只差一步了。
“玉堂,我去拿那盟单,你的伤口流了那么多血,暂且歇息一下。”
“不,猫儿,我去,你中毒了,若强行运功,毒性蔓延的会更快。”
“不行,玉堂,你听我的,让我去,我……,唔!”
展昭的眉头痛苦地拧在了一起,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按住腹部,这痛楚正是来自于腹部,巨大的痛感使得展昭的身体晃了两晃,几欲晕倒。
“猫儿!”白玉堂急忙上前两步,将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把揽入怀中,“怎么了,猫儿?是不是毒性发作了?”
“不,不是,我,我只是肚子疼得紧,不是那毒。”
“不是中毒引起的,那,那为什么会肚子痛,猫儿,你到底怎么了,我看你最近这些日子脸色都不大好,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展昭一向对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好,这正是让白玉堂最担心的地方。
“我,我,啊!”又一阵疼痛传来,展昭痛得将身子都缩了起来。
“猫儿,猫儿,你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展昭觉得没那么痛了,才缓缓的说出一句话:“我想大概,可能,也许是……动了胎气。”展昭将头埋得很低,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羞的。
“什,什,什么?动,动了胎气,猫儿,你说你,你,你,怀孕了。”白玉堂既惊讶又兴奋,连舌头都在打结。
“嗯。”展昭只淡淡地回了一声。
“是真的,太好了,是大嫂的药起作用了,有多久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白玉堂的脸上笑开了花,全身的伤痛也顾不得了。他的猫儿有孩子了,这一刻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先生说,应该,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等等,你既然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闯冲宵,你不要命了吗?难道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白玉堂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玉堂,我,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自己来冒险呢,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如果你和孩子出了事情,那我会后悔生生世世的,你明不明白?”
“我,我明白,可是现在我已经来了,而且盟单就在眼前,只要我们一拿到手,这一切就结束了,不是吗,玉堂?”
“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这盟单由我去取,你不许动,听到没有?”
“好,玉堂,我听你的,千万小心呐!这盟单虽然就这么放在那龙头雕像的嘴里,可是那一定是这座楼中最厉害的机关,不可大意!”
“我会的,别小瞧白爷了,还有,如果一旦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管我,赶快离开这里,不要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白爷的儿子!我不想他有事,更不想你有事,答应我!”白玉堂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怀中的展昭。
“我,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他的,你,不要为我们分神。”四目相对,展昭的眼眶湿润了。
白玉堂依依不舍得放开怀抱,却毅然决然的转身直奔盟单的方向而去。
来到龙头的前面,白玉堂缓缓抬起手臂,在手指碰到盟单的一瞬间迅速地将它取了出来。
白玉堂转身面向展昭,将盟单高举过头:“看,猫儿,我拿到了!”
突然间,一张巨大的铜网从楼顶朝着白玉堂压了下来,兴奋过头的白玉堂却浑然不觉。
“玉堂,小心!注意头顶!”站在远处的展昭却看得真切。
“啊!”当白玉堂抬头观瞧的时候,那铜网已经离他的头顶不过三尺了,而且下降的速度非常之快。
展昭见此情形,刚想施展轻功,去救白玉堂,却见一物朝他飞了过来,展昭腾身接住此物,原来正是那盟单。
“猫儿,拿着盟单赶快离开,记住,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保护好自己,要好好活下去,相信我,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无论生生世世,玉堂一定会找到你的!”
在喊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铜网已经将白玉堂的整个身体都裹在了里面,铜网的每根铜丝上均带有钢刺,伴随着铜网越缠越紧,那钢刺也一根根地刺进了白玉堂的身体,鲜血顿时染红了那纯白的英雄氅。
“玉堂,我记住了,不管生生世世,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展昭右手紧紧握住盟单,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畔滑落。
铜网中奄奄一息的白玉堂听到了展昭的话,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抹笑容。
展昭最后望了一眼那被血染红的身躯,提气,施展轻功,快速地离开了冲宵楼,他不是不留恋,他不是不想和他一起死,只是此刻,他不能死,因为在他腹中,有他——白玉堂的骨肉。
2
第一次:
“猫儿,晚上咱们一起去喝酒,怎样?”
“玉堂,城东柳员外家出了命案,包大人派我前去调查,可能会很晚才会回来,改天吧,好吗?”
“好,你有公事,白爷这次放你一马,不许再有下次哦!”
第二次:
“喂,猫儿,我这可有两坛陈年女儿红,要不要尝尝啊?”
“不好意思,玉堂,今晚我当值,要去宫内守护圣驾,这女儿红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好,你又有公事,白爷再放你一马,下次不行哦!”
第三次:
“臭猫儿,今晚该没事了吧,我在醉仙居都订下位置了,别辜负了我一番好意哦。哎,你背着包袱干嘛,又要去哪?”
“三年前在汴梁屡屡犯案的采花大盗柳言在苏州府落网了,包大人派我前去苏州协助当地府衙将他押解进京,即刻动身,玉堂,看来这次又枉费你一片苦心了,我回来后再补偿你好不好?”
“第三次了,你以为白爷爷那么闲吗,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开封,每次来都是这样,你,你,你,气死我了,绝没下次了,还有,回来后一定要请我喝几坛好酒才行!”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
“猫儿,今天可是中秋佳节,走,陪我喝两杯去!”
“玉堂,我……”
“行了,我知道了,你又有事情,对不对,算了算了,白爷对你根本没抱太大的希望!”
“玉堂,对不起,今晚皇上在宫中大宴群臣,为防刺客夹杂在人群中混入皇宫,所以护驾的事宜由我来负责,玉堂,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找你喝个痛快,如何!”
“嗯,等你来找我也无妨,只是不一定来得及哦!”
“一定来得及的,玉堂,一定可以的,玉堂,等我,等我,玉堂,玉堂……!”展昭大声地呼喊着白玉堂的名字从梦魇中醒来。
“展护卫,你总算醒了,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到展昭的喊声,公孙策急切地来到床边。
展昭渐渐地恢复清醒,发现自己躺在行馆内自己房间的床上,回想一下,只记得自己怀中揣着盟单,骑着马一路狂奔地向行馆的方向而来,到了行馆的门前见到了赵虎,后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还有就是,那红色的身影,白玉堂那浑身浴血的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不敢相信白玉堂死在自己的眼前,展昭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抓住了公孙策的双肩。
“公孙先生,玉堂,玉堂他,他,是不是,是不是……?”一句话根本问不下去,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展护卫,白护卫他,他已经,命殒冲宵楼了!”公孙先生的声音中也带着哽咽。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先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通过公孙策的口中说出来,他仍是接受不了。
“展护卫,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展昭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形容,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让他无法呼吸,口中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身体晃了两晃,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好黑,四周没有别的颜色,目及之处只有一片黑暗,展昭只觉得自己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唉,算了,没有玉堂自己在哪里都无所谓。”展昭的心里想着。对于他来说活着与否也变得不重要了,只是这心里的痛依然真切,痛彻心扉地痛!
黑暗之中突然有一点亮白由远及近的向着展昭的方向移动着,那白色是那么的耀眼,刺得展昭睁不开眼睛,可是那白色却又是那么的熟悉,像极了一个人。
“真的是他吗,他不是已经……可能是太想念那个人了吧,怎么可能呢。”展昭用力地摇了摇昏沉地头。
却不想那白色已经来到了展昭的身前,展昭不敢抬头观看,真的希望是那个人,可又怕不是,内心忍受着百般的煎熬。
“猫儿,你不想看我吗,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
“猫儿,他居然叫我猫儿,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这样叫我,而且那声音……”展昭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猛地将头抬起,恰恰对上那一对好看的丹凤眼,“玉堂,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怎能不想你!”
展昭伸开双臂就想抱住白玉堂,可却扑了个空,展昭又试了几次,可终是没能成功,白玉堂明明就近在眼前,却根本抓不住他,展昭低头看了看双手,复又抬头看了看白玉堂,“玉堂,为什么,为什么我抓不住你,你是不是,真的,真的……”展昭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猫儿,对不起,你我本已是阴阳相隔,我本不该来看你的,可我却又放心不下,明知道这样会让你更难过,可我真的不舍!”俊逸的脸上写满了疼惜。
“白玉堂,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好不容易才清静一下,你又跑来扰我,我恨你,我恨你!”随着大声的呼喊,泪水也随之汹涌而出。
“猫儿,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走得安心,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请你赶快说,说完了请你马上离开!”其实展昭哪里舍得让白玉堂走,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白玉堂已死,如果他因为舍不得展昭而一直留在人世而不能去投胎的话,那岂不是误了他了,这一世他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的了,展昭不想再拖累他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赶我走,猫儿,你放心,我说完之后就会走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缘份还没尽呢,这一世我要先走一步了,不过,来世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我依然会缠上你这只猫儿的,我该走了,记住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小老鼠,不用替我难过,我们只是短
暂的分离,下一世我发誓会陪你到老!”
“玉,玉堂,你说的是真的,你不会骗我?”
“我承诺你的,玉堂不会失言!”
展昭静静地看着白玉堂的身形慢慢地变淡,直至消失。
悠悠地从梦中醒来,发现头颈下的枕头已湿了大半,展昭不知道刚刚的梦是否真实,却赫然发现一只形象逼真的白玉老鼠躺在自己的枕边,那正是自己千挑万选特地买来赠予白玉堂的定情信物,白玉堂一直贴身戴着从未离身的,直到冲宵那夜他也一直戴着。
“那梦是真的,玉堂果然来过,这么说,那缘份未尽之说也理当是真的,玉堂从不骗我的,假若真是这样,展昭等你!”手中紧紧攥着白玉堂的贴身之物,感受着那人的余温,心中的痛,嗯,好像好多了。
3
公孙策走进展昭房内的时候,正看到他倚在床塌上,右手紧握于胸前,而脸上已没有了起初那悲痛之色,取而代之的却是嘴角轻扬,似是在笑。
“展护卫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激动的不得了,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不会是心里的创伤过重,所以才……”公孙策不敢想下去了,几步来到展昭的床前,“展护卫,你醒了,觉得怎样,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展昭方才发觉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哦,是公孙先生啊,展某并无不适,先生你……”展昭觉得被公孙策的一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看着说不出的难受。
“你确定没事吗?”
“真的没事啊,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刚才你那么激动真的很让人担心,只是突然之间你怎么……我实在是有些不解。”
“原来先生想问的是这个,不瞒先生,展某方才见到了玉堂。”
“什,什么,展护卫你,你见到白护卫了?!怎,怎么可能?”公孙策更加认定是展昭的脑袋出了问题了。
“呵,先生一定认为展某是在说胡话,其实刚醒来的时候我也以为那是一场梦,不过,当我看到这只白玉老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玉堂真的来过。”说话间展昭已将那只白玉鼠递到了公孙策面前。
“哦?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先生有所不知,这只白玉老鼠是我赠予玉堂的,玉堂每日都戴于胸前,从未离身,即便,即便是闯冲宵楼的那一天他也一直戴着的,敢问先生,玉堂的尸身是不是还未寻回?”
“这个,的确,虽然那冲宵楼已破,但白护卫的尸身却也随着那楼一起化为灰烬了,展护卫,很抱歉,这件事情原本包大人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不过既然你问起,我想你还是知道的比较好。”
“玉堂,都是我害了你,居然害得你死无全尸,展昭欠你太多了!下一世,嗯,下一世展某一定加倍补偿于你。”看着手心里的白玉鼠,展昭满脸柔情。
“下一世?展护卫,你,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的公孙策打断了展昭的思绪。
“先生,是这样的……”展昭将方才的梦境同公孙策讲述了一遍。
“真是奇哉怪哉,不过就这只白玉鼠来说,展护卫的梦真有八分的可信性,难怪展护卫一扫起初的阴霾,破涕为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公孙策真是替二位感到高兴!”公孙策的脸上也显出了淡淡地微笑。
“嗯,多谢先生,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玉堂从不骗我,只是要等到下一世,未免有些,有些……”展昭的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
“只是等的时间太长了是不是,呵呵,你这个孩子啊!”
