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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鬼呼吸》~灵异、怪谈、悬疑、惊悚(故事集)[第37页] |
| 作者:南方的梦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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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怎么样?”小伍急问。 “他是被一种腐蚀性物质侵害的,所以造成的伤口很大,而且还在扩散,我这条件有限,只能给他暂时性消毒,不能根治,想要完全治疗,还得去一些正规的大医院。”小毛回道。 “这边有大医院么?”张南问。 “沥县是县城,只有一家县医院,而且外头太乱,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这边的医院比较好。”小毛说。 “那要去哪?难道回昆明吗?可昆明太远啦!”小伍说。 “这样,我认识一个医生,以前是沥县县医院的副院长,去年刚退休,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他,看能不能去他那边。”小毛说。 “行啊,那副院长的医术怎么样?”小伍问。 “他是我老师,肯定比我高明。而且他退休后干起了私人医生,所以家里的医疗设备比较全。”小毛一笑。 “那就好,啥时候出发?” “我看看……”小毛看了眼手表,“要不明天一早吧。现在都快天亮了,你们先休息个两三个小时,不然累坏了,我一会就跟他联系,从这边到他家反正也不远。” “也对,如果半夜三更跑去人家家里,也是不大好。”小伍点点头。 决定之后,小伍和小毛便回往了他们的房间。 很快天亮了,当小伍和小毛想找王自力准备出发时,却发现王自力的状况非常不好。 王自力脸色惨白,全身不停地冒汗和哆嗦,紧靠着枕头,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怎么了啊?”小伍忙问张南。 “从刚才开始就这样。”尽管张南依然努力维持镇定,但他的声音却在发抖。 小毛忙打开纱布检查,发现王自力的伤口扩散相当严重。 程思琪姐妹也来到他们房间,程秋娜已恢复神智,见了王自力的模样,她们均吓了一跳。 “不行,王队去不了,我们干脆把那医生接到这来,你看怎么样?”小伍问小毛。 “这样也行,应该没问题。”小毛回道。 “来回大概需要多久?” “正常情况下很快。我那位老师也住在沥县。” “走。” 两人就要出发,张南站起身说:“我和你们一块去,让她们帮忙照顾大力。” “哦?为啥?”小伍疑问。 “外面的情况比这边复杂,我相信这一会大力能撑住。”张南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个魔怪般的黑烟女人。 王自力点点头,艰难地说:“去吧。” 于是,张南携同小伍小毛去接小毛老师,程思琪姐妹留在旅馆照顾王自力。 到了外头,由于一大清早,一阵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小伍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快上车时,张南忽见一个头发蓬松的人,拎了个铁桶,拿根铁棍,在巷子口走来走去。 “看他干嘛?一个收破烂的。”小伍对张南说。 张南未搭话,一直盯着那人瞧。 “这种人沥县最多,只有这种人不怕死。”小伍又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便发动了面包车。 张南依旧未搭话,慢慢上车。 行驶过程中,张南见街上仍是稀稀拉拉,不见几个人影,也没有什么早点铺子开门。 “沥县的人,真的对龙帮这么恐惧吗?”张南问。 “龙帮算是支配了这个地方吧。”小毛回道。 过了约半小时左右,小伍将面包车驶入一个破旧的公寓区,公寓区的周边是一座座矮山,矮山上堆满了各种垃圾,尤其现在刚下过雨,从这些矮山上散发出一股不可名状的臭味。 “到了,就这栋楼的六楼。”小毛将头探出车窗外。 等下了车,张南发现这公寓区如同一座鬼城,大门岗亭里连个保安都没有,其实天色非常阴沉,可每家每户的灯光都是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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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副院长住在这种地方,就算没病也快被逼成神经病了吧?”小伍开玩笑说。 小毛没心思开玩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们一齐步入该栋楼的电梯,电梯内布满了一块块木板,还有一堆张贴在内的小广告,显出肮脏凌乱的迹象,可见已经许久没人打理了。 “还算好,起码有电梯。”小伍冷笑一声。 电梯门开,小伍走在第一个,当张南跟着迈出电梯时,他的后背窜起一阵恶寒,他忙叫道:“停!” 小伍被张南吓了一跳,问:“什么事啊?” 张南绕至小伍身前,视线来到最左侧的一扇大门,问小毛:“你说的那位医生,他住哪一间?” 小毛伸手指了指说:“就这间。” 小毛手指的方向,正是张南紧盯的那扇大门,门牌号标识603。 张南俨然见到,603的进户门处攀附着一团浓重的黑气,仿佛一个长发飘散的女人,在对他们发出阴笑。 同时,还有“呜呜呜……”的诡异声响,传入他们耳中。 张南心知不对,再问小毛:“你有多久没见那位医生了?” “很久了。”小毛照实说。 “你说他以前曾是县医院的副院长,去年刚刚退休,医术相当高明?” “是的。” 张南不再多说,一个人靠近大门,小毛赶紧又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不要过来,等在原地。” 张南深吸口气,来到门前,此时他发现大门没有关上,留了道缝,黑气便从这道缝隙中如发丝那般传出。 张南伸手触摸这团黑气,发现异常灼热,这种感觉,令他似曾相识,他一下想到了那个可能是孙玉梅的黑烟女人。 ……又是她! 张南慢慢推开门,他虽让小伍和小毛两人原地待命,但两人还是跟在他身后。 这是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没有开灯,黑的吓人,阳台,窗台的窗帘全被拉上了,两间房门都半掩着,“呜呜呜”的声响就在客厅,可惜张南无法准确辨明方位。 挪步中,张南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报纸杂志,茶几旁是张沙发,沙发后还有一口古典味较浓的大钟,除此以外,客厅的其他地方都比较简约整齐。而在靠近窗台的地方,居然有张轮椅。 张南觉得奇怪,心想这医生的家中怎么会有张轮椅,显然这轮椅不大可能是来求诊的病人用的。 正思考间,张南忽觉脑后微风轻拂,像有东西在抚摸他的脖子,他猛一回头,就见一道黑气,如长蛇般窜过,然后又沿墙面不停游动。 小伍和小毛正站在门前,小伍同样感觉到不对,问:“啥东西啊?”只是他在黑暗中的视线不如张南,看不见那道黑气。 张南的眼睛一直随黑气移动,到黑气再度来到他身后时,他立即伸手去抓,谁知黑气一顿乱窜,竟然躲进了大钟后面的死角。 张南缓缓走向死角,大钟突然急剧晃动,发出“咔咔”的异响,张南用手推开大钟,刚准备踏入死角时,就停住脚步,小伍惊叫道:“喂,有人在你旁边啊!” 其实张南已注意到了,大钟另一旁的一块黑暗角落,正站着一个人影,纹丝不动,那人的脸看上去约摸五六十岁,毫无光彩,像一张古旧的黑白照片,眼神显得阴森森的。 “不要再躲了!” 张南只说这一句话,两手同时抓向那人,结果那人“呜呜呜”的叫唤一声,又化作一道黑气,沿墙面乱窜一阵后,迅速钻入了门前的地毯中。 那道黑气钻入地毯后,地毯即刻高高鼓起,小伍和小毛都看到,地毯鼓起的部分,仿佛一个深邃的黑洞,有一双眼睛,在洞内闪烁。 这双眼睛,正对着小伍和小毛两人,蠢蠢欲动,小伍心知不对,忙拉小毛跟他一块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道黑气犹如闪电般从地毯中窜出,“呜呜呜”的声响极其尖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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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黑气快追上小伍,张南从旁赶来,并手持一块红布,那是他先前做法的红布,这块红布同样具有驱魔辟邪的用处,所以黑气一见那块红布,立时有些慌乱阵脚,变得犹犹豫豫,张南趁此机会,一下将红布拍向黑气,成功地裹住了黑气。“呜呜呜”的尖锐声响达到顶点,震耳欲聋。 包裹黑气后,红布成了球形,张南便用手轻揉红布,口中念念有词,小伍知道张南又在念咒,心领神会地拉小毛退到一边。 过了两分多钟,球形红布越缩越小,“呜呜呜”的声响也逐渐轻微,到最后,红布恢复了先前的状态,不再呈现球形,同时声响终止,说明黑气被红布生生磨灭。 解决黑气后,房里变得不那么漆黑,大门上的黑气也消失了。 小伍心有余悸地问:“刚什么情况啊?” “那是只邪魂,从我们到六楼的时候,它就盯上了我们。”张南回答。 “邪魂是啥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邪恶的灵魂。” “怎么会这样的呢?” “人死后的灵魂很难入邪,一般都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炼制成的。” “哦,我大概懂了。刚才的黑影,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医生啊?”小伍转问小毛。 “是他,我瞧见了他的脸。”小毛显得很紧张。 即使如此,张南还是觉得小毛的心理素质比较过硬,若换作其他人,经历刚才那一幕,可能已经吓得失魂落魄。 “这样来说,那医生是被人暗算了?我这么理解没问题吧?”小伍谨慎地问张南。 张南点点头,然后走向房间。 小伍和小毛依然跟在张南身后,当张南推开其中一间房的房门后,三人同时闻到一股烟熏味,接着他们看到,一具暗灰色的尸体,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床上的被褥和床垫则被丢弃到一旁。而尸体周围一圈,整齐地摆放了蜡烛,另外,尸体全身堆满了一张张枯黄色的道符,每张符上都写了“魇魅”二字。 当看清楚尸体脸时,小毛惊叫道:“他就是副院长!” 张南不以为奇,忙吹灭了地上的蜡烛,再打开灯,他发现副院长其实全身赤裸,身上只盖了块白布。 小伍简单检查了一下尸体,说:“才刚死不久,体温还没消失。” “这怎么回事啊?副院长人好好的,怎么有人会害他?”小毛问。 “可能那人不是想害他,而是害我们。”小伍说。 “害我们?”小毛紧皱眉头。 “小伍说的是对的,害死副院长的人,一定预先知道我们要来找他,所以提前用邪术将他炼制成一道邪魂。这些蜡烛和道符,都是这种邪术的仪式,魇魅两字最基本的解释,就是以邪力致人死地。”张南说。 “那人为什么会提前知道呢?”小毛又问。 “应该还是那个黑烟女人吧,我们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她现在自己受了点伤,就搞这么个玩意来对付我们,张先生你说是不是?”小伍问。 “差不多就是如此,不过……”张南忽地陷入思索。 “不过什么?” 半天,张南回道:“没什么。副院长的邪魂已经被我灭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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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体怎么办?” “让大力想办法吧。这种邪蛊作乱的事,需要特别处理。” 下楼时,小伍在电梯里叹道:“哎……你看我们这趟遭罪遭的,完全是被人盯上了,以后每走一步,都得小心一点。” “是啊,可惜副院长死了,王队的伤接下来不知该怎么处理。”小毛低下头,神色黯淡。 “说来也怪哈,你不是说副院长家里有很多医疗设备么?怎么一样都找不着?” “我不知道,我很久没见他了。” 小伍听小毛的语气中流露出极大歉意,知道小毛满怀愧疚,也就不好意思继续追问。 回程途中,张南一直没有说话,正思考一些事。 小伍见张南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问:“张先生,你在想什么?” 张南看了眼小伍,反问道:“小伍,你和大力一样,是干刑侦工作的,凭你的经验,你觉不觉得这次事件,我们似乎一直被人牵着鼻子在走?” “当然啊!”小伍直截了当地回答,“这很明显嘛!我感觉我们的一举一动对方都知道,比如我们来找副院长的事,这么的隐秘,结果对方还是知道!不过想想也解释得通,那黑烟女人明显不是人类,大概是你说的邪魂啊之类的玩意吧,肯定要比人类神通广大一点。” “她是煞,不是邪魂。”张南纠正道。 “哎哟,差不多啦!” “可无论是煞还是邪魂,应该都不至于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尤其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们可能是中了某种手段,而且摆脱不掉!” “啊?”小伍一时没听明白。 “我们肯定遗漏了一些关键环节,所以我们一直处于被动,时时刻刻被人算计。”张南脸色异常凝重。 “那是什么关键环节呢?” “还有一点……”张南没有回答小伍,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对方不止一个人,也就是说,除了那女人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辅助她,甚至是支配她。” “哦?是么?这样啊……”小伍有些接不上话。 “如果真是阴煞孙玉梅,那她不可能具备如此精心算计的能力,不,不会是她……对方的部署和计划都相当周密,而且不显山露水,我们完全猜不透对方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对方绝对不止一只阴煞那么简单。” 张南脑中又浮现出了在血池内发现的那口人形棺材,心想:究竟是谁,躺进过那口棺材呢? ……还有,孙玉梅,你生下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张南苦思冥想之际,他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张南一见来电显示,居然是老袁。 “喂?” “喂!阿南,我,老袁!” “是,我知道。”张南心中起了悸动,他知道老袁找他,一定是有了进展。 “告诉你件事,我找到解那姑娘花蛊的法子了。” “是吗?”张南一阵欣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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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你赶紧带她过来,我们尽早把这事办了。” “好,我了解!” 张南挂断电话,一边在想:既然程秋娜的花蛊有了解决办法,那就干脆一起去老袁家,正好小慧也是医生,可以给大力疗伤,我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小慧。 老袁家离沥县并不远,张南却没想过直接将王自力带去老袁家让王慧疗伤,他感觉自己也是由于近期压力太大,导致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小伍,我们先接他们,然后再一块去老袁家。”张南即说。 “哦,好,就是在山顶的那座大房子吧?”小伍对老袁家印象深刻。 “是的。”张南望向窗外,不再多说。 面包车很快回到旅馆,下车时候,张南忽见巷子口有只铁桶,桶内还有根铁棍,他想起这是大清早那个收破烂的人的东西,觉得奇怪,便问:“那个人,为什么把这两样东西留在这了?” “哪个人啊?”小伍已经忘精光了。 “就是那个收破烂的人。”小毛提醒。 “哦……怎么了,关我们什么事?” 张南思索一阵,说:“这桶是空的,说明他根本没有收到破烂,再有我刚见他时就觉得奇怪,这附近明明没有多少人,地也非常干净,他为什么选择到这来收破烂呢?” 小伍摸摸脑袋,愣了愣问:“对啊,为什么呢?” “现在更奇怪了,他连他吃饭的家伙都不要,一定有什么特别目的。”小毛分析说。 “不管有何特别目的,我们现在也没法证实。走吧,先回旅馆。”张南说。 三个人走进巷子,匆匆回到名为“旅馆”的旅馆。 当他们跨入大门的瞬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而且前台空无一人,张南心头一惊,加快脚步。就在他们准备上楼时,只见旅馆老板横躺在楼梯上,胸前大出血,与楼梯上的红毯混为一体,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流了多少血。 小伍凑近瞧了瞧,探了探鼻息,说:“死了。” 小毛再摸摸旅馆老板体温,说:“也是刚死不久。” 张南注意到,旅馆老板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脖子涨得老粗,满楼梯的血,一定是被人用利器重重地攻击胸口,导致胸骨破碎,包含心脏的内部器官稀烂成一片。 旅馆老板死状凄惨,而且对其下手的人干净利落,异常凶狠。 呆呆地望着旅馆老板尸体,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浮现于张南脑中。 ……凶手的目的不是老板,是大力他们! 小伍同样想到了,叫道:“我们上楼看看!” 三人立即奔到楼上。 张南明白,当前王自力受伤,程秋娜中了蛊,程思琪弱不禁风,如果有人盯上他们,他们很难抵抗。再者旅馆老板的死状,已说明对方来势汹涌,相当不寻常。 果然,他们三间房的房门全被打开了,王自力,程思琪,程秋娜不翼而飞! 张南常自诩处事冷静,但此刻却感觉全身将要炸裂。 “他们不在啊!”小毛急说。 小伍忙检查各处角落,再打开窗户张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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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行踪应该暴露了!”小伍咬牙切齿地说。 “是收破烂的那个人。”张南心情沮丧,极度懊悔,“我早该发现他不对劲的,为什么当时没有盘查清楚!” “哎……我们急着要去找那个副院长啊”小伍也懊恼。 张南走到窗前,小伍坐在床上,均显得垂头丧气,小毛见了安慰般说:“也许情况没那么坏啊。” “没那么坏?人都不见了还没那么坏?”小伍气冲冲问。 “小毛医生说得是对的。”张南冷静了片刻,回头缓缓说,“对我们而言,最坏的情况当然是他们像那老板一样遇难,然而他们现在只是失踪,房间里没有任何血迹和打斗痕迹,我猜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大力提前发现了危险,带两女孩逃跑了,第二种是他们受到威胁,大力知道反抗无用,乖乖跟对方走了。” 停顿一下,张南继续说:“当然,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这间旅馆的上楼通道只有一个,他们应该没法从正门逃走,其他出口只有窗户,可三间房的窗户统统关着。而且这一带地势开阔,没有高楼建筑,受伤的大力想带两女孩逃脱的可能性非常低。” 同时张南在想:如果大力不受伤的话,一切就难说了。 “那对方不杀他们,只带走他们,说明什么?”小伍问。 “说明他们有被对方利用的价值,或者对方有求于他们。”张南说。 “那倒是给我们争取了时间。”小毛也说。 “争取个屁啊!我们上哪找他们去?”小伍很暴躁。 “我检查过了,这边没有线索,我们下楼看看。”张南说。 三人又回到楼下。 出了旅馆大门,张南没有选择沿来时的路寻查,而是往巷子的相反方向走去。很快他便发现一地的脚步印子,在一段泥泞小路上相当明显。 “我认得大力的鞋印,他总穿那双休闲鞋,两个比较小的鞋印应该是两女孩的,其中一个鞋印的鞋尖部分很深,那是程秋娜,她在紧张时总喜欢踮脚走路,我觉得她可能是跟程思琪靠在一块。其他的鞋印,应该就是带走他们的人留下的。”张南蹲下身,仔细观察后说。 小伍同样蹲下身,看着一地凌乱重叠的脚步印子,惊奇地问:“这么多脚步印子,你居然分得清楚?” “只要你集中注意力,记住每个脚印的特征,再经过配对,就很容易发现。我和大力一样,都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张南站起来。 “这样来说,他们是被一群人带走的?”小伍问。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如果不是一群人,即使是受伤的大力,也足够应付了。”张南回道。 “假如是那个黑烟女人呢?” “我觉得从旅馆老板的死状来看,不符合黑烟女人的手法,所以带走他们的应该只是普通人。” 小伍点点头,觉得张南的分析都挺有道理。 他们一路步行到巷子另一头的出口,直至大路上,也没有再发现任何线索。 “他们可能坐车离开了。”张南推测说。 “坐车离开的话,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我们没法找啊!”小伍叹道。 此时虽然已近早晨八点,但天色依旧十分阴沉,大路上一辆车都不见,再加上王自力等人被掳走,令张南心情万分压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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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可以找寻王自力等人的办法。 “你们说,带走他们的人,会不会主动联系我们啊?”小毛忽问。 “哎?