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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江南女纸讲述诡异:那一年我被一群神秘人掳进了深山[第129页] |
| 作者:松花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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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姒 我低估了锦夜的搜查能力,本来我和女僵尸还对酒当歌的打算等到东方泛白呢,结果也就是一个小时过去,“幺妹幺妹”的呼喊声就从田野那头响起了。 几个人全是见过大场面的,却都被眼前的场景直接惊呆掉了: 两只面目狰狞、身穿开叉大旗袍、屁股都露一半的披头散发的女鬼,踩在一具黑木棺材上,高举两瓶啤酒,迎着月光正翩然起舞。 “咳咳,你们来啦!” 我尴尬的拉着女僵尸从棺材板上跳下来,用瓶子里还剩下的一点儿啤酒擦了擦脸上的墨水。 “你又喝不醉……嗑药了?”冬爷帮我抓了几下成坨的头发,又掀开女僵尸的厚重发帘,语气里尽是不确定,“你挖出来一个贞子?” “不是不是……我一言难尽啊!” 越说越乱,我干脆也不忙着解释了,任由他从脑后散开他的马尾,帮我把这两年来稍微长长了一些的头发束成一截短短的小刷子。怪人一脸嫌弃的回车上找了条小毛巾,围在我的腰上盖住了忽隐忽现的内裤。 我心说完蛋啊,今晚这破碎成渣的形象大约是挽回不过来了…… 耗子哥自然而然的奔着那个黑木棺材研究起来,女僵尸被搁置在旁边愣了好半天,看我抬手一指耗子的后背,马上双目放光的扑了过去: “王浩大师!” “我操,你谁?别别别……别抱我!”耗子让这直往怀里钻的贞子小姐吓了一跳,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摸了摸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条细链子,再一看旁边的棺材和金丝凤凰披风,马上就明白了它们的来历,“是你刨出来的?” “嗯嗯!还有另外两个,可惜一碰就散开了,就这个还能看!” “你傻啊……这中间镶的珠子是个口含你看不出来?人家放死人嘴里吸煞气的玩意,你还给带脖子上了!你就不觉得勒的慌吗?” “我不懂啊,挖出来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烂完了。”女僵尸特无辜的拍了拍棺材,“头骨是瘪的,我还以为这是个头饰,挺好看的!” 冬爷招呼着我们赶紧上车回北京去,看情况我离开聚仙楼以后需要讲述的故事是很长很长的,有啥想叙旧的得等回家慢慢说不是? 这个女僵尸一看我们要走,立马鼻涕伴着眼泪喷涌而出,她抱着耗子的腿就鬼哭狼嚎的缠着不放了:“王浩大师!不要离开我啊!找你找的好辛苦!” 我知道她大脑里的想法总是很奇特的,看这架势,耗子哥除了砍腿以外是走不了了,这个女孩自己在这棺材里睡着无依无靠的也挺可怜,我便当了次老好人,怂恿着大家把她接到车里去细说。 我们俩并排坐在后座上,满身散发出奇怪的霉味儿和汗臭,把满车人都给熏坏了。 车灯好像要刺破深蓝的夜幕似的,载着我们返回北京城。我尽力的用简洁的语言介绍了一下这位女僵尸的来历和过去,大家纷纷流露出“这是神经病吗”的疑惑来,耗子哥听到了“小娟儿”这个名字,很敏感的挑了一下眉毛。 “杜鹃?” “嗯嗯!” “她……让你来找我的?她过得不错?” “还蛮好啊,她和她男人开了个加工虾皮儿的作坊,自己在家当老板了。” 耗子先是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吭,我们知道他的心头伤,谁也不敢多说一句,直到他转过脸去,看着路旁飞驰而过的景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好。” 我心想自己喜欢到骨子里的女人改嫁了,他是真的觉得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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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个做虾皮生意的大老板吗?真的挺好的……”耗子伸了个懒腰,把腿伸到了旁边怪人的身上搭着,很轻松的笑道,“老子可以放心的陪你们玩儿命、退休,直到老死了。” 他又回过头来看着女僵尸的脸说道:“既然她让你来找我了,老子就当做是她派给了我一项任务,多少可以教会你点儿有用的本事。” 女僵尸一脸喜气的就要在车上磕头,耗子摆摆手又说道:“不过拜师就不必了,我真收不了你,我们这一派要脱光腚在肩膀上刺东西的。” “我也能啊,没事儿的,我才不在意什么脱光腚呢!刚才我那旗袍露出来的肉你不是也看过了?” “拉倒吧……”耗子赶紧打住他的话,“我是不会给你纹身,那手艺只有老子的师傅才会,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了。” “没事儿,小师傅你先教我,等以后咱们找到了师爷再让她给我纹身也行的!” 女僵尸此刻已经完全被拜师学艺这件事情冲昏了头脑了,她很容易激动,这车是三排座的大商务车,后面就我们俩,但是她已经蹭来蹭去的快要把车顶给掀掉了。 “先别扯其他的,小幺妹,既然安全的回来了,那路上张小爷跟你说啥了吗?本来我们想堵住他的,但是看你跟道哥使了个眼色,觉得你有自己的逃脱办法,就没行动。”正在专心开车的冬爷无奈的打断了女僵尸在车里的继续破坏,说道,“咱老板娘嘚啵嘚啵跟你说了半天,结果我们在地上找到你掉下来的耳机了,敢情你啥情况都不知道就被带跑了啊!” 我听不好意思的把手掌摊开,给他们看了看脏兮兮的小黑手说道:“缠了大半天,他就给我留了俩字,可惜还被我给蹭掉了……” “什么字?” “女以!” “啥玩意?” 我转头看了看,车窗玻璃上由于开了冷气,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我伸出手指头把两个字一笔一划的写了出来,几个人都懵了。 “他是不是耍咱们的,这‘女以’能干啥?” “民以食为天,食以饭为先,女以啥为啥?矮子你喜欢吃啥?”怪人琢磨半天,冒出这么一句来。 “拉倒吧,除了吃的你还敢扯点别的么?”耗子哥一掌把他认真的脸掰到另一侧去了,“是个隐语吧……” “那个……我能说一句?”女僵尸诧异的看看我们几个人冥思苦想的样子,在旁边一片空白雾气上重新把这俩字写了一下,只不过她写的很紧凑,看起来,“女”和“以”两个字合二为一了,她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分的太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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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爷是上下写的啊,他在我手指上写的‘女’,手掌上写的‘以’……”我不解道,“我只是把它们写成了左右排列而已……难道说他是故意的,出了个语文题,这就是一个女字旁的汉字?” “怎么念的这个字?还怪生僻呢,老子是文盲。”耗子问道,“就念‘以’?啥意思?” “和一二三四的‘四’相同发音,烽火戏诸侯那个周幽王不爱笑的妃子不就叫‘褒姒’吗?”冬爷开着车,也不怕闪着脖子,快速的猛一回头看了下窗户,解释道,“字面意思应该是兄妻吧……” “难道张小爷让我们找他哥哥的老婆去?”怪人犯难道,“我们连找到他本人都很难了,怎么去翻他张家的族谱啊……” “那也得找啊,说不定玉牒就存放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了呢?” “等一下,我觉得,看见一个汉字也不定就去刻意猜测字面意思,也说不定这是个姓氏!那个褒姒的姒也没撒子实际含义,就是个名字而已。我记得以前见过姓‘姒’的朋友,只不过太偏门了……”冬爷把车开上了较为平稳的水泥路,“到哪里去找名字里带这个字的人呢?要不就交给锦夜,要不就去找公安局管户口的朋友吧,人数肯定不多。” “我说,费那功夫干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女僵尸急急忙忙的打断了冬爷,“找我找我啊!我就姓‘姒’!” 我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身上,倒让一直大大咧咧的她有点儿不好意思:“真的啊,我真姓姒,不知道你们需要这个字干什么呢?” “你的名字?” “姒剪刀!” ……我仍旧觉得她是个神经病,还姒剪刀呢,吟诗作对吗?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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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瞪我,真是这个名字,涧是山涧小溪的涧,稻是稻花儿香的稻,姒涧稻!” 