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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听小肥龙猫讲故事[第89页]

作者:吻不过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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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6个故事
    桃花妖


    桃花开得很早的一年,四喜和明戈手牵着手,坐在一棵满是新芽的老柳下。两人相差两岁,是邻居又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感情好自然是不用说了。四喜的父亲好赌,可以从女儿的名字上看出来,他经营一家浴场,养活一家老小。明戈的父母都是科本出身的他们寄居在这个乡下地方,主要原因是为了给明戈养病。
    这个常年可以泡温泉的小村庄里,养生的成本很低,明戈虚弱的身体,就是在四喜家开的温浴场里泡好的。两人的感情也是在这个浴场里慢慢培养出来的。
    作为邻居,四喜的父亲对明戈一家的光顾给的都是熟人价,有时四喜的母亲熬红米粥的时候,也会给明戈一家送上一些。可明戈的父母亲并不对这些好意与殷勤过于上心,他们体内流淌的高级知识分子的血液,令他们身上多了几份清高与莫名的傲气。
    明戈养了6年的病,他的母亲就留在这里6年,他的父亲一般一个月回来两趟,来看看母子二人,并来送些食物和钱。他们并不打算在这里久住,在他们的计划中,明戈治好病以后,是要送到国外去深造的。他们优秀基因结合所生的特优品种,是应该在一线城市发光发亮,成为领袖级的人物的。可他们却发现明戈在通往领袖之路上,出现了碍眼的杂草。这株杂草就是浴场老板家的女儿四喜。
    这个出生乡野,浑身上下冒着俗不可耐的气息的村姑,哪里跟他们的明戈有半点的相配。可明戈却单单与她情深四海。初中才毕业,二人竟然已经私下定了终身。
    明戈的母亲,穿着一身改良的短款旗袍,身上的钉着珍珠的灰色披肩,像女皇的战袍。她的淡妆恰到好处,遮出了岁月的瑕疵,将那红唇修饰得水嫩红润。她比小她9岁的四喜的妈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她的到来,给四喜家带去的是一屋的阴云。上等人的威仪加上知识分子的清高,让这个满是破旧陈设的房子更加黯然无光。
    四喜撅着嘴说,明戈是喜欢她的。他们很久前就相互约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明戈泡澡里的药水只是她才能调得匀、调得好,别人调的药水,总会让他的皮肤刺痛发痒。而四喜最喜欢喝的奶茶,也只有明戈会做。那种又香又醇的奶茶,比奶茶铺里的要好喝许多。他们相约在成年以后,在成家以后,开一家奶茶铺子,卖奶茶、果汁、烤串、汉堡。、
    他们的笑声,留在那棵长满新芽的老柳之下。清风吹来几片粉色的桃花花瓣,有两片落在四喜的头上,明戈小心翼翼地把它们转移到自己的手上,如获至宝似地夹在了书本当中。
    明戈要走了,他的母亲说,病已经治好了,不宜继续留在这个没有文化的地方。
    这里没有文化,但是有四喜,明戈的人走了,心却始终未离开。
    四喜高中毕业后,就帮着张罗浴场的生意。年复一年,她的手变精了,身子变壮了,也嫁人了。嫁了人以后,随着两个孩子的落地,四喜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模样。
    她在河边洗着衣服,一家大小的衣服加起来有两大盆。她常年累月地干着洗服、洗碗的活,她的背已经开始变得有点驼了,早生的华发,让她的年纪比同龄的城里人大了许了。她已经不再年轻了,至少这张脸这么告诉她。她的日常工作就是在浴场做事和给家人洗衣做饭。她的生活很简单,也很乏味,只是,她已经习惯了。
    可就在她觉得习惯的时候,老天爷给她开了个玩笑,她的贩药材为生的丈夫失足摔下山崖死掉了。她的眼睛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只能抹干泪,咬牙把日子过下去。
    有一天,村子里请来了做规划的人。听一起洗衣服的姐妹说,来做规划的设计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可俊了。那几个未出嫁的,被说得心痒痒,巴不得立时跑去见真人。四喜揩了揩沾在脸上的肥皂泡,继续洗着她的衣服。
    这一天,四喜回到浴场的时候,父亲正和几个外地的年轻小伙子起冲突,听他们的讲话,好像做规划的时候,要把这间浴场给拆了。
    四喜的父亲自然是不肯的,浴场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是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也是他赌资的发源地。
