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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49页]

作者:玉松鼠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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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哦了一声,侧身躺好,说:“难受啊!不舒服!我们要在这鬼地方呆几天啊?”
    阿雪说:“不知道啊!我也第一次来这!”
    我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阿雪哥,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阿雪愣了一下说:“这个不能说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说:“阿雪哥,跟你说个事儿,我们三个吧,第一次挖坟,哎!有些后悔了!想回去了!要是离南充近啊!我们都打算跑了!这次考试都没考!要是家里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骂我们呢!”
    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他说起他妹妹也是大学生,我有种隐隐的感觉,阿雪说不定以后可以帮到我们了却了郑矮子这一遭事儿。
    阿雪沉默了,好半天说了句:“你们这些学生娃啊!就喜欢找刺激!哎!”
    罗璇递了一支烟给阿雪,我借着窗外的火光看着阿雪的表情,可是却看不清楚,我想这引子也差不多做够了,我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阿雪哥,你多担待一点!兄弟三个就靠你了!”
    阿雪突然看着我,说:“你们不是还有个学生娃吗?”
    我说:“李昭啊!李昭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他想歪坟都想疯了!”
    阿雪不做声了,好一会儿开始打起了呼噜,声音还有点响,以至于我们三个忍无可忍只得下车,怪不得郑矮子要阿雪来我们车里,感情是他呼噜打得太厉害。
    我看看四周,除了低沉的虫鸣外,风吹草地的沙沙声,就没了其他的声音,这不免让怕蛇的我有了一丝恐惧,外面除了我们三个感觉不到别人,我们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不时地哈哈大笑,郑矮子似乎被我们吵到了,摇下车窗吼了一句:“龟儿子,大晚上不睡觉闹锤子啊?”
    我打了个哈哈,像小先和罗璇挤了挤眼睛,随即我们也上了车,阿雪不知怎么得不打呼噜了,而我们很快也相继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晨6点,我们都被叫醒了,昨晚怕是凌晨1点才睡着,全身隐隐有些酸痛,我活动了下肩膀,四周充满着阴冷的空气,我搓搓手,发现昨夜的火堆也已烧尽,木头已经变得潮湿无比,这倒让我有些怕冷起来。
    郑矮子给每人一块压缩干狼外加一杯温水,这水还是车里的暖瓶里的,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下去,感觉才算换过劲来。
    郑矮子说:“我们要翻到山背后去!东西多!每个人就辛苦一下哈!我的人搬发电机!剩下的必须全部带上!珉儿看你的了!”
    我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一想就明白了,这发电机算是这里面最贵的器材,而且也是挖坟后必须用的东西,一旦损坏,怕是想继续挖坟是有些不可能了,这倒让我隐隐中有了个美妙的计划。
    我吃力地扛起大风扇,手里拿着一把兵工铲,冲小先和罗璇眨眨眼,他们马上心领神会的搬了些轻便点的东西往前走去,等李昭反应过来,那些什么洛阳铲,铁锹之类的东西就一股脑地属于了他的。
    李昭看着我们,说:“珉哥!我……我这东西有点多啊!我怕我…………”
    我说:“大老爷们,怕什么,到山上背不动了,兄弟们和你换!”心里却道:谁和你换谁脑壳抽风,活该!
    爬山算是开始,我们沿着山脚下开始爬坡,这是我急于想做的事儿,我想知道我们是在哪儿,是个什么情况,我不喜欢对周围一无所知,任人摆布。
    山很高,站在山脚下,抬着头看都不确定看到的是不是山顶,看得让人还没怎么开始走就感觉目的地那么地遥不可及。李昭走在最后,这小子比我们三个还能拖时间,半个小时连下山腰都没上去,我们停下来好几次等他,以至于最后我和小先分别帮他分担了一些装备,这小子还是在最后磨磨唧唧的,不过我发现这小子好像并不是真的累,而是故意地拖慢了前进速度,几次我过去吼他,要不是挨着有人,早踢他了,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架势让我有些微微疑惑。
    我下定决心,冲前面吼了一句:“我去后面带他走,你们走快些,做好记号啊!不行就喊一嗓子!”
    这倒了了郑矮子的心愿,招呼了人往前走,我把小先和罗璇也支开,李昭向来是害怕这两人,我走在他身边也不理他,只是催他快走,终于他们似乎都消失在了前方的山路上,李昭停了下来,我心里一下防备起来,心里嘀咕着,这小子该不会想报仇吧,还弄个各个击破?
    正在这时,李昭说了句话:“珉哥!其实你一直误会我了!”
    我停了下来,直起腰,手里拿着大风扇,说:“你说啥?”
    李昭擦擦汗,抚了抚眼镜,说:“珉哥,我就是想让咱们兄弟聚在一起,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知道了!”
    我皱着眉,盯着他,这话不免让我心里有些触动,我说:“是么?”
    李昭用力地点点头,说:“珉哥,咱们兄弟和郑哥他们不一样,他们……他们算是道上的,咱们不一样,咱们发财现在得靠他,以后咱们兄弟还是得单干啊!”
    一席话,我心一下冷到了底,我笑了笑说:“兄弟!你也误会我了,其实吧,我真的不想来,上次在JINGCHA局里我已经心灰意冷了,害怕了!哎!收手吧!李昭!这行不是你我能玩下去的!”
    李昭看看我说:“珉哥,我就想做一次,能发财就好!真的!就一笔!我也不想把脑袋挂在坟里啊!”
    我抱了抱大风扇,转身往上走,说:“那这一次就是你收手的时候啊?”
    李昭跟上我说:“珉哥,这不一样,你也看到了,咱们能有几个分子!而且钱卖多少你也不知道啊!”
    我看着他说:“我觉得郑哥人不错啊!”
    李昭看着我说:“珉哥!咱们也就是用用他,跟着学点东西,你脑壳机灵,咱们多学,跟两次之后咱单干!和他这种人在一起久了,准没好结果!”