耗子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张小爷怎么能认识你?别跟着瞎凑热闹了啊!” “不知道你们说的张小爷是不是我哥嘴里的那个,张天师家的分支吗?” “我操……你还真认识!” 我看她急切想辩解的神情不像是在逗我们玩儿,心说不会这么巧吧,张小爷随便把我扔在一个地方,我就找到了和线索有关的人? 还是说,张小爷这种人,手里的信息量果真像传说中那么丰富,他知道有这个姒姓女孩躲在村外,故意让我来找她? 现在是深更半夜了,我们依旧处在河北省境内,在这长长的路途上,大家谁都没心思去睡觉,全都用着队里听故事的时候,惯用的小学生托腮帮架势,等待着这个可以算是被我捡回来的女僵尸,告诉我们她的过去。 “也没啥可说的呀,我和他家都是那种年代特别特别久远,一代传一代,又重男轻女的大户,自然会有些交往。不过,那也仅限于我哥哥他们,我是从来都没人搭理的小可怜儿啊……我老家在会稽山,世代是大禹坟的守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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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的空余时间都在赶道具,每天都是满手的502和油漆赶回来码字,指甲缝中、头发末梢、靴子底部……到处都是!!!还洗!不!掉!我觉得这些东西的毒性在今天渐渐发散出来了,我吸入了大量银色喷漆,还和着馒头吃下去好多奇奇怪怪的贴在皮肤上的东西,啊~~~头昏脑涨的,浓郁甲醛的味道可真是………哎没法说了,业余道具师就是这么的辛苦啊……为了爱,都是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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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禹坟守陵人 这个女僵尸的家族,说起来比张天师那边还要源远流长,“姒”这个姓氏是来自于四千年前的大禹,他的名字其实是叫做姒文命。 他是族源、他是大英雄,在他死后,姒姓家族便世世代代肩负起守护禹王陵墓的重担来,他们经过四千年的开枝散叶,虽然在全国各地扎下了根,但目前这个家族的数量,在全世界也不足千余人了。女僵尸姒涧稻的这一族的血统是最正的,他们四千年没有从禹陵离开过,当初向先祖承诺过的世世代代守陵,只有他们是真正做到了的。 原本被当做神经病的这个姑娘,一下子在我们眼中形象高大起来,其实我们普通人对于“大禹”的印象,总是停留在神话当中的,可是对于姒涧稻来说,他不仅是个真实存在过的英雄,她的血管里,还流着自他身上一代代传下来的的血脉。 可这里也很矛盾,有这样一重身份的她,不去守陵反而改行挖坟,这不是大逆不道么? 这个“二月春风似剪刀”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控诉了半天家里人对她的不公正待遇。 她家里重男轻女的意识非常严重,女孩子如果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属于婆家,后代就不姓姒了。这对于必须重点保护的姒姓族人来说,如果生了女娃,就是给别人家养的。 而且,女人身上阴气太重,是不适合作为守陵人的,姒家的重要人物只能是男性。 我们的“剪刀”同学从小就只能看着哥哥们在家里被当做宝贝,而自己像是捡来的,散养着长大,而且还不能参与家族的重大会议,就坐等长大招一个倒插门女婿,不然就要离开姒家给外族开枝散叶去了。 剪刀才刚满十七,比我的年龄还小呢,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小伙子做上门女婿,不过这姑娘一向叛逆,自然是誓死不从,然后就干脆离家出走了。 进不去禹陵守不了坟,那我就单干,去做个专门挖坟的女人吧! 剪刀姑娘的思想就是这样的。 我看着她一脸的倔强,觉得剪刀姑娘就是个活化石,听了她的故事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啊,在这样一个现代社会,居然还存在着如此一个古老、单纯、固执的守陵氏族! “恩,关于姒家的事情,我们锦夜是略有耳闻过,但是和他们的人从来没有过接触,也没有任何业务可能打扰到他们,你是我们真正认识的第一个姒家人。”冬爷从方向盘上松开一只手,朝剪刀刚认识似的挥了挥。 “但是……她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姒’吗?”怪人又瞥了一眼窗户上逐渐糊掉的字迹,问道,“如果张小爷的线索就是她,那她和造化玉牒之间是什么关系?” 剪刀姑娘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冬爷回忆了一下前因后果,逐条梳理道: “目前来看,咱们这位姒剪刀小姐身上的线索是指向大禹坟的,而咱们要找的东西是造化玉牒,如果说他们之间有联系,也就意味着玉牒碎片和大禹有关了。” “禹”,这个所有的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名字,会和我们的目标纠缠在一起吗?事实上,在以往的路程中,这个人就已经在伴随着我们了: 冬爷他们之所以会来徐州和我相遇,其实一开始是不知道霸王宝藏里宝贝是龙的心脏的,他们的目标是探寻九州方鼎之一的徐州鼎到底在不在里面。 禹定九州,铸造了九鼎,把他所见的奇异山水刻画在了鼎身之上。他还游走四方,丈量过这个世界的范围,定下了东南西北的边界。 我们在徐州鼎上见到了蓬莱,我在蓬莱见到了一副世界地图。 那么我们所去过的地方,其实都是大禹曾经走过的。 之前大家讨论到“巨人”这个种族的存在时,还说到根据记载,大禹在会稽山斩杀过一个叫做“防风氏”的巨人。 终北国就是北极,就连那种不毛之地他也到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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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好像记得,禹的手里,得到过一块玄圭啊!” 我又一回想那些在图书馆浏览过的古籍,觉得脑子里灵光一闪:“‘禹治水既毕,天赐玄圭,以告成功’。圭是一种特殊玉制品,奖赏有功之人所用的,玄是黑色的,那么他治水得到的那个奖励,就是一块黑色的玉石啊!” 冬爷一下来了精神:“难道是玉牒碎片?还记得吗,那东西需要寄生在养玉人的身上,如果脱离的时间久了,玉质得不到滋养,就不再通透,直至变成外表黑色的普通石头!” 我连连点头,脑子里闪现出从蓬莱回归的时候,从麒麟身体里拿出来的、和刚从我背上取出来的两块玉石的对比。的确,长期不在人体里的那块是会逐渐变成普通的黑石头的! “玄圭……大禹……北极!” 我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如果把这些散落的线索汇集在一起,那我们可以联想到的就是—— “那个男人!那个草稿壁画上得到了玉牒的男人,就是大禹!” 大家皱着眉头各自琢磨了半天,也只有这个说法能把之前的疑惑想通了,大禹的一生绝对是个在不停奔波劳作的人,这和壁画上的形象非常符合,他手里的那块玄圭正是东王公这个神明赐予的,他还去过终北国,而终北国就是北极! “既然这样,那他就还有一个代理东王公的身份了!”怪人提醒道,“耗子哥的那具空棺材中没有尸体,却有一棺材板的图案,也许那棺材原本属于大禹,图案就是他留下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满地散落的大大小小珍珠里,你突然找到了一根丝线,从这根线上依次将它们串成项链后,每颗珍珠都是完整的、恰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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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的那个男人最后没有死在冰棺森林中,如果他是大禹,那他的最终归宿,不就是这个‘小剪刀’家守着的禹陵里吗?”怪人继续说道,“如果矮子从棺材切下来的那块板子上,指向的位置就是禹陵,那只要把拓印出来的图纸给这个剪刀看一看,不就能确认它的身份了吗?” 剪刀眨了眨眼睛,挺茫然的说道:“啥?你们有禹陵的图?可是……给我看也没用,我是女的,进不去禹陵,辨认不出来的。” “那就去你家里,找你家的那些男人们看看!” “……可他们都不好客,我也不想回家去!” “那你想不想学本事?” 耗子哥一开口,剪刀就迟疑了:“特别想。” “行了,该怎么办老子心里有数了,你要还想在这车上呆着,就别吱声了。”耗子真以一个师傅居高临下的态度点了点头,就把她后头还想推脱的话给堵住了。 “那么,张小爷还是没有告诉我们他爹的那块玉牒在哪里,他是把咱们指引到另一条路上去了。”冬爷叹气道,“不过也一样,反正总共就是那几块,先得到哪块后得到哪块,都是一样的。” 由此看来,我们的下一步行动就这样暂定下来了。 