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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听小肥龙猫讲故事[第88页] |
| 作者:吻不过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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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个故事 换亲 我印象当中的黄姓双胞胎姐妹，姐姐素凤是个泼辣的性子，事无巨细，都以她的霸道风格抢占一切优势。妹妹静雅则并不爱在人前显摆，反倒令人生出些爱怜之情。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两姐妹里姐姐是叫人望而生畏的，而妹妹则是惹人生怜的，所以有段时间甚至觉得姐姐素凤很可能要做老姑娘了。可天意却是弄人，我仅仅只是出差两个月，回来的时候，素凤竟然已经找到了人家，据说这户家境颇殷的人家。这事倒是稀奇了。我问母亲，到底是咋回事。母亲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见我好奇之心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被我纠缠得没方向了，这才把事情始末跟我说了。 小时候曾经听说孔融让梨的事，觉得孔融的行为是很懂事、很乖巧的，值得大家学习。可在母亲告诉我的事情当中，却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孔融。 黄家有女，又正当婚嫁的年龄，上门提亲的有好几家。只是人家都是冲着静雅去的，对于素凤则并不十分感兴趣。对此，黄家的人也不好辩驳什么，素凤的“威名”远播，这霸道的劲儿，论谁都不敢领回家去。可自己的女儿，自己总归是心疼的，指望着都能找到好的归宿。这会儿，一下子来了两户人家，一家姓范，一家姓樊，都是隔壁天养村的人。范家是经商的，樊家是种反季节蔬菜的，在家底方面，也都算得上殷实。黄家老两口思忖着，这两个女儿要是能与这两家人家婚配，倒也圆满。于是在安排见面的那一天，竟然把两个女儿都叫了出来。两个女儿一样的打扮，加上之前老两口的嘱咐，见人的时候，在礼仪、举止上都表现得大方得体。 两家人家同时见了这对双胞胎女儿，虽然他们想要的都是静雅，但又不好挑明了，于是只得怀着“撞运”的心情，与两个姑娘坐下聊起天来。 这次见面安排上，两个女儿表现得都很大方得体，以至于，两家人家除了觉得名字不同外，两姐妹也没什么多大的差别。再者这两家人的儿子里，范家稍显得逊一些，也不为别的，就是他们家的小子范行良的腿因为以前出车祸弄跛了。因为这一层的缘故，范家在与樊家争媳妇的时候，失了一些优势。索幸黄家也没有急着定下来，只说是让女儿们合着眼缘来定。 素凤和静雅都相中了四肢健全的樊源，对于跛子范行良，并无多大兴趣。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可两女总不能嫁一夫，何况是姐妹。黄家老两口对于这个情况，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们觉得静雅是不愁嫁的，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可素凤却没那么多机会等着她，错过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下次。于是，黄家老两口就把素凤配给了樊家。 你以为这事就告一段落了吗？这好戏还在后头呢。自从黄樊两家订了亲之后，麻烦的事便接踵而来。樊家与黄家并不属于同一个村子，在这之前，两家也没有照过面。对于素凤的事情，樊家或有耳闻，但也未尽信，因此，才应了这门婚事。可在订了婚之后不久，樊家的人却几次上门说了推了这门婚事，要么就另换一个婚配。 黄家老两口对樊家人态度大变，不甚理解，可樊家人却丝毫不肯让步，还说如果不肯换人的话，就让黄家把彩礼都退回来。 素凤为了这事，茶也不思，饭也不想，瘦了一大圈。自从订婚之后，素凤已在父母亲的要求下，洗心革面地做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可为什么樊家的人突然之间态度大变呢。 素凤缠着父母去问原因，可樊家的人却不屑与之解释，只是让尽快把订婚的对象换过来。黄家老两口来回奔波了数日，累坏了，在家里生着闷气。一向乖巧的静雅问二老，自己能否帮上什么忙。二老直摇头，在他们看来，若是这次把静雅换给樊家的话，那素凤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出嫁了。 话分两头说，自从素凤与樊家订下婚事后，范家也没有闲着，三天两头托人来说亲，想让黄家把剩下的那一个女儿配给范行良。黄家没有明着驳范家人的面子，用的也是场面上的话把人应付了。可范家却并未死心，仍是想着成就这段姻缘。 如今樊家的人和范家的人一同找上门来，弄得黄家上下不得安宁。静雅把急着满头是汗的父亲叫到一边，出了个主意，说范和樊听起来差不多，所幸就当是来一场错配鸳鸯，把素凤嫁给范家，把自己嫁给樊家。这样两家都不得罪，又都结了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黄老头一时也没想到比这更好的办法，心里虽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答应了。 樊家人得知同意换亲，便不再提退彩礼的事，而范家对于黄家作出的决定，也没什么意见。于是，这婚事就这么订了下来。 可事情却还有波折，还有转机。樊家的人换亲之后，送来几坛好酒，两家都好饮酒，当晚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把其中一坛酒给打开喝掉了。 酒过三巡后，黄老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问起樊家为何退亲的事。