    我说:“郑哥对我们暂时还不错的,你不能把人想坏了啊!”
    李昭看看我说:“珉哥,要不咱们这次把他的货全部黑掉?你敢不敢?”
    我大吃一惊,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说:“你想干什么?”
    李昭抚了抚眼睛,从口袋掏出了个水瓶子,我说:“这是啥?”
    李昭说:“昨天咱们喝得什么?!”
    我有些结巴,说:“这是蒙汗……水?”
    李昭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说:“是!我的脑壳到现在都很痛!”
    我说:“你要干嘛?”
    李昭看看我说:“咱们帮着挖,之后上来把他们弄晕,咱们让他们到下面陪葬,东西咱们拿!”
    我大吃一惊,说:“你疯了么!这可是谋杀啊!”
    李昭紧跟着一步,说:“珉哥,小声一点,你干不干?”
    我看看他说:“兄弟,你跟我说的,我就当没听到,这可是人命关天啊!一旦被查到,那可是一命抵一命啊!”
    李昭支吾了一声,马上笑着说:“哈哈!珉哥!我逗你的!我连蚂蚁都不敢踩,哪敢杀人啊!哈哈!”
    我心里很明白,这小子没开玩笑,这下让整个挖坟变得复杂多了,这小子别不会对我下黑手,我算是知道这小子的险恶计划了,我真想象不出一个大学生能居然起杀心,这需要什么样的勇气,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入了魔道了,我马上说:“兄弟,我这么想!”
    李昭马上跟了上来,说:“其实拿东西不一定需要杀人的!”
    李昭一听两眼放光,说:“珉哥,你说,兄弟听你的!”
    我说:“这宝贝在下面,咱们打个暗洞,把宝贝藏起来,等他们走了,咱们再起出来,好东西那不都是咱们的了?!”
    李昭听完,愣了一下,转眼哈哈大笑起来,说:“珉哥!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行!”
    我笑笑说:“你那蒙汗药赶紧丢了吧!别自己给喝了!”
    李昭看看我说:“没事!留着防身,说不定就用上了!哈哈!珉哥!谢谢关心哈!”
    我说:“咱们赶紧吧!要不赶不上了!”
    说着,往前走去,李昭似乎很开心,步子也快了许多,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我那么说其实就是骗骗他这样的门外汉,土层动和没动,郑矮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还不是一眼看到位,这个事儿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我不禁让这事搅合得心烦起来。
    我们很快跟上了他们,郑矮子都觉得奇怪,一路上骂骂咧咧地数落着李昭,我们几个也互相开着玩笑。
    我们在山顶停了下来,此时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能真正地看看我们到底在哪儿了,山顶上一眼望去周围山连着山,远处国道如同一条崎岖的细线盘旋着,一直隐没在远处,再往回看,甚至连我们昨天过夜的地方都已经没了踪影,这如果真有坟倒也应了《葬书》里说的一句话:葬者,藏也,欲使人不见也。
    话说回来,这深山老林里,谁要葬在这鬼地方,不是世外高人就是逃难不小心死这儿了,那坟也大不到哪儿去,记忆里古代的大坟没有搞这么丢人的,找个深山老林里,别提什么风水,树多也不见得是好事,被人找不到也不见得是什么智慧,我实在想不通这老林子里,能埋个什么宝贝,这个很好理解,古人交通运输最厉害得也无非是马车,诸葛亮的木流牛马也不见得跑得过马车,如果一具尸体用马车从城里运到这儿,至少也得一个月以上,就算尸体堵住口鼻耳肛,那冬天和夏天也不太可能,冬天这山根本上不来,夏天天热,尸体很快就会臭掉,秋天和春天这尸体和宝贝运上来,肯定会碎不少,这简直就是出力不讨好,所以古人也不是傻子,风水就依仗势而立,有这么个意义,结合局自然就有能布坟,最后根据天气什么的,慢慢就演化出一系列与下葬有关的事宜了。
    可是……可是眼前的风景我实在是参悟不透和埋个大坟有什么联系,要么是这山有问题,除非古人把山挖个通道,直线运进深山,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这么高的山,挖通道和脱了裤子放屁没什么区别啊,远山也没有一个道儿适合打洞的山脉,我开始怀疑郑矮子要么是个标准的门外汉,要么就是看走了眼,这不禁让我有些轻松起来。
    我把大风扇往地上一放,点了一支烟,靠在一棵大树下悠悠然地抽了起来,眼下就只有对付好李昭,怕是这几天就好过了,对付李昭我觉得问题反而不大了。
    两支烟的功夫,郑矮子又招呼着我们开始了饶山,别看郑矮子个头矮,爬起山来倒也不含糊,我悄悄和小先开起了玩笑,说什么郑矮子脱了衣服晒几天太阳,丢这山里,和黑夜猴没什么区别,逗得几人哈哈大笑,甚至阿雪也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看来昨晚跟他说的话倒是起了不少作用。
    我们下山的路上,碰坏了一些瓶瓶罐罐,这就意味着晚上吃饭少了不少调料,郑矮子有些恼火,不过也不是什么大家伙,骂了一两句也就过去了,我极度看不惯郑矮子飞扬跋扈的作风,但也不做声,就听着李昭在耳边絮絮叨叨地低声咒骂着。不过这几个瓶瓶罐罐的破碎倒让我有了些计划,万一要是我看走眼了,真有个大坟,我可以不小心把手里这风扇什么关键的东西摔坏,也就可以把这挖坟的事儿拖死在这儿。打定主意,身上又感觉轻松不少。
    下山的路,走得很快,尽管郑矮子压着步子,担心再摔坏什么,不过我们倒是走得比较快,为了节约体力,比如钢管(郑矮子不喜欢在挖坟工具上节约成本,钢钎都换成了钢管)都乘郑矮子不注意,在草地上拖行。等郑矮子发现时,不少钢管都克得不成样子,就连接洛阳铲的头基本上都毁了不少,这让郑矮子大发雷霆,我们小心地陪着不是,心里却暗自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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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郑矮子被气得不轻,带着他的一个手下,去一边抽烟,我们也乘机躺在地上抽起了烟,彼此不说话,倒给了我不少清净,我这时发现了一些不对,这最近的山离这山脚至少有两公里,这周围的树明显减少了,按道理这里应该比外面更多的树才对,难道有个通道?!我心里暗骂一句,这山上看山下是一个样儿,这山下看又是一个样儿,我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我一下站起来,我冲蹲着的一堆人吼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尿急!”