我觉得这样也好,毕竟我们对北极所见所闻的印象还非常深刻,大禹的画像、空棺、还有地图所包含的意义,在我们的心里都是不可能被忽略的大疑惑。这些东西早晚都要解决,想急也急不得,就这样循序渐进、顺藤摸瓜的一个一个来吧! 我们的车子已经驶入了北京周边的村子里,冬爷和收拾好了残局的小王爷打了几个电话,我们不久后,就可以在锦夜的四合院内相会了。 我暂时放下了剪刀的事情,把话题引到了我们即将面对的北京的情况上来,聚仙楼之宴到了最后,究竟是怎么收场的?那个让我心里十分不安的“春生”又是怎么回事? 耗子听我一问,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他先肯定了我之前的猜测,我所辨认出来的那个没有刀疤的刀疤男,就是他同样认识的春生。 这条鱼虽然在我们收网的过程中逃脱了,但多少,我们能够确认了他的身份。 耗子哥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说在很多年前,当他还年轻的时候,一同拜师学艺的有三个人,分别是他自己、死去的猴哥、还有那个长相极为普通的春生。 剪刀一听新拜的师傅讲到了同门派的其他人,连忙也不再撅着嘴闹腾着不想被送回家这件事情了,安静下来满脸认真的聆听着从前的故事。 其实,会开锁的人不一定会盗墓,盗墓贼不一定都能见锁拆锁。 而有个人可以同时精通这两项,这个人就是耗子的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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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黄雀在内 他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 耗子哥说,他看起来很年轻,拜师的时候,他的样貌简直就和同龄人差不多。 他手中的技术是非常精湛的,套路也很怪,和其他的派别比较起来,这或许是可以归为“自生自灭的野路子”,但这又不是比赛,压根儿没人在意这个问题,他们师徒四人看中的,是往往更为快速有效的操作结果。 三个徒弟中,大家手法大致相同,但每个人所擅长的方向却略有差别,比如带多重卡扣的西洋锁这种物件,三个人里就只有耗子能快速打开了。 耗子哥交代完了背景,又让我们回忆了一下还困在霸王宝藏里的那个时候,发生在大家身边无法想通的几个谜团: 在摆满了口渴的螭吻的那个房间正中央天花板上,是有一个不用手电照亮根本看不到的锁头的。 只有拉开那个东西,地上的一扇暗门才会开启。而在它被打开的那个时刻,猴哥已经被刺穿,死在了连环翻板之下,耗子哥那时也已经远在更险峻的另一条路上了。 虽然不排除同一把锁有多重手法可以开启,但在我的印象中,我踩着林医生的肩膀站在半空中的时候,看到过那上面被摩擦出了和耗子的金属小棒相同的痕迹。 耗子哥和猴哥的灵魂都没有出窍过,他们特殊的开锁方法又没法通过自学获得,所以在我们掉下秘密通道以前就打开了这个机关的人,只能是他的同门。 再往后,我、林医生,跟走在前方的冬爷和怪人汇合在刘注的面前,挡着我们出路的,是一扇进入水银迷宫的小石门。 我们没有耗子的技术,那会儿废了真是九牛二虎之力,连蒙带猜,还来了个火烧水激,毁了半截门板才进去,可是在我们之前,眼镜兄就已经出现在里面了。 我见过门后那些复杂机关上拴着的牵引线,耗子在试图打开北极深海里的那扇橙红色大门时,也是这种手法。 这可以让我们更加的确定,那个一直被我们称为“假猴哥”的人,其实跟真猴哥、跟耗子哥,都有着相同的手艺。 这个疑问耗子曾经提出过一回,但考虑到他们的师傅并没有说过他们三个就是关门弟子,而是“师傅”这个人已经完全的联系不到了,所以他们并没有过细的去寻根究底。 可是接连几次,我们队里的信息都被泄露给了黄雀。 我们的行踪已经隐秘到,就算是锦夜的老板娘也不会详细知道的,可是黄雀无论是在徐州、蓬莱、还是北极,都渗透到了我们的队里、我们的身边。 所以和张小爷猜测的一样,这次婚礼的信息每个人手中都只有一部分,我们要找出谁是那个泄密的内鬼来。 果然,到了聚仙楼,就连这种每人只知道一部分的消息,也引来了黄雀,耗子在其中看到了他的同门师兄春生,我在这其中发现了刀疤男的刀疤愈合了。 那么,一直在霸王宝藏中跟着我们的“假猴哥”,和跑到我家预付了五年房租的刀疤男,他们同样都是春生,这个人是耗子哥的大师兄。 这个推论的建立,使我们解开了一个困扰许久的心结,可是,谁都没有舒展开眉目,因为照着这个思路继续推下去,就有一个难以置信、又难以忽略的问题出现了: 在霸王宝藏中,他是跟在最后的第八个人,和他有过接触的人只有真猴哥和眼镜兄冬冬,猴哥已死,他本来也不是我们一伙儿的,当然不会告诉耗子他们失散多年的同门在徐州的地下其实相聚了。 而我们队里的冬冬是怎么告诉我们的呢?他说,他以为他自己这一路上,都是跟猴哥在一起的。 那个春生,如果在当时就受了伤,脸上有那条疤痕的话,眼镜一下就能分辨出来他和猴哥的不同之处了,不会认错人的。 就算在当时,春生的脸还是完好无损的,那他普通大众到几乎让人转头就忘的脸,和那位猴哥也太不相像了! 猴哥比起耗子还要更加的瘦弱,耗子还有些紧致的肌肉,而猴哥就完全是尖嘴猴腮一副非人类的模样了。 春生的个头和平常男人差不多,在174cm左右,肩膀也比较宽,无论怎么回想,就算是那个春生化了妆穿了同样的衣服、就算不看他们的脸,从身形上也能一下子就辨认出他俩的显著区别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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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眼镜兄高度近视,眼镜片还碎了,即使他和新来的猴哥一点儿都不熟悉,即使随便拉过来一个瞎子,只要分别接触一两分钟,也不应该以为春生就是猴哥啊!更何况眼镜兄的智商还那么高呢! 耗子哥把肩膀露出来,又把那个触目惊心的长尾巴老鼠纹身展示了一下,对我们说到:“还记得吗?冬冬说那个假猴哥开门的时候被汗水湿透了T恤,他没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看到灰八爷。” 女僵尸一路晕乎乎的不知道我们在讲些什么,但听出来应该是很严肃的事情,没敢插嘴,这会儿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纹身,精神一阵,伸出长长的指甲就蹭了蹭。 “如果是师傅带出来的人,无论他是不是和我们同一批拜师,肩上的这个灰八爷都是少不了的,没有它就没有痛,没有痛就没有敏锐的触感,没有触感,注意力集中不了,精密的锁是打不开的。” 耗子跟接龙似的说了半天,正色道:“我在当时选择了相信冬冬,然后这件事情的矛盾点就怎么都无法解开了,大家的注意力因为‘没有纹身’这个说法,转移到了外人的身上去,如果返回头细想一下,锁既然是开的,那跟着后面的那个人就算不是春生,是我师父的其他徒弟,那他的肩膀上也该有东西,不然怎么都说不通!我干这一行那么多年了,手法上不可能走眼!” 耗子哥大喘了一口气,然后结论道:“所以……所以冬爷,你们家的小表弟冬冬,他说谎了。” 我听到这话,心里是咯噔一下,眼镜兄不仅是冬爷的亲戚,他也是锦夜新晋的实习生,是我们生死与共的靠谱队友啊! 他虽然是个书呆子,可是在关键时刻,他脑袋中的那些知识确确实实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可以说如果没有他在,我们被困在霸王宝藏中根本就很难走出来。他无论怎么看都是我们的自己人,他怎么可能会对我们说谎?! 车厢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在回忆着跟冬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来,在假猴哥这件事情上,他是第一经历人,他的转述是可以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的,可是现在,从那件事情上暴露的漏洞越来越多,尤其是我和耗子同时确认了春生的身份以后,所有的问题都出现在他的身上了。 大家把记忆平铺出来,仔细的检查一遍,其实他身上的疑点还是有很多的。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我和他进入了金人内部、面对着一具葡萄胎的时候。 他本来只是个胆子又小、体力又差的研究生,他在队里的作用都体现在头脑方面。但是在面对那么恶心恐怖的葡萄胎的时候,他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来,是他主动带着我,拖拽着向那些胎儿靠近的。而且,原本笨手笨脚的他,在攀爬那些链条的时候,有一瞬间突然怪人附身了,动作之娴熟、手脚之敏捷还让我吓了一跳呢! 耗子又说,大家当初甩了我偷偷从徐州跑掉,然后去了烟台登上鲨鱼号,这件事情只有锦夜和当事人清楚,锦夜的老板娘不会把成员的信息泄露出去,而剩下的当事人每天吃住睡都在一起,除了跑去找我的林医生,还有即将开学的冬冬。 由于林医生是一个在当时看来,来历不明的人,他一开始还是和猴哥同时出现的,所以耗子怀疑的苗头总是指向他的,他俩之前的关系总是闹的很僵。 