“先生,你,我……”展昭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啊!”展昭的双手突然按在了小腹上,“先,先生,我,我的肚子好痛!”
“看来是展护卫所中之毒发作了,你且忍耐一下,我这就帮你施针!”公孙策扶着展昭让他平躺于榻上。
展昭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公孙策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就分别刺于展昭胸腹间的几处穴道之上(亲们请原谅小玲,偶对于针灸真的是一窍不通的说,所以没办法说出穴位的名称,又不敢乱写,所以干脆就不写,不写当然就不会出错啦,嘻嘻!),随着银针一根根地刺入,展昭觉得那痛感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展昭双眼紧闭,紧皱的眉头在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字,身体本就虚弱,腹痛又折腾了他一番,展昭的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
看着展昭像是睡着了,公孙策轻轻地启针,将锦被盖于展昭身上,又替他掖好被角,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吁了一口气,看看窗外,原来已是长灯时分了,拿出了一支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公孙策借着屋内的烛光观瞧,“大人,您来看展护卫了,不巧,他刚刚才睡着。”原来走进屋内之人正是当朝一品宰相包拯包希仁。(注:根据原著,在冲宵楼的那个时候,包拯已经当了丞相,开封府的府尹应该是颜查散了,不知道我的记忆是不是正确,如果有误请亲们指正。)
“看公孙先生满头大汗的,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回大人,刚刚展护卫的毒发作了,学生替他施了针,这才睡下。”
“哦?展护卫的身体怎样了,这毒可有法解?”
“此毒怪异得很,却也并不是无法可解,只是需要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公孙先生此话怎讲?”
“就是需得展护卫服下剧毒断肠草方能解此毒。”
“那可会对展护卫的身体造成伤害?”
“若是以往,应不会有碍,可是如今,如今展护卫他怀了身孕,如果以此法解毒的话,那胎儿势必不保!”
“什么?!若是如此那展护卫他如何能接受得了,他才刚刚失去了白护卫啊,这孩子,唉,命真苦!”
“学生也是顾虑到此才不敢给展护卫下药,可要是拖下去的话,对展护卫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为难公孙先生了,还是请先生再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解毒良方吧,老夫实是不忍再让展护卫痛苦一次了。”
“大人不要过虑了,学生定当竭尽所能,保得展护卫与他腹内的孩子周全!”
“倘若真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果没有其他办法,还请先生保住展护卫的性命。”
“学生明白!”
二人说罢,包拯又走到床前替展昭盖了盖被子,接着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地带上。
“什么?胎儿不保,不,不,绝不可以,那是我与玉堂的孩子,我拼了一死也要将他平安地生出来,孩子,爹爹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其实展昭并没睡熟,包拯与公孙策的对话他听了个真切,他的身体真的太过虚弱,喃喃地说了几句话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那右手却始终轻抚于小腹之上。
4
鸡啼之声传遍了整个大地,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过去了。
公孙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由厨房出来,朝着展昭所住的东跨院走来。才一进院门就看见展昭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呆呆地坐在回廊的长凳上。
“唉呀,展护卫,你怎么下床了,身体还那么虚!”公孙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展昭身后。
“哦,没关系的先生,我只是在房间里呆着有些烦闷,所以出来坐坐,透透气。”展昭无力地抬头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公孙策。
“出来坐坐也不能只穿一件里衣吧,清晨的寒气最重,万一受了风寒不更是雪上加霜了吗,你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快进屋去,先把这碗热粥喝了再说。”
展昭无奈,只得被公孙策连拉带扯的推进了屋内,然后将他按在了圆凳上,将粥碗塞在了展昭的手中,又从屏风上拿了件披风替展昭披在身上,做完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公孙策一转身坐到了展昭的对面。
“还楞着做什么,快把粥喝了暖暖身子,你看你,身子冰凉的。”
“先生,展昭有一件事想请教先生,不知先生可否如实回答?”展昭将碗轻放于身旁的桌上,开口问道。
“哦?什么事?展护卫尽管说。”
“先生,我身上的毒,可有法解?”
“这个……有是有,不过……”公孙策手捻须髯,眉头紧锁。
“不过什么?还请先生明言!”展昭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公孙策。
“好吧,让你知道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此毒虽然有其特别之处,但也不是不能解,只要展护卫服下断肠草,此毒立解,不过断肠草虽能解此毒,但是也会伤害到你腹内的胎儿,这孩子,是断然保不住的。”
“是真的,原来昨晚我并没有听错,果然是这样。”展昭右手轻抚小腹,低头轻语。
“什么?难道昨晚我与大人的话,展护卫全都听到啦?”
“嗯,听到了,只是听的不太真切,所以今日才向先生证实,不过,我宁可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展昭的神情越发黯淡。
“展护卫,你……别这样。”
“先生,真的只有这样才能解毒吗?如果暂时压制住这毒,我能不能撑到孩子生下来的那天?”
“什么?!暂时不解毒,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吗?你……”
“先生请先听展昭说完,”展昭打断了公孙策的话,“展昭说的什么展昭自己当然清楚,这孩子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他可是玉堂的骨肉,我已经失去玉堂了,我不能再没有这孩子,我知道,我知道先生一定有办法能够压制这毒的,是与不是?”
公孙策霍地站了起来,“不,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帮你,你以男身逆天孕子本已是十分凶险之事,你如今还要带着毒伤产子,你,你真的不想要你这条命了吗,不要以为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有没有想过大人的感受?”公孙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这是第一次。
“先生,我……对不起!”展昭抬头看着公孙策,满脸的愧疚之色。
公孙策伸出左手轻轻地拍着展昭的肩膀,“展护卫,我刚刚也是有些过激了,不过我说的话还请展护卫考虑清楚,嗯,”公孙策摸了摸桌上的粥碗,“粥凉了,我去帮你温一下,吃过之后就歇着吧。”
“嗯,有劳公孙先生了!”
公孙策端着碗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展昭一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公孙策重又端了碗回到了展昭的房内,看着他把一碗粥喝了下去,又扶他躺回到床上,等他渐渐地睡着了才离开了房间。
“咣,咣!”更声响过,原来已是深夜二更时分了,而展昭的房内却空空如也,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地,不像是有人睡过一般。
包拯的房内依然有烛光闪动,显然是还在忙着公务没有就寝。
一个蓝色的身影背上背着一个灰色的包袱,静静地面对着包拯的房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夜风吹动他的衣袂飘荡。
“大人,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对不起!”蓝衣人的心中默默念着。
“咳咳……”伴随着一阵轻咳,一个身影慢慢地从屋内的桌旁站起,缓缓走到房门前,“展护卫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啊,大人!”展昭满脸的惊异之色。
5
伴随着“吱呀”一声,包拯已将房门轻轻打开,望着一脸诧异的展昭轻唤:“展护卫。”
“大,大人。”展昭动作僵硬地冲着包拯抱拳施了一礼。
“展护卫这么晚了背着包袱要去哪里呀?”
“大人,属下,属……”展昭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外面凉,来,有什么事到屋里再说。”包拯温和地冲着展昭一笑,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示意他进来。
“这……好吧。”望着一脸慈爱的包拯,展昭不忍推辞,只得跟着包拯来到屋内,回身又将房门掩上。
展昭再转身面向屋内之时,包拯已经坐到了桌旁。
“来,展护卫,坐到本府对面来。”包拯招手让展昭也坐下来。
展昭应了一声随即坐到了包拯对面的凳子上。
“大人为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展昭先开口问道。
“原来展护卫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啊,那为何你又不在房内休息,还背着行囊,这是要做什么呀?”包拯反问展昭。
“啊!”展昭被包拯的问得哑口无言。
“展护卫不必如此,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的吗,你与本府之间还需要隐瞒什么吗?”
“大人,属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展昭轻轻地摇了摇头。
“哦?既然展护卫不知,那就让本府替你说吧。”
“大人,你……”
“展护卫跟随本府多年,名为上司与属下之间的关系,其实早已情同父子一般,你心里想些什么,本府岂会不知,若是不然,以你的功夫想要不为人知的离开行馆,本府怎么能拦得下你。”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属下要离开。”
“嗯,以你的性子,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你明白,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你解毒,那么,你与白护卫的孩子就一定难逃一死,你定是舍不得的,所以才想一个人离开,本府说得没错吧?”
“扑通”一声,展昭已然双膝跪倒在了包拯的面前。
“展护卫!”包拯伸出双手就欲将展昭搀起。
展昭反握住了包拯的双手,颤声道:“大人,对不起,属下,属下知道这么做一定会让大人担心的,可是,可是我,我不得不如此做啊,因为这孩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我答应过玉堂要好好照顾他的,我真的不能没有他,还望大人成全,就让属下,走吧。”
“真是个傻孩子呀,如果本府今日让你离开了,才是真正的害了你们父子啊,你一个人在外面,一旦你毒发了,谁来帮你,到那时候你和这孩子都会有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我,大人,我真的没考虑这么多,我只知道,如果我留在这里,公孙先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住我的性命,我只想告诉大人,我的生死比起这孩子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就够了。”说话间,展昭的泪水已经涌出了眼眶。
“孩子,本府明白,本府知道你与白护卫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就明白这孩子对你的重要性,所以你才更不能离开。”
“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本府是想说,公孙先生有办法可以暂时压下你体内的毒素,直到孩子诞下之后再替你解毒。”
“什么,大人,先生不是说没有办法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这样做对你的身体是有很大的伤害的,所以公孙先生才没有说出来。”
“那既然是这样,先生也一定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那如果是本府与你去说呢?”
“这么说,大人,你,你真的同意,同意我保住这个孩子。”展昭的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嗯,与其让你一个人去外面受苦,不如留在本府身边,本府也好时时的看着你啊。有大家的照顾,总比你一个人要好得多,不是吗?”包拯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展昭的头发,脸上写满了疼惜。
“大人,我,我……”展昭像个孩子一样一头扎进了包拯的怀中,任由着眼泪肆无忌惮的涌出。
“哭吧,孩子,把你所有的痛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吧。”包拯将展昭紧紧搂于怀中。
天刚蒙蒙亮,张龙就急匆匆地推开了包拯的房门,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大人,不,不好了,展……”
“嘘,小声点,别吵醒了展护卫,他才睡下不久。”包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张龙轻一点,“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啊,展,展大人,”张龙看到了包拯身后躺在床上的展昭,“没,没事了,一早去给展大人送药,发现他不在房内,现在,嘿嘿,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便好,你去厨房将药端到本府房间来便可,顺便请公孙先生前去花厅,就说本府有事相商。”
“是,属下遵命!”张龙领命退出房间。
6
“展护卫,展护卫……”
朦胧间,展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缓缓地将眼睛睁开,“哦,是公孙先生。”
“嗯,来,先起来把药喝了。”公孙策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展昭坐起身来,在他背后垫了被褥让他靠在床上。
展昭伸手接过了药碗,却皱着眉头不肯喝下去。
“展护卫,快趁热把药喝了,不然凉了就没有功效了。”
“先生,这,我,我,我想知道这,是什么药?”
“我明白了,你是怕我替你解毒是与不是,你这个孩子呀,放心喝吧,是补气安胎的药。”公孙策无奈地笑了笑。
“安,安胎?这么说先生你……”
“好啦好啦,一大早大人就说有事要商议,其实都是为了你这个孩子,唉,既然大人都同意了,我还坚持什么呢,毕竟这是你与白护卫的骨肉啊,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可以把药喝了吧?”
“嗯,嗯!”展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连那药喝到嘴里都觉得甘甜无比。
看着展昭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公孙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将空碗接过后道:“这两日我会多熬一些安胎补身的药给你喝,襄阳王的余党已经全部落网了,两日后我们便要启程回京了,唉,真怕你的身子经不起路途的颠簸,”又伸手指了指展昭的肚子,“这孩子跟了你恐怕也要多受些苦啦。”
“如此,就有劳先生了,谁人不知公孙先生医术高明,展昭将一切都交予先生了。”
“展护卫不必如此恭维我,你既已决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以后的苦有你吃的了,怕到时候你要怨我了。”
“我怎么会怪先生呢,先生能保这孩子无事展昭已是感激不尽了,什么苦我都吃得。”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这两天卢校尉他们来看你的时候你都是睡着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叫醒你,今天他们已经带着白护卫的遗物返回陷空岛了,办完白护卫的身后事就会一起返京,卢夫人说你身子虚不宜长途跋涉,所以没有告诉你。”
“哦,难怪近几日一直没见到大哥他们呢,原来是这样。不能与他们一同前往陷空岛送玉堂最后一程,真是遗憾!玉堂,展昭真是对你不住!”展昭的神色黯淡了下来。
“好了,展护卫不要想这么多了,这两日你要好生歇着,待我们回京之后我再替你治疗。”
“嗯,一切全凭先生!”