    说罢转身往远处跑去,我要赶在他们之前看看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真我整出个大坟出来,那可是要了人亲命啊,身后还传来阿雪的声音:“又不是小娘们,撒个尿跑个老远!”
    我哪儿顾得上跟他们打哈哈,一路小跑冲出老远,眼前豁然清晰起来,树木越来越少,有的地面开始出现裸露的地方,甚至还出现了鹅卵石,我的心在一点点地紧张起来,终于跑到了开阔地,远处的山峦没有路,这让我不免小松了一口气,一道不大的溪流在眼前经过,这倒是极其让人郁闷的,很明显古代很可能是个河,而水路运输尸体差不多算得上是个得天都厚的捷径,时间也会大大地……缩短。
    这真是大意失荆州啊,光顾着山,忘记了水,怪不得山下的树没有山上的树多,山下的树没有山上的树壮,原来都是因为这溪流,溪流的流向让人捉摸不定,依山建坟,依水而活,这在古代也算得上是有据可查,可是这样的局可就多了去了。我眉头紧锁,这让我如何取舍,如何决策。
    一会儿,远处传来吼叫我名字的声音,我一跺脚,开始往回跑,我脑海里将路过的地方开始慢慢地回忆,时间太紧,手里还有家伙事,根本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和条件,跑到跟前,被郑矮子数落起来,我倒没放在心上,跟着他们走了起来,看来眼下只有另一个方案了,先弄坏他几样东西,我看了看手中的大风扇,很结实,我开始考虑起要怎么一下子就弄坏掉,突然我就计上心头,我问罗璇要了一节钢管,将大风扇的线饶在钢管上,往肩膀上一扛,我凑到李昭身后,李昭正背着一个编织袋,他走在前,我冲李昭喊了声:“兄弟!来!我帮你拿会儿!”
    说着就伸出手一把用力拉过他的编织袋,李昭没反应过来,一个趔趄往后一倒,我顺势往身边的一棵距离我不到半米的树旁倒去,手里握紧钢管,大风扇一端重重地撞在了大树上,我就感觉手心里一松,恩!这大风扇的线差不多算是弄断在PVC管里了,而外观看起来好好的,但是李昭的这个趔趄连人带编织袋里装的铁质工具全部重重地压在了我身上,我痛得眼泪都下来了,李昭吃了一惊,忙跳起来扶我,罗璇一把抓住李昭的衣领说:“狗日的,你搞什么!珉哥,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
    李昭吓得忙扶着眼镜,辩解道:“不……不关我的事儿,我……!”
    罗璇骂道:“不关你事儿?!那珉哥怎么回事!”
    小先过来扶起了我,我感觉腿隐隐有些作痛,那铁质工具怕是敲在了骨头上,骨裂没有不得而知,我心头却是暗自一喜。
    我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拉住罗璇说:“不怪李昭兄弟,是我没站稳!”
    罗璇怒气冲冲地瞪了李昭一眼,这时郑矮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说:“你们怎么回事?”
    我说:“呵呵!没站稳,摔了一跤!小事儿!”
    郑矮子说:“这么平的路你也能摔跤?机器没弄坏吧!”
    我说:“没有!没有!呵呵!赶快赶路吧!”
    郑矮子见我们没什么异样,也就又往前走去,林子开始走向尽头,鹅卵石越来越多,我心里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快速运转,这地方怎么看都只适合居住,不适合埋人,但是居住的人怎么也得生老病死,那就得埋,我估计要去的地方也得是个古墓群。
    正说着,眼前出现了低矮的灌木丛,绿油油的草儿长得极为的旺盛,阿雪他们都带了长柄刀,我们也只能跟在后面,我十分担心草丛里的蛇,也一直在分心,思路也是断断续续,周围的风景一晃而过,大脑却是一片空白。这不免让我心烦意乱起来,双手都拿着东西,连拿烟抽两口的空当都没有。
    正在胡思乱想的空当,眼前廓然开朗起来,空旷的山坳周围清风徐徐,空气中的青草味儿浓烈,一片区域直接吸引了我的注意,地面上似乎有不少建筑过的痕迹,那些残砖剩瓦倒是有些吸引人,尽管看不出朝代,可是看得出有年头了,我拾起一片瓦片,仔细地看了半天,看不出名堂,郑矮子在一旁抽着烟,看着我,远远地喊了句:“弟娃!看出名堂没?”
    我马上丢掉瓦片,站起身来说:“这是瓦片嘛!看不出来!”
    郑矮子嘿嘿一笑,不说话,我也点了一支烟,嬉皮笑脸地凑到郑矮子身边,说:“郑哥!你给弟兄们说道说道!这瓦片能看出什么啊?”
    郑矮子眯着眼,说:“这瓦片就说明有屋子!”
    我一口烟差点没呛到,这也算是说道,郑矮子接着说:“这屋子不一定是给活人用的,可能是给死人用的!”
    我心头一惊,瓦坟?没听过啊,记忆里也没有这种坟,难道…………?难道这堆瓦砾下就是坟头?我赶忙问:“郑哥,你的意思是这瓦砾下就是坟?”