    商量无果,第二天来了一个年轻人,长得很帅气,也很大方。出自名家之手的衣服,华贵中透着书卷的气息,这是一个上等人,一个真正上流社会的人。他把这里的人都比下去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叫四喜的父亲一声“德叔”。
    “你是明戈?”四喜的父亲很是意外。
    四喜一家招待明戈在家里用饭。席间不无嘘唏,一则是因为世事无常,明戈的父母死于海难,二则是因为岁月无情,当年的青梅竹马,已然成了天壤之别的两类人。
    浴场终于还是拆了,三分之一的场地被修成了马路,剩下的部分经过改造,成了一处温泉别墅。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修路所占的损失,折成了修别墅的钱的,另外还有一笔不斐的补赔。
    四喜父亲吃饭的营生保住了,他端着一碗辣子面,坐在石凳上吃得满得大汗。新雇来的伙计正在忙着招呼客人,其中有个穿着得体的客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
    他忙的时候会带着几个年轻人去村里看地形、或是绘图纸,而闲下来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跟四喜的两个孩子玩耍。
    孩子们起初管他叫哥,后来管他叫叔。这个年轻的叔叔有一样心爱的东西,他们来到他的房间时被允许碰所有的东西,除了他枕头底下的那本书。
    这本书页发黄的高中课本里,有他的最美好的回忆和最珍贵的爱情。他用这本书里夹着的两片水分全无的花瓣,唤醒了四喜心底早已沉睡的青春记忆。
    他们在村里的文化礼堂举办了简单的结婚仪式,没特别邀请什么人,可结婚当天礼堂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很多自发前来观礼的人说,四喜是个桃花妖,用妖术迷惑了这位才华横溢的上流社会的年轻公子。
    第437个故事

    小人物也有春天

    我一只耳朵塞着耳塞,一边听着凤凰传奇的歌,一边踱着步子朝宿舍走去。下班回家的这段时间是我觉得最轻松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也没有烦人文件围攻我,可以不用看主管大人那张阴阳怪气的脸,也不必去听绿茶婊们炫包、炫手机时发嗲的声音。
    我在岔道口停了下来,向左是回宿舍,向右是去菜场。早餐和中餐都交给食堂了,吃了两顿地沟油,晚餐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体,怎么着也该来一顿像样的,好祭一祭五脏庙。
    这一天是个难忘的日子,因为我坐到了仰慕已久的男神的车子里。像我这种平凡无奇,没有长相也没有才华可言的做着打杂活的女孩,父母亲对我的期望仅仅停留在30岁之前出嫁这一最低要求上。至于嫁给什么人,享不享福,受不受宠,那又另当别论了,我估计他们压根儿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能坐到男神铠悦的车上,心情顿时如沐在春天的阳光之下,美美的,暖暖的。这顺道的一程路上,铠悦和我聊得还算投机。我瞅着他车上的两个企鹅小摆件,心里想着不知道是哪个女人送的。我朝那只抛媚眼的企鹅投去了几把白眼飞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瞅着这个东西久了,铠悦竟然以为我喜欢这个摆件,更没想到的是,临下车前,他将这一对企鹅送给了我。
    呵呵。这算是定情信物吗?这幸福特么的来的也太快了点吧,我的小心脏都快激动得跳出来了。
    可是,美好的想法,仅限于自我感觉,因为铠悦除了送我这对企鹅外,还另外托我办了件事。他让把我一个牛皮纸的盒子交给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贝灵。
    果然,现实是残酷的。贝灵啊贝灵,你真是令我又嫉又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你特么的全占了。美貌、身材、智慧、才气、性异缘……
    因为对贝灵的嫉恨,我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好觉,原本想把牛皮纸盒扔了,可一想,既然答应人家了,再怎么样也该信守承诺。
    我把牛皮纸盒交到了贝灵的手上,这个盒子出现的那一样,她的眼神忽然有种触动的神情。我说这是铠悦托我给她的。她回了一声冷漠的“嗯”给我,然后收起了牛皮纸盒,继续在键盘上敲她的文件。
    铠悦送的礼物,心里一定美死了吗?居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你继续给我装!像你这样的心机婊,天生就特么是做戏子的料。我呸!