两日后,包拯率众人启程返京,一路无话,一行人于半个月后抵达汴京。
“呼!终于回来了!”展昭坐于马车之内,长吁出了一口气。
半个月的路程虽不算长,但对于展昭来说这一路之上却是艰辛得很,本已怀了身孕又身中剧毒,此中苦处自是不为外人道也,偏偏展昭的妊娠反应又很强烈,再加上一路颠簸,展昭一直是干呕不止,那脸色看上去却是越发苍白了。
展昭本想回皇上赐于他和白玉堂的护卫府的,可是包拯觉得有公孙策每日看护他还放心些,再者又怕他会触景伤情,于是就将展昭安顿在了自己府邸中较为清静的沁园中。
五日之后,卢方、韩彰、徐庆、蒋平以及卢夫人也从陷空岛回到了京城,来不及休息就到沁园中来探望展昭。
自回京之后展昭就被要求要卧床休息,公孙策更是每日送来滋补身体的汤药,可展昭的脸色看上去却并没有太大的起色。
“昭弟,一别月余,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卢方坐在床边关切地询问。
“都是展昭不好,害大哥担心了,公孙先生每日都来诊视,展昭的身体不妨事的。只是大哥,玉堂的身后事料理得怎样了?”
卢方握了握展昭的手,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五弟的事我们都已处理妥当。”
“多谢大哥了,玉堂的事本该由我亲自来处理的,可我却……”
“哎,谢我做什么,你为了五弟冒着生命的危险替他延续香火,是我们该谢你才是啊!”
“是啊,是啊,昭弟,我知道你没有去送五弟,你心里定是难过极了,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你可不要想得太多,你可不能不顾着我们的小侄子啊。”蒋平说话间已然凑到展昭的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展昭的肚子。
“就是就是,我说昭弟啊,你定是待我们的侄子不好,大嫂怀珍儿的时候肚子大得很呐,你瞧瞧你,肚子扁扁的,定是亏了我的好侄子了。”徐庆大嗓门的说着。
“我说三弟啊,你不懂就别瞎说了,算算日子,昭弟应该才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而已,肚子当然不显啦,是不是大嫂?”韩彰瞪着徐庆说道。
“嗯,二弟说得不错,来,昭弟,让大嫂替你把把脉。”卢夫人说着坐在了卢方让开的位子上抓起了展昭的手腕,细细的诊起脉来。
卢夫人一边探着展昭的脉搏一边说道:“还真是让三弟说中了呢,你果然对我们的侄子不太好呢。”
“我,我没有啊,大嫂,是不是,是不是孩子有什么事情?”展昭一脸焦急地赶忙询问。
“你别着急啊,我没说孩子有什么事情啊,只是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一些,所以孩子发育的较慢了而已,看把你急的,你这个人真是开不起玩笑呢。”卢夫人打趣道。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展昭并不是开不起玩笑之人,只是涉及到这孩子的时候就乱了方寸。”展昭低下了头,左手轻轻抚弄于小腹之上。自从展昭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之后,这个动作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
“不过,你所中之毒倒是麻烦得很,可目前又不能解毒,看来你定是要再吃些苦头了,唉!”卢夫人口打唉声,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先生已经告之于我了,大嫂不必担心,只是要麻烦先生与大嫂了,展昭实是过意不去。”
“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去找公孙先生商量一下,看看如何为你治疗,你且耐心等待一下,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于你,”卢夫人说着站起身形就往外走,“我说你们兄弟四个,还要打扰昭弟多久啊,还不让他多休息休息,还不快随我一起走!”
“好,好,娘子,我们这就离开,那个,昭弟呀,你好生歇着,改日,改日我们再来看你。”原来卢方也是惧内之人。
“哦,那大嫂,四位哥哥,展昭送你们出门。”展昭说着就要下床。
“不用了,不用了,昭弟,你躺着吧,就别起身了,”卢夫人赶忙跑过来拦住展昭,“我说你们四个,真要昭弟送你们出门不成吗?啊!”
卢夫人一阵眼刀扫过,四鼠一个不落的乖乖地出了房门。
“好啦,我们就不妨碍你休息啦,一切有我与公孙先生,你大可放心。”卢夫人说着也走出了房间,将房门掩好。
有公孙策与卢夫人在旁照顾,展昭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7
次日清晨,公孙策与卢夫人一早便敲开了展昭的房门。
“公孙先生,大嫂,你们怎么这么早?”展昭披上外衣从床上坐了起来。
卢夫人接口道:“那不是怕你着急嘛,我们昨晚可是一宿未眠呐,还不都是为了你们爷俩儿。”
“哦,那这么说就是已经有了治疗之法了,到底是什么方法,这方法对孩子真的无害吗?”展昭急切地问道。
“瞧瞧你,就这么心急呀,我可是为你熬了一夜呢,哟,看看,看看,我都长皱纹啦,”卢夫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再看看公孙先生那一对黑眼圈,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呀,就只知道孩子孩子的。”卢夫人一脸笑意,显然是在和展昭开玩笑。
“啊,是展昭疏忽了,二位为了展昭如此辛劳,展昭实在是无以为报,我……”
“哈哈哈……我说昭弟呀,你竟然看不出我在同你开玩笑啊,哈哈哈……!”看着展昭一脸的窘意,卢夫人满意地笑了起来。
“是啊,展护卫,我们可没有要你报答的意思,只要你与孩子平安我们的辛苦就没白费。”公孙策也插口道。
“嗯,公孙先生与大嫂的恩情展昭铭记在心,他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二位的大恩!”展昭说着就要跪下行礼。
“哟,昭弟不必如此,嫂子跟你闹着玩的。”卢夫人双手托住展昭的双臂。
“展护卫,你就别这么客套了,还是先将治疗之法与你商议商议再说吧。”公孙策也过来搀扶展昭。
“对,对,瞧我,光顾着开玩笑了,把正事都给耽误了。来,昭弟,你坐下,我们将详情与你道来。”
卢夫人将展昭按回到床上,然后与公孙策搬了圆凳坐在了展昭的对面。
“公孙先生,还是由你来说吧。”卢夫人看了看公孙策。
“好,”公孙策应了卢夫人一声,将头转向了展昭的方向道,“我与卢夫人昨夜仔细商讨了一番,只有这一种办法最可行。”
“是什么办法,先生请讲。”展昭双眼紧紧地盯着公孙策。
“办法就是,要请一位内功深厚之人将展护卫体内的毒素集中起来,再将毒素逼至一处不至伤害到胎儿的地方,再用银针封住周边的穴道,以确保几个月内毒素不会蔓延。不过,在逼毒的过程中风险还是很大的,如果一个不小心走火入魔的话,那不但胎儿不保,就连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就算是成功将毒素抑制住,在你怀孕的这几个月内也难保这毒不会蔓延,所以这办法不能说是万无一失的,展护卫可愿一试?”
“展昭愿意一试,哪怕有一丝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还请先生放手去做吧。”
“嗯,好,既然如此,那宜早不宜迟,今日我就与卢夫人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动手为你治疗。”
“就这么决定了,昭弟,今日你且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日之事你且放宽心,有我与公孙先生在呢。”
“那一切就全都依仗先生与大嫂了。”展昭站起身形,抱拳向公孙策及卢夫人施了一礼。
公孙策与卢夫人下去准备咱们不必细表,一夜无话。
第二天展昭早早地便起了床,其实可以说是一夜无眠,虽说是有公孙策与卢夫人在,但展昭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说不担心怎么可能。
叩门声轻响,公孙策的声音传了进来:“展护卫,你可起床了?”
“哦,是先生,”展昭早已等得心急,听得是公孙策来了急忙去开房门,拉开房门却见到了一群人,“四位哥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嘛,要不我们起这么个大早干嘛?”蒋平将身子凑到了展昭的身前说道。
“除了担心你之外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四弟,别忤在这儿,我们进去再说。”卢方一把拉开了蒋平。
展昭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家还都站在门口,于是一闪身将众人让了进来。
公孙策、卢夫人及四鼠分别坐下之后,公孙策开口说道:“昨日我不是与你提过,要请一位内功深厚之人为你逼毒吗?”
“嗯,是啊,哦,我明白了,那为我逼毒之人定是四位哥哥中的一位了。”
“不是一位,而是四位。”公孙策接道。
“四位?”
“是啊,昨天我们回去之后又详细地研商了一番,你所中之毒甚为诡异,只怕单凭一人之力无法完成此法,所以才请了四位一同前来,如果一人不成还有其他三人,他们四人份属同门,所修之内功心法也是相同的,这样我们的胜算会高一些。”
“还是公孙先生设想周全,我想,合我们四人之力定能成功。”韩彰在旁边插道。
“没想到还要同时劳烦四位哥哥,展昭真是……”
“得了,千万别提客套的话,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吗。”徐庆打断了展昭的话。
“好啦好啦,你们谁也别跟谁客气了,时间不早了,还是快点为昭弟治疗要紧,我想昭弟一定也等得心急了。”卢夫人说话间已站了起来,准备应用之物了。
“展护卫,待会在卢校尉他们为你逼毒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内力护住胎儿,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要分神,一切有我们。”
“嗯!”展昭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卢夫人在地上铺了软垫让展昭盘膝坐于中央,又招手示意卢方也过来坐下,“相公,你先来吧,记住,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要马上说与我知晓,你要小心,千万不能让毒气伤了胎儿!”
“娘子放心,卢方自有分寸。”卢方将手心贴于展昭背心之上,然后对展昭言道,“昭弟,你只管护住孩子就行了,准备好了吗?”
展昭提气,将内力集于腹部,答道:“准备好了,大哥请开始吧。”
“好!”
卢方将内力灌于双掌之上,又缓缓地注入展昭的体内,开始将散于展昭体内的毒素集中起来。
伴随着内力的输入,展昭体内的毒素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原本还都按兵不动,现在却在体内四处的流蹿开来。
毒素在体内肆虐地冲撞着,毒素所到之处展昭都觉得如火灼一般地疼痛,没过多久额头上就已经是冷汗直淌了,展昭的眉头紧锁,紧握的双手骨节泛白。
卢方的情况也不太妙,他发现自己注入展昭体内的内力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不但没将毒素集中起来,反倒击散了毒素,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不但保不住展昭父子,就连他自己也会力竭而亡的。
“娘子,我的内力太单薄了,这毒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厉害,现在该怎么办,我如果现在撤掌的话,那昭弟定会毒发的,可我不撤掌,那毒却借着我的内力在昭弟体内乱蹿,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卢夫人,不如让四位联手吧。”公孙策一脸焦急地看着卢夫人。
“对,公孙先生说得对,你们四个一起来,以你们四人的功力,定能压得住这毒!”