    郑矮子开始卖起了关子,我蹲在一旁开始在脑海里想有没有这种坟,中国古代主流坟堆里从没见过这种坟,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郑矮子是个大忽悠,拿一堆老瓦片在这装神弄鬼的。
    与其想不通,不如不想了,我干脆看着周围的人,除了阿雪,郑矮子带来的另两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两人到现在为止我从没见过他们说过什么话,甚至他们和郑矮子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这个队伍倒是很奇怪,这一路上郑矮子不说话肯定会憋死,可是这两人一看就是不爱说话的主儿,而郑矮子似乎也从没对他们两人骂骂咧咧的。
    这不禁对这两人有些好奇起来,其中一人四十岁多岁,很壮实,那胳膊快跟我小腿一般粗细了,此人不抽烟,喜欢摆弄些草,什么狗尾巴草之类的都往嘴里塞,还留一半在嘴外,似乎还很津津有味的样子。另一个瘦得厉害,年龄也是四十左右,一路上他就抱着一个篷布,另一只手的烟就没断过,而我注意到这柴火棍的烟基本上都是郑矮子供着,以郑矮子扣扣索索的劲儿,这么大方肯定是有原因的。
    除了这些,我发现两人全部穿的是布鞋,这么远的山路,又走了一段鹅卵石路,这两人如履平地,这脚力可见一般,看来郑矮子不是高手,或者说…………这两人才是真正的高手。我心思一动,走到柴火棍跟前,说:“老哥,给根烟吧!”
    瘦子看了我一眼,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支递给了我,我接过一看,“哇!蓝骄啊?!老哥好口味!”
    瘦子没说话,我把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老哥,这天热的,路还有多远啊?真是累了!”
    瘦子看了我一眼,说:“你不该这么快就累了吧!你的体力好着呢!”
    我笑着摇摇头,说:“老哥,你体力好啊,我们学生娃没那么硬朗哦!”
    瘦子说:“你懂掌眼?”
    我笑着说:“自学成才,自学成才!不过老哥,我怎么就看不出这是坟呢?”
    瘦子掐灭了烟屁股说:“坟不在那儿!那瓦片是守坟人住的!”
    瘦子那幽幽的声音倒是一下提醒了我,我一下恍然大悟,该死的郑矮子耍人玩,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还是自己学艺不精,我站起身,拿着烟在周围左右地走,我招呼来小先和罗璇,我低声对他们说:“咱们四下了找找,有没有土包子,或者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要快!越快越好!找到了就到那堆瓦片上站着,我们就知道找到了!记住!别让他们发现!”
    说罢,我们三人四下散开来,时间紧迫,我转过一棵树后,快速地扫视着周围,就在这时郑矮子大嗓门喊着人,我咒骂了一声,接着只能跟着队伍走,看到小先和罗璇也是摇摇头,知道没有任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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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继续往前走,我只感觉自己跟只无头苍蝇一般跟着他们到处转悠着,刚出山坳又进了一处低矮的山坳,这山坳很有意思,大山挨着一处土坡,山坳差不多两人并排走过还有点拥挤。从他们行径的速度看,肯定老早就踩过点,我有种预感,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必须得先做点什么。
    李昭突然晃到我了身边,他突然对我说:“珉哥,我估计咱快到地方!咱们就按你的计划走!”
    我看了他一眼,说:“好吧!咱们见机行事!”
    说罢往前走去,这真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这么个处境真让人无从下手,我紧紧地跟在了瘦子的身后,也就在这时,我看见壮汉和瘦子都不时地四周看着,这吸引了我,突然我就发现了地上每隔一段路会有些玻璃碎片,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周围连个鬼都没有,更别提人,至少地上连个塑料袋或者纯净水瓶子都没有,这玻璃瓶的碎片来得倒是蹊跷,不过我一瞬间也明白了,这肯定是他们留下的标记。
    我跟着他们,就那么一路地走着,我走到壮汉身边,笑嘻嘻地说:“老哥,我问个问题!可以不?”
    壮汉看了我一眼,把嘴里的嚼得稀烂的狗尾巴草吐掉,并不回答我。
    我说:“老哥,你说这偏僻的地儿谁住?还有谁会把人埋在这儿啊?你说咱们能找到个城市的遗址不?要是找到了,咱们把它圈起来,弄个旅游景点不是更好吗?!”
    壮汉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己往前走去,我本想套出来自己想知道的事儿,结果吃了个哑巴亏,总以为把自己伪装成个新手,反而感觉有些弄巧成拙了。言多必失,我苦笑了一下,干脆就跟着得了。
    下午五点时分,我们在那条山坳的一处避阳处停了下来,郑矮子似乎并不着急挖坟,而是招呼大家把先吃饭,大包的牛肉干和馒头就着咸菜就是一顿饭,郑矮子一边说:“咱们一会儿要探坟,铲铲只有3把,正好2人一组跟到起!”
    说罢看着我说:“弟娃,夯土你知道不?就是埋死人的那层没得啥子石头的土!”
    我忙点头,说:“我在书本上看过,你放心教给我吧!”
    郑矮子听我这么一说,马上安排了瘦子跟我一组,估计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门外汉。
    我领完任务,拿着一个大馒头,往馒头里夹好牛肉干,抓起一瓶纯净水,就开始继续往里走,我猜这坟头也就在离这不远处,我绕过山坳,此时的景色把我惊呆了,一座孤零零的大坟包就那么地出现在我眼前,而坟周围的天然屏障就是山角,周围三座大山,大山汇集之处的一片空地就是那坟头所在,这坟,一个字大,坟包是个长约十米的大土堆,将这三座山的之间的地段填得满实满载的,土堆上已经长满了杂草,坟碑原本的样子上应该有些雕刻,碑的材质也是四川很长见到的山岩,只是颜色略微地有些发黄,这是明显因为年代的久远,早已被雨水和山风腐蚀的征兆,我很想看清楚坟碑上写着什么,我往坟碑上吐了好几口水,侧过脸借着光线想看清楚,这时我发现了一些痕迹,这些痕迹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难道…………字迹是被人刻意抹去的?!我用手顺着这些痕迹看着,很快就看出了利器的刻痕,刻痕的边缘已经有风化的天然塌落,就刻痕边缘用手一抠,就能抠下一小块岩石来,我开始猜测是什么人将这碑文刮掉,又为什么刮掉呢?