黄雀可以摸清我们非常准确的归期和去向,每一次都是如此,内鬼一定在我们之中,但因为眼镜兄后来就一直在上学,都没参与我们之后的活动,所以大家都忽视了这个人。 冬爷面朝着前方开车,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我从后侧方看到,反射着一点车前灯的光亮,他的脸色真是差到没法形容了。 冬爷在尽力的跳出“大表哥”这个身份,以我们队长的角度回忆道,每一次我们的离开和归来,只要有通讯条件,他都会先跟冬冬打个招呼的,一是在亲戚层面,让家里其他人安心,二是在同事层面,他会及时转告锦夜如何接应我们。 如果说事情正像刚才所述那样,他对我们隐藏了假猴哥的身份,他还把我们的行踪泄露了出去,也就意味着,冬冬这个人就是我们之中的内鬼,也是黄雀的眼线了。 没有更好的证据可以帮他开脱,我们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事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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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style】见过那么多人,认识那么多船,我的心只属于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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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除名 我的脑海中,对于“叛徒”的印象,都是抗日片中的那种油头粉面的汉奸,可眼镜兄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无辜,怎么也对不上号啊! 他和我一样,是个锦夜的实习生,他怎么可以为黄雀去卖命呢?更何况他出卖的人还是自己的血缘亲戚大表哥! “三星堆……我们来北极前,我回老家那趟,是他突然带我去了三星堆展览馆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在北极认出来那些金面具!”冬爷转头找耗子要了一根烟,我看他心情非常的糟糕,简直怕这车会被他开到沟里去。 他说过,黄雀的人很少,他们的特点是投机取巧,靠操纵别人来获取信息。他们不会把棋子害死,反而,还会尽力的帮助棋子向前走,去拿到最核心的情报。 假猴哥如此、查尔斯如此、眼镜兄……也如此。 这一次的聚仙楼之宴,每个人手里只有一部分信息,意思就是看这个内鬼会在哪一个环节出现。 我在下了J-11以后,知道的计划是举办一个高小雅的假婚礼,把张小爷引出来,至于锦夜是如何布置的,这辆车会开向哪里,我在到达目的前一概不知。 其他的人之中,小王爷负责搞定媒体的宣传,他知道怎样才能引来张小爷;聚仙楼的地点是怪人选定的,他的师傅曾经带他来过一回;冬爷把婚礼的全部流程和细节都敲定了下来;如何抓住另一条鱼的这件事情是耗子哥来设计的;林医生那里知道高小雅真实的情况和下落。 每个人都在独立进行着工作,眼镜兄却那样从容自然的同时和黄雀出现了。 他好像不应该知道“高小雅”这个人是谁吧? 从四川到北京那么远呢,难道怪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直接冲出学校,拎着准备好了行李就站在机场了吗? 显然是提前出去的查尔斯已经和他打了招呼了,他知道我们用不了多久便会回去锦夜。 这样一个人物,和张小爷不一样,他似乎也不应该去钻研娱乐版的新闻吧。 我的耳机是在他帮我擦头发的时候丢失的,他拿到了那东西,就可以听到老板娘的指挥了。 耗子哥在那时堵住了聚仙楼的唯一出入口,偏偏在收网的最后关键时刻,室内起了火! 怪人说烛台上的蜡烛少了一支,能够点燃起那把火的人一定趁乱接近过舞台,而眼镜兄的位置,就处在舞台边缘,着火点和烛台之间。 灭火器的损坏也是他故意的,他制造了混乱,掩护春生离开。一切的一切,从回忆中浮现在脑海,反复提醒着我眼镜兄就是黄雀这件让人心寒的事实。 冬爷掏出手机来,当着我们的面儿给他打了通电话,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 局势发展成这样,他心里也清楚的很,已经到了破罐子破摔的时刻了,他消耗掉了我们对他残存的最后一丝信任,混出了大门,他不给冬爷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便离开了聚仙楼。现在的他应该是和春生、和他在黄雀的其他同伙欢聚一堂,肯定是不会让我再联系到的了。 这层关系一旦撕破,我们甚至不知道从今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他相见! 如果我们在某个地点又碰面了,难道彼此就是敌人了吗? 这太让人心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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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爷是我们当中最难过的一个,他紧紧的抿着嘴巴,再也不多说一句话盯着前方,直至把车子停在了进入锦夜的胡同前。 推开那扇门,小王爷和大明星正抽着烟在等待着我们,耗子和怪人带着活蹦乱跳的剪刀,很自觉地蹲到那个鸡窝旁边去了。锦夜的怪习惯超多,协助者只能蹲在院子里喂鸡逗狗好像也是其中之一。 我跟着老大们又一次进入了藏在地下的那个茶馆,冬爷满面的怒气的找老板娘要过实习生花名册,翻了几页,挥笔就把“冬冬”这个名字涂掉了。 他把来龙去脉大致讲述了一遍后,想了想,又向后翻,涂掉了“高小雅”这个名字。 我这一整天一直在担任各种重要角色,累的厉害,趁着他们和老板娘汇报情况的空当,赶紧找了张凳子坐下歇了会儿。 高小雅现在的状况不知道是怎样的呢?她虽然是去打胎了,可实际上她的肚子里只有一颗没结合太久的受精卵而已,在北极的时候还被林医生注射了一支过敏针剂,我们并不用太过担心那个孩子的问题,倒是她的痴傻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过来,现代的医学技术那么发达呢,说不定等到林医生回来,高小雅又回复了往日的精气神呢? 一想到张小爷的那句话,我的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什么他那么认真的嘱咐着,一定不要去找那个叫做“高平”的人物呢? 高小雅是小王爷给带进来的,我一问,他说这“高平”的确是小雅的父亲,当初为了阻止女儿进入锦夜,还和张小爷一起把这儿给闹的天昏地暗呢! 不过他真人并没有露脸,他在电话里的吼叫就像下一秒钟,这个人将从送话器中爬出来一样吓人。 高平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浙江省某个著名中心医院的院长呢! 在锦夜里,还有过几个得了大病的成员到他那儿就过诊,两边关系还处的不错,又给特殊照顾又给医疗费打折的,没想到我们收了他闺女,把他给得罪的不轻,以后怕是很难找他帮忙了。 这个高院长其实很少有人见过,他那么忙呢,安排医院的事情只要电话就够了。虽然还没到退休的年龄,但基本已经退居二线了,到国外开开会、到大学代代课、到私人的研究所为人类造造福什么的,就算张小爷希望我们去找他,也根本摸不到他的踪迹,反正那个医院里是没有他的身影的。 我想起林哲宇曾经跟我说过,龙的心脏带出来以后,很难继续培养,没办法只能被封存起来。而目前照顾的那个心脏的人就是高平,他是国内最权威的心血管科专家了,而心脏所在的位置,高小雅好像说过是在什么雪山中吧…… 杭州是没有雪山的,如果高平不在医院而在雪山中的研究所里,那么林医生带着高小雅岂不是要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我们知道,把高小雅的情况告诉高平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林医生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搞定他爹,然后把小师妹安顿下来。 大家在锦夜暂住了几天等着他的归队,一向紧张的生活突然松弛下来,倒让我们都有些不适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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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从蓬莱回归的李副官他们,已经带领着刚组建起来的鲨鱼号新队伍出发了。我们更是有些坐立不安,老家伙们都这么努力,我们总不能输给他们吧! 老板娘说,他们果然是继续了若干若干年前,李柏山申请的那个半途由于人员失踪而中断掉了的造化玉牒项目,不过他的那份档案和现在当家的大掌柜不在同一个时代,自己也就没有插手,任由他们自由发挥去了,所以这一趟他们所去的目的地我们还没法得知。 