卢夫人话音刚落,韩彰、徐庆、蒋平就分别坐于展昭的左、右及前方,同时出掌将内力渡入展昭的体内。
8
四鼠同时将真气输入展昭体内,引导着毒素远离他的腹部,刚开始的时候情况确实有所好转,散于体内的毒素也稍稍安份了一些,公孙策与卢夫人刚刚才松了一口气,可情势又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下去了。不旦是展昭,就连四鼠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层层汗珠,四周的空气重又变得紧张起来。
“卢夫人,没想到这毒如此难以对付,现下该如何是好?”公孙策的语气凝重。
“是啊,我也没想到,合他们四人之力竟然还会如此困难,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们且看看再说,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断肠草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就是逼着昭弟,也要给他灌下去,保他的命要紧!”卢夫人的脸色颇为为难。
痛,真的好痛、好难过,展昭现在只剩下这些感觉了,那护在胎儿周围的真气,也就是那最后的防线一次次地被毒素冲击着,真气越来越混浊,想缓一口气调息一下也难,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毒就会乘虚而入。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吗,真的要让我服下断肠草,不,我绝不,我不能放弃,也不可以放弃,玉堂,如果你在天有灵,帮我,帮我们的孩子一把!”展昭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了握挂在颈间的白玉老鼠。
突然之间,那白玉雕成的老鼠通体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一层一层地将展昭及四鼠包裹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公孙策及卢夫人也被那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睛,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展昭只觉得一股暖流夹杂着一种熟悉的芳香直入心脾,全身上下变得轻松无比,自从中毒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舒服的感觉。那暖流在身体里转了个圈,忽然间劲力十足地冲向展昭的喉咙,一股黑色的血液顺着展昭的嘴角蜿蜒而下。
白光渐渐散去,公孙策与卢夫人定晴观瞧,只看到展昭已经倒在了身后的卢方怀中。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卢夫人满脸疑惑。
“先别问这么多了,娘子,快,看看昭弟怎样了。”卢方焦急地看着自己的夫人。
“哦,好。”卢夫人急忙蹲下一把拉过了展昭的手腕,其他三鼠也都站了起来为卢夫人腾出地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奇迹呀!”卢夫人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嫂,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徐庆伸出右手抓了抓头。
“是啊,大嫂,你说的话我们根本听不懂啊!”蒋平也急道。
“说什么,当然是好事啦,昭弟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清除了。”卢夫人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哦?竟有此等奇事。”公孙策也凑了过来替展昭诊了诊脉,片刻之后也是满脸笑容,“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真是天助展护卫啊!”
“既然这样,那为何昭弟却是昏迷不醒?”站在一旁的韩彰开口问道。
“哦,展护卫是因为体力透支,所以才会昏迷的,他与这腹内的孩子一切安好,只待多休息几日便可康复。”公孙策回答道。
“嗯,如此真是太好了,来,三弟,同我一起将昭弟放到床上去。”卢方唤了徐庆一同将展昭轻轻放于床上,又拉过锦被替他盖好。
“对了,相公,刚刚那白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们五个一起被它包围了起来,身体有什么异样吗?”卢夫人拉过卢方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
“娘子,你放心吧,我没事,那白光非但对我的身体没有伤害,反而还将我的功力都恢复了,说来也是奇怪得很呐,二弟、三弟、四弟,你们觉得如何?”
“是啊,是啊,现在觉得身体比之前还要好呢,嗯,嗯。”其他三鼠都附和着。
“那这可是越说越奇怪了,那几位可曾见到那白光从何而来呢?”公孙策问道。
“我坐在昭弟对面,好像,好像是从昭弟脖子上戴的什么物件上发出来的。”蒋平慢慢回忆着。
公孙策轻轻地将展昭颈间的衣服拨开,那里只躺着一只用上等白玉雕成的老鼠。
“莫非,莫非真的是白护卫在天有灵?”公孙策喃喃地说着。
“哎,这不是五弟脖子上戴的那只白玉鼠吗,难道说……是五弟,对了,一定是五弟,刚才那白光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股熟悉的气味呢,现在想起来,那不就是老五的味儿吗,嗬!”徐庆高兴地将双手拍在了一起。
“经三弟这么一提醒,你还别说,那种白真的是熟悉得不得了,难道真的是老五他放心不下,一直看着他的老婆孩子呢。”
“老四,别瞎说,什么老婆老婆的,如果让昭弟听到了,他的脸不知道要红成什么样子呢。”韩彰打断了蒋平的话。
“五弟啊,如果真的是你在天有灵的话,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昭弟和这个苦命的孩子呀,可千万不要再让他们受苦了,唉!”卢方双手合十,仰天长叹。
“玉堂,玉堂,我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管我和孩子的,谢谢你玉堂,谢谢……”展昭在梦中轻轻地呓语。
众人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俊逸的年轻人,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受什么样的苦,毕竟是十月怀胎,这才是刚刚开头啊!
9
“大人,大人,醒醒,醒醒啊……”
睡梦中的包拯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唤,慢慢地睁开眼睛,却赫然发现床边竟然站着那一抹跳脱的白。
包拯猛然坐起身子,大呵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冒充白护卫!”
“大人莫急,我真的是白玉堂,就五爷这玉树临风的样子,有人能冒充得来吗。”
“你这贼人,居然连白护卫说话的口气都要模仿,说!你到底什么目的?”
“喂,大人,好歹我们也相处好几年了,你不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吧,真的是人走茶凉啊,我才死了一个多月,唉,真是世态炎凉啊!”白色的身影用力地摇了摇头。
“什么,你,你说你死了一个多月,莫非,莫非你真的是白护卫本人?”包拯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白色的身影。
“当然是我啦,大人,不过我已经不是人了,大人现在所看到的也并非真实,而是我进入大人的梦中,大人方才能够见到我。”
“哦?”包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居然不疼,包拯终于相信了。
“白护卫托梦于老夫是不是有什么未了之心愿呐?”
“唉,还不是为了那只猫儿吗。”
“曾听公孙先生提过,展护卫梦中曾见到白护卫,想必是真的喽?”
“嗯,是真的,本想最后见他一面就去投胎的,可是,却越发离不开了,又怕猫儿他为我担心,所以我只能藏身于猫儿送我的白玉老鼠上,每日贴身的陪伴着他。”
“这么说今日那白光之事也定是白护卫所为了?”
“是啊,今日我四位哥哥为猫儿他治疗,没想到竟会如此凶险,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猫儿他们父子出事呢,我只能出手相助,也正因如此,我才被阎君发现,所以现在我必须要走了,就是我再舍不得也没有办法了,该死的阎君竟然拿我与猫儿的下一世姻缘逼我就范,哼!看我回去不拆了他的阎罗殿!”白玉堂气得握紧了双拳,很快一脸的怒容又被无奈所取代,“唉!终究是要分开的,我今天来见大人的目的就是想托大人好好照顾那只病猫儿,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本想亲眼看着孩子出世之后再走的,可是现在不能了,真遗憾!不知道孩子长的像我还是像他呢。”白玉堂的眷恋之情表露无遗。
“白护卫,你放心地去吧,展护卫这边有我们大家呢。”
“也对,有那么多人看着他,应该不会有事,大人,今晚之事暂且不要让展昭知道,他的身体不好,我怕他再难过一次,”白玉堂伸手递给包拯一个纸团,“我知道猫儿他怀的是个男孩,这是我给孩子取的名字,待孩子出世的时候再一并告诉他吧,时候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 我将展昭与孩子的一切都托付于大人了,大人的大恩大德玉堂今生无力偿还了,来世,来世我一定倾尽所能来报答大人!”白玉堂抱拳拱身向着包拯深施一礼。
包拯只看到白玉堂的身形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包拯从梦中醒来,手里真的握着一个纸团,轻轻地将纸团打开,上面躺着两个字,分明就是白玉堂的笔迹。
“嗯,好名字,白护卫,包拯定当不负所托!”包拯冲着白玉堂消失的方向言道。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展昭只觉得心中一紧,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颈间的白玉鼠,没想到,那拴住白玉鼠的红线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居然断掉了。
展昭突然惊醒,看着滑落于手中的白玉鼠,想想刚才心中的痛,真的好像失去白玉堂那晚的那种感觉。
“玉堂,展昭好想你,真的好想!”眼泪不自觉地划过脸颊。
10
清晨,公孙策提着食盒到展昭所住的沁园来送早饭,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推开,生怕吵醒了他。
“公孙先生,早啊!”展昭披衣坐在桌旁,一脸微笑地冲着公孙策打招呼。
“展,展护卫,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公孙策来到桌旁将食盒放下。
“其实我早就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直都睡得不太好,偏偏这孩子又总和我捣乱。”展昭摇了摇头,右手轻轻抚了抚那滚圆的腹部。
此时的展昭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越来越削瘦的身体更显出那肚子的突兀。
“哦?来,到床上躺好,我替你检查一下。”
展昭左手轻拖于腰际,慢慢站起身形,越来越沉重的肚腹让展昭的行动都变得有些不便了,公孙策也走过来搀扶着展昭到床上躺下。
公孙策给展昭把了把脉,又将展昭的里衣解开,在他的肚子上轻轻地按了几下,然后又替展昭把衣服穿好。
展昭双手撑着床沿,慢慢地坐起身来,“先生,有何不妥吗?”展昭注意到公孙策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公孙策手捻须髯眉头紧皱。
“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嗯,刚刚我替你检查,发现,你的胎息不稳,最近孩子是不是动的很频繁?”
“是啊,而且每次他动的时候我都觉得肚子有些坠痛。”
“果然,果然是早产的征兆。”
“什么?早产,那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展昭的语气很焦急。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还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你现在要多服一些安胎补气的药,应该会有所好转,不过,你一直都休息得不太好,这恐怕会对孩子有些影响。”
“那先生可有良策?”
“从今晚开始,在你就寝之前,我会用银针刺你神门、完骨、似神聪、关元、气海五穴,希望可以改善你的睡眠。”
“那就只有辛苦先生了。”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只要你们父子一切安好,我就安心啦,好了,你先用些早饭,我这就替你熬一些补气血的药来,切记,你现在的身体不宜活动太多,要多注意休息,听到了吗?”
公孙策看着展昭轻轻点了一下头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傍晚,公孙策来到了展昭的房间,替他施了针,又看着他喝光了一碗参汤才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虽然展昭被公孙策施以针灸之法以助安眠,但还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于是披了件斗蓬来到屋外散步。
更深露重,夜晚的寒风吹动着,展昭不禁打了个寒战,紧了紧披在肩上的斗蓬。
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残月,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和玉堂那无数次地月下私语,甜蜜地感觉涌上心头,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闪过,多年办案的经验促使着展昭不顾一切地施展轻功追了上去。眼看着黑衣人近在眼前了,腹内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展昭不得不慢下脚步,这么一来自是被那黑衣人逃脱了。
“虽然我现在的身体略显笨拙,但还不至于连一个普通的毛贼都追不上,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看他来的方向像是东跨院,东跨院不正是包大人的内宅吗,看来他是冲着大人来的,可是要刺杀大人却又为何没有下手呢?”展昭的脑中满是疑惑,“无论如何还是要先通知王朝他们加强戒备才好。”
“呜……”展昭痛得闷哼一声,右手轻轻按揉于凸起的腹部之上,想要安抚那躁动不安的胎息,“孩子,是爹爹不好,伤到你了。”
于此同时,一个破旧的寺庙之中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
“怎么样,打探得如何了?”一个高瘦的背影发出了苍老而冰冷的声音。
“包拯府内戒备森严,不过,以我们这几个人的身手,要杀了包拯也不是不可为。”一个黑衣人说道。
“哼!不要说大话,你们不要忘了,包拯身边还有个御猫展昭呢。”
“展昭嘛,嘿嘿,我看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保护得了那个包黑子吗。”
“什么?怎么可能?”
“先生大概还不知道那个展昭怀了白玉堂的孩子的事情吧,如今已经七个多月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是不是自身难保啊?”
“哦?原来真有此事,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呀!哈哈哈……,包拯、展昭,还有他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替王爷偿命,哈哈哈……”此人正是襄阳王赵珏一党的余孽,毒书生季高。
11
展昭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感觉到腹中的胎儿渐渐地安份下来,这才顺着原路返回,直接朝着包拯的内宅走去。
包拯的房间依然闪着烛光,不时的也有人影晃动。
“看来大人又有紧急的公务在处理,这么晚了还没睡,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我守在大人身边的,可如今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唉!”展昭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右手叩响了房门。
“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大人!”屋内响起了张龙的声音。
“张龙,是我,展昭。”
“哦,原来是展大人,”说话间张龙已经拉开了房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一定是找大人有事商量吧,进来再说。”
张龙闪身将展昭让进了屋内。
“大人!”展昭冲着坐在书案后的包拯施了一礼。
“展护卫不必多礼,你身子不方便,有什么事坐下再说。”包拯示意展昭坐在书案旁的椅子上。
“谢大人!”展昭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
“展护卫,夜已经深了,你为何还不去休息,来找老夫有事吗?”