樊老头也喝多了，说以前曾听说素凤脾气不太好，但那也只是听说，从来不曾亲见，于是也就不相信谣传的情况了。那天他撞见到素凤与人骂架，对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两个骂着骂着，还动起手来，素凤一把将人推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黄家的人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樊老头想了想，说了个时间。黄老头一拍大腿，说樊老头肯定记错时间了，要么就是眼花看错了人。素凤自从订婚后，就一直没有出过门，最多也就到村头去买瓶酱油什么的。樊老头性子急，一拍桌子道：“那天是初三，我在望江楼喝堂弟的寿酒，日子绝对不会记错。素凤推倒的人是我堂弟的丈母娘。她推人的时候，手腕上露出一个碧玉的镯子。老晃眼了。” “碧玉的镯子？”黄老头的舌头被牙给咬得生疼，他的脑门上渗出一串汗珠子。 “我说亲家，你这是什么了？”樊老头子推了推一旁发呆的准亲家。 这时，从外头买花生米的女儿走了进来，那只明晃晃的碧玉镯子映入了樊老头的眼中，他的眼里立时现出厌恶的神色。但他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就叫素凤去厨房拿个盘子放花生米。可没有想到的是，素凤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樊叔，我不是素凤，我是静雅。” 那天晚饭结束后，樊老头子红着眼回了家，之后就卧床不起多日。黄家的人以为是在他家吃坏东西，带了好些营养品去探望。樊老头子闭着嘴，一脸的愧疚。最后还是樊老太太把事情说了出来，樊家的意思，还是让把婚配的对象给换回来，他们家想娶的人还是素凤。 因为这事，范家的人不愿意了，过来打听原委，还一度跑到了樊家去讨说法。樊家人多口杂，有个消信灵通的人，把樊老头误认素凤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范家。范家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虽说自身条件是差了些，可也不愿意捡别人挑剩的，更何况是挑了又挑，捡了又捡的。于是，范家主动向黄家退婚，回了彩礼。 大婚之日，樊家的一顶八人大轿出现在了黄家的大门口。黄家的两个女儿，跑掉了一个，而另一个也没办法结婚了。静雅把素凤的婚衣剪成了碎布条子。樊家的人去迎亲时，见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新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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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个故事 为娼者 从在华手里接过钞票的时候，邵梁已经麻木了。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伸手向这个女人要钱，他不愿想得太多，因为想得太多了，他会觉得自己很窝囊、很想死。 在华的钱，说来得容易，其实每一分都有血有汗，说来得难，对于这个已经连脸面都不要的女人来说，躺在床上，跟一个男人睡也是睡，跟十个男人睡也是睡，竟也不觉得是难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邵梁会在在华做生意的时候，到外头去转一圈。他不会转得很远，他是个恋家的人，他也是个没有主见的人，绕来绕去，也就在这一带附近逛逛，蹲在墙角抽上几支廉价的烟。在华打发他走的时候，会塞点钱给他，有时因为房东逼得紧，手上没钱了，就抓几把瓜子塞到他的口袋里。没有钱的邵梁，就用嗑瓜子打发时间，当瓜子嗑完而嘴里又感到又咸又干的时候，他就起身回家。而通常这个时候，在华已经把客人打发走了。 在华有两条牛仔裤，一条是石磨蓝，一条是黑色。不管穿的是哪一条，裤子搁在床边的时间都会比穿在她身上的时间要长，于是这两条穿了多年的裤子，还有八九成新。邵梁进屋的时候，在华正在穿石磨蓝的那条。她的细如柴条的胳膊拉着裤口往上提，两条白腿一蹬，穿进了裤子里，可提着裤口的双手却在发抖。 “过来帮我一把。”在华嘲邵梁说道。 邵梁慢悠悠地走到她地身边。他的明显已经发福的身体站到在华的面前，好像一个可笑的肉球。五年了，邵梁做画家的梦想泡汤了、开茶馆的计划破产了、他的艺术灵魂也烟消云散了，剩下的便是这日积月累的一身肥肉。他有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可笑，可笑到难以令他理解，可笑到荒唐至极。一事无成的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一无反顾地赚钱养着他，甚至甘心情愿替他揽下巨债。他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所有的开支，都是这个女人“卖身”得来的。比起五年前，她老了何止十年。她的辛苦耕耘所得，全都用在偿还他的债务和两个人的日常开销上。 邵梁帮她提上了裤子，她的牛仔裤的拉链又一次拉上了。但再过一个钟头，也许是半个钟头，这条拉链又会被拉开。在这张床上出现的男人，又会是另一张面孔，也许是一张曾经出现过的面孔，也有可能是张陌生的面孔。在华有几个中年熟客，对她比较照顾，给的钱比别人要多一些。但不管是谁，他们的进贡，最后都落在了邵梁的手里。他会把这些钱变成香烟和瓜子，烟灰上天，瓜子壳落地，剩下的是一双空空的手。这双手再也拿不起画笔，也沏不出好茶了。这双手不再纤细、精巧，在这猪饲料一般的岁月浸润之下，已变得浑圆、臃肿。 有一天，他见到在华躺在床上低声地呻吟着。她无力地抓着被单，死灰似的脸，像个奄奄一息的重症患者。她太累了，身下的为汗水所湿透的被单，苍白地诉说着她这一天的艰辛。 邵梁把她抱在怀里。他很害怕，他怕失去她，他不敢想象，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他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没有人给他做饭，没有人给他洗衣，没有人给他钱花，房东来催租，他连这个20平米的小房子都呆不下去。