我们听罢,很自觉地就恢复了忙碌时的状态,几番打点,大家都已经做好了等着林医生一回来就随时出发的准备了,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不仅他还没回来,而且我们之间的联系也中断了。 他说会把那边进展的情况汇报给冬爷的,可是除了刚走的前两天,冬爷接到了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以后,就再也没他俩的消息了。 我们只能耐住性子等等再等等,小王爷帮大明星平息了聚仙楼的那场风波;耗子哥带着剪刀走了一遍几座荒山上的小墓葬;冬爷联系了四川的家人,把眼镜兄消失的消息暂时隐瞒了一下。 怪人平日里是习惯于双匕首打斗的,可他在北极的混战中却弄丢了一把。老板娘给他找了几把代替,却怎么都用不顺手。 我记得大家从骷髅巫师那儿还顺手牵羊的弄来了一把异常锋利的黑曜石祭刀,当时又打又逃的,倒是觉得好用的很,便从破破烂烂的包里将那把祭刀翻了出来,找了块磨刀石开始帮他改装。 茶馆中的大叔们都被我娴熟的磨刀技术惊呆了,开什么玩笑,我老爹是徐州城最厉害的磨刀匠了啊,只不过随着时代的进步,很少有人磨刀磨剪子,他身上的光环逐渐落寞了罢了。可跟他混了那么多年,这点本事我还能学不到嘛! 我仔细的掂量了一下那把刀,发现它不是纯石质的,它的异常锋利是因为在锻造的时候,中间藏有一层搞不清名称的金属刀芯。 我将这把祭刀打磨的几乎能对着太阳折射出一层层的光晕来了,它的那条血槽也被我加深了一些,我非常清楚怪人的手掌大小,因此在刀柄上又凿出了一些贴合他手型的防滑螺旋来。 当我好像老爹附身一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捧着量身订做的这把黑曜石匕首走到跟锦夜的狗玩的正欢的怪人面前时,特欣慰的看见他脸上露出了惊喜到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喏,送给你了,试试看喜欢吗?” “矮子,我我我……” 不用问,怪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把刀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不要太漂亮啊!我心里偷着乐了半天,觉得炎炎夏日那汗流浃背的辛苦还是非常值得的:“我都送你礼物了,你送我什么呀?” 他爱不释手的比划了半天新武器,听我这么一问,左看右看了一会儿,又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还是没啥能回赠给我的。 “等价交换,没有回礼我可就收回来了?等着收藏的人可多着呢!”我指了指身后跟着跑出来的几位眼馋大叔,看着怪人着急的样子,我突然觉得经常逗逗他应该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有的!”他挠了挠头发,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行吗?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 我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这里可是锦夜啊!朝闻道你说出这话来是作死的? “吁——” 后头的几个锦夜大叔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很没道德的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来,我一下红了脸,赶紧心虚的退了一步,辩解道: “谁……谁说的!我可没说过!刀免费送你了,就此打住,别瞎说了啊……” “就是你说的。” “不是我!” “在蓬莱!” “那个……是应声虫说的!” “……好。” 怪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两步走过来突然拉过我的肩膀抱了我一下!我滴个小心脏,那可真是砰砰砰、砰砰砰啊……他好像在笑,边吹气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刀,不过我是抱你家应声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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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禹胄古村 我发觉我是个很没出息的家伙。 自从早上怪人那一抱以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比如现在,我被各位大叔紧盯着,手里在“噌噌”的帮他们打磨刀具,可脸上一会儿呵呵傻笑,一会儿眉头紧皱的。 我快纠结死了,怪人看起来又傻又呆,没想到他一直记着我在蓬莱的地下跟他说过什么呢。 但不仅是当时,就算到了今天,我也无法得知他到底是在闹着玩儿、还是在隐约的回应了我什么。 我喜欢他吗?原先算不上,但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喜欢我吗? 完全不知道。 而且……我借着手中锃亮的刀面照了个镜子,看着自己疯婆子一般的头发,还有和马路一样平坦的前胸,我觉得,基本上没有可能。 哎,慢慢来吧,反正再怎么想也没用,距离四十岁还有好远好远的年月,我熬不到那个时候就该喝他儿子的满月酒了。 我洗了一下手,把几柄刀上的石粉颗粒一擦——锃亮如新! 包括锦夜厨房剁肉的斩骨刀在内,我已经无刀可磨了。冬爷和小王爷他们也回到了茶馆里,大家大眼瞪小眼的吃了几碟花生米,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我们给林医生留下了足够的归队时间,他却始终处在了一个带着高小雅人间蒸发的状态。 我们试着联系过高平的医院、以及高小雅和林医生以前的工作单位,甚至连林医生他爸爸经营的龙井茶园都拐弯抹角的问了一遍,但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老板娘查了查他给我们唯一一次报平安的电话号码,发现那是个百货商店的公用电话,问那老板也没什么印象,而且,那个商店所在的位置,居然是湖南省! 他去找怪人的师傅玩儿去了?不对不对,他们根本不认识呢。 从浙江到湖南之间,还隔了个江西省,所以林医生不是走错了路,而是一开始就没往杭州老家去,他的目的地显然也不是湖南。 如果他是去找了高平,而高平又呆在他的实验室里的话,那么林医生所在的地方一定是有着雪山的。 中国处在温带,拥有雪山的地方不多,看他路程的趋势,是往地图左下角前进的,不管他是身在云南还是西藏,远在北京的我们鞭长莫及,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开展不了搜查。 其实这种事情在锦夜里非常常见,个别成员掉队什么的,在这种组织机构中太正常不过了,要么这个人遇到不测死了,要么这个人有着难言之隐,要么他正处在危境之中没法脱身。保密人的死亡率很高,一两个人的安危不至于拖下整支队伍的后腿。 所以冬爷咬了咬牙决定:不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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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即使再担心,也起不到给林医生助跑的效果,大家心里明白造化玉牒这个项目是有多么麻烦,便也不再耽搁,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选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出发了。 掌管后勤的那几位大叔挺喜欢我的,往我的背包中塞进了一大堆哄小孩的零食留着路上吃,这可把怪人给乐的合不拢嘴了。 “小妹妹,跟你说句话。” 我刚要跨进车里,茶馆中的那个记账伙计就把我叫住了:“趁着还来得及,先提醒你一声。” “啥事儿?”我看他表情挺正经的,还以为是老板娘又交代了什么信儿呢。 “和那个呆头鹅别走太近,你俩身份不合适。”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他朝怪人的方向撇撇嘴,“听哥一句劝吧,你还太年轻了。” 我心虚的厉害,上回我俩抱抱被那么多人起哄呢,锦夜却是有明确规定不准退休前结婚生子的,我怕他给老板娘告状,赶忙慌乱的辩解了几句:“误会误会,都是闹着玩儿的!你看我这小身板显然不可能结婚什么的吧!” “谁说你那个了,我的意思是,在男女搭配的分队里,产生点儿感情什么的太常见了,但是你别陷太深,咱们定下的这个规矩是有道理的,而且历年来的经验也说明队里的人在一起都没好结果。”他看冬爷按了下喇叭在催促,把我推进车里前又补充了一句,“这可能是锦夜的诅咒吧,反正你自己把握,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关上了车门,我们便开始向着剪刀的老家进发了,耗子奇怪的问我茶馆伙计让把握些什么,我快速瞥了怪人一眼,没吱声。 