“大人刚刚可觉得有什么异样吗?”
“老夫一直都在批阅公文,并未觉有异呀,展护卫何出此言?”
“张龙、赵虎,你们一直都守在大人身边吗?”展昭看了看站在包拯身侧的张、赵二校尉。
“是的,展大人。”张龙回答道。
“也没有察觉有何动静?”
“没有,展大人,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急性子的张龙沉不住气了。
“是啊,展护卫,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包拯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不瞒大人,展昭方才遇到一黑衣人从大人内宅出来,尾随而出,却不料被他逃脱了。”展昭解释道。
“什么?!黑衣人,难不成是刺客?”张龙急道。
“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夜深人静之时,身着夜行衣出没,且轻功极佳,这些不得不让我怀疑。”展昭的眉头紧锁。
“嗯,展护卫言之有理,不过,若是刺客,刚刚为何又没有对老夫下手?”包拯一脸严肃的说道。
“想必此人定是来打探虚实的,此番被他逃脱,定是会将府内的情况告之同党,大人的安危堪忧啊!我们一定要早做防范才是,这些天就多安排些人手来保护大人吧。”
“展大人放心,这些就交给我们弟兄了。”赵虎冲着展昭一抱拳。
“光是你们几个恐怕还不足矣应付,看来要麻烦卢大哥他们了,张龙、赵虎,安排弟兄们加派人手轮值的事情就交代给你们了,至于卢大哥那里就由我去说。”
“是!”二人异口同声。
“展护卫千万不能过度操劳,否则会对胎儿不利,有什么事就吩咐王朝他们去办就可以了,要注意身体才是!”包拯此时的脸色像极了一个慈爱的父亲。
“让大人费心了,展昭的身体没有那么虚弱,一定又是公孙先生告诉大人的。”
“你可不能怪公孙先生,他这也是为你的身体担心。”
“大人多虑了,展昭哪有怪罪先生的意思,感激他还来不及呢!”
“哦?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喽。”公孙策一手端着茶碗走了进来。
“公,公孙先生。”展昭的脸一红,刚想站起来施礼,却又被公孙策按回了椅子上。
“干嘛这么多礼,坐着别动。”公孙策将茶双手递到包拯手中,又转向展昭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去休息,跑到大人这里闲逛?”
“我,没有。”展昭一脸无辜。
“公孙先生,你错怪展护卫了,事情是这样的……”包拯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哦?居然有如此高手潜入府内窥探,我们真是应该加强防卫才行。”公孙策听过之后也是一脸凝重,“这样吧,安排守卫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王朝他们吧,至于展护卫你嘛,就赶紧给我回房去睡觉!”
“这个……我……”
“好了,不必多说,我陪你回房,省得半路上你又不知道去哪了。”公孙策将展昭搀起,回头对包拯言道,“大人,我先送展护卫回房去,我会等他睡着了再回来与大人商讨防卫事宜的。”
“嗯,如此甚好。”包拯微笑着,看着一脸窘意的展昭点了点头。
至于公孙策如何送展昭回房,如何安排人手保护包拯,又如何安排四鼠轮值的事情,咱们自不必细说。
三天后,夜深人静之时,在开封的街道上出现了十几条黑影,每个人都在运用上乘的轻功,朝着包拯的府邸而来。
十余名黑衣人,在包拯府外的院墙下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名像是带头人的模样,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进去!”
话音刚落,只见十几条黑影均腾空而起,翻过了院墙,悄无声息地落于包拯府内的后花园。
12
自从三天前,展昭发现黑衣人之后,原本就少眠的他,现在更是因为担心包拯的安危而彻夜难眠,今晚也不例外。
“不知道今晚轮到哪位哥哥保护大人了,真恨不得可以亲自去,可是……,唉!”展昭在心中叹了口气,轻轻地将身子转向外侧。
“乒、乓、当……”一阵阵响声由不远处传来。
“是兵器撞击的声音,难道,难道是刺客来了!”展昭猛地坐起身来,“不行,我得去看看。”
展昭下床,摘下床边挂着的巨阙,将外衣披在身上,正准备出门,却差点撞上了推门而入的蒋平。
“昭弟,你这是要去哪?”蒋平首先发问。
“哦?我?应该是我问四哥才是吧,这么晚了,到我这里做什么?”
“哟,时间是不早了,但是我想来看看你也不行啊。”蒋平抹了抹两撇狗油胡。
“来看我,展昭当然欢迎,不过,四哥,你不只是来看我这么简单的吧?”展昭轻轻地笑了笑。
“唉,跟你实话实说了吧,我那三个不争气的哥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竟然动起手来了,想必他们打斗的声音你也应该听到了吧?”蒋四爷的眼球滴溜乱转。
“哦?原来是三位哥哥动起手来了,那我们应该去劝劝才是啊,否则伤了哪位,恐怕都不太好吧。”展昭紧紧地盯着蒋平的眼睛。
“啊,这个,不用了,他们打累了自然就会罢手了,来,来,来,陪四哥下盘棋,好排解排解心中的烦闷。”蒋平拉着展昭在桌旁坐下。
“好了,四哥,不用和我打哑谜了,是不是大人那里出什么事了?”展昭甩开了蒋平的手。
“什么,没,没有,你太多虑了,根本没有什么刺客。”蒋平的眼神闪烁不定。
“原来真的是刺客来了。”
“哪里来的什么刺客啊,我看你是太担心包大人的安全了,关心则乱呐!”蒋平伸手拉住了展昭。
“没有吗,可是我刚刚只说是大人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四哥怎知我说的就是刺客呢?”展昭步步紧逼。
“我,我,我哪里说过刺客了,其实……”
“四哥不必瞒我了,你当展昭是三岁的孩童吗?”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真的有刺客来了,不过有三位哥哥、王朝、马汉他们和一大群官兵保护大人,你就放心吧。”蒋平见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才行。”展昭站起身形就要往外走。
“你不能去,大人就是怕你会去才让我来拦住你的,以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可以动武!”蒋平死死地拉住展昭的手不放。
“如果我想去的话,谁也拦不住!”展昭使了一招缩骨功,一下子挣脱了蒋平的束缚,使出了燕子飞的上乘轻功朝着包拯的内宅而去。
“昭弟,你不能去,回来,回来!”蒋平在后面紧追不舍。
话分两头。
前文说过,黑衣人翻过院墙,来到了包拯的内宅。其实自从展昭发现黑衣人之后,包拯府内早已安排了不少的暗哨,所以,黑衣人一进入府中,就被官兵发现了,两边的人马马上就展开了厮杀。
前来刺杀包拯的黑衣人共十四名,只有带头的那个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墙高处,其余十三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而且配合默契,又不时的变幻阵法,要不是有卢方、韩彰和徐庆在的话,恐怕他们早已得手了。即使是有他们三人,也只能打个平手,想要取胜可没那么容易。
众官兵和卢方、韩彰、徐庆与那十三名刺客打作一团,包拯站在屋檐下观战,身边只留下张龙一人,以及一个根本不动武功的文弱书生公孙策,而众人也都将精神集中在对付十三名刺客身上,却没有一个人留意到,那第十四个人,也就是那个领头的人。
领头的黑衣人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一枚明晃晃的飞刀,手腕用力,一抖手,飞刀朝着包拯的面门而来。
领头人想象中的,包拯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正当飞刀马上就要刺到包拯的那一刹那,一抹蓝色的身影伴随着兵器的寒光闪过,只听得“叮”一声,飞刀被格了开来,落在包拯身边不足半尺的地方。
领头人怒眼圆睁,定睛观瞧,蓝衣人已经手持宝剑护在了包拯的身前。
13
蓝衣人横剑归胸,紧紧地护住包拯,此人正是人称“南侠”,皇上钦赐“御猫”封号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
“大人,可曾伤到?”展昭关切地询问着。
“我没事,展护卫,你怎么来了?不是让蒋校尉去拦你了吗,你怎么还……”
“大人,此事容后再谈,先解决了这些刺客才是。”展昭打断了包拯的话。
“我当是谁坏我大事呢,原来是你啊展昭。”墙头上的领头人高声喊道。
“不错,正是展某,大胆贼人,竟敢刺杀包大人,你究竟与大人有何仇冤?你又是何方神圣,你以黑巾蒙面,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知道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待会我将你同包黑子一并杀了,你们到阎王那里去问个明白吧!”领头人抽出了腰间的判官笔。
“好大的口气,要想杀了大人,先过我手中巨阙这一关。”展昭将巨阙顺势一挥,摆开了架式。
“展昭啊展昭,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挺着个那么大的肚子,你还能有什么作为,我要是将你杀了,你反而应该谢我才是,谢我送你到白玉堂那里,好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啊,哈哈哈哈……!”领头人狞笑着。
“废话少说,到底是谁送谁去见阎王还不知道呢,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展昭的脸上毫无惧色。
“好,够胆识,展昭,纳命来!”
领头人手持判官笔从墙头上飞身而下,朝着展昭的方向而来。展昭使了个旱地拔葱,跃起数丈,紧接着使出了绝世的轻功,踏雪寻梅,迎着来人的方向而去,在半空中与领头人相遇,两件兵器相交,擦出了绚丽的火花。二人拆招过式,在空中便战在了一处。
只见展昭手中巨阙,光闪闪,冷森森,一缕银光翻腾上下。起初时身随剑转,其中的削砍劈剁,勾挑拨刺,如注目观看,仍可看清,到后来竟使人眼花缭乱,无法分辨。
领头人手中的判官笔,也是使得出神入化,笔随心动,招招狠辣。
看得出,二人的轻功都是极佳的,一时间飞于屋脊之间,一时间又落于地面之上,一会儿忽上忽下,一会儿又穿梭于院中厮杀的人群之中,简直打得是不可开交。
其实展昭也并不是没有顾忌,早已分了部分的内力护住胎儿,因此才与领头之人战了个平手,所以一时之间二人竟打得难解难分。
二人战罢多时,展昭的额头已渗出丝丝冷汗,腹中的胎儿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如果照这样斗下去的话,我非但不能取胜,反而会受制于人,不能恋战,一定要尽快解决此人才行。”展昭一边打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领头之人见展昭分神,看准时机,趁展昭的中门大开,便将判官笔朝着展昭小腹的位置刺了过去,展昭见势不妙,向后闪身,想躲过此招,却不料屋顶上的瓦片松动,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领头人见展昭摔了下去,心中大喜,急忙过来观瞧,望向地面,却并没有发现展昭的身影,正在纳闷的时候,却见展昭从屋檐下飞出,展昭顺势将剑一挥,领头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颈间一凉,就已魂归天国。
领头之人也是死得冤枉,没有识破展昭的计策,其实刚刚的破绽是展昭故意露给领头人看的,当他以为展昭摔下去的时候,其实展昭早已藏身于屋檐之下,这才叫趁其不意,攻其不备,领头人措不及防,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其余十三个黑衣人,见到领头之人已死,军心涣散,阵法马上就出现了漏洞,展昭又不失时机的加入战团,不消一刻钟的时间,众官兵就将这十三人全部擒下,捆绑之后带到包拯面前,交由包大人处置。
王朝、马汉也将领头人的尸身抬至院中,公孙策走上前来,掀开了领头之人的黑巾。
“啊,原来是季高!”公孙策一脸惊讶。
“怪不得声音和体形那么熟悉,原来是他,不过,谁也想不到他的武功居然会这么高。这个毒书生隐藏的手段真高明啊!”展昭也走了过来,看了看季高的尸身。
“对了,展护卫,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一点也不顾着你腹中的孩子呢,我告诫过你什么,不让你随意动武,可是你……唉!”公孙策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生,当时的情况,我怎么能不动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处于危险之中而不理呢,我……啊!”展昭双手捧着肚子,表情非常痛苦。
“展护卫,你,你怎么了?”公孙策赶忙过来扶住了展昭。
“疼,先生,我,我的肚子,好,好疼!”展昭的脸色异常苍白,“好,好像,有,有,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公孙策掀起展昭衣服的下摆,手才碰到展昭的裤子就觉得一阵湿热,借着月光观瞧,公孙策的手上已是殷红一片。
17
包府,后花园,展昭怀里抱着已满月的白云瑞,与公孙策一同坐在凉亭里。
“近日来,市井间有一些关于展某的流言,想必公孙先生已经听说过了吧?”