    我回头看了看山坳的那个转角,如果不知道的人远远地看到那个转角一定以为是死胡同,只有走近了才会看到这别有洞天的地方,三座山之间连接紧密,最低一处也得有个3米高的样子,这倒有点像人为建起来的,只是过去了太多的年头,这人为的造型已和这大自然的天然环境融为一体,不过话说回来,会不会是建坟的人也是这个打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建坟的人应该是个很有远见的一个人。
    不过我自己纳闷起来,这是个什么造型,我心里嘀咕起来,一般埋在山脚下的都是些不懂风水的人才会这么干,尽管他人为地加高了三座山连接的地方,很明显是为了防止山洪或者防止下雨时雨水倒灌进来,把整个坟泡在水里,另一个作用就是为了使整个坟隐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可是就算这么做,水还是会进来,毕竟是山脚下,水不可能往山上流,也不可能遇见这个坟绕开流,而且按风水学里这是个四不像地带,气不通,水不流,风不顺,无不有,四象皆为空,那不就是个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地方吗?!我沿着这坟包走了一圈,坟包周围有个很宽的过水槽,槽口很浅,不过这么看来,在坟刚埋好时,这过水槽很深,槽口消失在了我进来的那个地方。
    这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对!有个地方非常不对,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往山坳口退了一步,整个坟包尽收眼底,我又开始绕着坟包转悠,把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就在我埋过一片草丛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过去,本来这山坳里就有些闷,惊出了一身汗,那石头也被我带了出来,我心有余悸地回头一看,这哪儿是什么石头,明明就是半块石砖,我狠狠地在石砖上踩了一脚,可是脚还没踩下去,我就发现了坟的不对之处,按道理这坟包没有坟砖加上什么米汤啊之类的混合物,早该在百年前就被水流和山风什么的吹成平土坡了,这结局与那石碑的摸样应该差不多,这石碑都能被吹成那样,何况泥土堆积出来的坟头,可是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坟头成如今这片样貌呢?。
    我一下拿起石砖,看了又看,这砖和坟碑的材料完全不同,属于一种青石,这就是活脱脱的大石头凿刻成砖的样子的,它的特点就是结实,过个百年拿起来往地上砸都不见得能砸坏,古人要么拿来铺设在坟里,要么就是堆在坟包上面,因为它的颜色再加上各种组合会显得庄重美观。大概也就是明代之后开始流行起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按道理这东西应该在这坟包之上,之后要撒石灰,再是鸡血辟邪,最后填土夯实,过个几千年都该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东西怎么跑到周围的杂草堆里来了?!难道山风剧烈?水洪湍急?硬生生地把石头给吹掉了?这个解释显然非常不合理。
    另一处不合理,就算没有石头,这么大的坟用石灰也要不少,就算千年,这石灰经水流也会将周围弄它个寸草不生,就算不是寸草不生也该是个秃一块,草一块的,可是……可是这附近的草长得如此茂盛,怎么看也看不出曾经有过石灰铺撒的样子,除非它根本就没有撒过石灰,不撒石灰的年代倒也有,但是年代又有些对不上了,这就得追溯到三国年代之前了,那时候石灰的作用不被人们所完全了解,想用到坟上可能性也不大。
    就在这时,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他低声说:“喂!你看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赶忙转身,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说:“恩!我找到坟了!乖乖!真是个大家伙啊!”
    瘦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他估计是吃过饭了,手里握着一把洛阳铲,他的这洛阳铲连我看了都非常喜欢,洛阳铲全身乌黑,铲头圆中带尖,尖锋钝中有利,铲圆极小,连接之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像我们的是焊接上去的,他的洛阳铲是一体的,铲身上还有好些花纹,很像一些咒文,跟一把武器一般,如果遇见意外,拿起就可以当武器,这洛阳铲就好比是人的胳膊的加深,我记得耗子哥说过好的洛阳铲打下去一个洞,你根本不用使多大力气,洛阳铲自身的重量就可以把铲身带下去,碰见石头都可以蹭过去,持铲人可以凭借下铲后,铲身的震感根本不用看带上来的土就可以知道是不是离坟头近了,今天我算是见识了,我们的铲子是自己订做的,下铲后还得小心连接处别用力过猛断在土层里。
    我在盯着瘦子的洛阳铲看时,他也在看我,我真怕他看出我对他洛阳铲的喜爱,忙眯着眼过去说:“老哥!这……这就是洛阳铲吧!啧啧!你在哪儿买的啊?”
    瘦子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骄傲地看着我,幽幽地说了句:“祖上传下来的!”
    我大吃一惊,祖上传下来的?我觉得我爷爷都很了不起了,懂得多,按这么说来,这瘦子祖上就开始挖坟了,连工具都一代一代传下来了,这瘦子不简单,我不禁有些头大起来,这要做点破坏,怕是在高手面前那是非常有难度了。看来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了。
    我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马上凑上去,“啊?老哥,你祖上传下来的?哇!那您真是高人那!弟弟我可要跟您多学啊!您一定要教我啊!我……我就给你做个学生!师傅在上……!”
    我这么一说,本想着先麻痹一下这瘦子,或者真收我当徒弟了,我也好多学点东西,这在我看来是我好事。可是瘦子却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我说:“你烦不烦!赶快吃饭!这天都快黑了!吃完了快来干活!”
    我有些郁闷起来,计划泡汤,还被人数落,我愣了一下,干脆咬着馒头,去阴凉的地方看看别人有没有突破口。
    我回到休息的地儿,他们大部分都吃完了,小先和罗璇四仰八叉地靠在背包上,抽着烟,我干脆也不吃馒头了,乘人不注意丢到了草地里,消耗食品也是我的计划之一,可惜了这白花花的馒头,我喝了一口水,走到那壮实的中年人身边,他此时正将一种草根一样的东西嚼碎擦再胳膊上,他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被虫儿咬了,似乎他对蚊虫免疫力很差,鼓起了老大的一个包,而他正在用力地擦着,我笑眯眯地说:“老哥,呀!被咬啦?哎呀!老哥,我有花露水,那个比草管用!”