茶馆伙计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刚燃起的一丝不知名的小火苗浇熄了。 “诅咒”这种东西,我是从来都不相信的,可是仔细想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这番话那几位爱起哄的大叔几天前就告诫过我了。 队里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心里也清楚的很,锦夜的那个规矩只是个幌子,不领证就算不上结婚,而在一起也不一定非得领证啊,所以条款规矩都是死的,人的感情是活的。 不过我们这一行实在太危险,说不定下一秒钟谁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果在这以前萌发了感情…… 那当然没有好结果。我想如果是我的话,心里装着怪人死去的模样走完余下的旅程,倒不如让我殉情去算了! 那样的感情是自私的、冲动的,我也清楚,在北极的几次遇险中,如果不是其他队友硬拉着我,我早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站在他的身后了,那样的话,我还不够添乱的呢!队里的进程说不定会因为我一次失去理智的举动,而被困在海底根本出不来。 我的个头刚好够得着怪人的肩膀,所以他很自然很习惯的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是一个容易纠结的人,一方面想着茶馆伙计善意的提醒,打算和耗子哥换个位置,一方面,又特别享受和他靠在一起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下也不想挪动。 就这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开了好久的车,我终于还是没能推开怪人的胳膊,我就是这么的没出息,大不了等下了车再离他远一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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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们剩下的路程越来越短,剪刀姑娘的嘴巴撅的也越来越高了,她一丁点儿也不想回家,更何况这回还要帮我们引荐她家的几个重要人物。 如果不是耗子哥蒙着眼睛,又在50秒的时间里拆了车上的一个旅行箱的密码锁,她早就在高速岔道上的服务区逃跑了。 我们即将到达的那个地方是浙江绍兴的会稽山,世代守护禹陵的姒家人,都住在山脚下的古禹村里。 在大禹的一生中,有三座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大山:委羽、涂山、会稽。 他的父亲被杀死在委羽山,他是从父亲三年不腐的尸体里被剖出来的;劈山引水、功成名就后,他在涂山大会了诸侯,也在涂山娶了妻室。 而我们要去的会稽山,是他斩杀巨人防风氏的地方,也是他的葬身之所。 张小爷引导着我们探寻姒家,北极冰棺上的地图需要他们来确认,而我们所要寻找的,是他从神明手中得到的一块造化玉牒。 说不定我们的第三块玉牒碎片,就要来自大禹的墓穴中了。可是那毕竟是四千年前的事情了,我们还能翻出那段历史的踪迹吗? 剪刀听说我们如果确认了禹陵的路线图,就要想尽办法的进入其中一探究竟了,她先是兴奋的差点儿把车窗给砸了,又逐渐冷静下来,连连摇头说这不可能。 她是被家里看轻的女孩子,从没有进入禹陵的机会,当然对于家族所守护的那个地点格外的好奇和想往,但同时,她也是肩负重任的姒家人之一,有外族人要往禹陵里跑,她还得站到姒家那边去阻止我们。 “不仅我得拦着你们,我哥哥他们更是!”剪刀的头发扎成了两条长长的辫子,一甩起头来简直要把旁边的耗子哥给抽死!她很认真的说道,“见不见得到我家人还不一定呢,劝你们游览一遍会稽山风景区就好,里面的东西就别想了吧,虽然我没去过,但是我知道外族人是肯定进不去的!” “我们也不一定要进入内部,如果姒家已经守了四千年的禹陵,应该是对里面的东西很清楚的,到时候拜托你的家长帮我们调查一下玉牒的下落就好,我们可没有要把禹陵给挖开的意思。”冬爷劝慰道,他开车开了好久好久,一活动脖子,都能清晰的听到“喀拉”一声脆响,“一切只有在跟姒家交涉以后才能再做定夺。” 车子的行驶速度变得非常的慢,我们已经进入绍兴市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正的江南风光,这儿和地处苏北的徐州相比,风格是完全不同的。 绍兴是一座旅游名城,山水资源很丰富,虽然同样是盛夏,可这边的空气明显的就比北方城市湿润了许多。 小王爷打了通电话,跟赶来接应的伙计交代了几句,我们便轻装上阵的踩在了江南水乡的石砖地面上。 这里的房子是清一色的白墙黑瓦,最高不超过三层,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清澈的小河两岸。我听说这儿和杭州的距离非常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有些想念人间蒸发的林哲宇。 南方的气候的确养人,怪不得林医生长的白白净净的,高小雅的皮肤也特别细腻,我蹦跳着往拱桥上跑了几步,就有种人入水墨画的感觉了。 他们现在还好吗?高平到底在干吗? 剪刀同学心事重重的为我们带着路,走过那座桥,再拐了几个弯,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座高大的亭子式门牌,中间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从右向左念的四个大字: 禹胄古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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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空村 我们花了两天的时间缩在车里赶路,猛的这么自由的舒展着身体、连跑加跳的呼吸着村间新鲜的空气,我简直觉得奢侈。 一番闹腾后,大家都发觉自己好像很吵,便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剪刀赶路。 多走几步我就发现,并不是我们相互庆贺几句、念叨几句,就会使气氛吵杂起来,而是,这个村庄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除了大家的脚步声之外,几乎就没有多余的动静了。因此只要你发出声音来,总是吵嚷的。 我看了一下冬爷的手表,现在是上午的11点钟左右,不正是人们应该活动的时刻吗?怎么会如此的安静? 而且,路面上和两侧的房屋都异常的干净,就好像一切都是崭新的一样。难道这些地方都没人住么? 我往四周扫视一遍,才发现不止这一条小道,整个村子都是冷清清毫无人气的景象,自从我们绕了一大圈,从那个“禹胄古村”的牌匾下走进来以后,确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是个空村。” 剪刀发觉我们放慢了脚步,主动转头解释道: “原本不是这样的,姒家村几千年都住在这儿,即使战乱时也没有搬走,这些地方原先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黄泥平房,村里也没有路,这里的人和大禹的时代没有区别,每家每户都在勤勤恳恳的开荒种地,基本上是与世隔绝的。” 冬爷摸了一把典雅素净的房屋外墙,那上面新的都能蹭出一手的白粉来,他奇怪的问道:“那这些盖房子的钱是哪来的,原先那些人呢?” “都不住在村子里了,想住也没法住。”剪刀叹息了一声,“前两年这个地方被规划成了旅游景点,呯呯嗙嗙的把老土房都给推了,田地也被征用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建筑都是在老基础上刚盖起来的,全村都被翻新了一遍,全照着什么规划图纸上的样子做成了一个大的旅游景区。” “怪不得有村子没村民,一切都是刚盖起来的,原来的那些人在翻新的这段时间里没法回来,就都被安置在村外住下了。”小王爷挺惋惜的咂咂嘴,“外头的世界那么精彩呢,如果是年轻人的话,出去以后就很难愿意再回来了吧,而且这村子空成这样,回来干嘛呢?” “姒家人本来就剩下三十多户了,这么一倒腾……哎……”剪刀无奈的摇摇头,在一座桥边的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这地方刚开发,还没出名呢,现在是旅游淡季,估计你们逛遍整个村,也见不着几个人影呢……这里应该是唯一能吃上饭的地方了。” 她推开古朴的木门走了进去,我看到这栋房子的内部是经过了细致装修的,长榻、木几、屏风、罗纱应有尽有,颇有些古代客栈的味道。 