这有可能啊,他们有我们的联系方式,要是有什么目的……估计会跟我们联系吧。”小伍说。 张南也认为小毛说的有道理,可让他现在什么事不做只是干等,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这时候,远处灯光闪烁,原来是两辆蓝色的小卡车,正行驶过来。 待接近之后,他们发现两辆卡车上站了许多人,其中有几个人高马大,身躯壮硕。而那些人手中,全都拿了武器,有短棍,砍刀,斧子,匕首。 张南率先发现不对劲,忙说:“我们后退。” 果然,两辆卡车在他们身前停下,那些人立即下车,对他们虎视眈眈,小伍叫道:“他们全操了家伙,快跑!” 三个人急忙跑回巷子,那些人则发足追来,过程中双方的人一句话都没有招呼。 一直到巷子深处,那些人依然紧追不舍,小伍叫道:“回面包车!” 张南明白,现在追杀他们的那些人远离了两辆卡车,如果能回到面包车上,有很大几率摆脱。 面包车就停在巷子口,离他们也不远。 于是他们奋力奔向面包车,小伍殿后,但那些人追赶的速度实在太快,眼见就要追上小伍,小伍大声问道:“你们谁啊?” 小伍顺便瞄了眼,看见对方共有八九个人,冲在前头的两人异常高大雄壮。 结果对方不知是谁,直接来了句:“弄死你们!” “我是警察,你们也敢胡来?” 那人机械式地重复一遍:“弄死你们!” 小伍心想这帮人简直疯了,震慑是不管用了,只有逃跑。 可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尤其是小毛,步伐放缓,看上去有些体力不支。 此处到巷子口还有二三十米,小伍知道双方若保持这种距离就没办法上车,或许连面包车都会被他们砸了,内心焦急如焚。 这时候,张南突然停住脚步,直接反向朝带头的两人冲了过去,那两人没料到张南会折返,一时不知所措,被张南往胸口推了一下,由于冲击力太大,脚步瞬间变得不稳。 但仅仅片刻,那两人便稳住了重心,也没有摔倒,张南感觉奇怪,另外几人立即包围上来,提起武器就要动手。 “走啊!”小伍大叫一声,护住张南的同时,踹向某个人的腹部,那人被小伍踹得嗷嗷叫唤,手中的铁棍一下掉落地上。 张南顺手拿起铁棍,瞅准另一个身前的人,猛地一棍甩向对方小腿,那人来不及躲闪,被张南掀翻在地。 之后小伍和张南又联合放倒一人,小伍见张南平时斯斯文文的,打起架来倒也不含糊。 等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人逼近时,张南说:“走!这两人有问题!” 小伍不懂张南所谓的有问题是指什么,但还是听张南的话,赶紧撤离。 他们迅速回到面包车的停泊地,小伍刚准备上车,那些人就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小伍心想这回完蛋,连人带车估计都得遭殃。下一秒,三人围住张南和小毛,车门又“砰”的一声关上,张南和小毛被彻底堵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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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也是暗暗叫苦,他身为通灵人,对付邪物鬼魂是有一套,但跟人搏斗并不是他强项,以往是因为王自力在身边,能够替他分担这类工作。 小伍知道张南和小毛被困,慌忙叫道:“别……别动手!有事说事!” 小伍这句话自然是说给对方听的,可对方完全不理会小伍,有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人嚷嚷:“没啥说的,动手!给我干!” 万分危急的时刻,一旁来了三辆轿车,都是老款的桑塔纳,直接停在面包车旁,接着从三辆车上走下约七八个人,也都手持家伙,带头的是个穿布鞋的中年人,约莫五十多岁,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好像每走一步都使了好大劲。 张南等人和那些人均愣在原地,不明白怎么来了第三方的人,而且不知是敌是友,正迟疑间,穿布鞋的中年人已接近他们,大声招呼:“搞起!”直接一拳挥向张南身旁的人。 张南才发现,这穿布鞋的中年人戴了个拳扣,一拳下去,那人来不及反应,被打得几乎跳起来,然后痛得滚倒地上,捂住耳朵,流了满脸的血。 张南正想问中年人为什么帮他,中年人就对他说:“张先生,咱一伙的,我来帮你弄这帮犊子!” 说着,这人又朝跟前的人一脚踹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知是打架高手。双方的人即刻打了起来,下手都是又狠又重,丝毫不留情面。 张南,小伍,小毛三人退到一边,观察这场群体斗殴,眼见那中年人只凭自己一人便放倒了对方好几人,口中还不停嚷嚷:“他娘的!给我干!干得他们服气!”无论战力,气势,全碾压对手,这场斗殴很快失去悬念。 不一会,对方一个个倒地,中年人那边就受伤了一人,到对方只剩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人时,张南忙提醒:“小心,那两人有问题!” 小伍又一次听张南说那两人有问题,不明所以,忙问:“啥问题啊?” “我也说不清楚。但他们的表情,眼神,还有身材,都告诉我他们不是一般人。”张南回道。 “他们除了壮一点,没什么不同啊。”小伍依旧看不出。 中年人听到张南的话,笑了笑说:“没事儿,娘的,看老子废了他们!” 中年人立即一拳挥向其中一人,他身后的手下则围攻另一个,谁知中年人猛地一拳挥过去时,那人竟然不躲不闪,硬生生地挨了中年人戴拳扣的一拳,可那人只是脚步踉跄一下,仍稳当地站在中年人身前。 中年人这才意识到对方确实不大正常,那人表情极为呆滞,两眼无神,尽管满脸是血,但嘴角微微带笑,似乎完全没感觉到疼痛。 “啥玩意啊?” 中年人随意问了句,对方却不回答,而是膝盖用力撞向中年人,中年人倒也反应迅速,急忙用手护住腹部,可还是被对方顶得往后连退好几步。 这一来中年人火了,他见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已被他的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他就招呼两人过来帮忙,还取了根铁棍,骂道:“他娘的,给我废了这犊子!” 这回三人一齐出手,身材高大的人尽管威猛,不过行动缓慢,立即被两人按住,中年人抡起铁棍,怒火中烧之际,已失去理智,直接朝那人的后颈一棍砸下去。 后颈是人的生命中枢,受打击的后果极其严重,容易致死,围观的数人见中年人出手这么狠,全都一惊,小伍直喊:“要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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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年人已来不及收手,一铁棍结结实实砸在那人后颈上,伴随一声骨骼脆响,那人瞬间被打趴下,中年人才回过神来,当场愣住,他自然知道这一下多重,猜想这人应该活不成了。 此时对方全部倒地,有些在地上不停打滚,有些捂住伤处不动,但都没有致命伤,唯独被中年人一棍打中后颈的人,伤势看似最重。 正当他们都以为这人必死的时候,这人居然又缓缓地爬了起来,伸手摸摸后颈,似乎浑不知觉,嘴角依然带笑,还流着口水。 中年人万分震惊,想骂又骂不出口,直到听张南在说:“走,不要管这两人了!” 其他人也都瞧出这两人不太寻常,不想再管,赶紧回到车上。 小伍发动汽车,那中年人也一起坐上他们车,对小伍说:“开车,我带你们去个地儿。”随即中年人又从车窗朝那三辆桑塔纳做个手势,意思是跟着他们。 面包车驶离后,张南张望一眼,见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人正直挺挺站在原地,动作极度僵硬。张南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什么。 “你们是谁啊?” 脱离危险后,小伍着急问。 “救你们的。”中年人漫不经心地回一句。 张南发现中年人捂住腹部,说话有些吃力,显然刚才挨的那一下也不轻。 “你怎么认识我们?知道我们被人追杀?”小伍继续问。 “我不认识你们,不过我有朋友认识你们,他让我们照料你们。”中年人说话相当直爽。 其实张南已猜出中年人多半是受人之托来帮他们的,理由是中年人知道他的姓氏。并且刚在中年人那批手下中,张南注意到某人有些眼熟,原来正是大清早那个收破烂的人,可见中年人早已派手下伪装成收破烂的来留意他们行踪,所以才能第一时间赶来救援。 “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张南客气地问。 中年人救了他们一命,张南充满感激。 “李光明,你叫我老李就成。”中年人干脆回答。 “哦,您在东北待过吧?”张南听出李光明说话带点东北口音,但又不是最纯。 “我可跑过不少地儿,东北……住了近十年吧。”李光明感慨般说。 “难怪,十年不短了。”小毛也听出了李光明的东北腔。 “师傅您刚说您朋友认识我们,您朋友是谁?”张南又问。 “那个……张先生,我也不想骗你,现在不方便说。”李光明突然脸一红。 张南瞧出李光明是个性情直爽,不擅说谎的人,既然不肯说,就不再追问。 “刚才追杀我们的人是谁?”张南继续问。 “怎么?你们不知道?”李光明一愣。 “不知道啊!”小伍回答。 “为什么我们应该知道?”张南一怔。 “啥?他们追杀你们,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李光明嗓门很响亮。 “他们追杀我们,不代表我们会知道他们是谁。”小毛说。 “哎哟,你们别跟我绕了,绕得我脑袋疼。他们全是龙帮的人,这地儿也只有他们有胆量干这事!”李光明回道。 听到“龙帮”二字,张南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其实他已隐约猜到对方可能是龙帮的人,只是不明白龙帮的人为何找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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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也像,昨晚肯定是龙帮的人出动了,所以街上没人。这么说的话,王队他们是被龙帮带走了吧?”小伍推测道。 “是,你们的朋友,一个男的两个女的对不对?被龙帮带走了!”李光明点点头说。 “您看到了?”张南问。 “小陆,陆友铭,他是替我盯梢的,就是他看见龙帮的人带走你们朋友,才招呼我们过来的。” 张南一听便知,李光明口中的陆友铭就是那个伪装成收破烂的人。 “哦……我懂了,大早上在巷子口收破烂的人,是你手下对吧?”小伍也明白了。 “对!” 张南越听越觉得奇怪,按这样说,李光明既然派人盯梢,说明李光明早已知晓他们行踪,可他们行踪如此隐秘,昨晚回沥县也是临时主意,李光明怎么能知道呢? “师傅,我再问问,您一早派人守在巷子口,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们会遭龙帮的人袭击?”张南问。 “你别叫我师傅,听着味儿怪,叫我老李就成,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啥……我可不知道你们会被龙帮的人整,也不知道你们和龙帮有啥过节,反正我就派人盯着你们,有点啥事,照应你们一下。” “哦,是我们认识的那位朋友,让您帮忙做的么?” “是啊!我跟他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交情,他让我办的事,我肯定得尽力!” 听李光明说“出生入死的兄弟交情”时,张南恍然间想到一个人,也只有那人,会这样帮他们,并且知道他们行踪。 张南笑了笑,问:“我的那位朋友,是老贾吧?” 张南想起出发去云南那天,他跟王自力还特地去了趟老贾的咖啡馆,把当时情况大致跟老贾说了遍,老贾表面虽然波澜不惊,实则非常关心他们此次行程,临走前还说沥县那一带挺乱,让他们一定注意安全,一旦有事马上联系他,他在云南那边有人。 张南暗想:老贾担心我们安危,但又怕我们嫌麻烦,所以干脆派人暗中照顾我们,这个老李,应该是老贾在云南这边最信赖的人了。 “哎,哎……那个……”被张南猜中,李光明一下变得很尴尬,“你咋知道啊?” “很简单,老贾以前是道上混的,也在东北住过许多年,你又和老贾年纪差不多,外加老贾比较清楚我们的行踪,所以很明显是他安排的了。” “张先生你这么聪明,一猜就中!对,我跟他就是在东北认识的,我就说嘛,那老家伙非要让我瞒着你们,别让你们知道,我说这有啥啊,兄弟朋友间帮帮忙不是应该嘛!他又说你们不一样,怕影响你们,你看现在你们不也知道啦?” 张南笑着点点头,他知道老贾为人义气,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早年在道上是个赫赫有名的大混子,人脉极广。而在老贾混迹道上时,他救过老贾一命,老贾一直将这事放在心上,把他当作恩人,后来两人也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所以老贾这次才会费尽心机地帮他们。若不是老贾,他们恐怕性命堪忧。 “我们现在去哪?”小伍问。 “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儿,龙帮在沥县太猖狂,尽量不要靠近沥县。”李光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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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四辆车行驶到了一条荒僻的山路,山路两旁全是大树,半山腰上还有一块块坟地。几座黑漆漆的房屋坐落在离坟地不远的地方,树林环绕,非常的隐蔽。 “这是座坟山,已经荒了好几年了,我有个兄弟叫大宝,买下了这些破屋子。平时有点啥事,我们就到这聚会聚会,你们放心,绝对安全!”李光明介绍。 其实张南并不太在意他们的安危,更担心的终究是被龙帮抓走的王自力等人。 四辆车停到屋门前,立时有几人出门迎接,为首一人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头上绑了个辫子,见到李光明,满脸的热情。 李光明对张南说:“这就是我刚说的大宝,你可以把他当小弟使唤,没事儿。” 随即李光明转头对大宝说:“这是张先生。” 大宝一听“张先生”,顷刻笑容满面,客气地说:“哦,您就是贾哥的朋友啊!幸会幸会!来来来,屋里坐!” 张南当即明白,这些人一定是老贾事前都交代过了,他相当了解老贾办事的细心程度。 准备踏入屋子的时候,小伍有些犹豫,悄声问张南:“他们也是黑帮的吧?” 张南一愣,才意识到小伍警察的身份,回道:“暂时把这些顾虑放一边吧。” “也对,他们救了我们,又没做啥事。”小伍释然了。 “张先生,他们是你朋友么?”小毛问张南。 “应该说,是我朋友的朋友。” 进了屋子,张南见桌上摆了各种零食水果,还有好几条烟,大宝立马抽出三根烟发给他们,结果张南等人没一个抽烟,都摇了摇头,大宝又笑说:“那行!我们让人在做中午饭,酒也备了不少,一会我们喝喝痛快,贾哥和李哥的朋友,真得好好认识认识……” 李光明忽然眉头一皱,厉声说:“干啥呢?他们到这是陪你喝酒来的么?你个瘪孙又犯傻了吧?我们是来谈人命关天的大事,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玩意!赶紧弄口饭上来,我们指不定马上要出门!” 李光明骂完大宝,又瞧了一眼满桌的零食水果,大声命令:“全给我收了!” 大宝都不敢吱一声,忙让人按李光明说的打扫干净,只给张南等人各泡了杯茶。 李光明陪张南等人坐下,略表歉意地说:“这般弟兄平日里都是混人,张先生别介意,我知道你们朋友被龙帮抓了,急坏了对不对?” “对!”张南直截了当地回答,同时他发现李光明虽然言语粗鲁,但其实跟老贾一样,是个心思慎密,做事有条不紊的人。 “现在他们被龙帮抓了,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还有……龙帮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我没懂啊!”小伍急问。 “这个我刚说了,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和龙帮有啥过节。反正你们也别急,龙帮人多,我们人也不少,在沥县到处打听打听,总能打听点消息出来。”李光明说。 “关键我们不急不行啊,我们被抓的那三个人,其中有个受了伤,另外还有两个女孩也禁不起折腾。所以我们刚商量着是不是先报警,让公安方面派人来处理。”小伍试探性问。 “报警不好使!那些警察除了吆喝吆喝小老百姓,能干点啥事?道上的事,还得用道上的规矩解决!”李光明不知道小伍身份,因此说话毫无顾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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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按你说的,该怎么办呢?怎么用道上的规矩解决?”小伍带点不服气地问。 “简单啊!带人跟他们干呗,先把他们都干趴了再说!”大宝插口道。 “你给我闭嘴,你懂个啥?给我滚一边去!”李光明冲大宝骂,大宝随即不敢吭声了。 “关于这个呢……”李光明继续说,但似乎显得很为难,“办法我有,不过我也不能瞎做主张,得你们来定!” “我们来定?你刚不是说用你们道上的规矩解决嘛!”小伍笑了笑。 “道上的规矩分很多种,有软的有硬的,你们如果想来硬的,我立马找人跟他们干,如果想来软的,我这也有办法……”李光明说。 “怎么找他们干,你们知道龙帮的人在哪么?连警察都找不着他们。”小伍说。 “警察?警察能找着他们就有鬼喽!”李光明笑出声,“我们有我们的路子,再说我们跟龙帮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伍心想也是,黑道上的事,肯定还是黑道上的人最清楚。 张南没多说话,他正思考一件事,此刻听李光明说跟龙帮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便借机问:“不好意思,我插句话。老李,既然你对龙帮的人挺熟,我问你件事。” “行,你问。”李光明坐坐直。 “刚才追杀我们的那些人中,有两个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长得人高马大,特别彪悍,你以前有见过他们吗?” 经张南一提,李光明忽地想到了那两人,忙答道:“哦,就那两货,特别抗揍的!嗯……好像以前没见过,就今天刚见。龙帮的杂碎那么多,就算见过也忘了!” 停顿了下,李光明问:“你咋问这个啊?就因为那两货抗揍吗?” “他们不是一般的抗揍……”小伍也对那两人印象深刻,“你最后一棍子,可是结结实实打在那人后脖子上的,正常人能不能活命都成问题,结果那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把我给看呆了。” “你这么一说,也对啊……我那一棍,差不多是往死里打的,当时要不是急了,我下手也没那么狠。可那孙子啥事没有,站起来还想找我们接着干。”李光明边说边回忆,后背竟感到一丝凉意。 他混迹黑道这么些年,也确实没见过那种体格的人。 “那两人有问题。”张南下结论。 “啥问题啊?”李光明眯起眼睛。 “当时情况比较乱,所以我没有看仔细,但我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异味,类似于尸臭的味道,他们应该被人下了邪术。” “啥?邪术?”李光明一呆。 “尸臭味?我怎么没闻到?当时我可离他们更近啊!”小伍疑惑道。 “你们闻不到这股异味不奇怪,我是通灵人,本身体质方面就和你们不同。”张南说。 “啊?通灵人?”一直忍住没说话的大宝,终于发出一声惊叹。 李光明又冲大宝吼:“闭嘴!一惊一乍的干啥?” 张南看了李光明一眼,发觉李光明表情淡定,对他通灵人的身份并不如何吃惊,显然已经提前知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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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即想:老贾把我身份的事都可以告诉他,看来他们两人关系真的非常铁。 作为张南的忘年交,老贾平日里最是维护张南的隐私,甚至胜过王自力,这一点张南相当清楚。 “因为被下了邪术,所以他们比较抗揍,不容易死吗?”小毛问。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现在掌握的线索还太少,只有等再见到他们,我才能观察他们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特征,以判断他们被下了哪种邪术。” “哦,哦……”李光明点点头,神情尴尬,他发现张南说话文绉绉的,交流有些吃力。 “软的办法是什么?”张南问李光明,他还惦记着刚才李光明所说的软硬两种办法。 “软的办法么……哦,对了,是这样,我这呢,认识个人,做黑市生意的,算是跟龙帮的人打过几次交道吧,对龙帮的人挺熟,也住在沥县附近。我想要不让他做个中间人,约龙帮的人出来谈谈,你看怎么样?”李光明说。 张南思虑片刻,觉得这个办法确实比和龙帮正面硬碰缓和不少,但他并不了这个所谓的中间人。 “这人靠谱吗?”小伍也不怎么放心。 “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办事还行,挺实在的一个人,只要他答应的事,还没见拿不下的。跟我呢关系不错,我找他帮忙,一般没啥问题。”李光明胸有成竹地说。 “既然这样,那先试试吧,我们来个先礼后兵。” 张南明白,当下的局面,实在不适合与龙帮起正面冲突,只因王自力等人被对方控制,他们终究处于被动。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他们抓了你朋友,肯定找你们有事,如果有事,那大家约着见个面,谈谈清楚,互相间露个底,再想想接下来怎么搞。”