    我在心里暗骂着,然后继续钻进文件堆里埋头苦干。
    上班虽来很辛苦、很忙碌,可大家都会忙里偷闲地整点零食来吃,一来是作为一种能量的补给方式,二来也是为了让嘴巴能有点事可干。要知道,在这个大办公室里做事,不是谁都能像那几个绿茶婊那样可以肆无忌弹里“动嘴”的。 她们可以闲聊、攀比名牌,我们也可以用吃零食来表示抗议,横竖都是动嘴嘛。只是,只是自从这个习惯养成之后,我的体重就稳升不降。
    伸手从包里摸零食,无意间摸到两个硬物,待拿出来看时,那对企鹅正探出两个脑袋,冲着我抛媚眼。铠悦送的东西就是好呀,即便是个摆设,都很有新意,见到它们,就像见到他在对着我笑。
    犯花痴的时间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我的主管大人就已经把新的文件交到我的手上了。这些资料要整理起来,没有两个钟头根本完不成。好吧,现在离下班还剩45分钟。以主管大人的一向严苛的作风,他是绝对不可能给我算加班费的。于是,我的爪子不得不加快节奏在键盘上跳跃起来,希望能把自己下班后的义务奉献的损失降到最低点。
    有一句老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本已经痛下决心,在下班一小时内把主管大人要的东西理出来,没想到临下班前部长的助理又派了个任务给我。这位一个月有20天出差在外的领导,一大堆的发票、车票、收据要我整理,还得按时间、地点给分清了。我望着桌上厚厚的一堆单子,心顿时凉了一大截。这些事情整完,估计回家的时候,连广场舞大妈都散了。
    可我还不算是最后一个走的,和我一起的,还有贝灵。
    她比我先出的办公室,明明看到我在后头,她居然没有在电梯里等我,直接就下去了,害我又苦等了好几分钟。
    照理她出了电梯应该直奔车库的,可她却是从另一个方向出来的,那个地方是放垃圾车的。见我刚从电梯出来,她反倒有几分尴尬,她的手插到裤兜里,而在这之前,我记得她好像是拎了个塑料袋,袋子里隐隐透着浅咖色的东西。既然她不愿意搭理我,我也不愿意与她同路,我反正也没有车,两条腿走,走到宿舍顶多也就15分钟的时间。
    贝灵的车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像个骄傲的公主。我不想买车,也买不起车,也许没有车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又有机会蹭到铠悦的车子呢。
    我常常做美梦,然后醒来的时候又会后悔,因为梦往往是相反的。铠悦的车被砸了,于是,我再有好运,一时半会儿也蹭不到他的车了。但更幸运的是,他下班的时候竟和我一起走回来。
    “去菜场还是宿舍?”他问道。
    “菜……菜场!”我回答道,胸腔里的这个红色小球又开始砰砰乱撞。
    “不好意思了,有车的话还能送送你,现在只能陪你一起去了。”他又说道。
    我的耳朵没毛病吧?我真真切切地听到铠悦说要陪我一起去菜场。天哪,这是在做梦吗?这是什么情况,我的春天到了吗?嘿嘿!菩萨保佑、耶酥显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呵呵!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其实真相是:铠悦租的公寓就是在菜场附近,所以我去菜场的话,就跟他是同路了。
    残酷的真相总是令人顿足扼腕,不过呢,不管怎么样,我这也算是与铠悦第二次同行了。
    我的耳朵在这几天里一直接收着来自办公室各个角落的关于铠悦的各种信息。他的车被人砸了的事,已经轰动整个公司了。对于铠悦的车子被人砸了的事,公司里众说纷纭,但十有八九都是说他把某个女的甩了,然后遭到了报复。
    女人嘛,都是一阵脾气,冲动的时候,杀人都不带眨眼的,也不想想当初好歹也恩爱一场,怎么就这么翻脸无情呢。我私下替铠悦打抱不平。
    铠悦还有我这个粉丝给撑着,可我蒙受了屈委,又向谁去诉说。你妹的,哀家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的企鹅宝贝刚刚放到办公桌上不到一小时,确切地说是我上了一趟厕所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它们已经掉在地上摔成八块了。我的眼泪呢,扑簌簌地往下流呀,这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呀。
    没有谁没长眼睛,只是有的人眼睛里藏着刀带着剑。
    下班的时候,我的桌子被人掀翻,当时留在办公室里加班的人只有我和贝灵。那两位魁梧的“大哥”出现的时候,贝灵眼都不眨一下,只顾敲着她的键盘。
    我的“家当”被砸得稀巴烂,脑袋上挨了几下打。我向贝灵求救,她却用一双喷火的毒眸狠狠射向我。善良的我,这时才明白了,这两位大哥就是她请来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要对我先奸后杀,然后分尸再抛尸吧。太可怕了,吓死宝宝了!