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邵梁抱着在华的身体，紧紧的。 在华用微弱的声音回答他：“没事。我没事的。” 也许，她是真的没事，第二天，她依旧在街头揽客，她的唇抹得红红的，BB霜把脸饰得粉粉的，她依旧是一副健康、精神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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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个故事 寻花的老人 60岁丧偶的陆泰，在苦熬了8个年头后，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终于都成了家。他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可是却错过了与张寡妇的一段美好姻缘。这个女人在他丧偶的这些年里，充当着妻子的角色，却享受不到做为妻子的某些待遇，比如在他的儿子女儿眼里，张寡妇根本与“母亲”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她就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而陆泰的家产则是喷香的唐僧肉。 8年了，张寡妇的温柔全部给了陆泰，可在陆泰的小女儿出嫁前的一个月，她却因为工厂锅炉爆炸而与世长辞了。陆泰所能做的，仅仅只有给她挑块好的墓地，然后出钱帮她的儿子一起料理她的后事。 张寡妇过世后，68岁的陆泰心中生起一种奇异的情愫。寂寞、悲伤、苦愁、愧欠，经过几夜的煎熬发酵之后，终于化作身体某个部位的特殊反应。那直如银枪的东西，比他的骨头要硬，比他的意志要坚强，他无法克服这个部位所产生的需求感。 陆泰走进一条阴湿的小巷子。这条巷子，他去菜场买菜时会路过，他接送孙子上下学的时候也会路过，但他从来不曾踏足这个地方。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巷子很脏，就算没有垃圾，那些靠皮肉为生的女人身上散发的淫秽之气早已将此地污得肮脏不堪。在今天之前，陆泰从未打算来此处，更不会想到真的会踏进此处。可在下半身的某种力量的驱使之下，他还是头脑冲昏似地一脚一脚地朝这里走来。 这巷子似乎并不脏，地面很干净，几乎找不到什么果皮纸屑的痕迹。巷子的两边是连成排的旧色民居，清一色的两层楼。青苔附在深灰色的墙面上，呈现古老的驳斑的痕迹。每隔五六米就会有个拱形的门洞，门洞里的门也是上了年纪的，至少比陆泰要老很多。门洞里的租客们却都很年轻，与这又老又旧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陆泰从巷子的一头，慢慢走到另一头。那些年轻的、身上弥漫着各色花香的女租客们，有几个很热情地同他打招呼。他没有理会，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她们身上凸起的部分。他走到了巷子的尽头，那里的岔口有一条是通向步行街的。他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段路，他并不打算去步行街，他只是想在这里附近找个小店买包烟。 没有喝酒的习惯，陆泰用抽烟来壮胆。他的一只手捏着烟头，另一只手伸进了裤子的口袋里，那里有一个钱包，钱包里装了1000多块钱和3个避-孕-套。 陆泰抽完了一支烟后，那个抓着钱包的手伸了出来。他把钱包打开检查一遍，确定钱和套子都还在那里。他缓了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仿佛他今天不是去寻花问柳，倒像是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伟事。行动之前，他要确保一切的准备都已到位。 他出发了，步子比先前走过巷子时明显有力。他下这个决心，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多少次“放弃”的念头萌生出来，都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68岁是个尴尬的年纪，当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开始朝不听使唤的方向发展时，他的早该歇息的那个器官，却比年轻的时候更加地容易“动怒”。这可是个爱惹祸的家伙，如今它正在给他带着路，带他去一个他68年来都不曾想过要去的地方。 门洞里传来轻柔的音乐，陆泰停下了脚步，他喜欢这个音乐，听起来让他有些兴奋。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这个门洞的女租客。这个女人很年轻，目测比他的小女儿还要小很多。好吧，就是她了，她的五官虽不是出众的美，好歹这脖子上的一片雪肤还是很抢眼的。 陆泰退下了裤子，而女租客正在关门。她关了门洞的门，也关了房间的门。她回过头来的时候，陆泰的驼色毛线秋裤正退到脚踝上。 女人，为何如此地美妙，即便廉价如斯，也是可以带给人无穷的愉悦。 整整一个下午，陆泰都在这里消磨着时光。他的三个套子包着他的三泡子弹在这个25岁的女人身上悲怆阵亡。 女人接过从陆泰那里递来的钱，裸着身子，在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一张一张地数着。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她问陆泰什么时候会再来。 陆泰没出声，不过他知道，他应该很快会再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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