李光明也同意先礼后兵的做法。 “那就麻烦您联系一下你说的那人吧,我们时间不多,最好马上出发。”张南催促道。 “行,我懂。你们等等,我给他去个电话。” 李光明立即起身,一个人跑到屋外,用手机打了通电话。 片刻后,李光明进屋,笑容满面地说:“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不过他说他不想见太多人。要不这样,张先生,就我跟你两人过去,你让你朋友等在这边,你看怎么样?” “我们不能一块去?”小伍不大乐意。 “也不是不能,就是那人性子挺怪,而且不喜欢抛头露面,也是冲着我的面儿,他才答应见见你们,但如果人太多,估计他也不高兴,到时候事情可办不成了。”李光明略显为难地说。 “可以,我一个人跟你去吧。”张南表示理解。 “好好,没事儿!让你朋友在这休息休息,有啥事找大宝。”李光明笑说。 匆匆吃了顿午饭,李光明开一辆普桑,便和张南一同出发。 张南看了眼时间,发现已是下午一点多钟,再过几个小时就天黑了,内心万分焦急。 李光明瞧出张南心思,安慰般说:“你别急,我们要找的那人叫郭洪,是个生意人,离这不远。他办事真挺靠谱,让他出面跟龙帮谈,肯定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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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丝毫不怀疑李光明说的话,但他仍非常担心,毕竟从见郭洪到与龙帮谈判再到救人,中间可能存有许多繁琐的过程,这样也意味着时间的流逝,所谓夜长梦多,在王自力受伤,程思琪姐妹又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前提下,这种事若拖得太久,危险性不言而喻。 “老李,我们被抓的三个人,一个是受伤的男人,另外还有两个女人,落在龙帮手里,你也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如果情况允许,你看今天能不能把这事搞定?”张南急问。 “我知道我知道,反正我尽力。”李光明话说得比较诚恳,但显然不敢跟张南保证。 接着两人各想心事,很久都没有说话,到车行驶到一条山路上,张南又问:“老李,那个郭洪,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光明回道:“他算是龙帮的合作伙伴,给龙帮拉生意的。你要知道,像龙帮那种道上的组织,下边要养那么多弟兄,不可能老是靠偷抢拐骗赚钱,他们也搞一些产业,比如开赌场,开舞厅,还有走私。但你想,他们要走私的话,得有专门的渠道,否则货不好卖,这时候就需要郭洪那种黑市的中间人,替他们找买家。郭洪这方面路子广,手里头抓着名单。” “他们走私些什么?” “毒品肯定少不了,还有……我听说啊……他们连军火的生意都干!”说这话时,李光明故意把语声放轻,营造一种神秘感。 张南点点头,大致明白了郭洪的身份,也就不再多问。 下午两点零十分,李光明将车停在一座荒山的山脚处,附近有些倒闭的化工厂,以及一条破旧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老房子,人也不少,好多出来摆摊卖小吃的商铺,也有一些看上去脏兮兮的小饭馆,吆喝声,嬉闹声不绝于耳。 这边如此热闹,倒令张南感到惊讶,相比死气沉沉的沥县,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一下车,张南就问:“老李,这边怎么那么热闹?” 李光明笑笑回答:“这边算是郭洪的老巢啊,叫黑水镇,龙帮罩着的地盘。警察都不敢来管,你说能不热闹么?” “会不会连沥县的一部分人,都搬来这住了?” “对,是有一部分,但应该不多。还有啊,这边白天看着还行,晚上乱得很,你也知道,没人管的地方,容易无法无天,喏,你看,这条路到头有家溜冰场,基本上天天晚上打架,每个月都要死几个人,另外……你别看这边满眼的饭馆,实际上这边啥最多,你知不知道?” 张南摇摇头。 “赌场最多。”老李又压低声音。 “地下赌场么?” “那也不能叫地下了,这边都是正大光明的开,好多澡堂子,饭馆,舞厅,里面都设了赌场,我带兄弟去玩过几回,他妈的黑得很,有次还跟赌场的人干了起来,那次可把我笑死了。” 听这话头,张南感觉李光明似乎打算好好跟他讲述一遍当年的“光荣史”,可他现在没心思关心这些,早点见到郭洪才是最迫切的。 “郭洪在哪呢?”张南立即言归正传。 “哦,就前边,快到了!”李光明收敛笑容,手指了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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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停在一家药店门前,药店门牌上写着“良辰药房”。 走进药店,张南发现里面均是一些中草药,品种很多,张南认得的有麻黄,金银花,龙胆草,苦参,土茯苓,紫花地丁,也有比较常见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等。除中草药外,店里大门旁的架子上还摆了许多地方特产,都是些张南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店里有两名店员,均是上了年纪的妇女,望见李光明后,也不问来做什么,只默默注视着。 李光明问了句:“大妹子,你们老板在不在?” 其中一个妇女点点头,伸手朝内指了指。 李光明即回头对张南说:“走!” 李光明掀起门帘,两人一齐迈步踏入。 门帘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令张南想象不出这家药店究竟有多大。李光明显得熟门熟路,可见来过已经不止一回。 “郭洪是做中药生意的?”张南随口一问。 “他啥生意都做,路子广得很。”李光明说。 不一会,两人转进一间内房,内房中坐着一个男人,正用茶几上的热壶倒茶。男人满脸胡渣,目光炯炯有神,看上去非常硬朗,只是身高矮小,缩减了他相貌带来的英气。 李光明毫不客气地坐下并打招呼:“老郭,好久不见了吧,最近忙乎啥呢?” 郭洪递给李光明一根烟,再递一根烟给张南,张南随即做手势示意他不抽。 郭洪再慢慢给两人倒上茶,才回道:“忙啥呀,瞎混呗。” 李光明知道张南心急,随便寒暄几句,便入正题。 “……事情呢,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就爽快回答我一句,那三个人,你能不能想法子帮我搞出来!” 郭洪冷笑一声,说:“开玩笑,龙帮手里的人,哪能想要就给要出来。” “别扯皮了,说吧,你给个价,要多少!”李光明没什么耐心地说。 “不是钱的事儿……”郭洪瞧了张南一眼,“要真能办,冲跟你这交情,我也不能问你要钱。 这时,张南问:“你想要什么?” 郭洪眉毛一挑,回道:“不要乱想。我没这个把握帮你们要人,所以话得给你们说说清楚。” 李光明用手敲敲桌子,沉寂半晌,又问:“那你说,有啥法子能跟他们要人?” “一男,两女,这是你告诉我的?” “是!” “然后这男人,还是个公安?” “对!” “公安的人……我感觉难!”郭洪摇摇头。 “不难还能找你么,真是……” “我问你,龙帮的人抓他们为的是啥?” “我哪知道!” 张南有些忍受不了郭洪故作高深的说话口气,直说:“他们抓了我们的人,一定有特别的目的,您能不能帮我约他们出来见个面?” 郭洪盯向张南,还未回答,李光明就说:“对嘛,先跟他们碰个头,坐下把事情谈谈清楚再说。” “这倒容易。”郭洪低下头,居然用指甲刀在修剪指甲。 “最好还是牵头的人,别到时候谈半天谈不出个屁来!” “行了,你们去吧。”郭洪语声很轻地说,没有再瞧他们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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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见了心想:这算交代完了? 李光明站起身,拉住张南胳膊说:“那我们先走了。” “老规矩,别走前门,走后门。”郭洪不忘交代。 从药店的后门出来,张南问李光明:“他会马上去办么?老李你知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你放心,他这人就这样,面儿上很冷,但办事麻利。”李光明笑说。 张南对刚才郭洪那种敷衍的态度感觉很不放心,悻悻跟老李回到车上。 离开黑水镇的途中,张南又尝试拨打王自力等三人的手机,全是关机状态。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做一些徒劳无功的事。 快到坟山的时候,张南意识到接下来所能做的事只有等待,越来越焦心,想催李光明再好好跟郭洪说说,刚准备说,李光明的手机响了。 “喂!” 李光明只说了个“喂”,便默不作声,等候半天,他才回了句:“行,我记着了。” 挂断电话,李光明笑对张南说:“你看,我说老郭办事麻利吧,他帮我们今晚约了个饭局,跟龙帮的人坐下谈谈,就在沥县,那地方离这挺远,我们这会直接过去。” 张南没想到郭洪办事竟然如此有效率,并对自己先前所持的怀疑态度感到一丝歉疚。 “我们两人么?”张南随即问。 “不,老郭也一块去,我跟他约了个地儿见面。” 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李光明将车停在沥县县内一座桥上,又等了近半个钟头,郭洪开了辆黑色SUV从旁经过,摇下车窗对李光明大声招呼:“跟我走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沥县高速路段行驶。 天色依旧十分阴沉,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只有几辆长长方方的货车从旁驶过,远看就似一口口大型棺材。 张南正发呆着,忽见郭洪的车在前方停下,原来此处是个广场,但显得异常破旧,李光明告诉张南,这里以前相当热闹,如今商户基本都搬走了,留下一些空荡的帐篷和小摊。 三人下车后,就往广场内走。 走进一家商场的大门,他们再沿环形楼梯缓缓向上,张南发现这商场里就像坟场一样,不但毫无生机,还伴随一股死老鼠般的臭味,也许因为不透气的缘故,空气质量极差。 等他们到三楼,张南才见两个人影,那两人都是头戴帽子,形貌猥琐,徘徊在一扇用深红色帘子遮挡的大门前。 李光明指了指说:“这地儿过去是家歌舞厅,现在应该被龙帮霸占了。” 张南应了声,也不以为意。同时郭洪径直上前,跟那两人一顿招呼,两人便拉开帘子,请他们进入。 门内是一间圆形的大厅,较为空旷,正当中有个圆台,上头凌乱摆放了几张桌椅,张南猜想那圆台应该就是以前歌舞厅的舞台。光线十分暗淡,有几人坐在台上,还有几人围站在圆台周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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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张南在黑暗中的特殊视力,他一眼就见台上有个身穿红色夹克的人,相貌极丑陋,鼻子像一坨大蒜,从架势和座位来看,应当是这些人中的领头人物。 果然,郭洪一上台,那人便嚷嚷着说:“哎哟,郭哥,好些日子不见了嘛,最近混得怎么样啊?” 那人嘴上客气,实际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斜眼瞧向郭洪,满脸的不屑。 郭洪哼了一声,也不回答这人的客套问话,冷冰冰地说:“卷鼻,人我带来了,你们自己谈!” 说完,郭洪往身旁的椅子一坐,再对李光明和张南招招手。 张南才知道,原来这人叫卷鼻,与他的形貌倒挺贴切。 迈步上台时,张南望了望四周,发现台下站的人要比台上的人多不少,个个人高马大,站姿硬朗,好像站岗的军人一般,对张南等人视若无睹。张南忽然意识到什么,不仅眉头一皱。 同时,郭洪已经在给卷鼻介绍李光明和张南,大致说明来意,又对李光明说:“他叫卷鼻,在龙帮的地位不低,能做得了主。” 卷鼻哼了一声,故意笑嘻嘻问:“找我出来啥事啊?” 李光明是个直性子,立即脸一板,厉声说:“草!装傻是吧?” 卷鼻摇摇头,笑个不停。 郭洪看不下去,放开他厚重的嗓门问卷鼻:“能不能谈点正事?” 卷鼻晃了晃脑袋,稍稍收住笑容,说:“行,谈呗!” 李光明开门见山地问:“那三个人,是被你们抓去了吧?” “哪三个人啊?”卷鼻脸上的笑容依旧未退。 “小逼崽子!跟我犯混?装糊涂?”李光明气得站起身。 “我怕死了!脾气那么大呀!”卷鼻朝左右两边看了看,再装模作样地摸摸胸口,笑着说。 “我跟你说,小逼崽子,少跟我得意,老子玩刀玩枪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啃奶嘴吧?” “哟……”卷鼻继续冷笑,“你挺凶啊,忘了来这干啥的了?还有,看看周围,现在什么局面不知道?” 实际李光明当然清楚,包含郭洪在内,他们才三个人,再说郭洪也未必向着他们,而眼前龙帮的人大约有二十几人,一旦双方闹翻,若要动手,强弱太过悬殊。只是李光明生性胆大,从不服软,尤其他知道谈判最重要的就是气势,如果气势输了,谈判必定处于下风。 但他也知道不能随意乱来,毕竟张南是老贾委托他照顾的人,假如张南有什么闪失,他没法跟老贾交代。 “我怕是你忘了咱来干啥的了。”李光明回了句不冷不热的话。 张南一直没有插话,仍在观察四周。 “我们呢,看在郭哥的面子上,答应跟你们谈一次。所以别不识好歹,客气一些,把大家都搞不愉快了,还怎么谈事情?”卷鼻忽然一本正经地说。 李光明心里觉得好笑,暗道也不知谁不识好歹在先。他不愿再跟卷鼻理论,又问一遍:“我们那三个人,是被你们抓了吧?” “是啊,咋了?”卷鼻抬起头,以一副睥睨的姿态说,“我知道,你们想让我们放了那三个人,对不对?” 一听卷鼻承认,张南忙问:“他们被你们抓去了哪,你们有没有冒犯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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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鼻望向张南,目光如电,然后笑嘻嘻说:“我没上过学,啥叫冒犯啊……嘿!他们三个人吧,两个女孩长得挺漂亮,一个男的应该是身体不大好。所以你急坏了是吧,张先生?” 张南心头一震,想道:他居然知道我姓张,看来他认识我。 “废什么话!你把他们关哪啦?对他们做过啥事?”李光明催问。 “你老糊涂了吧?我傻啊,告诉你他们被关在哪,让你派人去救啊?”卷鼻笑出了声。 “他们现在好不好?”张南急问。 “你放心,我们会给他们喂饭喂水,反正死不了。”卷鼻冷冷回应。 “说吧,我们跟你要回那三个人,啥条件!”李光明显得很迫切。 “嘿嘿,终于谈到点儿上了。其实吧,今天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们,否则我们抓那三人干嘛呢?直接一枪崩了不就完了么?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事儿,你说对不对?” “别他妈拐弯抹角,有屁就放!” 卷鼻又“嘿嘿”笑了一声,目光慢慢移到张南身上,轻声说:“要我们放他们,其实挺简单,而且我保证不会动他们身上一根毛,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卷鼻直接用了“你”这个称呼,而不是“你们”,显而易见这句话是对张南一个人说的。 “什么事?”张南问。 “把你的命给我们。” 卷鼻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却仿佛引起了一道霹雳。 “说啥呢?”李光明几乎跳起来。 “咋了?我说的不够清楚?”卷鼻瞄了眼李光明。 张南面色依旧非常平静,问道:“你说的是不太清楚,你想要我的命,因为什么?” “这你别管!反正就是用你的命,换他们三个人的命,一条命换三条命,你们还赚了呢!”卷鼻回道。 “这哪行……”李光明气急败坏,刚要发作,张南便示意他先别说话。 “你说你想让我把命交给你们。”张南对卷鼻重复一遍。 “是啊!” “你这句话的描述不够清晰,我怎么把命交给你们,你们是想杀了我,还是让我彻底服从你们,替你们做成某件事?” “哎……你他妈少跟我玩文字游戏!反正呢,你也不用现在就答复我,我给你时间考虑,等考虑清楚了,你再让郭哥联系我。我也给你保证,至少这几天,你们那三个人我不会动他们,该吃吃该喝喝,一样都少不了他们!”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张南说。 “回答个毛啊!我说了,等你考虑清楚了,决定交出你的命了,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 言毕,卷鼻站起来,朝两旁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准备离开。 郭洪跟着站起来,说:“行吧,人家说的够清楚了,你们先回去慢慢考虑,考虑完了告诉我。” 随即郭洪迈步出了大厅。 郭洪开自己的车先行一步,李光明和张南两人慢慢回到车上,李光明一路骂骂咧咧,气得脸通红。 驶离广场时,李光明对张南说:“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总有办法对付那帮逼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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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沉默不语,却在想另一件事。 “你可不能做傻事,去答应他们啊!那帮逼崽子没有道理可讲的,他们摆明了是玩儿你呢!”李光明又说。 张南没有搭话,半晌,抬起头说:“我告诉你一件事吧,老李。” “啥事?” “刚刚在场的那些人,除了卷鼻和他身边的两个人外,其他的都不是活人。” “啊?”李光明不由自主地猛踩了下刹车,“你说啥啊?” “是的。我没乱说,你也没听错。他们不是活人,我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丁点鲜活的气息,反而闻到他们身上一股浓浓的尸臭味,就和早上追杀我们的那两高个子一样。” “不是活人,难不成是死人啊?大白天的你哪能跟我说这话!”李光明甚至有点怀疑张南在戏弄他。 “老李,你信我,我没有骗你。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能力是你所不具备的。那些人统统被下了一种叫作‘活死人’的邪术,所以他们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而是利用尸体编造成的新生命体。” 张南越说越玄乎,但表情相当诚恳,李光明沉吟片刻,开始慢慢接受这个说法。 他清楚记得老贾曾告诫过他,说张南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而且都这种时候了,张南也不会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 “那……那么……他们,能不能死啊?”李光明有点语无伦次。 “能死,不过很难死。被下了‘活死人术’的人,会对施术的人绝对服从,而且他们几乎没有情感,不会产生同情心,也不会害怕。” “哦……我懂了,就像电影里播的敢死队,那不是一回事么?”李光明笑了。 张南也笑了,说:“差不多吧。” 两人正聊着,汽车又行驶到来时那座大桥上,李光明一眼看到郭洪将车停靠路旁,边抽烟,边在在桥上等他们。 李光明知道,郭洪特意在此等候,肯定有事。 李光明将车一停,和张南两人下车。 郭洪见了两人,把烟一丢,直接头一甩说:“走,边上聊。” 三个人一齐靠向桥栏,张南顿时发觉郭洪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郭洪瞧向张南,沉默了好久后问:“准备咋办?想好了没?” 李光明听出郭洪在问张南的事,骂道:“想他妈嘞个比的!等老子回去找点兄弟,过去砍死那帮逼崽子!再把那大蒜鼻的鼻子割下来,给老子下酒!” 郭洪知道李光明在说气话,也不理他,转而问张南:“你怎么讲?” “你什么意思?”张南反问。 “啥叫我什么意思,你考虑清楚没?”郭洪笑笑。 “我考虑怎么做,好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你那么在意?” 郭洪叹了口长气,对一旁的李光明笑说:“老李,这小子有点一根筋啊!” “是你说话拐弯抹角。”张南说。 “我哪有拐弯抹角了?我不在问你么,准备怎么救你朋友。” “我有几种选择?” “你要不就答应卷鼻,拿你的命换你朋友的命,要不就……”郭洪忽然说不下去,笑容有些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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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郭你甭废话了,我算听出来了,你这还有法子,对不对?”李光明问。 “所以我先问他,准备怎么办。如果他想照卷鼻说的去做,我立马转身走人,屁都不放一个,如果他不想,那么我这还有条路子,就是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桥上风很大,郭洪不禁哆嗦了几下。 “你说吧。”张南很急。 “啥路子?快说啊!咋跟我这么墨迹!”李光明大声说。 “我呢,认识个人,基本……算是我在龙帮的线人吧。在龙帮算有点地位,所以龙帮的大事小事,我全知道,那人会告诉我。” “草!这事你咋没和我说啊?”李光明惊问。 “我是生意人,哪能啥事都往外吐。不然你以为我姓郭的混到今天,敢跟龙帮打交道,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抓在手里的几张底牌,明白了吧?” “哎哟,你快别跟我绕了,啥人呀,他干嘛的呀?”