    今天到这里了哦!~
    我回到一边拿起花露水递给他,他并不接,就简单地对我摇摇头,我哦了一声,在一旁看着,从包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说:“老哥,抽一支吧!烟不好,你别介意!”
    壮汉看也不看,就那么摇摇头,我灵机一动,拔了一根草,递给他,他愣了一下,看着我,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接了过去,塞进嘴里,笑了一下,就在他塞进嘴里时,我突然发现他的舌头缺了一半,我一下就明白了他是个哑巴,怪不得没见他说过话。
    我看了看他,点了一支烟,也学着他的样子嘴里塞根狗尾巴草,冲他笑笑,这时郑矮子站在空地上,说:“现在全部跟我走!咱们在太阳下山前,结束哈!”
    我有些意外和吃惊,花了这么大代价来这,就用不到2个小时时间结束,这……这可能么?!我还把大风扇搞坏了,我和小先、罗璇皆是一愣,这速度怕是太快了吧,只有李昭倒是很开心,他似乎觉得宝贝就在他手中,钱就在他兜里了似地。
    不过郑矮子敢这么说,没点金刚钻也不敢拦这瓷器活儿,我意识到计划恐怕赶不上我们的变化快,我头一低,拿起背包,冲小先和罗璇,连带李昭喊了一嗓子,“都聋了么?没听郑哥说干活了么!”
    说罢转头就冲进了山坳里,令人惊讶的事儿再次出现在眼前,就我跟他们打哈哈的功夫,瘦子已经在地上打下去了4个铲洞,挖出来的泥很有规律地摆着,这个细节也让我看出眼前这个人才是个高手,而且他眼很毒,他定位了4次,其中三个洞都铲到了夯土的末端,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搞这么迅速,真有些后悔没看到这一手不离烟的瘦子咋做到的。
    我走到瘦子身边说:“老哥,需要弟弟做些什么嘛?”
    瘦子擦擦汗,跺跺脚说:“就在这打洞,4米半!斜着打!到4米半横打半米!洞口开出2米!”
    我心里暗自有些佩服起这瘦子了,这样按米来打盗洞的我倒也是第一次参与,而且还横打盗洞,要不是对坟底方位十分了解,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过我心里有底儿,风扇被我弄坏了,最多往下三米就会空气稀薄了,我庆幸起假摔那一招好用来,脚踝碰伤值得了。
    我往手上吐了一把涂抹,说:“来!来!我来!我来!哥几个休息!咱们一人挖五分钟换人,这样半个小时估计挖到了!”
    郑矮子却说:“3个人挖,剩下人把这挖出来的土给我丢远点,别挨着我们做正事!”
    我眉头一皱,说:“郑哥,这挖完了不需要填埋吗?这样会不会对死人不敬啊!”
    郑矮子骂道:“你脑子没坏吗?我取宝贝,取了宝贝这就是垃圾,你吃多了啊?有力气埋不如多点力气挖!少废话!快挖吧!”
    我心里一种想骂娘的气焰在缓缓升起,我抄起铁锹,真想冲郑矮子后脑勺给那么一下,我终究是把举起的铁锹插进了地上,一是没这胆量杀人,二是现在这么做没意义,不如冷静了来,慢慢想办法,我挖了几下,上面的土层不好挖,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让进展开始变慢,我灵机一动,一下捂着肚子,说:“李昭啊!李昭!快来换我!我肚子有点痛,我要去蹲会儿坑儿!你快来换我!”
    李昭麻溜儿地跑了过来,盯着我,虚情假意地问道:“珉哥,要不要我扶你去?”
    我赶忙摆摆手,说:“你来换我就好!我这忍不住了!”
    我一把丢下铁锹,边跑边冲小先眨着眼睛吼道:“你们看着点哈!别让咱们李昭兄弟累着!”
    说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坟圈。
    我没有继续挖是因为那灵机一动,我想看看这个坟的整体,我必须去一个可以宏观地看一看这个坟头的地方,我转到我们吃饭的地儿,找了个相对比较容易爬的崖坡,我撑着身子开始往上爬,这个崖坡倒是不难爬,很快我就找了个制高点,这制高点很像是一处瞭望台,背后依然可以网上攀爬,不过足够了,我有些气喘,许是没吃饱。
    这会儿难得太阳从云缝中漏了出来,照在身上感觉热气腾腾的,周遭的水分似乎一下开始了蒸发,我一边闪着一边左右的看着,那三座山真是奇怪,像是重重叠叠又是各自为阵,这是个什么形状,中间几重沟壑却也有些样子,那卡在中间的人为的巨石又依托着不少小些的大石块,而这坟的位置如同眼窝里的眼珠,又好似是这自然中生出了一颗蛋,我走到我爬上来的地方,往旁边看去,就我们吃饭的地儿,感觉就好像一道屏风把山坳挡在了外面,又好像是一扇虚掩着的门,真有些巧夺天工。
    我往远处望去,像看看风水如何,远处那公路已经消失不见,我感觉整个人就在与世隔绝,树木葱葱就错落在远处,这地儿估计用国外最牛的卫星也不定能找到,郑矮子有这个能力也真算是个造化,我往后靠了一下,想借着顶上斜坡挡一下阳光,实在有些太热了,突然那巨石挡住的沟壑却在我眼前不断地重复起来,我脑海里又还是推演起来,我开始将各种组合的风水在脑海里过了起来。