“这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些无知之人的言语,展护卫不必放在心上。”
“不,先生误会了,展某并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待于我们父子,只是,如果展昭继续留在大人这里的话,可能会给大人带来麻烦。”
“展护卫,你我跟随大人多年,早已知之甚深,你都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更何况大人。”
“可是……”
“展护卫不要想得太多,你就和云瑞安心地住在这里吧,云瑞这孩子这么讨人喜欢,如果他走了,这里岂不是冷清了许多,你说是不是啊,我们乖巧的小云瑞。”公孙策轻轻地捏着白云瑞的脸蛋。
展昭怀中的小人儿,被公孙策捏着粉嫩的小脸蛋,非但不哭不闹,相反倒是咧开小嘴,笑了起来。
“展大人,展大人,宫中来了位公公,带了皇上的口谕,让大人你去接旨呢。”张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先生,麻烦你把云瑞带回去,交给大嫂照顾。”展昭将白云瑞双手递到了公孙策怀中。
“好,你快去吧,云瑞就交给我了。”
展昭跟随张龙朝着正厅走去,来到厅中,发现包拯已经先展昭一步,正在等候宣旨。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太监,见展昭也到了,便开始宣旨:“奉皇上口谕,宣包拯、展昭,即刻入宫,不得有误,钦此!”
“微臣遵旨!”包拯与展昭异口同声地答道。
“包大人,展护卫,咱家于你们透个口风,圣上听闻展护卫与白护卫之事,龙颜大怒,此次召二位入宫,便是与此事有关,还请二位小心应对!”
“多谢公公提醒,包拯定当谨言慎行!王朝,带这位公公带偏厅用茶,好生招待!”
“谢过包大人美意,咱家还要回宫复旨,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王朝,送公公。”
“是,大人,公公,请!”王朝送老太监离开了正厅。
“展护卫,那位公公刚才的话……”包拯欲言又止。
“没事的大人,不用担心我,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早已有了准备。”展昭坦然一笑。
“嗯,我们见宫面圣吧。”
包拯与展昭各自换过了官服,来到了禁宫之中。
“臣包拯、展昭,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包拯与展昭双膝跪地,向上叩头。
“大胆展昭,你可知罪!”赵祯从龙书案后霍地站了起来。
“臣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圣上明示。”展昭不畏龙威,双眼直视赵祯。
“你,干出此等丑事,还敢说自己没罪,说!你与那白玉堂究竟是怎么回事?”赵祯气得双目圆睁。
“我与玉堂真心相爱,就是这么一回事。”展昭淡淡地说道。
“相爱?!这就是你所犯的罪!”
“皇上,难道爱一个人也有罪吗?”相比赵祯的暴跳如雷,展昭则显得异常平静。
“展昭,你!”
“皇上请息怒,臣包拯有话要说。”
“好个包拯,竟敢知情不报,朕还没问你瞒报之罪,你还有何话说。”
“臣的确是早就知悉展护卫与白护卫之间的关系,不过,二人皆是少年英雄,彼此惺惺相惜,以至后来互生爱慕之情,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而我大宋律法之中并无规定不允许同性相恋,微臣认为,展护卫并无触犯律法之处,所以……”
“不要再说了,如果他们只单单彼此互生爱慕也就罢了,但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赵祯打断了包拯的话。
“这个问题还是由展昭来说吧,我与玉堂在一起,就注定了白家无后,可我又怎能陷玉堂于不孝,所以,在药物的帮助下,才有了这个孩子。”
“疯了!展昭你简直是疯了,这种有乱lunchang之事,你也能做得出!现下乱事频生,连老天爷都在惩罚我大宋,要不是太师提醒,恐怕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那个孩子就是祸根,他,绝不能留在这世上!”
18
包拯听了赵祯的话,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赶忙向上拱手道:“还请皇上三思,稚子无辜啊!”
“两个男子所生之子,简直匪夷所思,那孩子定是妖魔,何谈无辜!”
“皇上,鬼神之说不可尽信,那孩子他……”
“好了包拯,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为那孩子求情的话了,展昭,朕念你功在社稷,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得到这孩子已死的消息,否则,朕就连你一并处斩!都给我退下!”赵祯愤然拂袖离去。
在包拯眼里,展昭今天真的是太平静了,在皇上要杀白云瑞的时候,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而在回府的路上也是一言不发,包拯真的很担心展昭,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人回到府中,展昭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人,皇上今天召你们入宫,真的是为了展护卫与白护卫之间的事吗?”公孙策给坐在花厅中的包拯端上一杯热茶。
“是。”包拯双眉紧锁,回答的十分简单。
“那皇上说些什么?”
“皇上,他……限期三天,处死云瑞。”包拯一脸地愁容。
“什么!处,处死云瑞,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云瑞他还只是个刚满月的孩子啊!”公孙策惊讶异常。
“是那太师庞吉,说云瑞乃是妖魔,现今乱事频发,皆因上天惩罚我大宋而起,而皇上他,竟然这么轻易地便信了这小人的谗言,唉!”包拯口打唉声。
“那,展护卫他,没有据理力争吗?”
“没有,展护卫他,什么也没说,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老夫真的很担心他,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云瑞去送死,这,太残忍了,但如果我们不遵旨而行的话,那展护卫也将身首异处,真是陷老夫于两难啊!”包拯摇了摇头。
“我看,我们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展护卫了,给他一点时间。”
“嗯,先生说得对,只希望这孩子不要太执著了。”
一夜无话,到了次日清晨。
“大,大人,不,不好了,展大人,他,他不见了!”赵虎气喘吁吁地跑到包拯的房间。
“什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是出府了还是……”
“不,看起来像是走了,展大人的巨阙剑及衣物全都不见了,最重要的是,云瑞也带走了!”
“同老夫一起去看看!”
包拯带着赵虎来到展昭的房间,公孙策、四鼠及卢夫人也听到了展昭离开的消息,也一并来至其房中。
“大人,展护卫这次是真的走了,只留下了这封信。”
公孙策将一个信封交至包拯手中,信封上写着“包大人亲启”五个字。
包拯将信展开,果然是展昭那苍劲有力地笔迹:
“大人,请原谅展昭的不辞而别,展昭实在是不得不离开。皇上要处死云瑞,这是我万万办不到的,可是,皇命难违,如若我不遵旨而行的话,大人也势必会受到牵连,这也是展昭不愿见到的,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展昭本是闲云野鹤之身,入官场,跟随大人,并不是为了贪图名利,而是想为天下的百姓多做些事情,这么多年来,展昭也确实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不是因为这样,玉堂他也不会死在冲宵楼,往后的日子,展昭只想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将云瑞抚养成人。不要问我去了哪里,也不要去找我,大人,就让展昭任性这一次,好吗?
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对大人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知道,大人现在一定很难过,但是我的心又何尝不痛呢,以后我不能再保护大人左右了,还望大人好自珍重,展昭在此叩别大人!”
轻轻地将信折好,包拯的眼中已充满了泪水。
“昭弟他,真的走了?”卢夫人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包拯。
“嗯,其实,离开也并不是件坏事,只是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真是叫人担心呐!”
“那我们就去找他,最起码也要知道他去了哪儿吧。”徐庆耐不住性子嚷了起来。
“唉!人海茫茫,他要是存心躲着我们,又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轻易就找到呢。”卢方也是一脸地担忧。
“我知道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哪儿?你们想不想知道?”
“好了,老四,你要是知道就快说,别卖关子了,想把我们大家急死啊!”韩彰冲着蒋平说道。
“喂,你们真的傻了,他说过要带着云瑞去祭拜五弟的,你们说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会是哪儿啊?”
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陷空岛!”
19
正如大家所想,展昭离开开封之后,便带着云瑞来到了陷空岛。
晶莹剔透的雪花在空中蔓妙的飞舞着,这是今年入冬以来陷空岛上降下的第一场雪。
轻轻地将白玉堂的房门推开,一股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地味道就立刻钻入了展昭的鼻腔,这是白玉堂生前最喜欢的檀香的味道。
“玉堂,我回来了!”展昭轻轻地说道,就如同白玉堂还活着一般。
来至屋内,展昭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所有的陈设都如同白玉堂在世的时候一样,且都是一尘不染的。原来卢夫人早已吩咐家丁,白玉堂房内的东西一样也不许动,并且每日都派人来打扫,因为白玉堂是最喜干净的。
小心翼翼地将睡梦中的云瑞放至在白玉堂的床塌之上,解下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替他盖好,就在这时,云瑞却眨巴着小眼睛醒了过来。
“云瑞,你是不是也想看看你爹住过的地方?”
白云瑞仿佛听懂了展昭的话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吧,来,爹爹就抱你去看看。”
展昭右手抱着云瑞,左手轻拂着房间里的摆设,一边给云瑞讲着每件东西的来历,同时也陷入了深深地思念当中。
“这些书可都是你爹的宝贝,是他平日里最爱读的,而且有好多都是孤本呢,所以从来都不让其他人碰的,就连你爹爹我要看的话,他也要在一旁盯着,他是不是很小器呀。”展昭对云瑞讲道。
“小器吗,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舍得,而自己却怪他那么早便离开自己,到底是谁小器呢,唉!”展昭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从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喂,臭猫儿,又想偷你五爷的书看呐!”
展昭急匆匆地朝门口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真的是太想他了吗,多想再听他喊自己一声猫儿啊。”
展昭抱着云瑞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床塌之侧,却赫然发现,白玉堂的画影剑就挂在床幔之上,就像是他随时都会将剑取下来,舞上一番一样。
将云瑞放置在床上,展昭便将画影解了下来,双手颤抖着拂于那纯白的剑身之上。想那时,自己总是被白玉堂拉去屋顶喝酒,酒意浓时,又总免不了比试一番,所以,那画影剑上的每一个纹路,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了,现如今,画影剑仍在,可那舞剑的人儿却再也不会回来了。想到此处,展昭不禁潸然泪下,无限地思念表露无遗。
展昭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便将画影同自己的行囊收在一起,来到床边,将云瑞抱至怀中。
“云瑞,咱们现在就到你爹的坟上去祭拜于他,也好让玉堂看看,他自己的儿子。”
雪花依然纷纷扬扬地飘落着,整个陷空岛已然被一片银白所覆盖,这白色正是白玉堂最喜爱的颜色。
白玉堂就埋在陷空岛的后山,这是卢方告诉展昭的。
迎着凛冽地风雪,展昭艰难地朝着后山走去,正如公孙策所担心的一样,展昭以男身逆天产子,真的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展昭自己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空旷的后山之上,展昭一眼便瞧见了白玉堂的坟茔,不知是太激动了,还是太过于伤心,展昭几乎就要晕倒了,但是仍然坚持走到了白玉堂的墓碑前。
“玉堂,我来看你了,你走了大半年了,这还是我头一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展昭哽咽地说着。
“对了,玉堂,你看,我们有儿子了,他就是云瑞,还是你给取的名字呢。”展昭双手将云瑞托至白玉堂的墓碑近前,“看看,他长得有多像你,儿子我都替你生了,你一定很得意吧,你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呵。”展昭轻笑了一声。
“玉堂,我已经离开了官场,准备带着云瑞到乡下去隐居,田园之乐我已经向往很久了,只是,只是少了你。”展昭轻轻地将头低下,沉默了许久。
“其实我准备了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也知道的,我对感情方面的事不太会表达,但是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无论生生世世,展昭都不会忘记白玉堂,好了,我要走了,往后每年你的祭日我都会来看你,你的画影剑我带走了,也好留个念相,如果你寂寞了想舞剑的话,也没关系,我会把我的巨阙留下来陪你。”
展昭将内力灌于右掌之上,将巨阙剑深深地插入了白玉堂的坟前。
“咳咳咳……”展昭右手拂于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一条血线由嘴角蜿蜒而下,一滴滴地溅落于雪地之上,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展昭离开开封不久,卢方便留下韩彰及徐庆保护包拯,自己同夫人以及蒋平急匆匆地赶回了陷空岛。
“白福,有没有见过展昭?”蒋平急切地询问着白玉堂的贴身家丁。
“大爷,四爷,老奴没见过展爷呀,怎么了,展爷是不是要来祭拜白五爷?”白福一脸地疑惑。
“四弟,就算是展昭要来,以他的功夫怎么可能让下人们知道呢,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们到五弟的房间去看看。”卢方说着便带着众人来到了白玉堂的房间。
“相公,你看,五弟的画影不见了,展昭肯定来过了。”卢夫人指着床幔说道。
蒋平听了卢夫人的话急忙跑了出去。
“四弟,你到哪儿去?”