李光明嚷嚷。 “这我现在肯定不能告诉你。”郭洪说。 “我懂了,你可以动用你的关系,跟那人打听出我三个朋友的下落,是不是?”张南直问。 郭洪嘿嘿一笑,把烟头一丢,回道:“差不多吧,就这个意思。” “那你还带我们跟龙帮的人碰面!直接问出他们的下落,我们去救他们不就完了么,搞什么幺蛾子,妈的!”李光明骂道。 “一般的事情,我都不会去麻烦他,再说人家也不一定肯帮忙,我得好好跟他说,给他点好处,他才考虑考虑。毕竟人家在龙帮还是要继续混了,万一被龙帮的人发现他有猫腻,他也不好过,能明白吧?” “这还叫一般的事情啊?” “在我眼里就是一般的事,你说跟我有啥关系?”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争,你现在赶快联系他,让他去打听那三个人被关的地方,越快越好!” 郭洪忽然咧嘴一笑,问李光明:“凭什么?” “啥叫凭什么?”李光明愣了一下,“这不让你帮忙么,还凭啥呀?” 郭洪笑而不语,看向张南,张南心领神会地问郭洪:“你想要多少钱?” 郭洪用手指做出一个剪刀的手势,说:“一个人20万。” “啊?”李光明惊呆了。 郭洪又说:“我说过,没有好处,我朋友不会干这事,不然他图个啥呢,你们说是不是?” “一个人20万,三个人也就是60万,给他60万他才肯帮忙?”李光明问。 “对!”郭洪直截了当地回答。 “这你妈的是人开的价格?他咋不干脆去抢钱呢?”李光明对郭洪的漫天要价感到心凉。 张南心里也犯嘀咕:这姓郭的摆明了是要趁火打劫,发一笔横财,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有相当大的把握,可我一时半会去哪凑这60万呢? 张南平日里过一天是一天,没有存钱的习惯,所以并无多少流动资金,名下只有一套价值一百多万的房产,也不可能马上兑成现金。 “没办法,我那朋友就这样的人,60万,一分钱不能少,而且只要现金,其他啥都不要。”郭洪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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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老郭你崩跟我来这套,我第一天认识你么?还你朋友就这样的人……你敢说这钱不是进你兜里?你能分他多少钱?”李光明气冲冲问。 “信不信随便你们。”郭洪也懒得解释。 李光明和张南沉默了,郭洪已经摆明了立场,总之要60万现金才肯告诉他们王自力等人的下落,可张南没钱,李光明同样没什么钱,而且李光明了解郭洪的脾气,知道再劝郭洪也没有用,郭洪是个典型的黑市商人,对王自力等人不存在半点同情,纯粹当成一笔生意。 “啥时候给你钱?”李光明妥协了。 “啥时候让我帮忙,啥时候就给。”郭洪干脆回答。 “能不能拖上段时间,你先把事情给我们办喽?” “那不行。” “你的意思,必须得先给钱,再办事?” “对。” 李光明此刻恨郭洪恨得牙痒痒,没想到郭洪会如此无情无义。 “我的话不算话是吧,我李光明答应你的事,哪件做不到了?”李光明再劝郭洪。 “跟这没关系,是我那朋友一定要见着钱才答应,能明白不?” “哎哟我的妈呀,你就别把你那狗屁朋友搬出来了,你要肯帮忙,别说60万,600万你都拿得出来,好不好?”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把话放这了,你们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郭洪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后,就驾车离开了。 李光明愣愣地望着张南,摆摆手说:“先上车!” 坐回车上,李光明叼起根烟,半天没有发动汽车,只默默想心事。张南直言:“我现在拿不出这些钱。” “我也拿不出,妈的老子穷光蛋一个。”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凑呗!一会我去找找以前的几个老兄弟,看能不能凑个60万出来!还有大宝那边,每个人凑点,应该也有个几万。”李光明盘算着。 汽车驶下大桥,李光明便行向沥县郊区,一路上他仍不停骂郭洪,骂郭洪冷面无情,不是个东西。 张南随李光明去了两处地方,到目的地后都是张南在车上等候,李光明独身前往。结果李光明两次回来脸色都不大好看,显然没凑到钱。 眼见天色渐渐暗淡,张南心急如焚。 “哎,那帮老家伙,平时跟我兄弟长兄弟短客气得不行,一提到钱,就和他妈缩头乌龟一样!”李光明骂道。 张南也明白,道上虽然讲义气,但义气两字不是人人都有,真正的兄弟交情毕竟少见,更何况还是雪中送炭,利字之下,情义确实难能可贵。 李光明碰了一鼻子灰,正犯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了。 李光明接起电话,就说了一个“喂”,和两个“是”,神色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喜出望外地说:“那行!那行!谢了哈,最后还得靠你!” 挂断电话,李光明笑容满面地对张南说:“搞定了!” “钱的事?”张南疑惑。 “对啊,有人替我们摆平了,钱的事咱不用管了!我现在就打那孙子电话。” 张南一头雾水,想再问问清楚,李光明已经急不可耐地打电话给郭洪,让郭洪把银行账号发给他,接着催郭洪赶紧去打听王自力等人的所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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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光明收到了郭洪发来的短信,他又匆忙编辑短信转给另一个人,这才长吁口气,对张南说:“你放心,姓郭的跟我保证了,今天就把关你朋友的地方给打听出来,一会我召集点人,晚上狠狠干他一票!” 庆幸之余,张南相当好奇先前打给李光明电话的人是谁,极有可能是那人解决了钱的问题。 “老李,钱的事怎么解决的?”张南问。 李光明故意卖个关子,反问张南:“你猜是谁打我电话的?” 张南猜想片刻,脑中倏然浮现一张人脸,脱口而出:“老贾!” “嘿!聪明!” 张南倒是知道,老贾虽然以前也跟李光明一样是个大混子,但这几年回归正道,开始做正当生意,除了咖啡馆外,还跟人合开了家纺织厂,老贾又不爱搞投资,所以手头的流动资金应该比较充裕。 可张南转念一想,老贾又是怎么快速知道郭洪开价60万的事呢? 张南问李光明,李光明即解释:“刚我头一个找的老兄弟,他跟贾哥也熟,他自个不肯借钱,但把这事跟贾哥说了,所以贾哥才打我电话问清楚这事,然后他说60万他有,让我马上联系姓郭的把账号发给他,他转账过去,这会应该已经到账了吧。” 明白了前因后果,张南点点头,心想这回来云南如果没有老贾的相助,后果真是难以想象,老贾的这份恩情实在难以报答。 包括李光明,替他们东奔西跑,费心费力,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张南同样有说不出的感激。 “行嘞,一会我们赶紧吃个饭,然后我找点人,我那帮弟兄要钱是没有,但干仗绝对不含糊,今晚就他娘的给龙帮的人往死里整,看把他们得瑟的!”李光明憋了一肚子气。 “只能用这种办法么?”张南忽地想到龙帮那些被下了邪术的活死人,他怕李光明硬上要吃亏。 “还有啥办法呀!难不成跟他们谈判,讲理啊?都行不通!我跟你说,对付那帮逼崽子,只有一个字——干!” 张南暗想李光明说的也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随后李光明边开车,边不停打电话,一会就召集了大批人手,让他们准备准备,晚上行动。 张南问李光明,万一郭洪没有问出地点怎么办,李光明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姓郭的虽然不是个玩意,但他答应的事肯定能办到,咱就安心等消息吧。” 果然,不出一个小时,郭洪来电话了,明确把龙帮藏匿王自力等人的地点告诉李光明,李光明笑着说:“行啊,把人藏在江苏饭店,倒是挺难找的。” “江苏饭店在哪?”张南问。 “也在沥县边上一带,离这不远。那饭店以前的老板是江苏人,后来老板不知死哪去了,反正被龙帮接了盘,改成了地下赌场。” 张南一听,由衷地钦佩李光明,对沥县一带的灰色事迹真是无所不知。 夜幕渐渐降临了。 李光明先找家路边摊,跟张南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接着驱车赶往沥县最大最空旷的场所——辕门广场。那正是李光明定的集合地点。 途中,李光明对张南说:“张先生,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今晚上我们去救你那三个朋友,要干嘛你也知道,所以我没通知大宝,你也就别通知你那个在坟山的警察朋友了,免得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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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不仅一怔,问道:“老李,你早知道小伍是警察么?” 李光明长笑一声,得意洋洋地说:“我李光明干啥啥不行,就是看人挺准。” 张南越发佩服李光明为人粗中带细,办事得体。 不一会,两人来到辕门广场,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辕门广场附近路灯稀少,显得光线不足。广场的正中央是个类似尖锥模样的建筑,四周绿化环绕,若非沥县整体偏于阴沉的格调,本来此处应当是个生机盎然,适合休闲的好地方。 见几辆车驶来时,李光明把烟一丢,跟张南下车。 不一会,又有几辆面包车到达,下车的一群人跟李光明非常熟络,张南注意到面包车上堆放了大量铁棍。 总共陆陆续续来了有三四十人,李光明才高声宣布:“行嘞,我也不多废话,就说几句。老兄弟们肯定都知道今晚咱要干嘛,看在我的面儿上,看在贾哥的面儿上,那三个人咱必须得救出来,龙帮有几个……有几个反正挺能干仗的,尽量小心一点,到时候能干就干,不能干赶紧撤,咱这次的目的还是救人。等事儿成了,我摆酒席,请老兄弟们好好喝一顿!” 李光明一番话,当即得到一片响应,足显他的人脉地位。 事前张南让李光明提醒众人须留意龙帮那些活死人,可李光明只是一句话带过,令张南有点放心不下。 “等会到江苏饭店呢,我们分成两拨人,我跟黑皮先带人冲进去,其他人守在外边接应,看情况行动。”临行前,李光明制定了一个简单计划。 去江苏饭店的路上,李光明告诉张南,这次他请来的是以前随他出生入死的三个兄弟,一个叫黑皮,一个叫老鸥,一个叫烟鬼,以及三人带来的手下。三人跟他年龄差不多大,都是道上的牛人,也是云南一带的狠角,跟他还有老贾的交情非比寻常。 几辆车继续沿夜路前行,两旁的树木都已经枯萎,在风中摇摆,活像一根根肋骨。 车上张南一直没有说话,在想心事,临近江苏饭店的时候,张南才说:“老李,我总觉得一件事有问题。” “啥事?”李光明瞧了张南一眼。 “你应该记得,今天下午我们去见龙帮那些人的时候,他们说想要我的命。” “当然记得喽!那孙子牛得狠,等会别让我在江苏饭店撞见他,要不然……” “等等。”张南打断李光明的话,“老李,你不觉得奇怪么?如果他们想要我的命,为什么不在那里直接动手呢?他们有一大群人,而我们只有三个,那时候他们要杀我,不是轻而易举么?” 听了张南的分析,李光明愣了半晌,慢慢回道:“就是啊……那帮逼崽子在想啥呢?” “所以我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又或者,我没有完全理解他们想要我的命的真正含义。” “难不成他们想让你帮他们做点啥事?” “不会。如果让我帮忙,大可以直截了当地说,何必说想要我的命呢?” “那也是哈。” “我认为搞清楚这一点很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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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又陷入深思,他一直感觉到,整件事的背后,有个身份神秘,怀有某种特别动机的人,一直在推动事件进展,而比起对方的身份,对方的动机更加重要,从把他们一路引来云南,再到长寿村集体被下血咒的村民,再到血树林和血树林内的人形棺材,以及龙帮的行为,这一连串事件,已形成一个巨大混浊的谜团,既神秘又深邃。另外在这些事背后,还暗藏着孙玉梅的身世,其中尤为关键的,则是年仅八岁的孙玉梅怀孕并生下来的“东西”。 张南觉得眼前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把这些事绑在一块,只要解决某个环节,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所有疑问都将迎刃而解。 “那简单,等等我们抓个龙帮的人,问问清楚。”李光明说。 张南一想,这倒也是个办法,应道:“好,试试吧。” 本来张南准备打个电话给老贾,一来通报一下情况,二来感谢老贾援助60万的事,这笔钱他也打算日后和王自力共同承担,慢慢还给老贾,谁知他刚拿起手机,就见李光明伸手朝前指了指,然后放慢车速,熄了车灯。 后面的车和李光明的车一样,立即放慢车速,熄灭车灯,一支车队静悄悄地驶过一条乡间小路,逐渐接近紧挨大路的一栋建筑。 “到了。”李光明轻声说。 张南才看清楚,那建筑宽宽矮矮,只有两层,俨然是饭店的装修风格,路边的牌子上写着四个字:江苏饭店。另外有两个中年妇女,在门前的马路上不停徘徊。 李光明把车停在一排农房后面,正好可以透过两座农房间的狭窄过道瞧见江苏饭店,他用手指敲了敲挡风玻璃,对张南说:“这就是江苏饭店,也是整个沥县最大的地下赌场。站门前那俩女人,看见没?别以为她们是招吃饭生意的,其实是给赌场望风的。” 张南边听李光明介绍,边留意江苏饭店周边路况。江苏饭店虽位于大路,但这段路显得极为偏僻,不见一盏路灯。饭店后方是一座野山,树木茂盛,适合藏身,前方有几座农房,看似已没有多少人住,而农房附近除了一条野湖,就是杂草树木。 只要是有心人便会发现,如此大的一家饭店,却开在如此荒凉的地带,显然不合常理。 “你放心,没人发现我们,这边的房子快拆了,没啥人住。”李光明又说。 “现在怎么办?”张南问。 “我刚说了,我和黑皮先带点人装成赌客进去,其他人等在这边,一有事我们就打老鸥电话。万一过半个钟头我们还不出来,也不来电话,老鸥就带其他人冲进去。”在说话时,李光明一直望着江苏饭店。 “那我怎么办?” “你?”李光明一愣,他倒还没有考虑过张南,“对……对啊,你怎么办,要不你也在这边和他们一块等呗,干架啥的你也不行。” “不,我和你们去吧。” “那不成吧,里边太危险,一会要是我们跟龙帮的人干起来,没人顾得上你。” “可你们不认识我那三个朋友。” “对……对啊,那也是哈……”李光明摸摸后脑勺,一下子脑子短路。 “所以我和你们一块去,没有关系,我能照顾自己,我以前也和我朋友去过一些危险的地方。” “那行呗,你都这样说了,我再劝你变看不起你了。把这家伙藏身上,等会可能有用。”说着李光明将一把匕首递给张南,匕首的匕鞘和柄部都是磨砂黑,还闪烁晶莹的微光,仿似镶嵌了珍珠一般,显得异常精致华贵。 “那你拿什么?”张南看出这把黑匕首是李光明重要的防身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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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一会到黑皮那搞把短棍,对付那帮王八犊子足够了,你自个小心一点,真有啥紧急情况,你就拿匕首玩命地捅,我们干仗都是这样,这种时候留情面就是害你自己,这片地儿也不会有警察来管。”李光明交代。 张南应了一声,他虽没有黑帮斗殴的经验,但对当下的状况心里也有数。 跟李光明走到车外,张南忽感一丝凉意,也许因为稍显紧张。造成紧张的源头显然是王自力等三人,他知道倘若只是他独自一人,前方即使是万丈深渊也不见得害怕,可此刻的行为牵动着王自力等三人的安危,跟以往身临险境的情况大不相同。 已经有几人站在李光明车旁等候,其中某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正是李光明的老友黑皮,另外还有四名黑皮的手下,连同李光明和张南在内总共七个人。 李光明向黑皮要了根短铁棍,藏在衣服里,黑皮抽着烟,问李光明:“咱就这几个人先进去,够不够?” 李光明扫了眼,发现黑皮带的四个是平日里最信得过的手下,个个都是狠角,他也挺熟,稍稍有些心安。 “行嘞,你把你的四大金刚都带出来了,咱还怕啥?”李光明笑道。 黑皮把烟一丢,目光盯向张南问:“他也去啊?” “是,跟我们一块。”李光明说。 “行不行啊?咋还整副墨镜呢?把墨镜摘了呗,怪里怪气的。”黑皮指指说。 “我的墨镜不能摘。”张南摇头。 “啥意思?” 其实李光明也不知道张南阴眼的事,只以为是张南的个人癖好,就帮着圆场:“算啦,戴副墨镜没啥事,他们那场子里肯定也有奇奇怪怪的人,别说了,咱走吧!” 黑皮又瞧了张南一眼,便不再说话,跟在李光明身后。 七个人沿两座农舍间的窄道前行,往江苏饭店走去。 走到大路,李光明悄声说:“你们看咱掐的时间正好,这时候进去,饭局基本都散了,赌场人也不多,正好方便咱在里头找人。” 张南心想有道理,又问:“郭洪有没有透露我朋友被关的具体位置?” “那没有。他只说人肯定在江苏饭店里,就是不知道是楼上还是地下室。一楼是正儿八经的饭店,地方也小,应该不会在一楼。” “那咱先去楼上还是楼下?”黑皮也问。 李光明思考了几秒,说:“先找楼下吧,楼下是赌场,咱既然装成赌客,肯定要去赌场,如果一进饭店就往楼上冲,那等于暴露了咱的身份,到时候万一人不在楼上是在楼下,他们不有时间把人给转移了么?你们说我这思路对不对?” “对。”张南脱口而出,暗暗夸赞李光明办事谨慎,心思细腻。 一步步临近江苏饭店之际,李光明又招呼一句:“都把家伙给我藏好喽!” 李光明这话的意思自然每个人都懂,张南就把黑匕首放在西服的内侧袋,他的西服是特制的,内侧袋相当大,而且还厚,只藏一把匕首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来到门前,两个中年女人其中的矮个子靠向他们。矮个子中年女人身穿一件不合时令的深蓝色大衣,冲黑皮问:“吃饭不?” 黑皮笑着回道:“不是,下楼玩会。” 听到“下楼”,中年女人当即明白是赌客,点点头问:“几个人啊?” 黑皮做了个手势,回答:“七个。” 中年女人不再跟黑皮说话,而是背过身,低头小声说了几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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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踏入江苏饭店,张南问李光明:“她们在对谁说话?还有,怎么这种季节她们会穿羽绒大衣呢?” “她们的大衣里面有对讲机,客人要进饭店的时候,她们得跟里边儿报告一声,要不然里边儿的人分不清楚进去的人是干啥的。”李光明解释。 张南点点头,暗想不愧是沥县最大的赌场,工作安排倒是细致。 张南慢步跟在李光明身后,发现饭店内的布局比较普通,色彩也较单调,几乎都是红木色。从大门到饭厅的门,需经过一个前厅,前厅里站着个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还有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负责一张收银台。前厅的两侧分别有一扇门,一扇通往洗手间,另一扇通往厨房,而在前厅的左后方,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有一条暗沉的楼道,明显是通向二楼。 张南悄声问李光明:“这家饭店的二楼是做什么的?” 李光明回道:“不知道,没上去过,应该也是吃饭的地儿吧。” 沿着饭厅的过道行走时,张南看到一间间包房,但包房现在基本是空的,只有一间包房内有两个面红耳赤的客人在喝酒划拳。除此以外,张南未见任何异常事物,也不见龙帮的人把守,要不是提前知晓这家饭店的来头,他根本想象不出这是黑帮的据点,整个沥县最大的地下赌场。 就在他们到达过道尽头,不知该往哪时,身后徐徐走来一个穿黑色西服的小伙,瞧了他们一眼,便说:“跟我走吧。” 他们随小伙一同步入旁边一间包房,包房内的墙角处有扇铁门,小伙拿钥匙旋开铁门,便见一条向下的楼梯。 从楼梯下去时,张南特地回头留意了一下那扇铁门,他发现铁门外虽需要钥匙才能打开,但铁门内可以随便开门出去,这样他们等会若要离开,不至于被困在门内。 一路走到地下室,张南立马听见一阵阵哄闹的声响,地下室的光线很足,空间也比楼上宽敞很多,几乎一目了然,眼前有一个个房间,房里都是赌客。 “想玩什么?”小伙站定住问。 “先看看吧。”黑皮说。 “以前没来过吗?”小伙眉头一皱。一般而言,到江苏饭店玩赌的都是常客,即使是新客人,也是由老客人带来,很少有纯新客人组团来玩。 “跟朋友半年前来过一次,忘啦,你给咱介绍介绍呗!”黑皮的江湖经验老道,应付起来不慌不忙。 “你们想玩什么,纸牌,打机,还是骰子?我们这儿基本都有。”小伙说。 “去哪玩啊?那些房间里吗?”黑皮试探性问。 “是啊,头两个房间是打机的,里面都是机子,打鱼机,鲨鱼机,狮子机,连以前的跑马机都有。后面几间房是玩牌和骰子的,斗地主,百家乐,梭哈,牌九,骰宝,还有一些只有我们场子才玩的游戏,比如吃小鱼,醉花牌,反正看你们喜欢什么了。”小伙介绍说。 “嗯,花样倒挺多,先要买筹码吧?”黑皮继续问,心里却在想怎么快点支开这个小伙。 “对,但我们这儿不叫筹码,叫游戏牌,等会你们买的时候就知道了。” “要用现金买吗?” “现金转账都可以,如果你们钱不够,在我们场子可以借钱。” 张南也知道,所谓的“借钱”即是发放高利贷,这是赌场获利的重要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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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你带我们到每间房里瞧瞧,然后我们决定玩什么了再告诉你,喏,拿着,一会买买烟。”