    我的运气还不至于背到那种境地,因为我的救兵来了。不仅有警察叔叔,还有我的亲爱的铠悦。
    我就说我跟铠悦是有缘的,不然的话,我一出事他怎么就来了。这种天降神兵的速度,就是心有灵犀的最好的体现。
    唉!别发花痴了。办公室里一个礼拜前刚装了监控,保安看了监控才报的警,所以警察叔叔来了。只是在这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装监控的事罢了。而铠悦之所以会来,那是因为人家想我了,想要来接我一同回家了。
    嘻嘻!又开始做白日梦了。铠悦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他刚好今天加班,听到有响动,就过来看看了——仅此而已。
    真的吗?真的没有其他任何一点点的跟情呀爱呀扯上关系的因素吗?
    也许有吧。怎么说呢。反正他没车的日子,我们是天天一起回去的。
    天知道他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男孩,居然住的地方像狗窝那么邋遢。这要是让我天天给他收拾,那可有多费劲呀。算了,我之所以愿意给他收拾狗窝,其实吧,我是冲着他烧的一手好菜去的。我只是顺道在收拾自己的衣物的同时,帮他的一并收拾罢了,但因此能天天吃到他烧的菜,还是赚到了嘛。要知道现在的菜价有多贵呀。
    好了,不说了,铠悦这浑球洗澡又忘带毛巾了,我给他送毛巾去了哦。

    第438个故事
    歧路父子

    这个男人叫北望,与他的花花太岁般的父亲大奇相比,他是务实的、踏实的、老实的。老实的男人,走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条平凡的路,一年又一年,直到有一天,他的这条平坦的大道上出现一个叫碧珠的女人。
    碧珠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来到一家咖吧,她是来见她的相亲对象的。这已显山露水的肚子,已经瞒不了人了,而她也并不想瞒什么。她有姿色,也有钱,她只是希望对方对娶她,直白点说,就是希望自己的的孩子出生后有个户口,而她也不至于背上单亲妈妈的名号。
    北望对于碧珠的“坦然”,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觉得这样一顶坦诚的绿帽子,要好过窃喜了几年为人父之后突然间被人实实在在泼上一盆冷水。
    北望有自己的打算,他的悲惨的童年,除了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心理阴影外,他的身体也在那时遭到了摧残。他的家里,母亲是病殃子,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干涉他父亲的那些荒唐的事。待到母亲咽了气,父亲便不断地把各色的女人带回家中。其中一个叫阿丽的女人,做过他一年的后母,她用带钉子的木条打他,北望躲她躲到了屋顶上,下来的时候,裤档被树枝带伤了。父亲大怒,赶走了阿丽,但北望却因此落下了终身遗憾。
    北望不愿在这个家待着,他的生活在青春期之后,因为进校,便不再遭到迫害与虐待,他一心一意地学习、考试,再学习,再考试。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就是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两件事都实现了。
    生活平淡如水,他一个人过惯了。可亲戚朋友的眼光和过分的关心,总会令他变得茫然无措。他对自己说,作为一个男人,终究是要结婚的,然后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孩子。也许他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但他也希望过一个完整男人该有的生活。
    遇上碧珠,对于北望而言,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两人各自有着需求,于是一拍即合,不到一个月便领了证。
    随着碧珠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摆酒宴的日子便成了最着急上火的事。碧珠的母亲找算命的瞎子起了一卦,瞎子选出来的时间离碧珠的预产期只差一个月。