    啊?!!!如果葬人之人懂风水,这地方有一个解释,位居深山,四处深山,四象全无,只有一气,那就是地气,这……这是“年坑”!这个词语在风水罗盘上有,但是具体怎么讲,说法并不一致,但是有一点是统一的,就是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有一种主流的说法,就是这个地方属于恶气交汇之处,要去除此气,必须与溪流交接,恶气过溪,自然可化解,就好像人会放屁,在大自然中放个屁说不定自己也不一定能闻到,而要在被窝里放个屁,却可能周围一起睡的人都会闻到,这个比喻很不雅,但是却很形象,按咱们风水里的讲,溪流主导自然,属于生气,而地气遇溪流,本是恶气却无所谓了,毕竟生大于死,就等同于生,这生气会让周围都带有生气,自然会让周围存在万物,甚至恶气也会慢慢被改善。
    用科学的语言呢,就是这溪流滋润着周围树木,就算山是岩石山,也会因为这溪流让岩石上长满草地,而中间的沟壑,在暴雨过后,山洪爆发,也会汇入溪流,对周围的住人没什么影响。
    话说回来,但为什么我判断是“年坑”,首先地气充盈,而生气不足,周围的树木高大,却草极少,沟壑极多,却通路极少,这就是风水里的“四象不同,气息不通”,这也是“年坑”的先决条件。
    而“年坑”最为吓人的一点就是“一年一坑”,意思就是这家里一年内死一人,除非哪个风水师和这家人有过节,而且冤仇极大,否则不会弄这么个夸张的坟出来吓人,据说这“年坑”里的尸吸收地气之久,怨气也不是一般的大。吸天气成仙,吸地气成鬼,所有人都不想做鬼,风水师让其吸收地气,尸是不敢去怪罪的,只有积怨,久而久之怨尤之极必为恶,这坟怕是有千年了吧,如果真按“风水罗盘”里推演的那样,“年坑”之地,尸葬之四十九天就开始变大,指甲由白变黑,衣服也无法将尸包裹,尸体周围充斥的是生之气,生之气因为无路可去,四周又是地气,只要集结成一团,重新回到尸里,可以理解为生之气成了一颗种子,而地气为土,尸为盆,这东西过49年一变化,每49年应该长一层硬甲,由地气而生,尸层层兑变,尸一边变大一边长甲,甚至连埋尸的土地都会成为一层厚实的壳,按属性,此尸应是土属性,还是极土属性,其他四性全无,成尸也是极其的厉害,因无其他属性,此尸也无任何理智,其怨念夜夜会对家人哭诉,哭诉时,会让家人产生很多幻觉,最后因幻觉而死,比如在床上出现溺死的症状,令人匪夷所思。
    我看着这坟就有些不踏实起来,我看着下面,李昭他们正在挖得兴起,我默默地爬了下去,走回到他们中间,我希望还能有其他证据支持我的这个猜测,干脆又开始绕着坟走了起来,石子堆果然不好清理,我去看坟也至少20分钟了,李昭连半米都没挖到,据小先说,瘦子还指导了李昭才这个进度,看来这地皮厚硬真有点准。
    而“年坑”最为吓人的一点就是“一年一坑”,意思就是这家里一年内死一人,除非哪个风水师和这家人有过节,而且冤仇极大,否则不会弄这么个夸张的坟出来吓人,据说这“年坑”里的尸吸收地气之久,怨气也不是一般的大。吸天气成仙,吸地气成鬼,所有人都不想做鬼,风水师让其吸收地气,尸是不敢去怪罪的,只有积怨,久而久之怨尤之极必为恶,这坟怕是有千年了吧,如果真按“风水罗盘”里推演的那样,“年坑”之地,尸葬之四十九天就开始变大,指甲由白变黑,衣服也无法将尸包裹,尸体周围充斥的是生之气,生之气因为无路可去,四周又是地气,只要集结成一团,重新回到尸里,可以理解为生之气成了一颗种子,而地气为土,尸为盆,这东西过49年一变化,每49年应该长一层硬甲,由地气而生,尸层层兑变,尸一边变大一边长甲,甚至连埋尸的土地都会成为一层厚实的壳,按属性,此尸应是土属性,还是极土属性,其他四性全无,成尸也是极其的厉害,因无其他属性,此尸也无任何理智,其怨念夜夜会对家人哭诉,哭诉时,会让家人产生很多幻觉,最后因幻觉而死,比如在床上出现溺死的症状,令人匪夷所思。
    我看着这坟就有些不踏实起来,我看着下面,李昭他们正在挖得兴起,我默默地爬了下去,走回到他们中间,我希望还能有其他证据支持我的这个猜测,干脆又开始绕着坟走了起来,石子堆果然不好清理,我去看坟也至少20分钟了,李昭连半米都没挖到,据小先说,瘦子还指导了李昭才这个进度,看来这地皮厚硬真有点准。
    我有些不踏实起来,因为真说对了,万一里面真跑出个什么怪物,我是跑呢还是战呢,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至少是个死局,仅仅针对的是气势而建,而这次活脱脱地是针对人而建的,我要说对了,选风水的肯定不会是尸体的亲戚,那又是什么原因让选风水的人搞这么一个没屁眼的坟,这可是断子绝孙啊,这地势选的也真是煞费苦心,还要把尸体大老远弄到深山里,就算顺着溪流也是个劳命伤财的主儿,财力需要不大,人力需要不少,光那封山山相连的地方的巨石挖山落石也不少功夫。
    除非风水之人是个万金油,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显示自己的同时还花了别人不少财力人力,带一众人进了深山,搞这么个挖山工程,最后埋人,我估计我刚才站着看风水的地方就是这“万金油”找人挖石头造成的。如果他的意思是不想外人找到,至少有个千年是没人发现了,我心里暗道:千万别怪我啊,要怪怪郑矮子啊,这小子你早收了他,祸害你们啊!