黑皮心知一时半会是支不开这小伙了,索性让这小伙给他们带路,并递给了小伙两张百元大钞。 小伙见黑皮塞他小费,顿时心花怒放,一改先前冷冰冰的面容,仿佛冰雪瞬间融化,接过钱并笑吟吟说:“好的,谢谢大哥!” 小伙先带他们参观了两间打机房,作了细致的讲解,张南见打机房内的赌客稀稀落落的人不太多,猜想绝大多数赌客应该在另外的房间。 随后他们又进其他几间房,果然赌客更多一些,小伙耐心介绍的同时,张南,李光明,黑皮都在细心观察地下室布局,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找寻能够藏身的地方。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未察觉丝毫线索,地下室的整体结构相当简单,除了人和桌椅,各种赌具之外,基本没有其他东西。 张南微微产生些焦躁情绪,他意识到他们大概搞错了方向,可现在骑虎难下,即使找个借口离开赌场,都可能引起怀疑。 观察过程中,他发现每间房里都有龙帮的人看守,一旦闹出过激的动静,龙帮的人会立刻做出应急反应,到时情况就是未知之数了。 李光明和黑皮两人的想法与张南无异,由于小伙走在他们身前,所以不方便交流,两人只能频频对视,努力猜测对方心思。 “那个……兄弟,我问你下……”黑皮忽地在一间房前停步,问小伙,“我们能不能先随便看看,一会再玩?” 黑皮知道,如果真的坐下来玩赌,非但浪费时间,行动也会变得更加不方便。 “大哥,那不行,我们这儿不允许站边上看的,人家客人也不乐意啊!”小伙客气地说。 “哦,是么……”黑皮沉寂起来,一时没了主意。 “怎么了?”小伙催问道。 “没啥,就是……你们这饭店上面还有两层楼对吧?” 小伙发觉黑皮问的有些不着边际,敷衍地回答:“对。” “那二楼是干啥的啊?” “不干啥啊。” “不干啥,你们造个二楼干嘛,总要派上用场吧?” 小伙一时不再回答,瞧向黑皮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怪异,他越来越觉得这些人不大正常。不仅是小伙,几个看守场子的人早已留意到张南等一批人,这时候见小伙愣在门前,便快步赶来。 “什么事?”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渣的人率先走到小伙身前,问道。 “他们准备来玩的,好像看不上,然后问我们饭店的二楼是干啥的。”小伙显得有点怕那人,匆忙回答。 满脸胡渣的人一眼盯向黑皮,又瞧了瞧张南,问:“你们干嘛的?” 黑皮沉着冷静地回答:“啥叫干嘛的,来这边你说干嘛的?” “我刚见你们晃悠半天了,晃悠个啥呢?”在问这句时,满脸胡渣的人身后又有一群人靠拢。 黑皮朝李光明使了个眼色,李光明心领神会,两人一齐望向楼梯,还有楼梯上方的铁门。 李光明忽地拉住张南,说:“咱先走吧,让黑皮留这。” 黑皮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是啊,自个小心一些,别太墨迹。”随即横移了一步,这样一来,黑皮挡在了李光明和张南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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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已经猜到李光明和黑皮的意图,就是让李光明带他先冲出铁门赶去二楼,其他人负责断后。 黑皮的手下也开始蠢蠢欲动,纷纷摸向武器。 满脸胡渣的人意识到不对劲,又见李光明和张南要走,大声吼道:“去干啥呢?给我站住!” 黑皮知道无法摆脱这些龙帮的人,打定主意要跟他们死磕,瞬间面色一变,也大声来了句:“干啥?我先弄死你!” 黑皮抽出铁棍,一棍子砸向满脸胡渣的人,动作快速利落,那人一惊之下,猝不及防,忙用双手去挡,黑皮的一铁棍就砸在那人手腕处,痛得那人嗷嗷叫唤。 龙帮的人没想到黑皮等人说打就打,而且还都藏着武器,一时间被黑皮等人逼得连连败退,倒下好几个。另一边李光明和张南赶去楼上,已经冲出铁门。 回到一楼,两人沿饭厅的过道跑向前厅,几个服务员听地下室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叫喊声,又见突然冲出来两个人,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李光明手提铁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谁都不敢靠近。于是两人顺顺利利地到达前厅。 两人正上楼时,前台的收银员赶紧打了个电话,外面的两个中年女人也在用对讲机联系,反应相当迅速。 一口气奔到二楼,李光明朝下瞧了眼,发现饭店的人正在寻求支援,故对张南说:“赶快吧,时间不多!” 二楼没有开灯,较为昏暗,一股酸腐气息扑鼻而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好多年没有来过人似的。 由于身处黑暗,李光明分辨不清方向,但张南在黑暗中的视线比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更好,他见身前有一条过道,过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地上全是灰尘,一些墙角还结了蛛网。 “走这!”张南说道,率先迈开脚步。 李光明小心翼翼地跟在张南身后,忽地他猛推开旁边一扇大门,门内一片黑暗。 “这边是哪啊?”李光明问。 “这是条死路,里面摆了好多木箱子。”张南回答。 李光明正想问张南怎么能看清楚时,张南又说一句:“我们跟前有条岔道。” 两人走到岔道口,张南左右一张望,说:“两边各有三间房,我们开门看看。” “行!那咱分开……分开找吗?” “不,一起行动吧。这边太黑了,你看不清楚。” 两人先往左走,很快打开了第一扇门。 只见房内除了几箱杂物和满地灰尘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啥玩意啊?”李光明踹了地上的东西一脚,接着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原来是些没用过的全新碗筷。 两人不再逗留,从第一间房出来,又打开第二间房,第二间房里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物。 直到过道尽头的第三间房门前,两人才发现这门竟上了锁。 “锁上了啊!”李光明用力推了几下,门丝毫不动,“这门还挺沉。” 这时候,他们听到门内有动静,好像是人的咳嗽声。 “有人在里面没,有没有人?”李光明放开嗓门问。 过会,一个声音回道:“有,你谁?” 张南自然认得那个声音,正是王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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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我,阿南,我找人来救你了!”张南迫不及待地应道。 “啊?”王自力的声音充满惊异。 “先别多说,你告诉我,门怎么打开?” “门上锁了,打不开的!钥匙在他们那!阿南,你怎么找来的,跟你一块的人是谁?”王自力显得万分激动和兴奋,仿佛一个身陷地狱的人,忽然瞧见一丝曙光。 “这些事慢点再说!我们是强行闯入饭店的,饭店的人还没解决,得赶紧救你们出去!她们两个跟你在一块吗?”张南问程思琪和程秋娜姐妹。 “没跟我在一块,她们被关在另一间房,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一头的房间!” 其实张南也猜到程思琪姐妹是被关在另一条岔道最里面的一间房,回王自力:“好,我先想办法救你。” “我去瞧瞧。”李光明立即赶往另一条岔道。 “你们准备怎么办,这饭店是个地下赌场,看场子的人不少,饭店附近还有他们的人,你们这样硬闯行不行啊?”王自力关切地问。 张南没回答王自力,他忽然发现王自力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而且离他很远,觉得奇怪,便问:“大力,你为什么不靠近门跟我说话?” “我被绑在床上,动不了。” 张南暗叫不妙,如果王自力不能配合,打开门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我们要怎么打开这门,你有没有办法?”张南问。 “要么你们拿到钥匙,要么一脚把门给踹了,但这门不好踹,我也帮不上忙。”王自力叹了叹气。 张南也意识到这门不好处理,他见另一头李光明愁眉苦脸的模样,知道两间房情况相同。 这时候,张南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响,知道有人正跑上二楼。 李光明安抚了程思琪姐妹几句,赶紧回到张南身边,对张南说:“那俩姑娘没啥事,就是害怕,这会好像有人上来了,咱怎么说?” “随机应变吧。”张南取出那把黑匕首,和李光明慢慢挪步至岔道口。 很快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老李,张先生,你们在哪?” “是黑皮!”李光明立即听出是黑皮。 三个人在岔道口会合,李光明问黑皮怎么上来的,黑皮忙说:“还需要问么,赌场的人被咱的人全部搞定,我再让烟鬼和老鸥他们过来,把饭店的门给堵了。妈的,老子还以为那帮孙子多能干,结果尽是些废物,老子还没过瘾呢!” 听黑皮居然控制了饭店,李光明兴奋地说:“行啊你!那饭店的人现在全在楼下吗?你去问问他们身上有没有二楼房门的钥匙。” “别问了,钥匙已经被我拿了,你瞧咱办事多省心。”黑皮得意洋洋地说,随即掏出一把钥匙,又补充一句:“两间房,同一把钥匙,这我都问清楚了。” “真够厉害啊老黑!哪搞来的钥匙啊?”李光明接过钥匙,喜不自胜。 “简单!我在地下室抓了个人,是这边管事的,问他被关那三个人的情况,还威胁他如果不肯说的话,立马废了他,他被吓得只好说了出来,再把钥匙给到了我。” “行!兄弟办事就是靠谱!” 张南也异常感激地说:“辛苦了!”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人救出来吧,人都等急了!”黑皮甩了甩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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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啥呀,饭店都被咱给攻陷了,看那帮孙子还敢得瑟!”李光明笑笑,悠然自得地走向岔道尽头。 张南低头不语,却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他想起刚在前厅匆忙打电话的前台,又想到王自力说饭店附近还有龙帮的人,很显然那个前台是在寻求附近龙帮的人支援,龙帮的人一定不止饭店这些,之所以比较顺利,只是因为他们给了龙帮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直到现在,他还未见被下邪术的活死人,这同样是个隐患。 黑皮守住岔道口,张南和李光明则返回房门前,成功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当见王自力的那一刻,张南惊呆了,王自力整个魁梧雄壮的身躯竟被五花大绑在一张铁床上,几乎动弹不得。房内的空气既闷热又潮湿,房间也没有窗户,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李光明赶紧给王自力解绑,王自力的面色凄惨,精神状况也很差。张南注意到王自力肩膀的伤口已经出现大面积的溃烂现象,若再不救治,后果肯定相当严重。 王自力告诉张南和李光明,他被抓到这里后就一直绑在床上,吃饭和大小便要叫外面的人进来帮忙,相当难受。 救出王自力后,他们又一齐跑去另一头的一间房,李光明顺利打开了房门。 程思琪和程秋娜的情况要比王自力好很多,虽然也是被关在那种密不透风的房间,但她们没有被绑起来,起码活动自如,还给她们准备了一些洗漱和方便的用具。张南猜想龙帮的人显然也知道王自力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才如此慎重。 李光明问王自力和程思琪姐妹有没有遭欺辱,三人直言没有,张南总算长吁口气。 与黑皮会合后,王自力问张南李光明和黑皮是谁,张南只说是老贾的朋友,也来不及解释太多。 一群人沿过道快步行走,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张南忽听身旁似乎有些动静,他停住脚步,才发现身旁是一扇门,正是他和李光明上楼时,被李光明推开的,里面摆放了好多木箱子的小房间。 其他人见张南裹足不前,都觉得奇怪,李光明忙问:“咋啦?” “我刚好像听到一些声音。”张南目不转睛地回答。 “啥声音?” 这时,王自力隐约想起一件事,问张南:“你们刚才上楼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两个男人?” 李光明望向王自力,回道:“没啊!连个鬼影都没有,多半被我们吓跑了吧,咱楼下可都是兄弟……” 李光明一句话还没说完,那扇门突然发出“砰”一声震响,一双粗大结实的手,竟从门上的窗户窜了出来,打碎了玻璃,一把抓住张南肩膀! 王自力叫道:“有人!” 此刻张南看得清清楚楚,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的另一面,其中一个牢牢抓住他的肩膀,另一个推开半扇门,像干尸一样直挺挺地走了出来。 “他娘个瘪孙,玩阴的是吧?”黑皮毕竟是个江湖老手,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且性子火辣,直接一铁棍就甩向抓住张南的那个男人的肩膀,程思琪吓得惊叫一声,都不敢去看。 只听到一阵骨头脆响,那男人被黑皮一棍打得弯下身子,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抓住张南,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痴痴呆呆,嘴角竟挂着怪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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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读者朋友新春快乐! 虽然几乎不可能,但还是希望诸位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意! 借冯延巳《长命女》并稍作修改与诸位共勉: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诸君千岁, 二愿吾身长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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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凛然心惊,暗道:活死人! 黑皮见那男人明明被他一棍打断了肩骨,却显得若无其事,又站直身体,内心也是咯噔一下,瞬间觉得没了力气。 “啥玩意啊!”黑皮抖擞了下精神,又是猛地一脚踹去,踹中那男人腹部,可那男人纹丝不动,像一堵墙一样。 王自力见状,说道:“这两人不怎么对劲!”想伸手去拉那男人,谁知另一个男人从旁扑了过来,张南急呼:“大力,你让开!” “锤死你个狗日的!”李光明索性一铁棍砸向第二个男人的头顶,这种是玩命的打法,即使在黑帮斗殴中都很少见,李光明知道张南提过活死人的事,因此他下手完全不留余地。 第二个男人被李光明十足打中头顶,正常人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可那男人只是头震了一下,仅隔一秒钟,又笑嘻嘻地抬起头,浑然不觉。 这回李光明惊呆了,他感觉背部发寒,两腿竟不自觉地往后撤步。 王自力虽然状态极差,但意识还在,他看明白了不能跟这两人死磕,所以灵巧地闪到一边,那男人索性将目光对向了程思琪姐妹,程思琪姐妹正紧贴着墙,程秋娜吓得直叫唤:“哎哟,我的妈呀,他要过来了啊!” 这时候,张南掏出李光明送他的黑匕首,又递回李光明,再用力抓住那男人的两条胳膊说:“老李,你来!” 李光明接过匕首,心领神会,当那男人准备去掐张南脖子时,猛地朝那男人手腕砍去,黑匕首异常锋利,再加上李光明对这把匕首十分熟悉,那男人的一只手,居然被李光明整个砍了下来! 李光明没有喘息,接着往男人的另一只手砍去,男人的第二只手也被李光明干脆利落地砍断,血溅了满地。 血腥的一幕配合昏暗的环境,生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就连身经百战的李光明都感觉心惊肉跳,他从来没有下手这么狠过,同样也没有碰到过这种对手。 然而令他吃惊的是,那个被砍断双手的男人依旧面不改色,两只断手紧紧抓住张南。那男人即使没有手了,仍想去掐张南脖子,两处伤口鲜血直溢,把张南沾得满身都是。 同一时刻,黑皮正和另一个男人缠斗,程思琪姐妹得以解脱,忙奔逃到楼梯口,程思琪大叫了声:“我们走吧!” 不一会,楼下的人由于听到叫喊声,上来了几个,李光明一见是黑皮的手下,忙招呼道:“快快快,来帮忙!” 李光明一把拉住张南,并帮助张南将身上的两只断手给弄走。 上楼的黑皮手下总共有五人,两人围住断手的活死人,立即扭打起来,铁棍小刀全部招呼过去。其余三人则帮黑皮对付另一个活死人,某个手下见过道太狭窄,就对黑皮说:“哥,你们先走,这两个人我们搞定!” 黑皮也有这个意思,跟李光明打了个手势,一群人准备下楼,只留黑皮的五名手下跟两个活死人周旋。 谁知他们刚要下楼,就听见旁边发出一声悲鸣,黑皮的一名手下重重地滚到地上,一直滚到他们身旁。那人面色惨白,捂着肚子,嘴角不停渗血,除了嘴角,腹部处也都是血,瞬间把几节台阶染红了。 “他……他的肚子,好像被挖空了啊!”程秋娜完全是以惊呼的语调说话,只因她离那名手下最近,瞧得清清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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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其他人也看到了,原先黑皮所对付的活死人已把围攻他的三名黑皮手下全部掀翻在地,两手揉捏着一团血肉模糊的软绵状物体,俨然是从滚落倒地的那名手下腹中挖出的内脏器官! 见那活死人将各种内脏器官狠命揉搓,一块块血渣不断落地,黑皮的几名手下完全吓破了胆,其中一名手下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结果被那活死人又是一把抓住两脚,硬生生地拖回原地,然后拼命踩踏那名手下的脖子,边踩还边发出令人心悸的笑声。很快,那名手下脖子扭曲,颈动脉断裂,死状极惨。 “走走走!管不了他们!”李光明大喊,随即让张南等人赶紧下楼,他负责断后。 等他们回到前厅,黑皮的五名手下已经全部惨死,老鸥和烟鬼正在抽烟,控制住了饭店的一批服务员。由于前厅人太多,轰轰吵吵,老鸥和烟鬼并未听见楼上的动静,也不知道他们遭遇了活死人袭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哟?人找着啦?”老鸥看见王自力和程思琪姐妹,以为他们很顺利,笑了笑说:“饭店的人我们全搞定了,还有些龙帮的杂碎在地下室。” “你搞定个鸡巴啊!赶紧走!”李光明朝老鸥大声嚷道,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干嘛了?”老鸥一愣。 李光明还不及回答,楼梯上即传来一阵动静,两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正沿楼梯爬行而来,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沾了许多内脏器官,另一个男人的双手断了。 老鸥和烟鬼看呆了,几名服务员吓得嗷嗷大叫。 “这都是些什么啊?”烟鬼把烟一丢,问道。 “先别问了!赶快撤就对了!招呼那帮弟兄,都撤!一起撤!”黑皮大声道。 老鸥和烟鬼依言照做,一群人涌出江苏饭店,龙帮的人失去控制,立马四散奔逃,顷刻间江苏饭店门前乱作一团。 当他们穿过马路,准备回车上时,突然驶来好几辆白色面包车,就停在他们身旁,从车上立即冲下来许许多多人。这些人手持各种武器,甚至还有个穿黑色背心的人提着把斧头,一下车吼道:“给我干死他们!” 无须问也知道这些都是龙帮赶来救援的人,双方的人在马路上拼斗起来,很快就有几人倒地,嘶喊声响彻四周。 张南,王自力,程思琪,程秋娜,黑皮,李光明依然紧挨在一起,由于路上光线暗淡,场面又十分混乱,他们都显得异常小心谨慎,尽量避开战圈。 此刻他们顾不得其他人,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快点回到车上,然后离开。 结果他们没走几步,一旁的面包车门忽地拉开,一个人朝他们扑了过来,离得最近的李光明和王自力吓了一跳,先后被那人一把抓住肩膀。 等看清楚,张南发现从面包车上窜下来的是个男人,头上扎了小辫,目光深邃,但又很空洞,仿似魂不附体,正咧开嘴笑。张南骤然醒悟,大声说:“他是活死人!” 一听又是活死人,李光明心中一沉,他忙转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还有俩女孩呢,快走快走!等会别一个都走不了!” 程秋娜已经吓得哭了起来,拉着程思琪说:“是啊,走吧!” 王自力也朝张南点点头。 张南心想:先把程思琪她们送走,然后再回来救大力。 于是张南也不多说,就和黑皮带着程思琪姐妹先走,回头一瞧,李光明已和活死人厮打起来,另外还有几个龙帮的人正在靠拢。 