“大哥,咱们赶快到五弟的坟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碰得上展昭。”
20
待三人赶至白玉堂坟前的时候,哪里还找得到展昭的身影,只有一支已被风雪浇灭的香。
“大哥,你看,有人给老五上香,想必是昭弟来过了,我们四处找找看吧。”蒋平看了看那支香道。
“都怪这风雪太大,连脚印都看不到了,咱们只能尽力去找了。”卢方应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一人一个方向,如果谁找到了,就放特制的鼠型烟花通知其他两人,如果找不到的话,两个时辰以后还到这里汇合!”卢夫人率先朝西面走了出去。
“老四,我轻功在你之上,我负责南北两个方向,你去东面找好了。”
“好的,大哥!”
卢、蒋二人也朝着其余的方向找了下去。
两个时辰以后,三人都如约回到了白玉堂的坟前。
“大哥,怎么样,有没有昭弟的踪迹?”蒋平率先发问。
“唉,哪里找得到,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呢?”
“甭提了,还不是一样。大嫂,看你的脸色也不大好,想来也是没有发现喽。”
“可不是,这唯一的线索都断了,茫茫人海的,以后找起来岂不如大海捞针一般吗,唉!”卢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受包大人所托,来寻昭弟,此番无功而返,咱们可怎么向包大人交待呀!”卢方的脸色异常沉重。
“事情已然这样了,还能怎么办,现在就只能岂求上苍,保佑昭弟父子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开封吧,昭弟失踪了,那庞贼定会以此为借口向皇上进谗言的,得回去帮帮包大人才是。”卢夫人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大嫂说得对,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以后我们再慢慢去找好了。”
“既然如此,夫人,四弟,咱们这便启程赶回开封。”
三人不顾一路急奔的疲劳,又星夜兼程的赶回了开封府。
“怎么,没有找到展护卫?”包拯的眉头紧锁。
“回大人,卢方惭愧,没有找到展昭。”卢方双膝跪倒在包拯面前。
“唉,不怪你,老夫知道你们此行定然是寻他不得,以展护卫的脾气,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便让你们找到。”包拯来到卢方近前,将他搀起,“只是皇上的三日之限已到,老夫这就进宫向皇上请罪。”
“大人,展护卫无故失踪,皇上定会治大人个欺君之罪,此番前去定是凶险异常,就让学生陪你一同去吧。”公孙策拦在包拯面前。
“是啊,大人,就让我们陪你一同进宫面圣吧。”四校尉也纷纷插话。
“不,此事与你们无关,不管皇上如何降罪,老夫都一力承担。”
“可是,大人……”
“你们不必多言,老夫自有主张。”包拯打断了公孙策的话。
众人见包拯主意已定也就不便多言,只是看着包拯的背影消失在大家眼前,只是觉得那背影又苍老了许多。
包拯进宫面圣,仁宗龙颜大怒,再加上庞吉在旁敲边鼓,仁宗真恨不得马上将包拯推出去斩了,幸得八王赵德芳与丞相王延龄的力保,才没治包拯死罪,只是官降三级以示惩治(而后在辽国侵犯边境的时候,仁宗再度启用包拯)。仁宗随后便下令,将有关展昭与白玉堂的所有事迹,全部从史册上删除,渐渐地展昭这个名字不再被人们所提起,这并不代表人们不再记得这个曾经守护过他们的展护卫,至少在受过展昭帮助的人们心中,展昭永远是他们的英雄。
一个不大的小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善良,也包括住在村东的一对父子。
父亲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是一个面容俊朗,性格温润如玉的人,孩子则是一个六岁大的男孩,虽然只有六岁,那俊美的面容叫人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这对父子是在六年前来到这个村子定居的,村里的人从来也没问过他们的来历,可是他们都觉得这对父子并不简单。
“爹爹,爹爹,你在干嘛呢,是不是又在想爹?”孩子稚嫩的语气惊醒了深陷回忆的父亲。
“呵,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从学堂回来了,不是又逃学了吧。”父亲轻轻地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
“才没,爹爹总是把人家想的那么坏,人家可是很乖的,只是在学堂学来学去都是那些东西,我早就学会了,去了也是耽误时间啊。再说那个先生吧,讲的东西都是死气沉沉的,一幅老古板的样子,每次都让小爷倒胃口。”儿子一脸厌恶的表情。
“胡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先生这般无礼呢,你要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父亲板着一张脸孔说道。
“好啦好啦,爹爹,我明白的,今天胸口有没有痛啊。”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抚在父亲的胸口。
“云瑞乖,爹爹没事的。”父亲的脸色非常苍白,显然是身体不太好。
“每次都说没事,让我这个做儿子的反过来担心你哦。”
“看看你这一张嘴,真真的像极了你爹,油腔滑调的。”
“是吗,我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呐,而且,我还有个问题,想问爹爹很久了。”云瑞嘟囔着小嘴说道。
“什么问题啊,你问吧。”父亲轻抚着儿子的头。
“那个,我为什么有爹爹和爹,却没有娘呢,学堂的孩子都是有娘的。”云瑞一脸的疑惑。
“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的,我只想等你再长大些才告诉你,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好吗?”父亲拉着儿子来到屋檐下的藤椅上坐下。
“好啊好啊,云瑞最喜欢听故事了,爹爹快讲吧。”
21
“十年前,一个江湖人,一个被大家称作‘南侠’的年轻人,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捍卫那人间的一片青天——包拯包大人,毅然决然的决定报效朝廷,投身于开封府,做了一个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还被皇上赐了一个‘御猫’的封号,为此,江湖同道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有甚者竟然说他做了朝廷的鹰犬,而朝中的文武大臣也视他为异类,根本看不起他,虽然他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可是他,却是孤独的,直到有一天,一个江湖人称‘锦毛鼠’的人闯入了他的生活,从此,他的人生变得多姿多彩……”父亲的脸上泛起了淡淡地,却很温馨的笑容。
“‘御猫’、‘锦毛鼠’,一个猫一个老鼠,那他们岂不是天敌,真有意思,那这个故事是不是应该叫猫和老鼠的故事啊,嘻嘻嘻……”云瑞捂着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要是没有这‘御猫’的名号,就不会有他们此生的纠葛了,也正是因为这名号,他们才找到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爹爹,他们找到了什么呀,什么才是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啊?”云瑞依偎在父亲怀里,仰起脸来注视着父亲的容颜。
“你的问题还真多呢,只要你听完这个故事,你就会懂的。”父亲轻轻地捏了捏云瑞的小脸蛋。
“嗯,那爹爹快讲吧,云瑞一定仔细听。”云瑞用头在父亲的怀里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小猫。
“那,就要从锦毛鼠盗三宝开始讲了……”
回忆,一点一滴的蔓延开来,那故事既是讲给儿子听,也是讲给自己听的,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人还在的时候,同他度过的每一个惊心动魄,依然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湿润了。
静悄悄地,那月亮已经爬上了头顶,而故事也已经到了结尾。
“他终于抛下了一切,带着那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孩子离开了官场,只希望可以让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仅仅如此,他别无所求了。咳咳……”
父亲手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洒在身旁的土地上,那口鲜血显然是瘀积已久的。
“爹爹,爹爹,你怎么样,胸口很痛是不是,我去给你拿药。”
云瑞急忙起身向屋内跑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取来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倒了两粒黑色的药丸送入了父亲的口中。
“爹爹,有没有觉得好些了?”云瑞轻轻地擦拭着父亲嘴角的血迹。
“呵,你放心,爹爹没事的,老毛病,已经习惯了。”父亲将云瑞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以示安慰。
“爹爹,那故事是不是还没有结束,后面的就是我们在这个村子里六年的时光吧?爹爹就是故事里的‘御猫’,而爹,就是‘锦毛鼠’,云瑞说的没错吧。”
“真是聪明如你爹一般。不过,你的身世不同于一般人,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接受?”
“还请爹爹放心,云瑞才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们,只有世俗之人才不会理解爹爹和爹之间的感情,现在我终于知道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了,就是‘情’。”云瑞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父亲。
“玉堂,我们的云瑞长大了,在天之灵你也可以放心了。”展昭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爹,以后有我保护爹爹,你只管放心好了,有小爷在,看哪个还敢动我爹爹的歪脑筋!”云瑞转身站起,双眼望着天空,一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展昭走到了云瑞的身边,轻轻地将他揽入怀中,抬眼望向苍穹,一张放大的老鼠脸就挂在夜空,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父子,那笑容依然那么狂傲,依然那么潇洒,依然那么迷人。
“爹爹的怀里好温暖哦,真想永远让爹爹就这么抱着。”
云瑞稚嫩的声音却刺痛了展昭的心。
“爹爹何尝不是呢,可是我这身体,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坚强啊!”展昭心里默默地想着,手上将云瑞搂得更紧了。
稻乡初雪晴,满岭梅红傲。云山登临处,邻比天涯路。
苍鹰万里高,百里见旌毫。雁雀莫相嘲,孤飞伴长啸。
寄语天下士,斯人何幸邀?知己纵难求,肝胆谁相照!
若得知音者,此生夫复求!随兴飞骏远,狂歌动九霄。
闲居饶酒赋,霜剑不归鞘。言志抒情怀,煮酒论英豪!
物换复星移,惜得浮生老。扬鞭随兄去,赴义结深交。
尽我人生意,甘苦良难保。三探独往复,群烈慕英逍。
剑客丹血流,赤胆贯春秋。昭然思归客,玉堂染红涛。
坐望晓山明,凄凉待酒浇。若得友相见,襄阳梦里遥。
来生续君谊,为尔已白头。故人今何在,沧海伴云游。
“爹爹,我已将你的骨灰埋在爹的坟旁了,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见到了呢,爹,这首诗是爹爹写给你的,我也一并烧给你们吧。”一个身着白衣,剑眉星目的翩翩美少年将手中的纸点燃,看着那灰烬飘飘洒洒地飞扬在空中,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悲伤。
时值辽兵再次犯境,年逾七十的包拯奉命出使大辽,商议和谈之事,可辽军根本无意和谈,便派了十数名高手趁着夜色,于宋辽边境的包拯行馆内行刺包拯。
王朝、马汉奉命贴身保护包拯及公孙策,张龙、赵虎及四鼠和众官兵之力正在与辽国高手搏杀。辽国刺客虽只有十数人,却各各身手敏捷,武功超群,宋朝的官兵哪里及得上万分之一,所以真正有做战实力的就只剩下张龙、赵虎及四鼠六人,这六人虽然也是高手,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战个平手,但时间越长情势就越危急,渐渐地就已被辽国的刺客占了上风,只杀的宋朝的官兵是只有招架之功却并无还手之力,六名主力也已然挂彩。
“王朝、马汉,你们不要管老夫,赶快去帮忙。”在旁观战的包拯已是焦急万分。
“不行,大人,如果我们两个去帮忙了,那谁来保护大人。”王朝答道。
“可是……这,现在的情况……”
“王兄弟,马兄弟,赶快保护大人离开这里,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厮杀的人群中传出了卢方的声音。
“大人,快走吧,卢校尉他们看来是顶不住了。”公孙策劝道。
“不,老夫怎能丢下他们不管,独个逃命去呢!”