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坐在阴凉下剥豆子,看到剪刀进来,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喜剧演员似的,放下小碗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姒小姐,你又回来啦?哈哈……第几次了?我就知道……” 剪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赶紧推攮着那个胖乎乎的女人进了屋子,叽里呱啦的说了好一阵子悄悄话。 听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我们就知道剪刀小姐已经不是第一回离家出走了,看来她的自力更生之路进行的不怎么顺利,前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了,最后又返回了姒家。 这下我们倒没有什么罪恶感了,就算不是逼着她回来,以她在唐山装神弄鬼,靠吃饼干喝矿泉水维持生计的进度来看,用不了多久她也是得自己摸回来的。 这个静悄悄的二层小楼是规划图上的一座宾馆,我们是好不容易才等来的一批旅游客人。 剪刀叫那个中年妇女“梅姨”,她是姒家一个嫁出门的女儿的后代,住在这儿,却不姓姒。看年龄,冬爷得叫她妹子,那我们也得跟着辈分来叫她“青梅姐”了。 这么算下来,剪刀嘟囔着嘴,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大她几岁的我也得被称为“阿姨”了,明明她比我还高那么一丢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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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小宾馆由于我们的到来,总算是略微的热闹了起来,原本大家不想耽搁,希望能直接前往剪刀的家里的,可是我们来的日子刚好处在阴历的十五,正统的姒家人要按惯例祭祖的,谁有那闲工夫招待我们! 大家的筷子一阵高速飞舞,几盘绍兴的特色菜被我们一群粗人一扫而光,连菜汤都被拌着米饭吃干净了! 青梅姐第一次见到能吃光三电饭煲米饭的客人,加上耗子哥和小王爷特别能忽悠,一个劲儿的夸她人美厨艺精,把她哄得笑开了花,特意出村给我们买食材,打算晚上正儿八经的露一手去了。 这个小宾馆叫做“临水阁”,姒家人的风水布局很奇怪,床榻都设置在一层,厨房餐厅却在二层。我和剪刀躺在窗户边的小床上,一转头就能看到近在迟尺的粼粼小河,再略微往上看去,不远处的会稽山景色便映入眼帘了。 剪刀说,我们目前所在的村子虽然也是存在了四千多年的姒姓族人,但对于他们本家来说,这满村沾亲带故的都是表亲,他们的守陵仅限于外层,禹陵的核心部分得走过村里的那条河,登上会稽山才能接触到。 所以等到今夜十五的祭祖一过去,我们明天清晨就要爬上山麓、登门拜访了。 小王爷一路上话很少,他时时刻刻都在抱着手机,跟那头的人频繁的联络着什么。我睡了个午觉爬起来,看到他还在争分夺秒的视频通话中,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纸,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画了一堆符号和字母。 我倒了两杯茶坐在他对面,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很昏暗,有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从一扇门中来回进出。 “哎,麻烦死了,不知道时间还够不够用。”小王爷喝了一口茶,摸了摸满脑门的头油,“要是明天咱们进入禹陵了,那按照规矩,手机、卫星电话什么的又得上交,老头儿的效率太慢了,到现在还没研究明白呢!” “研究啥?他是锦夜的人吗?”我不解的问道。 “对啊,你应该还没见过他,这是咱们的‘糊涂’老教授。” 小王爷把手机贴到我脸上,让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那名字是个外号,还是说老教授就姓胡名图? “冲印室太暗了,害的我老人家差点摔死!”胡教授朝我点点头,然后埋怨了一句,“小王爷你快把老头逼死了啊,后面几张真心洗不出来,能给你弄出那张来就很不错了,得,外卖到了,吃饭吃饭!” 他好像很饿的样子,把他的电脑随便盖上,发出一阵急切的脚步就跑远了。 小王爷摇摇头,挂断了电话,然后调出一张图来给我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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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素超低,我看了半天才分辨出来,那似乎是一大块石头……不对,是石碑!它的轮廓有边有角的,最上面还有些雕刻出来的尖顶。 “这是什么东西?” 小王爷解释道:“是那个微型相机里的照片,胶卷都粘了,好不容易才扣出这么一张来。” 我这才想起来,耗子从北极把那个小匣子给带回来了,那个玩意原先装在红十字皮箱中,看情况是二战时期的一批人进入海底冰山留下的。 而从里面装有纳络芬、切割冰棺的钻戒,还有黄雀借着我们的眼睛也想一探究竟的情况来看,这拨人对海底的内容有所了解,他们不是误入,而是有目的的想进行某些考察活动的。 也许这张来自微型相机里的照片,代表了他们已知的什么情报呢? 我仔细瞧了瞧小王爷面前的那张纸,上面已经把照片上的石碑模样大致画了下来,这样乍一看上去,我心里倒有些害怕了,那似乎是……墓碑? 摄影师曾经去过乱坟岗吗?拍什么不好,拍人家的墓碑干啥! “最底层的那几张羊皮纸太脆了,耗子拿匣子砸棺材的时候,就都碎在了里面,那锁还被撬开过,又进了水……”小王爷眉头皱的很紧,“拿给老胡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一团纸浆了,烘干再铺开,所有的信息都乱糟糟的难以分辨,捣鼓了这么多天,我们能确定那是一封加密文件,但是全都断断续续凑不完整,只能破译出这几个破玩意来——” 他指了指纸上的几行字母,为难的揉捏着太阳穴。 我瞥了一眼,忍不住也跟着揉起太阳穴来: D?M. OLOYGE. MANES. “这是啥……”我盯了半天,连一个也没看懂。 “就是羊皮纸上断断续续能拼出来的单词,胡教授说,照片和笔记很有可能是配套的,这是对照片的解释。” 我再细看看手机里的照片,觉得一百块的老年机照出来也比它清楚,那石碑上黑压压一片,只能看到略微有一些反光点,应该是在上面刻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内容才对。 难道说羊皮纸上的字句,是石碑上摘抄下来的墓志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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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墓志铭 除了那几行字母以外,小王爷的纸上还留下了许多的填空题。 VOXXVX,HXNXXXXIC,EPIXXAPHX。 这些都是依稀能分辨出来的某些单词中的字母,我外语不是很好,看的头脑直发晕的说道: “直接跟我说说最后的结果吧,破密码、猜谜语这种差事不适合我啊……” 小王爷耸肩道:“我也不行,而且这上面还不是纯正英语,是什么古罗马时期的相关产物,我手头的这点进展都是咱们的大明星给我传来的,他才是行家。” 我心里对那个粉红色火烈鸟更加刮目相看了,深藏不露啊,这些技能如果被他的万千少女粉丝们知道了,还不得更疯狂啊! 小王爷打开了一封大明星传来的邮件,上面写着: 【 D?M = Dis Manibus =for the Manes =for the ghost-gods 中间有个看不清的名字/符号。 Votive epigraphy & Honorific epigraphy 】 呃,这封破解版邮件……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可我依然还是看不懂啊!我猛灌了两口茶水叹气道:“我滴个天呢,这都是啥……” “他说这种形式的铭文属于高卢地区的一种特殊碑文,和坟墓旁的墓碑不一样,这种只用在‘纪念’上,也就是说,这上面的东西的确是给死人写的,但是这个死人不埋葬在那里,类似于衣冠冢、纪念碑。”小王爷解释起来也有些磕磕巴巴的,看来他的头脑里也是一团浆糊。 我想起了天安门广场上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虽说有个石碑,但烈士遗体并没有埋在广场下面,估计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纪念碑上会写有什么呢?“革命英雄永垂不朽”? 我查了查电子词典,和中国人的“安息”不同,那些外国的奇怪短语大多是一些“奉献”、“先祖”、“亡灵”之类虚无缥缈的词汇,让人觉得神神秘秘的诡异的很。 