张南只管带着程思琪姐妹逃跑,一路奔逃到了某座农舍的栅栏旁边,他依稀记得他们的车就停在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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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由于战圈扩散,路上更加混乱,好多人想要逃跑,却和追上的人又扭打起来。龙帮的几辆面包车已被砸烂,还有名烟鬼的手下甚至被面包车活活碾死,场面惨不忍睹。 “跟我走!我车在那边!”进入巷子,黑皮即对张南说。 “王警官怎么办?”程思琪提醒张南。 张南也知道李光明和王自力还在原地,所以心急如焚。 “这样,你带她们先走,我回去救大力跟老李!”张南对黑皮说,转身就要离开。 “你犯啥混呢?”黑皮一把拉住张南,“你回去有个吊用,现在能逃一个是一个!” 张南表情呆滞地望着黑皮,他对这种状况实在没有经验。 “听我的,咱先走!他们能不能逃得看自个造化了!这边是龙帮的地儿,我们把他们的赌场搞了,他们能放过咱么?”黑皮以一种命令般的语气说。 “是啊,走呀!”程秋娜也催促。 张南和程思琪都有些犹豫,这时候,他们身前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三个龙帮的人,从一条小路追逐到了巷子,挡住了他们去路。 “你看,耽误事吧?这回走不了啦!”黑皮抱怨了句。 那三个龙帮的人都是手持一把铁棍,黑皮手上同样有把铁棍,但张南不擅斗殴,程思琪姐妹又是女人,因此实际局面是黑皮以一敌三。 “娘的,你们等在这!”说完,黑皮朝三个龙帮的人缓缓走去。 “他一个人要打三个啊?”程秋娜问。 张南和程思琪都没回答,静静看着。 “逃啊?怎么不逃了?”其中一个龙帮的人用手拍了拍铁棍,嘲讽黑皮。 “就你们三个傻逼玩意,老子还用逃?”黑皮一笑。 “嘴巴挺厉害哈,过来练练呗!”那龙帮的人用力一棍甩向身旁的墙壁,墙上居然破了一个小口。 “这不来了么?”黑皮显得无所畏惧。 等双方接近时,黑皮大叫了声:“锤死你个狗日的!”猛然一棍甩向先前说话的那人,这一棍相当凌厉,那人想不到黑皮出手这么狠,来不及防范,被黑皮一棍打中了右手,而他的右手正手持铁棍,这一击之下,铁棍顺势脱落。 其实黑皮早找好了目标,他知道对方一旦失去铁棍,只有被痛殴的份。 那人凄惨地叫唤了声,接着黑皮又是一棍过去,命中那人膝盖侧边。膝盖是人的关键部位,一旦受到重创,基本就算废了,黑皮这一棍的落点也是极准,那人被打得几乎跳起来。 这时另外两个龙帮的人纷纷一棍甩向黑皮,黑皮却不怎么管那两人,只是盯着先前说话那人一棍棍招呼,直到把那人打得倒地吐血,才开始回击另外两人。 由于一人先倒地,另外两人气势明显不足,黑皮又快速撂倒一人,最后一人变得孤立无援,直接弃棍逃跑。 过程中黑皮只被打了两棍,都是在后背,伤势并不严重。 见黑皮居然能够以一敌三,张南和程思琪姐妹都相当佩服,程秋娜不仅赞叹:“真是打架高手啊!” 黑皮大喘了几口气,对张南一招手说:“走啊!” 他们继续沿巷子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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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忍不住开始吹嘘自己的打架门道:“我见那狗日的最跳最横,所以就先干他,把他干倒了,另外两个肯定害怕。所以这干仗,不是人多就厉害,有时候拼的还是气势!” 张南渐渐觉得黑皮和李光明是同一类人,外表看似粗旷,实际心思细腻,做事挺有章法。 他们快步走到拐角处,正准备往左转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暗处冲出来,仔细一瞧,竟是那个被砍断双手的活死人! 那活死人表情狰狞,断手的地方还在流血,两眼直盯向张南,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见是活死人,程思琪姐妹瞬间感觉全身无力,黑皮也是心中一懵,暗想:完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可拿它没办法。 四个人正迟疑,活死人已经大踏步过来,看似想要咬黑皮,黑皮直接一棍抡向活死人头顶,活死人结结实实挨了黑皮一下,结果一点事没有,还朝黑皮眨眨眼,阴邪地一笑。 “草他妈,啥狗屁玩意!”黑皮骂一句,又连打了活死人几棍,完全无用。眼看活死人快要扑向自己了,黑皮一下变得慌乱,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时张南出现在活死人身后,手里拿着一块锡字牌,锡字牌上写了一个“火”字。 张南拿锡字牌朝活死人头顶猛力一拍,锡字牌是驱魔辟邪的法宝,而活死人是被下邪术的死尸,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张南才打算使用锡字牌。 活死人生命力顽强,但防范意识极差,所以锡字牌顺顺利利地拍中了活死人头顶,随即燃起一道白色火焰,很快白火燃遍了活死人全身,火光把巷子照得通亮。活死人身带白火,在火中疯狂挣扎,还发出“呜呜”的叫唤声。 张南随手一拍,活死人身上就燃烧大火,令黑皮瞧得目瞪口呆,连看了张南好几眼。 活死人在火中挣扎好久,才慢慢倒地,张南见有成效,就对程思琪说:“看来这些被下邪术的人,也属于阴邪之物,锡字牌对它们可以产生效果。” 程思琪迎合说:“是啊,有办法对付它们就好。” 活死人身上的白火渐渐变小,已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逐个绕过活死人,黑皮忍不住问张南:“你是干嘛的啊?” 张南的举措显然让黑皮异常震惊,先前他以为张南只是一个斯斯文文,带有书生气的普通人。 “通灵人。”张南随口回道。 “通灵人?”黑皮感觉这名词好新鲜。 两人说话间,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他们齐齐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身带白火的活死人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伴随全身火光,仿佛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顷刻,活死人疾步冲来,张南心头一惊,他没想到活死人的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忙乱间他来不及使用锡字牌,只好抽出那把黑匕首,当活死人抱住他时,往活死人的后颈猛烈刺去,不偏不倚刺在活死人后颈的正中间,活死人当即松开张南,全身疯狂抽搐,甚至口吐黑色唾沫。挣扎了几秒,终于再一次倒地。 张南望望黑匕首,呼吸急促地问:“我做了什么?” “笨啊!你刚不是拿匕首刺它了吗?”程秋娜叫道。 “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一下变得那么脆弱了?” “大概是因为它已经被火烧得快不行了吧,最后只是挣扎一下。”程思琪说。 “行嘞,你们别研究了,既然搞定了就赶紧走吧!”黑皮在最前方催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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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也明白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脱离危险才是首要目的。 他们就沿这条小巷,顺利走到一座农舍门前,门前停了辆黑色丰田,正是黑皮的车。 张南正准备把程思琪姐妹送上车时,忽见不远处人头涌动,还有一阵阵嘶喊声响,黑皮听出其中有李光明,对张南和程思琪姐妹叫道:“你们快上车,我们开车过去瞧瞧!” 四人迅速上车,黑皮边发动汽车,边咬牙切齿地说:“撞死他丫的!” 黑皮的车很快行驶到了那群人前,大灯照射下,他们发现两队人正在一块空地上搏斗,地上已躺了好几个人,也不知道死活。王自力和李光明就在一棵大树旁,烟鬼也和两人一起,正围攻一个活死人。 “坐稳哈!”黑皮脚踩油门,直接撞向那个活死人,并冲李光明和烟鬼叫道:“你们让开!” “呯”一声响,那活死人被黑皮撞得弹出老远,滚落到了一座农舍墙上,李光明见是黑皮,大声问:“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啦?” “哥们兄弟一场,我哪舍得丢下你啊!”黑皮打趣道。 张南让黑皮和程思琪姐妹留在车上,自己下车,他发现李光明倒没大碍,王自力身上却多了几处刀伤。 “我们刚跟那玩意对干,结果发现干不过他,后来烟鬼带一队人过来,把那玩意先弄走,然后带我们一路跑到这里。谁知道妈的又在这里遇到龙帮的一群逼崽子,再后来那玩意也追来了,热闹得很!”李光明指了指缓缓起身的活死人,对张南说。 张南看到另一群他们的人正和龙帮几人纠缠,当中还有个活死人,就是从面包车上窜下来的男人。 张南定了定神,他想起刚才用锡字牌对付活死人的事,总觉得有些奇怪,心想锡字牌的火都没有把活死人烧死,匕首那一下却可以令活死人致命,难不成,活死人的后颈部位,是他们的命门? 张南知道,很多阴邪之物,都存在命门一说,所谓命门,即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特别是活死人这类生命力极顽强的邪物,一定存在命门。天地间没有尽善尽美的东西,这是一种潜在的平衡。 张南瞧瞧走近的活死人,终于在黑暗中看清,被黑皮车撞倒的活死人后颈有一块胎记一样的东西,俨然是活死人的命门! 那活死人古怪地叫了几声,突然冲李光明和王自力狂奔过去,此刻张南信心十足,他拿出一块锡字牌,写上一个“降”字,就冲李光明和王自力说:“老李,大力,你们帮我吸引他注意,尽量让他背对着我!” 李光明对张南已比较信任,王自力更不用说。随即两人按张南吩咐去做,李光明直接铁棍招呼过去,再像画圈似的慢慢挪动脚步,令活死人背对张南,王自力则一把抓住活死人胳膊,让它行动困难。 张南疾步向前,瞅准方位,锡字牌正正好好落在活死人后颈。短短片刻间,活死人发出一声悲鸣,接着脚步凌乱,摇摇晃晃,两只手拼命去抓后颈,但那块锡字牌仿佛粘在了它的后颈上,撕扯不掉。活死人的表情万分痛苦,青筋暴起,连连发出“呜呜”的怪叫声,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过会,活死人终于重重倒地,眼神凄楚,好像在对张南求饶。只有张南注意到,活死人的瞳孔正渐渐变成灰色,喻示着生命力的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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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活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张南又赶去对付另一个活死人。当时龙帮的其他人已被解决,只剩一个活死人,李光明让那批手下把活死人按在墙上,张南非常顺利地用锡字牌贴住活死人后颈。两个活死人的表现几乎一样,都是先一阵抽搐,然后倒地,瞳孔变色,生命消失。 张南望着地上两个形如枯木的活死人,忽然心生怜悯,深叹口气说:“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被人下了邪术。而且被下邪术的人,灵魂彻底死去,不能再转世投胎。” 王自力靠近张南问:“你是不是找到对付它们的方法了?” 张南点点头回答:“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此役跟龙帮大战,他们虽最终获胜,但也损失了不少兄弟,而且基本每个人都多少受了点伤。与老鸥会合后,李光明和烟鬼清点人数,总计两人失踪,十多人重伤,五人死亡。当听到这个数字,张南和王自力心下极度难受,他们都明白这是为了救出王自力等三人付出的代价,感激之情难以表达。 由于许多人要送去医院,所以他们没有停留太久,张南,王自力,程思琪姐妹上了李光明的车。分别时张南对黑皮和烟鬼等人一谢再谢,他知道简单的道谢显得很苍白,但目前状况下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驶离江苏饭店后,李光明问张南现在去哪,张南先看了眼王自力,他见王自力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知道王自力伤势很重,他想起来先前老袁给他打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解决程秋娜花蛊的办法,外加王慧可以给王自力疗伤,便决定直接去老袁家。 张南又想到那些受伤的兄弟,里面有几个伤势特别重,就问李光明:“你们那几个受伤的兄弟,他们怎么办?” “能咋办啊,去医院呗!” “但是沥县的医院好像已经关门了。” “没事儿,他们有路子,我们认识几个接私活的医生,他们就和你们一样,直接去那些医生家里。” 听李光明这样说,张南终于放下心来。 随后王自力问张南为何能找到江苏饭店,张南就把情况大致跟王自力讲述一遍,当得知他们三人消息是老贾花60万跟郭洪买来的时,王自力充满感激,说等回上海,一定把钱还给老贾,再好好谢谢老贾。 王自力又问小伍和小毛怎么没来,张南说两人留在坟山,李光明直说这类黑帮火拼的事带着小伍一个警察总不大合适。 王自力相当理解,随即他打小伍电话,想让小伍等在坟山山脚,会合后一块去老袁家。由于李光明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李光明准备让大宝再开一辆车。 谁知电话一通,便听小伍慌慌张张地说:“王……王队!你总算打来电话了!你在哪啊?你朋友把你救到了吧?” 王自力一听小伍的语气就感觉不对劲,忙问:“你小子怎么了,说话干嘛这么急?” “哎哟你不知道啊王队,你朋友和那老家伙出去以后,我和小毛在山上等了很久都不见他们回来,后来我们打他们电话都没打通,以为他们出事了,我们赶紧下山找他们去,那个谁……大宝跟我们一块,结果,妈的……” 小伍说话太急,导致气不够用,还被口水呛了一下。 小伍口中的“老家伙”自然是指李光明,车内此时非常安静,所以张南和李光明等人都清楚听到了小伍电话中的话,张南看眼手机,说:“当时在江苏饭店,可能那边信号不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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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力催问:“结果怎么了?” “结果……我们一下山,就撞到龙帮的人赶来山上搞事,被我们撞个正着,但我们才三个人,龙帮大概有十几二十人,我们弄不过他们,被龙帮追的到处乱跑。大宝被龙帮乱棍打死了,小毛被他们抓了,他们手上有刀,我估计小毛也被他们砍死了,只有我逃出来!现在我躲在一个工业区的厂房里面,我吃不准龙帮的人在不在附近!” 王自力震惊道:“啥?他们都搞到你们那来了?你同学被砍死了?” 李光明一听大宝死了,顿感头皮发麻,连方向盘都差点拿不住,当即给坟山上的某名手下打个电话,最后得知坟山的据点被龙帮抄了,带头的是个鼻子卷卷的人。 听到鼻子卷卷的人,李光明一下猜到是那卷鼻,不仅恨得牙痒痒。 正当李光明准备联系黑皮,要赶去坟山给大宝报仇时,张南劝道:“老李,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伤员太多,不是时候。” 李光明也明白张南的意见正确,但他此刻怒火万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程秋娜一听李光明想去找龙帮报仇,害怕地说:“啊?你们还要去打架啊?不要了吧,或者先送了我们你再去啊!” 李光明回头扫了眼满脸憔悴的程思琪姐妹,心瞬间软了,只好强忍住气说:“那行吧,先送你们,不过老子发誓,如果不把那大蒜鼻的的鼻子给割下来,老子就是他孙子!” 继而李光明行驶到一条大路上,按小伍提供的地点,去接小伍。 沿途中每个人都是身心疲惫,程秋娜又呼呼大睡,张南瞧出程秋娜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再不去除身中的花蛊,可能将有生命危险。 行驶一阵,李光明的车到达沥县工业区,说是工业区,实际上这边的厂基本关了,小伍就躲在一家倒闭的棉纺厂里,距离坟山并不太远。 李光明直接将车驶入棉纺厂,王自力再打电话给小伍,双方终于在一间厂房门前碰头。 小伍上车后,依然显得惊魂未定。李光明没有停留,在工业区附近找了家加油站加油,便出发赶往老袁家所在的釜县,也不见龙帮的人,一切还算顺利。 途中小伍将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说是他和小毛坐着大宝的车下山,本来想去找李光明和张南,结果一下山就中了龙帮埋伏,还被龙帮的人把车砸了,大宝是直接坐在车里被乱棍打死的,然后小毛在逃跑中又被抓了,抓住小毛的人手里有刀,所以小毛凶多吉少。他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进了棉纺厂,龙帮的人应该在工业区找过他,所幸工业区厂房比较多,最终没有找着。 王自力问小伍为何如此害怕,是不是因为小毛被害了,小伍直言不是,说小毛被害只是令他相当愧疚,觉得对不起小毛,但不至于害怕,真正害怕的原因是他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哪一幕?”王自力问。 “我见到……龙帮有个男人,他明明被大宝开车撞倒了,而且汽车轮子还从他身上碾了过去,谁知道那人居然又站了起来……就是他一下子把大宝给抓住的……他的脸都被碾得不成样了,怎么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小伍回想当时画面,心有余悸,竟说不下去,王自力和张南等人却明白,知道那人定然是个活死人。 小伍再问王自力和程思琪姐妹如何被救出来的,王自力把事情经过简单一说,小伍此时思维混乱,也没听进去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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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一路驶往釜县,每个人都是筋疲力尽,不停打哈欠。只有张南显得心事重重,正思考一些问题。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驶上山路,山上没有路灯,黑蒙蒙的一片,令他们心情格外压抑。 李光明逐渐发现,这一带的山路狭窄,岔道又多,若不是小伍在旁提醒,他好几次都要开错。 沿山路一直到山顶,就是老袁的山庄别墅。 等到山庄别墅的门前时,老袁已和王慧站着等候,王慧还拿了一盏手提灯,给他们照明。 下车之后,老袁对每个人扫视一遍,对张南说:“阿南,看你们一个个憔悴的,经历了很多事吧?” 张南苦笑道:“一言难尽。” “那慢点再说,先进屋,小慧给你们做好饭菜了。” 推开山庄大门,步往别墅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后的李光明轻声嘀咕了句:“这老家伙,也太有钱了吧?” 走进别墅,他们顿时闻到一股香味,原来大桌上已摆满了菜和饭。先前张南给老袁打了电话,老袁得知他们异常劳累,都没有吃饭,因此让王慧准备俱全。 他们也确实饥肠辘辘,尤其是王自力,几乎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所以一坐下就大口大口地吃饭。李光明则跟老袁讨酒喝,老袁让王慧拿了几瓶酒出来,都是价格昂贵的名酒,李光明直瞧得两眼放光。 张南边吃边把全部事情跟老袁讲述一遍,老袁默默听着,没有提问,大致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老袁淡然说:“一会先让小慧给王警官处理伤口,还有这姑娘的花蛊,我来替她解除。这两件事得赶紧办,其他的稍后再说。” “老师,你是怎么找到解除花蛊的办法的?”张南疑惑道。 “上次取了这姑娘的一碗血以后,我开始查阅文献,终于掌握了一门解蛊之法,是专门针对花蛊的,应该可以解她的蛊。” 一旁的李光明听得云里雾里,问:“啥玩意,啥叫解蛊啊?” 张南微笑说:“老李,你有你的专长,我们也有我们的专长,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慢慢解释。” 饭后,王慧检查王自力肩膀的伤口,发现由于跟龙帮的纠缠,伤口又有开裂现象,正在流脓。王慧取用消毒药水消毒,说道:“王警官的伤口有很多腐肉和死肉,而且感染很严重,我得先把那些死肉和腐肉剔除干净,再用抗生素抑制感染,最后还得给伤口好好包扎一下,现在这样不行。” 张南回道:“那麻烦你了小慧,医学方面我们都是外行,你来决定。” 王自力也诚恳地说:“辛苦了。” “那行,找个人扶他进我诊疗室吧。”王慧招招手,转身上楼。 小伍将王自力扶去王慧的诊疗室后,老袁随即望向张南说:“让小慧慢慢给王警官处理伤口吧,我们也得赶紧办事。房间我准备好了,你带这姑娘进来。” 老袁说完,自己手动推轮椅,进入侧边的一间房。 程思琪见了急问:“老师,我能不能一起进去?” “老袁解蛊做法的时候,最好不要有太多人,以免扰乱他的心神。”张南照实说。 “我保证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的。”程思琪恳求道。 “你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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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能激动,不能狂躁。” “好的!” 