    碧珠家里已经张罗开了,亲戚朋友该发的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而北望这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北望没有想好要不要请父亲大奇过来,虽然父子俩已经好些年没有联系了。他为自己有这样的父亲感到耻辱,可以的话,他情愿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可这次是结婚,如果父亲不来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
    他回到了久别的家中,像对待其他的亲戚朋友那样,说了一番客套话,然后递上了请帖。大奇住的房子比他印象中要破败得多,天花板的梁柱上蒙了一层灰,蛛网在书柜的角落架起,那里粘住了好些个虫子的尸体。
    大奇正在午睡,听完北望的话,也没打算起身接待或是寒暄一番,只是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北望也没心思继续同他周旋什么,重复了一遍时间与地点,便将帖子扔到了桌子上。那桌子也积了一层灰。
    婚礼如期举行。大肚子新娘在北望的搀扶下,给两家父母磕头行礼。娘家人的红包看上去比婆家的要厚实得多。有些好事的,甚至已经用“倒插门”来形容北望了。
    大奇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北望以为他要去摸身边的拐杖,不料他却弓着身子去拿放在地上的一个红色布袋。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锦盒,对着在场的人照了一遍,然后递到新媳妇的手上。碧珠打开锦盒,里面是两双筷子和两只碗,全是纯金打造的。锦盒打开的那一瞬间,亮瞎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于是,气氛又好了起来,大奇父子俩的面子保住了。
    婚礼在一片欢跃喜庆的氛围中展开。每个人都喝多了,大家喝着、唱着、乐着,然后在宴席散的时候,都醉醺醺地相互扶持着走了。
    北望找不到大奇,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听。碧珠一家要安排车子回家,事情一来,北望也就把大奇给忘了。
    等到再想起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他驱车回了趟大奇的住所,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问他找什么人。北望报出了大奇的名字,然后中年妇女告诉他,大奇已经把房子卖掉了。她现在是这房子的主人。
    北望又问大奇去了哪里,女人告诉他说大奇去找他的儿子了。
    突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悲凉感涌上心头,北望的心痛得沥出血来。他到处打听大奇的下落,四处去寻找他的踪迹,可是却一无所获。
    已经一个月。一个腿脚已经不太适合独立行走的老人会去哪里?能去哪里?他除了北望这一个儿子外,难道还有其他的儿子吗?
    一天半夜,碧珠腹痛如绞,北望送她去了医院。后半夜最凉冷的时候,碧珠顺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哇哇的啼叫声,把碧珠的父母乐得喜极而泣。抱在手里,欢喜得不了得了。北望被推到了一边。这个小生命本与他无任何血缘上的交集,他只是一个挂名的父亲,而这顶绿帽也是他自己心甘心情戴的。
    碧珠的母亲问北望,公公家的人什么时候过来。他们并不是因为亲情而惦记大奇,不管是不是挂名的孙女,好歹也该来个人看望一下,送份礼什么的。北望只能窘窘一笑,他连大奇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甚至连他的死活都不知道。
    碧珠恢复得很好,再有一天便可以出院了。北望给她去打热水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有个神秘的黑影。对于到医院前来偷婴的人,北望也时有耳闻,于是打算给这个无耻小贼一个教训。
    那个黑影再度探出头来的时候,北望给了他一脚,当场将他踹翻了。这个蓬头垢面、身体佝偻的男人抬起头的时候,北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大奇。
    北望不明白他为何竟落迫至此。照理他该很有钱,他以前给那些女人的钱,都是整沓整沓的。就算爷爷留下的财产都花光了,他刚刚卖了房子,至少也可以对付一阵子嘛!何以弄得像个乞丐一样。