宾馆里气氛因此都变得有些冷了,我把空调的温度提高了一些,看到其他的同伴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房间。 大家都睡的有些头昏,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能好好的睡个午觉可真是稀罕事儿。大家围过来跟梦游似的帮小王爷分析了一会儿,但显然水平不够,不会有什么突破。 “‘中间有个看不清的名字/符号’,这是什么意思?”冬爷指着邮件上显示的唯一一行中文问道,“如果是什么人的名字的话,那纪念碑就是给这个人树立的吧!” 小王爷把白纸反过来,上面画了几幅由一粒粒的点状物组成的形状:“胡教授放大到极限,也只能复原到这个程度了,不过每一副图都有可能,也不知道是一个符号还是一种特殊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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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下来的那些点,很像体检的时候测试红绿色盲的图案,我看到那一排之中有一些像是空竹,有一些像是吞了一个蛋的蛇,总之是一个长条的中间有个凸起这种形状。 我本来对那个小匣子不是很在意,我们的一门心思都扑在造化玉牒的线索上呢!可看到那一行的最后,却有一个特别熟悉的图案出现了: 正圆中包含了两个三角,这两个三角反向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六芒星的构造! “这纪念碑是东王公的?”冬爷倒抽一口气。 小王爷摇摇头道:“说不准这是什么,夹在在那些字句中的奇葩符号有左右两个部分,本王见过右边的这个,所以胡教授给我大致的几个点,我就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了,但是前面那个是啥,现在还分辨不出来。” 小匣子一旦和六芒星有了联系,我便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小王爷着急起来了,可看着这张白纸上的进展,我们回去锦夜复命以前,进度估计是得暂停了。 “先把精力集中在禹陵上,王爷,你看你头油都快淌下来了,放轻松别上火了吧!”冬爷打了一盆水过来,像擦拭阿拉丁神灯似的蹭了一把他灯泡似的脑袋。 大家伸了伸懒腰,正挨个儿的洗脸醒困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吵闹声!吓得我刚一放轻松的心情猛一哆嗦—— 村子都空了,哪来那么大的动静? 我们趴在窗台前一看,有一支像在游行的队伍,在炎炎夏日还穿着黑色长袖的袍子,沿着村里的小路,边奏乐边吟唱着什么。 这阵势,让我恍然有一种阿日族人送殡的感觉! “那都是我家的人。”剪刀瞥了一眼,伸手指点道,“看看,最高的那个是我小叔,二哥站在领头呢,老大……老大不在队伍里,哎呀!” 队尾的那个人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他正在经过距离我们不远的那条路,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猛一回头—— 剪刀吓得赶紧的把头藏到了窗框以下去,超小声的说道:“我三哥……他们在叫山魂呢,天一黑,就要祭祖了。” 外头剪刀所介绍的那一行亲友团,脸上或多或少的都画了些纹饰,看不清长相。我奇怪的问道:“既然都是亲戚,那还躲起来干嘛!你回来没给家里打电话吗?你不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还是等到明天吧,今晚不仅很忙,一大家子人肯定都会聚齐的,被他们看到我回来,又得集体的批斗我,那个倒插门也不知道走了没有,万一再逼婚呢?而且祭祖这差事真的好累啊……我占不到核心地位,只能给他们打打下手,各种粗活儿重活儿的!” 我心说给自己家人干活儿都嫌累,她刨土掀棺材的时候,还真是力大无穷啊…… 那些姒家人晃晃悠悠走过了一座桥,到了村子的斜对面去,那里有一条通向会稽山的道路。他们的歌声在寂静的山脚下一遍一遍的回荡着,我被小王爷那张纸惊起来的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消退下去呢,这又被吓唬了一次,我觉得空调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这些人伴随着斜阳消失在山脚下之后,青梅姐也从外面带着一大筐食材回来了。 “我说姒家大小姐,你好日子到头了,刚回村遇到你三哥,他叮嘱我弄点好吃的给你,明天你一回家可能连热乎的饭都吃不上了。” 剪刀一脸的郁闷:“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早发现我回来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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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又有些要打退堂鼓逃跑的意思,我们赶忙安慰了一番,我觉得没有那么惨吧,毕竟刚才队伍里的那个“三哥”看样子还是挺疼她的,让我这个孤儿真是有些羡慕。 怪人一脸猫一样的表情帮青梅姐整理大竹筐,好家伙,腊肉、桂花糕、烧鸡、霉干菜、角笋应有尽有,看得连我都口水直流了!青梅取出了一个油纸包着的小袋子,招手让我们都凑过去,然后细绳一拉—— 我靠,臭气熏天! 我刚往嘴里塞了一块软软的松子糕,突然闻到这个气味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绍兴臭豆腐,快趁热吃!”青梅姐一脸的陶醉深呼吸一口,抄起筷子来就往我们的嘴里送。 冬爷和小王爷对视一眼,突然笑的特别灿烂,俩人把鞋子都脱了,坐在桌子边儿,还把腿也搭上来,一边吃臭豆腐,一边很爽的抠着脚: “锦夜的优良传统,抠汗脚、臭豆腐、搓麻将,平时都三缺一的,这回好像人足够了?” 夜幕降临,临山小村里水源充足,打开窗户吹吹风还是相当惬意的。 这个旅游景点虽然没啥人气,但是夜景做的还真是美轮美奂。一盏盏橘黄色的小灯泡点缀在这个四千年的守陵村里,真是诡异的浪漫啊! 我们借了青梅的一艘乌篷船,飘荡在轻轻摇晃的小河中,游览着夜色中的小村庄。冬爷他们几个在船头支了张桌子,四个人热火朝天的搓着麻将,剪刀也蛮聪明的,很快就学会了一种叫做“血战到底”的四川打法。 我难得的和怪人有这么清闲的独处时光,并排坐在船尾,啃着西瓜,看着会稽山间的点点灯火,听着隐隐约约的好像是从月亮上传来的乐曲。 这真是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啊,我想起这句描述好像是来自于初中语文课出现闰土这个人的章节。对了,鲁迅不就是绍兴人嘛,他写的那个故乡就是这儿,只不过我没有见到“猹”这种动物罢了。 我扭头看看怪人吃西瓜不吐籽的模样,突发奇想的找了两条绳子拴在他的脖子上当做项圈,又让他一脸无辜的一手叉腰,一手高举着船桨,摆出了少年闰土的经典造型来。 “一筒……我日!道哥你别动别动!” 冬爷伸头瞥了一眼,就笑的差点把麻将桌给掀了!我们很没有道德的把怪人当做雕像合了几张影,小小的乌篷船从姒家桥下穿梭而过,停靠在了岸边。 青梅捧着两坛绍兴黄酒也上了船,大家兴致都不错,和时不时眉头紧皱的剪刀约定了今晚的不醉不归,无论天明以后,姒家人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复来,至少这一趟回来,和我们在一起是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的。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太幸福了,等到我也退了休,大家还能如此开心的相聚在一起搓麻赏月吗? 我心情太好了,半靠在怪人肩上,跟他碰了个杯一饮而尽,却觉得头顶有些沉,怪人似乎慢慢的把重量反过来压到我身上来了。 “嘿嘿嘿,小矮子……” 听怪人口齿不清的嘟囔了一句,我坐直身体看他发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盯着我,才突然想起来,和我的千杯不醉不同,他可是一杯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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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更新都是一口气发完一个章节的内容,大家感觉差不多到了3300个字的时候就不用一直刷了。 时间超级赶,今天又手贱增加了难度……这日子…… Nobody knows who I really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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