张南十分理解程思琪的心情,如果让她在外面等候,一定非常焦心。又见程秋娜紧握着程思琪的手,说明程秋娜也想让姐姐陪伴,于是张南叹口气说:“行,那你一块来吧。” 见都要走,李光明上前一步问:“那我呢,留在这做啥啊?” 张南指指满桌的酒菜,笑说:“喝酒啊!” 随老袁进房后,张南和程思琪姐妹顿时发现房里还有扇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后是条向下的坡道。之所以是坡道不是楼梯,显然为了方便老袁的轮椅通行。 张南心想:下边应该是老袁家的地下室。地下室安静,阴气重,邪魔之物易于显形,确实适合做法。 张南携同程思琪姐妹慢慢走下坡道时,程思琪姐妹见环境阴暗,心情忽然变得忐忑。等到地下室,他们才发现不过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小间,没有开灯,只在四个墙角各点了支蜡烛,所以光线非常暗淡。老袁已坐在正当中等候,手里端着个红木制的大碗,并脱去了上衣。 程思琪难以理解,地下室明明比上面更冷,为什么老袁要脱去上衣呢? 于是她问:“老先生,你不冷吗?” 老袁面色平静地回答:“一会很热。” 老袁瞧了程思琪一眼,问张南:“怎么另一个姑娘也下来了?” “她也想看看,老师放心,她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老袁点点头,随即对程秋娜招招手,说:“过来吧。” “干嘛呀?”程秋娜害怕地问,两条腿仿佛僵硬了一般,不敢过去。 “替你解蛊。”老袁说。 “怎……怎么解啊?”问老袁时,程秋娜看了眼程思琪,程思琪同样很担心。 “你只要把手放在这个碗里不乱动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我身体不方便,所以你得辛苦一些。”老袁说。 “哦……”程秋娜嘴上答应,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 “去吧。”程思琪轻轻推了推程秋娜。 程秋娜没辙,只好一步步走到老袁跟前。老袁仍坐着轮椅,木碗就放在他的膝盖上,由于光线太暗,程秋娜瞧了好久才瞧出来,木碗中原来是血! “这是血啊?”程秋娜瞪大眼睛问。 “对。”老袁朝程秋娜和蔼地一笑,“你忘了么,上次你临走时,小慧抽了你一点血,后来我把我的血跟你的血合到一块,就是现在这碗里的血。要解蛊,需要我俩的血融合才行。” 程秋娜勉强听懂了,紧皱眉头问:“好吧。那你的意思,我要把两只手全放进碗里去是吧?” 老袁点点头。 程秋娜只好双膝跪地,慢慢吞吞地把手放进木碗中,当触碰到碗中的血时,她感觉异常冰凉,差点就要将手缩回去,老袁急忙按住她的手说:“手沾了血,就不能再随便拿出来了,等我让你拿出来你再拿。” 程思琪劝道:“是啊,娜娜,你听老先生的话,别乱动。” 随即张南拉着程思琪退到一旁,示意不要再出声。 等程秋娜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老袁便将自己的双手放入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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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手呈一前一后,五指张开,按住了碗底。 见老袁闭上眼睛,程秋娜开始环视四周。她看到张南和程思琪站在靠墙的位置,正注视着她。还有墙角的蜡烛,地下室明明没风,蜡烛却在一闪一闪,她完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只感觉有点渗人,脑中不禁浮现一幕幕恐怖的画面。她甚至感觉被剥了脸皮的君君,就幽幽站在老袁身后,两手搭住老袁肩膀,用模糊的面容,冲她微笑。 想到这,她头皮发麻,两手不自觉地颤抖,直到老袁说了句:“不要东张西望,跟我一样闭上眼睛,注意力集中!” “嗯!”程秋娜做了几下深呼吸,闭上了眼睛。 两人即维持这种状态,没有再动,也没有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程秋娜忽觉两手有些微热,碗中像有热气冒出来,渐渐的,温度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碗中血热气腾腾,还在冒气泡,差不多到了手能承受的最高温度。 她一直记着老袁的话,所以不敢把手拿出来,此时她睁开眼,看见老袁已是满头大汗,上身全部湿透,口中振振有词,但声音太轻,听不清楚在念什么。她知道老袁正给她做法,只好强忍住热感,尽量保持冷静。 又过会,她发现自己身上冒出一团团黑气,她吓得几乎快要惊呼出声,且更离奇的是,这些黑气呈现各种各样古怪的形状,时而像枯枝,时而像漩涡,时而像人脸,时而像手爪。 一瞬间,这些黑气急剧聚拢,竟然变作一个人影,直直站在程秋娜身旁。 那人影全身浑浊空洞,面部一片阴影,整体姿态像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程秋娜瞧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全身火热,此刻只感冰凉刺骨。 老袁睁开眼问:“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人影忽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而后缓缓移动脚步,来到程秋娜身后。 程秋娜不敢回头,只望向老袁,老袁则死死盯着那人影。 那人影骤然抬起两手,说是两手,不妨说是两只尖爪,抓住程秋娜肩膀,“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程秋娜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随便一动,就要引起惊天动地的变化。 她感觉到人影用力抓住她肩膀,还有一股冷风盘旋在她后颈。她知道那是从人影口中吹出来的冷气,她不禁身体发颤,下巴剧烈哆嗦。 她注意到老袁面色严峻,两只手依旧放在木碗里。 人影正发出一阵阵凄厉笑声。 程秋娜几乎到了崩溃边缘,她猛一回头,霎时发现那人影从头到脚长满了一只只黑手,黑手越变越长,好像触角一样,慢慢伸向她。 此时老袁全身猛烈颤动,碗中的热气加剧,他两眼死死盯着人影,等待机会。 突然,一旁的张南大叫一声:“程秋娜,低头!” 程秋娜立刻把头一低,老袁随即两手端起木碗,将碗中的热血泼向人影,人影被泼得满身是血,热血仿佛熔岩,冒起滚滚浓烟,灼热的气息马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人影松开双手,身形非但变得扭曲,还发出一声声尖啸,尖啸声像是来自地狱,让人感觉很不真实。趁此间隙,程秋娜拼命挣脱,然后逃到张南和程思琪身边,大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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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人影一直不停变化,最终成为一滩烂泥状影子,慢慢消失,但在消失之际,不知从何处,又是一阵“咯咯咯咯咯”的笑声传来,程思琪姐妹听得毛骨悚然。 一切归于平静。 程思琪搂着程秋娜,程秋娜依然在哭。 张南问老袁:“老师,你怎么样?” 老袁精神疲惫,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颤抖地丢下木碗,此刻遍地都是血迹。缓了缓,老袁说:“对方挺顽劣,但花蛊还是被我解了。” 虽然这场解蛊仪式惊心动魄,但一听到老袁说花蛊解了,程思琪姐妹顿时心花怒放,如获重生一般,程思琪对老袁道谢,显得非常激动,程秋娜却暂时说不出话。 张南也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可当他望向程秋娜时,后背骤然升起一股寒意,他两眼瞪大地对程秋娜说:“你抬头,让我好好看看!” 程秋娜不解张南这话什么意思,带着哭腔问:“你干嘛啊?” 张南不管程秋娜同不同意,主动伸手托起程秋娜下巴,视线集中到程秋娜的眉心。 观察片刻,张南后背寒意逐渐加重,他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什么叫怎么会这样?”程思琪瞧出张南脸色不大对,忙问。 老袁把灯打开,亮光照到程秋娜满脸泪痕的脸上,令程秋娜一时不大适应。 “阿南,还有哪不对劲?”老袁推着轮椅过来。 张南没有回答,只盯着程秋娜,表情呆若木鸡,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从上海到云南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倒带一样快速在他脑海里闪现,一些疑问,也在瞬间得到答案。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有病吧你?说啊!”程秋娜相当急躁。 张南的思绪,一下回到了程秋娜在上海所住的医院。 那是一切的源头。 “我懂了。”张南莫名说道。 “懂什么啊?”程秋娜问。 老袁也不明白张南说什么,正等张南解释。 张南指着程秋娜的眉心问:“你的花蛊是被老师解了,但你眉心的黑气没有消失,你知不知道因为什么?” 一听这话,老袁呆了,赶紧问:“阿南,我的眼睛和你不一样,瞧不见这些东西,但道理我是知道的。若被下蛊者,其眉心必然发黑,但刚才我的的确确是把她的蛊给解了,按理说,她眉心的黑气应该消失了才对。” 张南回道:“我半点都不怀疑她的花蛊被老师成功解了,我也是亲眼所见。因为现在她眉心的黑气虽然还在,但比先前要更淡,更模糊,这只能说明一点,除了花蛊之外,她还被人下了一道邪咒!” “啊?”程思琪惊呼出声。 “是的,一道很隐蔽的邪咒。因为花蛊更凌厉,造成眉心的黑气很重,所以她眉心处的另一团黑气被我忽略了。怪不得……我先前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给她下蛊,原来对方的真正用意不是下蛊,而是想利用这花蛊,掩盖对方下的另一道邪咒。那个人……他一定知道我天生有一双阴眼,能够看到邪气,发现邪咒,于是他索性再下一道蛊,巧妙地隐瞒了这道邪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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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花蛊只是个幌子,这道邪咒才是那人的真正目的?”老袁问。 “对,他知道以我的能力来说,随时可以解除这道邪咒,但他又不得不保留这道邪咒,所以他才会再下一道非常难解的花蛊,一来掩盖邪咒,二来把我们的注意焦点引到花蛊上面。” “这人怎么那么阴险啊?”程秋娜惊呼。 “不但阴险,而且十分的精明。”张南也叹道。 “那么……这道邪咒,究竟有什么作用呢?”程思琪问。 “看起来毫无作用,但其实作用很大。”张南说。 “什么叫毫无作用?”老袁问。 “毫无作用是指表面上,这道邪咒根本没有让她产生任何症状,她的症状都是花蛊带来的,这一点确信无疑。但实际上,这道邪咒却充当了标记的用途。” 程思琪和老袁都听不明白,一脸茫然。 张南解释:“老师暂时还不知道上海发生的一些事,你们俩应该知道,孙天贵曾经为了让他选定的目标难以逃脱,选择在给那些女婴喝的神汤里下咒,这样他就能无时无刻地知晓那些女孩的行踪。程秋娜被下的邪咒,就和那些女孩被下的咒差不多,主要用途是为掌握她的行踪,就好像是安插在人身上的一台无形跟踪器。” 程秋娜相当震惊,而且听着感觉难受,她赶紧问:“那人追踪我干什么,我得罪他了吗?” “不是追踪你,而是追踪我们所有人。”张南说。 “啊?”程秋娜一呆。 “这就是给你下蛊的另一大妙处。你仔细想想,你一旦中了蛊,我就必须要带你来到云南找老师解蛊,我们一路同行,所以对方标记了你,也等于标记了我。” 老袁思忖片刻,忽然脸色一变,问道:“阿南,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尽管那人心计如此之深,但他要安排到这种地步,必须对你非常了解,他甚至知道我的存在。因为只有掌握你我之间的关系,他才可以推算出你会来云南找我,你说是不是?” “是的。所以我刚才说,他十分的精明。”张南表情显得有些迷茫,“难怪,龙帮的人能一下找到我们,我们的每一步,都好像被人精心算计过一样。之前我一直想不通这一点,现在总算是理解了。” “那现在怎么办?”程秋娜着急问。 “你先过来。”张南说。 程秋娜来到张南身前,张南两手缓缓触摸程秋娜额头,口中轻声念了段词,大约过了几分钟,张南见程秋娜眉心处的黑气消失,放开手说:“这道邪咒被我解了,你现在一切正常。” 程思琪姐妹终于松了口气。 从地下室出来后,其他人正等在大厅,王慧已给王自力包扎好伤口,张南问王自力伤口的处理情况,王慧说道:“他的伤是没什么大碍,不过需要观察,还有就是得挂几天抗生素。” “那样的话,大力,你暂时先住在老袁家吧,等你伤完全好了再说。”张南提议。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她的问题解决了没有?”王自力问。 张南点点头,把关于程秋娜被下邪咒的事又叙述一遍,然后说:“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我脑子里总有个疑问,本来我以为那道邪咒可以解释一切,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说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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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件事说不通?”王自力疑惑。 “那双眼睛。” “啊?”王自力一愣,“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我跟你们提过,我感觉自从我们到云南后,暗地里就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我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但事实证明,我们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位置。” “你刚不说了么,是因为程秋娜被下了邪咒,所以对方知道我们行踪啊!” “我先前也以为是这样,然而我发现,那道邪咒只能大略判断我们所在的位置,却不能知晓我们的想法。问题是……那双眼睛,它好像什么都知道,我们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企图,它了解得清清楚楚,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张南说着深叹一声气。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半天,王自力若有所思地迸出一句。 “你们别光说给你们自己听行不行?也跟我们讲讲啊!”程秋娜叫道。 “比方说,小伍,你应该记得我们一大早去找那个副院长的事。”张南问小伍。 “记得。” “当时是小毛医生把那位副院长推荐给我们,我们再决定去的。按理说,这件事只有我们自己几个人知道,但等我们到了那里,发现副院长已经死了,而且才死不久,还被炼制成了一道邪魂。这只能说明有人抢先一步赶去了副院长家,正正好好在我们到副院长家前安排好一切。当时情况混乱,时间又很紧迫,后来我们撞上龙帮的事,所以没认真思考,现在你们想一下,是不是发现这件事很有问题?”张南脸色凝重地问。 “就是啊……听上去,像是对方给我们设了道陷阱啊!”程思琪说。 “嗯,正常情况,这件事外人是没可能知道的。但会不会,是你那个同学,跟别的什么人提过,然后没告诉我们呢?”王自力问小伍。 小伍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小毛知道我们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再说了,他能说给谁听啊?我很了解小毛,他做事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唉……不过现在他人也死了……说白了,就是我把他给拖下水,把他给害了!” 小伍一下想到小毛的事,万分的自责,心情十分难受。 其他人都理解小伍的感受,顿时一片沉默,隔了良久,张南才说:“我也认为小毛没有把这事说给别人听,应该是其他地方出了差错。”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事也没多大意思,好好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去干嘛吧。”王自力说。 这时,离窗户最近的王慧突然一下转身,神情异样地说:“等等!我怎么感觉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程思琪一惊。所有人一齐注意窗外。 不算房间,卫生间和厨房,老袁别墅的大厅总共有六扇窗户,正前方的门旁有两扇,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有两扇,都是大窗。老袁喜欢阳光照射屋里的感觉,所以此时六扇窗户没有拉上窗帘,很容易看到外面的事物。 张南在黑暗中的视线最好,在王慧提醒下,立即见到别墅附近的几个人影,那些人影已穿过围墙,正朝别墅缓缓行来。 紧跟着,所有人都发现了人影。原来别墅已被这群人影彻底包围,步步逼近。 王自力低声叫道:“先去把灯关了,我们太暴露了!” 王慧挪动几步,关上灯。大厅霎时变黑,亮度只依赖别墅外围墙的几盏小灯。但却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些人影。 张南已然发现,外面共有十几个人,里面多数是龙帮的活死人! “是活死人!”张南说。 “啊?”程思琪心头一凉,“他们怎么找到这来的啊?” “会不会我们被跟踪了?”小伍急问。 “不会!如果是被跟踪了,他们早应该到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王自力说。 张南猛然醒悟,说道:“是邪咒!程秋娜的邪咒刚被我解除,但在这之前已经把位置暴露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那麻烦了啊!”小伍急道。 “管他娘的,出去跟他们干啊!还能咋办?”李光明喝了不少酒,顿时热血上涌。 “不行!”王慧立马拒绝,“老师的身体不好,再说你让我们几个女人怎么办?” “但等人冲进来了,你们也逃不走啊!”李光明叫道。 王自力瞄了房间一眼,说:“让老先生和她们几个女人先躲房间里别出来,咱几个想想办法。” 王慧摇摇头说:“你也不行的。你的伤口才刚处理好,不能打架。” “管不了那么多。”王自力咬牙道,他此刻只恨自己带伤,不能使出全力。 李光明哭笑不得地说:“这妹子也真是有点那啥,现在哪还是干架,那是搏命啊!咱的命都快没了,还管啥伤口不伤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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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力瞧向窗外,发现那些人已离他们越来越近,随时可能冲入大厅,大声叫道:“没时间了,你们先进房间!” 王慧叹口气,赶紧推着老袁的轮椅,和程思琪姐妹躲进房里。 王自力伸手一摸腰间,忽然想起自己那把三棱军刺被龙帮的人给搜走了,极度气恼,随即问小伍:“你的枪呢?” “我的枪被龙帮的人给抢走了!” “妈的!”王自力骂道。 “现在我们手边都没家伙,该怎么办啊?”小伍急问。 张南快步走到门旁的窗户跟前,王自力正想问他准备做什么时,张南回头,异常冷静地说:“大力,小伍,你们也进房间,护着老师和她们几个女人,这些人我跟老李应付。” 王自力惊问:“就你们俩?” 张南问李光明:“老李,那把匕首在身上吧?” 李光明回道:“当然喽!那是咱的吃饭家伙,能不随身带么!” 张南一笑,指着窗外说:“我给你个信息,看到离我们最远的那小个子了么?靠近围墙的,他就是卷鼻。” “哦?那个大蒜鼻?”李光明仔细一瞧,发觉还真有点像。他想起卷鼻的嚣张模样和大宝被杀的事,顿时怒火上涌。 “老李,等会这个卷鼻交给你了,他应该是领头人,这些活死人交给我,我有办法。”张南胸有成竹地说。 “好嘞!我早想干他了!不过你有啥办法啊?” 王自力也好奇问:“阿南,你是不是疯了?这些人可不是鬼魂之类的玩意,你搞不定吧?” 张南回道:“我能搞定。他们本质是被下了邪术的尸体,相当于邪物,既然是邪物,就有办法针对。再说我发现他们命门了。” “哦,那行啊!我们也别撤了,一块帮忙吧!”小伍见两个活死人来到窗外,准备破窗而入,忙叫道。 张南想了想,说:“那你们选个角落,帮我制造点声音,什么声音都行,吸引一下他们,但自己也得注意安全!” “你想干嘛?”王自力边问边拉着小伍退到一旁。 “这些活死人的视力很差,基本靠听觉……反正你们照我说的做,没时间解释了!老李,你直接冲吧!” 张南刚一说完,两个活死人猛地冲入大厅,窗户的玻璃被震得粉碎。李光明心领神会,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张南立刻从衣袋内掏出一叠橘黄色的道符,道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同时,王自力和小伍在墙角处脚踏地板,发出一下下“嗒嗒嗒”的声响。 活死人被声响吸引,立刻缓缓走向墙角。 张南瞅准目标,快速闪到两个活死人背后,将两张道符,分别贴至两个活死人后颈的中间位置。 张南已然确定,活死人的命门就在后颈那个部位。果然,刚被贴中道符,两个活死人的脚步就一阵踉跄,好像瞬间变得不会走路。