“大人,卢校尉他们拼尽全力的还不都是为了保护您吗,如果您可以逃出生天,他们才可以安心地撤离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人,您就听学生一句劝,快走吧!”公孙策跪在了包拯面前。
“大人,快走吧,刺客就快杀上来了!”马汉急得已是满头大汗。
“这……”包拯不忍心弃他们而去。
“大人快看!”
包拯顺着王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衣人从天而降,落入战团之中,身法干净利落,剑法十分精湛,手起剑落,杀的个个都是辽国的刺客。
“这白衣的是何人,为何身形这样熟悉?”包拯问道。
“是啊,这剑法,分明,分明就是展大人的剑法,会不会是,是展大人他……”王朝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难道,真的是展护卫回来了。”包拯的双眼含泪。
得到了白衣人的相助之后,情势很快扭转,辽国刺客的阵法大乱,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被杀的杀擒的擒,包拯的危急也随之化解了。
结束了厮杀,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焦点聚集到了场中的白衣人身上,起初看到此人武功的时候均以为是展昭回来了,可看清此人容貌之后,却发现并非展昭,而是一位十六七岁的美少年,那张扬的白衣,俊美的容貌却像极了白玉堂,而眉目之间流露出的沉静、内敛,却又与展昭一般无二,而此人手中的宝剑,都是众人再熟悉不过的画影。
“这位少侠,你,你是……”包拯其实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但又不敢确定。
“草民白云瑞,叩见包大人。”此人正是展昭与白玉堂的儿子白云瑞。
“云瑞,他是我们的好侄儿云瑞啊!”四鼠激动得一拥而上,将白云瑞搀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瞧着。
“侄儿云瑞见过四位叔叔!”白云瑞分别向四鼠行礼。
“孩子,来,过来让老夫瞧瞧。”包拯招呼道。
“是!”白云瑞走到了包拯面前。
“嗯,好一个英俊的美少年呐,果然是有你两位爹爹的风采,对了,你爹爹呢,展护卫是不是也回来了,他在哪,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包大人,我爹爹他,在三个月前,已经去世了。”
白云瑞的话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什,什么,你说展护卫他,他去世了,怎么可能!”包拯简直不敢相信。
“爹爹都是因为生我,才落下的毛病,这十六年来,他每日都受着心痛的煎熬,不过,爹爹去的很安详,他说,终于可以见到爹了,所以对爹爹来说,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爹爹临终前叫我来保护大人的,他希望我可以弥补这十六年来他对大人的亏欠。”
“亏欠,是老夫亏欠于他才是吧,没想到十六年前一别,竟成了永诀,展护卫,你可知道,老夫每日都在惦念着你啊!多么希望有一天可以再见到你,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天不甲年,天不甲年呐!”包拯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云瑞,今后你就留在老夫身边吧,看到你,就如同见到展护卫和白护卫一般。”
“是,云瑞遵命!”
微凉的晚风拂过每个人的面颊,风干了大家脸上的泪水,只留下一道道泪痕昭示着大家内心无比的伤痛。
和谈之事结束之后,包拯率众人来到陷空岛祭拜展昭,在白玉堂的坟旁为展昭立了一块墓碑,碑后刻着一首包拯特地写给展昭的诗:
风卷阵阵尘沙起,云化翩翩雨落地,
英雄立庙楚江滨,叱咤风云若有神。
“欢迎2000级的新生来到警校学习,希望通过这四年的学习可以使大家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官……”K市警校的喇叭里播放着欢迎新生的话语。
“包局,你看,这是今年警校新生的名单,上面有他们的名字。”
“嗯,展昭、白玉堂,呵,终于又可以见到这两个年轻人了。”
缘起部分
1、初遇
一辆纯白色的高级敞蓬跑车的驶入,引起K市警校门前的一阵骚动,不仅仅是因为那车子的昂贵,更因为那开车的人。开车的是一个年纪在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坚挺的鼻梁,再配上那狂放不羁的笑容,怎可只用一个美字来形容。人如其车,从头到脚的穿了一身的白,白色的运动鞋,白色的休闲裤,再配上白色的衬衣,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是敞开的,露出了麦色的肌肤,这样的人连男性都不免多看几眼,更何况在场的所有女性了,一时间众人都停下了脚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起来,居然有的女生已经尖叫着晕了过去。
只见年轻人利索地跳下了车,并不急着走进校门,而是抄起手机,倚在车门边上打起了电话。
“喂,大哥,我到了,你们就放心吧,替我打电话给老妈吧,什么?要我自己打,才不,要是我自己打过去的话肯定又会被她唠叨好一会儿的,行啦行啦,我自己会注意的,好啦好啦,叫大嫂和几位哥哥都放心啦,大哥,你怎么也这么啰嗦呀,嗯,好,知道了,嗯……”白衣的年轻人不奈烦的应答着电话。
正在白衣的年轻人打电话的时候,又一台黑色轿车的驶入,使得所有人又感叹了一回,感叹这世间为什么男人竟然会比女人更好看呐!
黑色轿车的前排首先下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下车后径直到后门,将后门打开,一个身穿深蓝色休闲西服的年轻人走了下来,见此人,一头利落的短发,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眸炯炯有神,薄薄的嘴唇轻轻地抿在一起。看到这样的容貌,刚刚才清醒过来的那几位女生,再一次尖叫着不醒人世了。
“忠叔,行李我自己来提吧,太沉了。”蓝衣的年轻人对着那个老年的男人说道,声音是那么地温和。
被叫做忠叔的人将车子的后备箱关上,提着一大袋行李走到了蓝衣年轻人的身边。
“少爷,还是我来提吧,让我陪你进去报道,等我把行李放到你的宿舍我就回去。”
“没事的,忠叔,我一个人能行。”蓝衣年轻人说话间已经将行李袋抢到了自己的手上,“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您还不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只不过是老爷和太太临终前交代的,要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我……”忠叔的脸色有些暗淡。
“忠叔,行李呢,我自己来提,不过,你可以陪我进去报道,怎么样?”蓝衣年轻人用手轻轻拍了拍忠叔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温润如玉的笑容。
“嗯,嗯,好,我们这就进去吧。”苍老的脸上终于一扫阴霾。
蓝衣年轻人提着行李,那个叫忠叔的老人跟在身旁,朝着学校大门走去。
“打住,大哥,我都知道了,别说了,一会儿叫人把我的车开走就行了,我挂了,拜!”白衣的年轻人也已经挂断了电话,从车内提出行李向学校大门走去。
就这样,两大帅哥,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警校的大门,当然是在众人瞩目之下,白衣的年轻人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蓝衣的年轻人正好相反,白皙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新生登记办公室,连负责登记的教官们都被他们两个的样子给震住了。
“妈妈呀,这,这两个人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冷静冷静……”
“偶可素教官捏,一定要注意形象,镇定镇定……”
“喂,这位教官,我是来报道的。”白衣的年轻人伸出手来,在其中一个女教官面前晃了晃。
“哦,哦,咳咳,那个,这个表格你先填一下吧。”如梦初醒的女教官急忙递过去一张表格。
旁边的蓝衣年轻人也是在教官们的注视下将表格填好,双手递了回去。
“你就是展昭?”
“是的,教官。”
旁边也传出了非常类似的对话。
“你,你,你就是白玉堂?”
“当然,怎么,不像吗。”
“啊,原来他们就是展昭和白玉堂啊!”
“是啊,是啊,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不仅是教官们,就连在场的所有同学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原来蓝衣的年轻人叫展昭,白衣的就是白玉堂,他们两个是历届考取警校的成员之中唯一得到满分的,不论在文化课,还是在体能方面,他们两个都是无可比拟的,以他们的成绩,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有人超越他们。
当展昭得知身边的白衣年轻人,就是和自己同分的白玉堂时,便礼貌性地过去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叫展昭,你就是白玉堂啊,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了,今天终于可以见面了。”展昭很有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哦,原来你就是展昭,听说我们同分,以后,我们可要好好较量较量了。”白玉堂伸出右手握住了展昭的手。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仿佛被电击中一般,内心止不住的颤抖。
“天呐,这种感觉,好熟悉!”展昭紧紧地盯着握在一起的手。
“这种感觉,好自然,就像左手握右手!”白玉堂也楞住了。
短暂的问候之后,两个人便提着行李去找自己的宿舍去了,他们两个被分在不同的班级,所以展昭住在西宿舍楼的二楼203室,而白玉堂就住在他上面,三楼303室。
谁也没有察觉到,在展昭脖子上,用红线拴着的一只白玉老鼠,在碰到白玉堂的时候,有一丝白光闪过。
2、寝室风波
展昭所住的是一间六人的寝室,当他与管家展忠提着行李来到寝室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四个人比他先一步到达了,正各自收拾着行李。
“你好,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吧,你是咱们寝室的第五个成员,嘻嘻,快进来啊,那位老伯是你的父亲吧,伯父,来,快进来坐。”那四人之中的身材较为魁梧的一个年轻人,见展昭站在寝室门口就马上过来和他打招呼。
“小伙子啊,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可不是他的父亲,这是我家少爷,我是他的管家,你叫我忠叔就好了。”展忠赶快过来解释。
“啊,您不是他父亲呐,这个……我,我太唐突了,真是……嘿嘿,嘿嘿……”年轻人一张方方正正的大脸,因为尴尬涨得通红,右手不知所措的挠着头发。
“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千万不要见怪哦,我叫王朝,还没请教……”一手推开傻笑的人,从背后绕过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将自己的右手朝着展昭的方向递了过去。
“哦,你好,我叫展昭。”展昭也很有礼貌的将左手递了回去。
“啊,你,你就是有史以来,无论是文化课还是体能测验,都以满分考进警校,人称‘文武双全’的展昭啊!”随着王朝的一声大喊,整个寝室都沸腾了起来。
“哇,展昭同学,能和你同一个寝室真是我的荣幸啊!”
“展昭同学,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好吗,等你将来做了局长什么的,这签名可就值钱了,哈哈哈……”
“展昭同学,能不能给我讲讲,为什么你的体能那么好吗,有什么秘诀没有,还有……”
其余的三人,一听到展昭的名字,马上一拥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个不停,把展昭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到底要先回答谁的问题,而此时的展忠已经被挤到寝室门外去了。
就在这时,只听王朝一声大喊:“都给我闭嘴!”
这一招果然奏效,众人都被王朝吓了一跳,傻傻的站在原地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王朝,展忠也终于有机会来到展昭的身边。
“少爷,你没事吧?”
“没,没事,忠叔放心好了。”展昭安慰着展忠,自己却仍是心有余悸,心中暗暗想道,“天呐,这几个人也未免热情过头了些吧,简直就是热情的有些,有些可怕。”
“展昭同学,刚刚是不是被他们几个吓到啦,呵呵,真抱歉,他们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仰慕你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哦,不,是终于见到你本人了,所以有些过于激动,你看看连我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嘿嘿嘿……”王朝不好意思的傻笑起来。
“嗯,没事的,我不会怪他们的,对了,王朝同学,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还不知道这三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呢。”
“你瞧瞧我,真是糊涂,我给你介绍一下吧,第一个和你说话的叫张龙,问你要签名的那个瘦子叫赵虎,剩下的那个,喏,就是外表长的很善良的那个,就是马汉啦。”
“喂,什么叫外表很善良,我本来就是个大好人耶!”叫马汉的年轻人冲着王朝不满的嚷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啦,嚷什么嚷啊,生怕展昭同学不知道啊。”王朝丢给马汉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看起来很熟悉嘛,一定不是刚认识的吧。”
“展昭同学的眼力真好,我们四个是从同一所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而且我们又都有着同样的理想,所以我们才会一起报考警校,我真诚的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展昭同学也能加入到我们中间来,成为我们的好兄弟!”王朝一脸真诚的看着展昭。
“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刚刚看到你们那样亲密,我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很愿意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展昭的语气也很诚恳。
“介意,怎么会,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对不对兄弟们,大家表个态怎么样?”
赵虎的一句话将大家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都伸出了双手鼓起掌来。
展昭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老管家展忠看着自己视为唯一亲人的展昭,这么快便溶入了新的环境也深感欣慰,而王、马、张、赵四个人也因为新朋友的加入,情绪异常兴奋,一时间整个寝室都被快乐的气氛所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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