    大奇脊柱患病多年,治病已经花光了积蓄。那些女人在他有钱的时候,趋之若鹜,但当他囊中羞涩的时候,却没一个肯留下来照顾他。他起前还请了个保姆,可后来为了省钱看病,把保姆也给辞退了。他本想一个人静静等死,在这间徒留四壁的屋子里,他已经忏悔了好多年。但突然之间,他的唯一的已经N年不见面的儿子出现了,并且告诉他要结婚了。
    他是个身患多病的日暮西山的人,自己可以无牵无挂地等死,可儿子结婚如果没有家长,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话。可如果家长去了,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有,也依旧是个笑话。
    他已经负债累累了,这房子卖出去,一方面能把经年的债给还上,另一方面还能备上一份大礼,不让儿子被人看轻。
    大奇在吃完喜酒后就独自一人偷偷离开了。他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想给儿子添麻烦。他对不起北望他娘,更对不起北望。他打算一个人独自走开,独自游荡,茕茕孑立地在某个角落了却残生。
    可他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希望看着北望的孩子出生,希望到北望为人父。
    北望不敢告诉大奇他与这个新生儿及其母亲的微妙的关系。也许在老人家最后的日子,事情的真相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大奇在北望的孩子满圆那天离世了。北望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不过护士说老人家走得很安祥,一点痛苦也没有。

    第439个故事
    寒草情

    放着名贵花草的阳台上,突然出现了一盆牵牛花。这种浅蓝色的,只有酒杯口那么大的廉价野花的出现,让润生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回事?你就这么贱吗?你可不可以再贱一点,以后我们家也就用不着出去见人了。”润生冲着自己的妻子柏枫骂道。
    丈夫的脾气一直不好,柏枫对此一惯是隐忍着。这次的牵牛花,是她心血来潮从龙湖公园里挖的,用来装花的是润生吃八宝饭吃剩的铁罐子。与那些做工精细的陶瓷花盆相比,这盆东西的确难登大雅之堂。这么一盆不伦不类的植物出现在丈夫的“花园”里,被骂也是意料中的事。可柏枫却坚持要这么做。因为牵牛花之于她,还有深层的一种意寓。
    已经很久了,有多久,柏枫不记得了,总之那时的润生是好脾气的,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他会说,一个人只要不放弃自己,总能创造出奇迹的。
    初中毕业的柏枫,自学高中课程,顺利考上了大学。同时也是在这句话的激励下,她拿到了两门外语翻译资格证书,还考取了导游证和会计证。她所有的一切,与其说是为了自己,不如说是完全为了润生。
    门户不当的两个人,要走在一起,得经历多大的风雨浪滔。她的高学历是唯一可以入润生父母法眼的敲门砖。
    但婚事依旧是不顺利,两人同居了三年,孩子都有了,润生的父母亲仍是以各种理由刁难着。
    润生说:“要是不让柏枫进家门,那我也不回这个家了。”
    润生拉着柏枫的手,从豪宅里出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入冬的季节,天寒地冻,路过建筑工地,在一片乱石之中,竟然长出一丛牵牛花。在它的周围,连最耐寒的野草都已经垂下了脑袋,而这些小生命却依旧蓬勃朝气。
    “好坚强的花!”柏枫的赞叹,令润生和孩子止住了脚步。他们一起俯下身子,细细地打量和玩味着。这柔弱的酒杯口大小的花朵,外翻的花瓣是浅蓝色的,嫩嫩的、柔柔的,叫人生出一种怜爱之心来。
    孩子顺手摘了一朵,用藤蔓缠着自己的手指玩,而润生和柏枫则采了一包种子回去。
    他们找来一个泡面吃剩的泡沫碗,把它当成一个花盆,将种子种在里面。花盆被放在窗台上,一家三口每天都来看它,盼着它早早发芽成长。
    那是他们最苦的一年,润生离家出走后,父母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一家子靠柏枫做导游挣的钱来维持生计,可他们依旧很开心。彼此相守是最幸福的,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紧。更何况,他们在第二年的春末,见到了抽穗的牵牛花。
    润生去幼儿园接孩子的路上,遇上了大雨,回来后便高烧不止。本以为吊几瓶盐水就可以熬过去,可是医生却带给他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润生患上了肝癌。