他们眼神迷离,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晃晃悠悠走了几步,就重重倒地了。 见状,王自力和小伍惊呆了,王自力笑问:“这么简单?” 随后又接连闯入几个活死人,张南故技重施,先让王自力和小伍制造动静吸引活死人,再趁机给活死人命门贴上道符。活死人无一例外,一个个倒地。等活死人全部倒下后,张南开始念咒,贴在活死人后颈的道符瞬间产生反应,居然鼓动起来,跟着每个活死人剧烈抽搐,翻出白眼,场面霎时显得极度诡异。 过会,满地的活死人不再抽搐,一动不动,张南停止念咒,说道:“全部搞定。” “他们怎么了?现在是死是活啊?”小伍问。 “其实他们本身就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尸体,只不过被人下了咒,这有点类似于木偶,或者西方电影中的丧尸吧。我先用道符封了他们命门,然后再灭了他们的一点邪魂,让他们恢复到正常状态。”张南回道。 “所谓的正常状态,就是尸体?”王自力已打开灯,瞧着一个个活死人问。 “对。是生是死,都是注定的,谁也不能强行让一个死人变成活人。”张南感慨道。 这时候,李光明推门而入,两手还拖了一个人,那人捂着鼻子,有气无力,满脸的血。 那人就是卷鼻。 李光明一见活死人统统倒地,难以置信地问张南:“兄弟,这些玩意,全是你搞定的啊?行啊你!” 张南瞧着卷鼻,也非常惊异地问:“你真把他的鼻子给割了?” 李光明笑说:“我冲出去以后,一下把这货给逮住了,谁知道这货是个软蛋,根本不会干架,几秒就被我放倒。然后……我本来是想废了这货的,不过现在咱不比以前了,咱现在信佛,所以就削去了他鼻子上一点皮,没啥鸟事!如果按老子以前的脾气,起码剁他一条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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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明一顿吹嘘,张南却知道是因为王自力和小伍两个警察在,李光明不敢太放肆。 李光明把卷鼻往地上一丢,卷鼻满地翻滚,痛到说不出话。随后小伍让老袁等人出来,老袁等人看见满地的活死人和鲜血淋漓的卷鼻,都吓一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小伍逐个检查活死人,确认它们都已死后,问张南:“真的一具具全是尸体,那怎么处理?” 李光明抢话:“这些玩意肯定不能堆在这边,要我说啊,不用整那么麻烦,反正咱就在山上,干脆随便找个地儿把它们丢了得了。” 张南一想,觉得李光明说的也对,就点了点头。 随后,李光明把车开到老袁家门前,和小伍一块,把一具具活死人尸体搬上车,再开去山上寻个地方抛尸。总共运了五车,才把所有尸体处理完毕。期间王慧见卷鼻的鼻子一直在流血,好心想帮卷鼻处理伤口,结果卷鼻猛地推开王慧,直接跑出别墅。 王自力见卷鼻逃跑,问张南:“阿南,你就这么放走他?不怕他带人过来报复?” “反正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放不放走他都是一样。”张南回道。 “但至少先把他扣住了,问点事吧?” “你看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说话。而且我之前见过他一次,这个人心机很深,有点奸猾,我们很难从他口中撬开什么话。” 很快李光明和小伍回来,王自力提议:“这地方我们肯定不能待了,得赶紧撤,包括老先生和王医生。” “可问题是,我在云南只有这一个住处,能去哪呢?”老袁问。 “去哪都行,反正不能留在这,龙帮的人已经知道你家位置了,估计会再派人过来,万一来的是那个黑烟女人,就完蛋了呀!”小伍很担忧。 这时,李光明的手机铃声响了,李光明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门外,接了通电话,随即回来说:“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我一个哥们的家,他房子大,住得下人。” 王自力点头说:“那行,也只好这样了,你哥们家在哪?” “他家也在釜县,近得很。” 张南等人就又重新上了李光明车,但因为李光明喝了不少酒,车让小伍开。王慧则开她的一辆丰田SUV,把老袁的轮椅和一些必须品带到车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下山路行驶。 到了釜县的县城,张南发现,同样是深夜,釜县街上的人和车辆要比沥县多不少,有好多夜市摊子正做生意,看上去正常很多。 汽车行驶到一座桥底下的小路时,李光明指指说:“进这个门。” 小伍一瞧,发现李光明所指的地方是家建材厂,里面堆放了大量建筑材料,小伍好奇问:“你兄弟开厂子的啊?” “对,他和黑皮一样,也是我一东北认识的哥们,不过不是道上的,后来到这边做建材生意,开了间小破厂,瞎混混呗。” 李光明边解释,小伍已将车驶入建材厂。 “那他的房子在哪呢?”程秋娜问。 “就他这边儿的厂房啊!你放心,他厂房大得很,住你们几个人没啥问题。”李光明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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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住厂房里?那不脏啊?” “哎哟,妹子,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挑啦!”李光明一笑。 李光明随后打了个电话,问清具体位置,再给小伍指路:“就前边……往右拐……对,对,那有一间厂房,亮着灯的。” 小伍顺利找到亮灯的厂房,把车停在厂房门前,王慧的车跟着停下。 一群人步入厂房。 厂房很黑,三个女人有点害怕,亮灯的是二楼的一间房,这时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从二楼房间出来,一见李光明就兴奋地叫道:“哎哟李哥,我都等你好久啦!” 李光明介绍说,这人就是他哥们,名叫杨鹏。 杨鹏又对其他人打招呼,相当客气,随即让他们沿铁梯上二楼,说二楼是他的办公室。 一群人走上二楼,几个男人直接把老袁的轮椅抬了上去。等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张南顿时见到一张亲切熟悉的脸。 “阿南,大力!”那人站起来,笑容满面。 “老贾?你怎么来啦?”张南惊问。 张南万万想不到,老贾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张南看了眼李光明,李光明嘿嘿一笑,说明李光明早就知道老贾来云南的事。 王自力和程思琪姐妹也觉得出乎意料,老贾上前一步,抓住张南的手说:“我昨天就到了,没告诉你。我在上海听说你们吃了不少苦,这让我哪待得住,所以赶紧过来了!” 老贾又见王自力肩膀刚包扎好的伤口,以及程思琪姐妹憔悴的面容,都跟在上海的时候差别挺大,心头不仅一酸,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说:“辛苦了,都辛苦了!” 虽然是两句简单的话,但老贾的心意他们能够体会,张南等人霎时感觉到一股温热,本身老贾的出现,已经带给他们足够惊喜。 老贾紧握住张南和王自力的手,激动得像是阔别多年的故友。 老贾的到来,在这种患难关头,无疑是雪中送炭。 良久,杨鹏指指他办公室宽阔的沙发说:“都站着干啥呀?坐!坐!坐下再聊!咱有的是时间,这边安全的很!今天晚上你们全住我这,咱这地儿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房间有的是,等会我让我老婆把二楼那几间房给你们收拾干净!” 杨鹏说完,转身把泡好的茶一杯杯端到茶几上。这时一个女人慢慢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这女人正是杨鹏的老婆。杨鹏立刻嘱咐他老婆把房间收拾干净,杨鹏老婆点点头,就出去了。 全部坐定,张南才注意到,在办公桌旁的凳子上还坐了个穿大红衣服的中年妇女,年龄有些大,正低着头,显得很不自在。 张南先把小伍和老袁等人介绍给老贾,直言老贾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再把老贾所不知道的一些事简单叙述一遍,听完后,老贾对张南说:“阿南,我这会可不是白来,我给你带了个人,你应该是想见见她。” 张南立即猜到老贾指的是坐在一旁凳子上的妇女,问道:“她是谁?” “孙天贵的老婆!” 老贾这话一说,张南等人都是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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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孙天贵的老婆?”张南不敢相信地问,一眼望向那女人。他回想起来,在章泽镇调查时,章泽镇的老宋曾告诉过他,孙天贵老婆很早就离开了孙天贵,没有在章泽镇住过,他对孙天贵老婆的事也是一无所知,万万没想到老贾竟能找来孙天贵老婆。 “你是……那个神棍……孙天贵的老婆?”王自力直接问那妇女。 那妇女微微点点头,轻声说:“对,但早不跟他过了。” “孙天贵现在怎么样你知不知道?” “他不死了么?” 那妇女脸上毫无波澜,还透着嫌弃,说明和孙天贵已不存在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叫什么名字?”王自力又问。 “张翠姝。” “哪里人?” “云南人呀!”张翠姝觉得王自力问的很奇怪。 张南忙问老贾:“你是在哪找到她的,怎么找着的?” “她人就在云南,住的地方离你们去的那长寿村还挺近,我也是派人四方打听把她给打听出来的,然后我一下飞机,直奔她住的那村,找着了她。” 李光明赶紧恭维:“兄弟,贾哥的人脉,你不用怀疑,那可比咱广多了,咱在他面前就是小儿科!” 张南自然相信老贾的话,心想孙天贵老婆的出现,应该可以解答不少疑问。 坐在张南身旁的老袁也提醒道:“阿南,这个女人,她是个关键。” 张南嗯了声,随即对张翠姝说:“能不能先说一下,你对孙天贵有多了解?” “你问吧,他的事我基本都晓得。”张翠姝想也不想,面无表情地回答。 张南忽然觉得奇怪,又问老贾:“老贾,你是怎么说服她,让她来这边接受我们问话的?” “我没说服她。”老贾笑着摇摇头,“阿南,你是个另类,但你也知道,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跟钱过不去。” 张南瞬间明白,原来老贾又是用钱摆平,怪不得张翠姝这么配合。 张南也不问老贾给了张翠姝多少钱,开始问张翠姝:“孙天贵的事你很清楚,那孙玉梅也一样吧?”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么?她是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我早见不到她了!”一提到孙玉梅,张翠姝显得有些激动。 “什么时候见不到她的,你知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么?” “我那孩子命短,活不过十岁,她那是病死的。我说你这人,问孙天贵的事就行了,问我女儿的事做啥呀?”张翠姝嗓门忽然变得响亮。 张南深吸口气,暗想:这女人不像在说谎,看来她对孙玉梅的情况不是最了解。 “阿南,你就从头问她吧。”王自力说。 张南点点头,问张翠姝:“二十几年前,孙天贵带着孙玉梅到云南来,这事你肯定知道吧?” 张翠姝又回到一张冷漠脸,平静地说:“知道。” “他到云南做什么?” “他听说了云南长寿村的事,想去长寿村讨点长寿秘诀。我跟你讲,他那人满脑子都是这些牛鬼蛇神的事,没个正经,活该自己后来被折腾!”张翠姝冷笑道。 “你好像挺恨孙天贵的嘛,好歹夫妻一场,有那么恨他吗?”小伍忍不住问。 “没办法,他那人就招人恨。”张翠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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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把孙天贵去长寿村的事,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哪怕是你认为不重要的。包括你女儿孙玉梅,她的事我们也得知道。”张南郑重其事地说。 张翠姝见张南一脸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说:“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你直接问不就行了呗?”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我想知道的是事情经过,这些由你完完整整说一遍是最好的。”张南说。 李光明提醒张翠姝:“大妹子,你的钱可不能白拿啊!” 张翠姝舔了舔嘴唇,望着穿在自己脚上的老旧皮鞋,喃喃说:“那我反正就把我知道的,想得起来的讲给你们听。” “你先闭上眼睛,做几次深呼吸,多用心回想一下当年的事,这样有助于提升你的记忆力。”王慧说。 “啥意思呀?”张翠姝听不明白。 王慧手把手地教张翠姝,过了几分钟,张翠姝睁开眼说:“其实吧,孙天贵去长寿村的事,也是我听他讲的,我自己没去。” “没关系,你就按他告诉你的说。” “哦,那时候呢,孙天贵是带着玉梅去的长寿村。我记得……那年玉梅才七八岁,真的是挺好的一个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一提到孙玉梅,张翠姝又是满面忧伤,缓了缓,她继续说:“孙天贵去长寿村,我说啦,他是为了讨长寿秘诀的,后来呢,好像他问了好些个人,其中一个是长寿村的村长,那个村长就告诉他,长寿村的人长寿,是因为经常去拜一个,拜一个……那是啥……啥菩萨?” “长寿和尚!”张南提醒。 “对对对,长寿和尚!然后呢,孙天贵急着带玉梅一块去拜那长寿和尚,结果他说那地方不好进去,好像被啥树给挡住了,我也不晓得他说的是啥。但是他说他那天晚上回到村子里,人就感觉不舒服,他说玉梅倒是没啥事,后来才知道,他中了那边的一种花毒!” 张翠姝咽了口口水,接着说:“其实这些事呢,倒也没啥,孙天贵生病也好,中毒也好,都跟我没关系,就是玉梅那孩子,那天晚上,像中了邪一样,竟然一个人跑了!” 孙玉梅半夜一个人跑去血树林,三天后回来怀了几个月身孕,这事张南等人已经听老鱼头和老鱼头二姐提过,所以不觉得惊奇,张南再问:“你女儿去了那片树林,几天后又回来了,对不对?” “对啊,你怎么知道?”张翠姝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慌张。 “我们也听长寿村的人说过一些,你说说孙玉梅回来之后的事吧。”王自力说。 “哦,哦,那个……后来玉梅回来,身体就不舒服,也生了场病……”张翠姝说着低下头,不敢正视任何人。 张南看出张翠姝有隐瞒,打断道:“等等!孙玉梅的身体怎么个不舒服法?” “不舒服……还能有啥不舒服的……就是生病了呗,反正我也不晓得是啥病……”张翠姝说话时一眼都没敢瞧张南。 “妹子,你讲真话。”连老贾也发现张翠姝的神态不对劲,就差脸上写着“说谎”两字。 张翠姝忽地叹了声长气,摊开手说:“有些事我不想讲,你们非要逼我讲,你们盯着孙天贵的事问不就完了么,干嘛问我女儿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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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相对来说,你女儿的事,我们更想知道。”张南直言。 “啊?”张翠姝一愣。 “说吧。我可以给你提个醒,你的女儿,年仅八岁的孙玉梅,她怀孕了,是不是?” 张翠姝听张南居然连这事都知道,大为惊愕,脸一红,问:“你们……你们不都知道么……那还来找我问啥呀?” “还有许多事我们不知道,所以找你问问清楚。你就详细说说,发现孙玉梅怀孕之后,孙天贵的做法和态度。孙天贵既然把一切告诉你了,不可能不跟你说这些。”王自力说。 “那死人……也就是他带玉梅跑去长寿村,玉梅才会中邪,弄出这些事!他后来居然还有脸找我说,我当时就跟他打了一架!”张翠姝气冲冲地怪责孙天贵。 “你先别激动,我再问一遍,孙天贵跟你说了什么?”王自力问。 “不就玉梅怀孕的事么?你们也晓得了,玉梅从那里回来以后,怀了几个月,我跟你们讲,那肯定是个邪种,不能生下来的!再后来么……对!后来那畜生一个人回上海,把玉梅丢在长寿村,当时也没把事情告诉我,还骗我说玉梅是留在上海,让我陪他回上海,这些事都是等我陪他回到上海后他才跟我讲的!” “是你陪孙天贵回上海的?”张南问。 张翠姝点点头,说:“在上海,他跟我讲了,我马上又回云南找玉梅,结果玉梅已经不见了,我就再也没看到过玉梅了……” 张翠姝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程思琪马上递给她一张纸巾。 等张翠姝擦好眼泪,王自力又问:“那时候,孙玉梅失踪回来以后,孙天贵真的什么都没问出来吗?毕竟发生那么大事……” “倒也不是。”张翠姝语气软绵绵的,“玉梅从那里回来以后,挺着个大肚子,孙天贵先陪玉梅在长寿村住了几天,其实那几天吧,他们也没怎么在长寿村,孙天贵带玉梅去了县城,还给她找了个聋哑人的专家,就是为的让玉梅说实话,玉梅一开始好像不太想说,后来孙天贵逼得紧了,玉梅才肯把她怀孕的事说出来。” 听到这里,张南才算打起精神,这是他最想知道,也是他觉得最关键的一件事。 “哎哟!邪门呀,真的是邪门呀!你说我那孩子怎么摊上这种事?你叫我把这事跟别人去说,哪会有人信呀!”张翠姝又愁容满面地开始抱怨。 “起码我们信你,快说吧。”王自力等不及了。 张翠姝长叹一口气,说道:”那天晚上呢,玉梅说她本来睡觉睡得好好的,结果听到窗户外边有个声音在叫她,她就跑去外头瞧瞧,谁知道这一出去,就像着了魔一样,一路走到了树林,那树林黑灯瞎火的,啥都瞧不见!我家那姑娘一个人在树林里晃悠,你说多吓人!” “后来呢?”王自力催问。 “后来……玉梅说她看到有座小山,山上还有条瀑布,那个声音就是从瀑布里头发出来的,你说这事又有谁能信呢?孙天贵跟我说,那片林子离长寿村差不多有几里地,这么远,声音能传过去么?” “你自己相信么?”王自力问。 “我当然相信!玉梅那姑娘我带她带的时间少,但我知道的,她不会说假话!”张翠姝瞪大了眼,好像容不得对孙玉梅的一丁点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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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我们也信。你继续说吧,孙玉梅看见了瀑布,听到了声音,那她是怎么做的?” “她说……她直接走进了瀑布里,瀑布里还有个洞,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最邪乎的是,你们知不知道,洞里边,居然有个棺材!” 张南心中一凛,想道:那口人形的棺材! 张南忍不住提醒道:“孙玉梅有没有说,那口棺材是在一个池子里?” “啊?”张翠姝先是一愣,之后以一种比较夸张的表情说:“对对对!这我倒忘了,孙天贵是说了,玉梅告诉他,那棺材是摆在一个池子里的,而且那棺材的模样吧……像是个人!” “人形的棺材,对不对?”小伍问。 “对!你们不都知道么,那还问我干啥?”张翠姝抱怨。 “接下来呢?”王自力继续问。 “接下来,玉梅……她说她听得特别清楚,声音是从那口棺材里面发出来的,她还说……好像有个人,躺在那口棺材里面!”张翠姝提到这段,神情变得非常紧张。 “再然后呢,孙玉梅害怕得逃走了么?”王自力猜测。 “不是!”张翠姝直接否定,“玉梅是说她整个人都吓傻了,但那个声音特别特别邪门,玉梅忍不住,就躺进棺材里去了!” 程思琪听得发出一声惊呼,立刻捂住嘴。虽然只是张翠姝的一段口头描述,却令她仿佛亲眼看见当时那幅渗人的画面,感觉头顶一阵寒风吹袭。 “忍不住是什么意思?”王自力疑惑道。 “就是……就是……我也不晓得怎么说,玉梅跟孙天贵说……她好像弄不住自己!”张翠姝的文化程度不高,因此表达能力有限,一些记不清楚的事,语言组织起来有一定困难。 张南听懂了张翠姝话中的意思,说道:“孙玉梅是不是告诉孙天贵说,她像着了魔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然后躺进了棺材里?” “对!差不多!就这样!”张翠姝爽快地回道。 “那么……她在棺材里躺了多久?”张南问。 “玉梅说……她也不知道在里面躺了多久,反正……感觉迷迷糊糊的,又像睡觉,又不像睡觉,而且一直有人在她耳朵旁边说话,但又听不懂在说啥。” “真他妈的邪乎,咱这地儿就是不干净!”李光明笑说。在场的人中,只有李光明感觉像在听故事一样,还挺有意思。 “那孙玉梅怀孕……又是什么时候的事?”王自力问。 “就是从那棺材里出来后啊!”张翠姝说。 “出……出来后,就怀孕了?”王自力吃惊地问。 其他人皆目瞪口呆,李光明直摇头,笑着说:“不可能!哪有这事儿!” 但除了李光明,其他人都相信张翠姝说的话。 “你们不信我的就拉倒!我反正把话撩这了!”张翠姝大声说。 张南深吸口气,略表歉意说:“没有不信你的话。你再说说,孙玉梅,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怀孕以后,她当时产生什么想法,或者我这样问,她身体的变化,有没有让她意识到自己怀孕了?”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真还不见得懂这些。”老贾说。 张翠姝思考一番,回道:“玉梅……她没说这些呀……要么,孙天贵说漏了?” 张南和王自力对视一眼,王自力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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