    医生说积极治疗的话,有六成的治愈希望,但费用相当昂贵。迫不得已,柏枫去找了润生的父母。
    医药费的问题解决了,但润生却并不开心。他说自己像是一个废人,不愿再拖累柏枫,但柏枫却坚持留下来,在她看来,他们之间的爱情,比什么都重要。
    床头摆着那盆吐芽抽枝的牵牛花,它在病房里慢慢长大,结出花骨朵,开出蓝色的小花。
    润生说要像牵牛花那么坚强,熬过病痛的冬天,还柏枫一个明丽的春天。
    柏枫握着润生的手,狠狠点头。她的眼泪滴落在花瓣上,凝成晶莹的珍珠。
    或是良心发现,或是另有企图,润生的父母对柏枫的态度180度大转变。他们不但不反对柏枫留下,反而主动提到结婚的事。
    婚礼大堂里做来做装饰的红玫瑰,在润生要求下换成了蓝色牵牛花。柏枫走进大堂时,见到这一簇簇的牵牛花,感动得热泪盈眶。
    很多年过去,孩子已经长大成才,也有自己的家。孩子搬出去了,大房子里只剩下了润生夫妻二人。他们相互扶持、互敬互爱地过着日子。
    润生计划在院子一角砸开一段水泥板,然后种上韭菜、大蒜和南瓜。垦地的工程进行到一半时,柏枫发现老头子倒在了地上。她急得手足无措,她打完120后,把润生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相扶多年,要是老头子真出了什么事,她也情愿一起去了。
    隔了这么多年后,那些当初被控制住的肝癌细胞又复活了。在治疗方案上,润生没有选择做化疗。靠药物控制和简单的物理治疗,润生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他又有力气了。但是自从能下床之后,润生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动不动就发雷霆大火,对柏枫更是非打则骂。
    他的开垦了一半的菜园被他雇人用碎石封上了,他说,要吃菜,不会上街去买啊,吃饱了撑还自己种。
    柏枫晾在阳台上的衣服,被他扔到了楼下,连晾衣竿一起,静静地躺在了水泥地上。这个阳台被润生霸占了,里面养了许多名贵的花草。那些由神棍瞎编的可以改变风水、命格的花草密密地摆满了阳台。几株高大的发财树把照入房间的阳光都挡住了。
    润生畏寒,家里一年四季开着热空调和取暖器;润生畏脏,他一天要换两身衣裳;润生畏死,他的床头和书架上摆的全是延年益寿的“宝器”。
    柏枫用小米煎饼裹着蒜苗和肉酱做食物,她一天三顿就吃这个,既方便又耐饥。润生骂她是个贱胚子,家里又不是没钱给他吃。
    柏枫不语,她待润生,依旧恩爱如初。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润生的本意,他生病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有一天病好了,他还是那个温柔善良、惜她如宝的润生。
    经过龙湖公园,柏枫见到了久违了的蓝色牵牛花。她知道,这就是天上赐予她与润生的希望。很多年前,在这小花的鼓励下,他们渡过了危难。这一次,它们的出现,就是希望再现的最好证明。
    柏枫徒手挖起了这株牵牛花。用润生吃剩的八宝饭的铁罐子将它种了起来。它被放在阳台上,她知道,润生早上起来看花时,一定能见到他。
    牵牛花的出现,惹来了润生的一顿训骂,但他很快发现这种花如此地眼熟。曾几何时,它们是生命的希望,它们是健康的见证。
    “老太婆。这花儿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沉默了半晌之后,润生问道。
    “龙湖公园里挖的。那里以前是片民房,后来拆了,改了两次,改成了龙湖公司。第一次改建的时候,我们在那里也见过一回牵牛花。当时小浩才刚刚会走路。”
    润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落在牵牛花的花瓣上,顺势滚入了花心里。
    阳台上的奇花异草被统统搬了出去,空旷的阳台上又晾起了衣裳。在那个人造台阶上,一个铁罐子里种着一株嫩蓝的牵牛花,风儿一吹,它的小脑袋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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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10-04 00:02:27  更:2021-10-04 00: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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