    就在这时,壮汉一把推开李昭,李昭吓了一跳,跳出坑外,就见壮汉拿着一台机器放在了坑边,他一人将发电机用力往坑边一拖,这块200公斤的发电机就被硬生生地拖动了,郑矮子似乎很心痛他的设备,但是也不开腔,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搞笑。壮汉直起腰,将嘴里的草根一吐,麻利地将两个电极装好,自己跳下坑去,我凑了上去,只见他将两根线叉进了土里,拧开一个开关,发电机的轰鸣随即在这周围响了起来,若有若无的回音似乎就在我身上响个不停,壮汉不为所动,两眼紧紧地盯着一个仪表盘,我知道这就是金属探测仪,我从没见过这东西,我记得耗子哥是不屑一顾地给我说过这东西的原理,我二叔也给我说过他们从来就看不上拿着金属探测仪的家伙,说那东西就是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物件,这么看来,郑矮子找的人也几乎都是“万金油”,我突然开始很鄙视起来,不过瘦子似乎一点都不关系,依然坐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
    我就纳闷了,我们几个都快热得冒烟,这老家伙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盯着壮汉忙忙碌碌,我、小先、罗璇也坐在一旁看着,李昭不知从哪儿变出个本子和笔,认认真真地写着什么,他估计不知道壮汉是个哑巴,还激动地问这问那的,壮汉当然不可能开口说什么,李昭见没有答案就不停地在纸上画啊写的。我真搞不懂他能从壮汉的行为中看出个因为所以然吗?!
    折腾了大约十分钟光景,壮汉跳了上来,把装备一收,看了李昭一眼,又冲郑矮子点点头,转身关了发电机蹲到一旁继续找他的草根去了。
    李昭面露难色地走到我身边,还没开口,我就冲罗璇说:“璇儿!你上!十分钟就回来哈!”接着我又把他拉耳朵边上,说:“别那么卖力!记住土层里没石头了!就不要挖了!”
    罗璇点点头,把铲子一把从李昭手里抢了过去,几个大步走到坑边,纵身跳了下去,因为是斜洞,罗璇在里面,外面的人就得帮着传土,自然小先打下手,郑矮子倒也跟着干,只是他也就是把土倒在他的脚边接着把土筐再丢到小先脚下。
    我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我想郑矮子说两个小时结束战斗,这都一个小时多了,连个棺材板子都没见到,而且连一米都不到,我就看看他怎么一个小时内完成任务。我如果拖过了两个小时,会不会影响他的进度。我看他怎么收场。
    我接着在周围晃荡,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得重要线索,却也什么都没发现。很快十分钟过去了,罗璇从坑里爬了出来,满脸的土和汗水,我看着有些难过,这不为自己做事,还搞得这么狼狈,我真特么为了个啥哦!
    罗璇拉住我伸过去的手,凑到我耳边,说:“珉哥!下面已经没有石头了,全是土!土刚见到光的时候我看了,黑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璇儿!去休息!”
    我看了看这个盗洞,心里实际上在下一个决定,我直起身,走到正在一旁啃黄瓜的郑矮子面前,我盯着郑矮子,一字一句地说道:“郑哥,咱们挖完了是不是该给人埋上啊!这事儿我…………”
    郑矮子听完瞪了我一眼,说:“你脑子坏了吧,咱们把宝贝取完,下面都是垃圾了,你还埋个什么劲儿啊!”
    我不理他,接着说:“咱们是不是该给以后的人留点?”
    郑矮子愣了一下,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说:“珉儿啊珉儿,你记住你一天是盗墓贼你一辈子都是盗墓贼,我是盗墓贼,我只知道我这一趟不连本带利赚回来,我回去就得带着弟兄们饿肚子,我给以后的人留什么?留证据?要不要我还在坟里写上我郑某人到此一游啊?”
    说罢,撞了下我的肩膀就过去了,之后又招呼着瘦子和壮汉开挖。
    我心里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做人不能只想着钱,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做人要有原则,我在反反复复地掂量着,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我天真了,我本想着大家都是同行不容易,真有宝贝了,我也算长见识了,如果大家有得谈也算是件好事,可是我发现郑矮子根本没办法沟通,这也就意味着,我由合作转变为捣乱。
    小先见我一直没动,和罗璇走上前来看我,郑矮子还对小先和罗璇吼叫着:“你们两个去劝劝你家老大,什么毛病啊!盗墓还有留宝贝的道理!真是的!”
    小先走到我身边什么都没说,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烟,淡淡地说了句:“咱们……捣乱就可以了!”
    说罢转身走到坑边查看的郑矮子身边,笑着说:“呵呵,郑哥你是对的!恩!要不我来挖吧!”
    郑矮子站起身,似乎很高兴,说:“对嘛!有钱拿还留个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埋个什么劲儿啊?”
    我抄起兵工铲就钻进了盗洞里,此时已经挖下去一米半多,石头明显地少了,下面的土层开始出现黑土层,其实这古人的坟有时候很好识别,一般最上面的土层行话叫“皮儿”,土层颜色发黄,多些石头黄沙,参加价值低,专业名称叫“耕土层”,接下来有或厚或薄的一层红土层,行话叫“红被子”,接下来一层就是“宝层”,也就是有古人刀耕火种,放牧养畜的印记,专业好像叫“文化层”,这一层不出东西,往下就是岩石了,基本上就没什么搞头了,如果“红被子”出现在“皮儿”之上,或者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如同一个夹心饼干一样,那这下面十有八九有货,洛阳铲打下的土层也是靠这个来参考有没有宝贝。
    话说回来,准确的说,我通过一个手电看到的土的颜色并不是黑色,而是像土层被烧过一般,时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我下意识想到这是“年坑”,至少我不能再往下挖了,万一真特么出来个变异的东西,那可是逃命都困难,我象征性地挖了几下,凑了几筐土,就退了出来,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说:“郑哥,我…………我不行了!下……下面味道不对啊!”
    郑矮子看看我,一把推开我,自己爬了进去,我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还在盗洞外喊着:“郑哥,你……你要小心那!我咋感觉这么邪门!”
    说罢,蹲在洞口点着小先给的烟,一会儿,土开始从盗洞里往外推,看来郑矮子是想自己开干,我在一旁,磨磨蹭蹭地装土,小先和罗璇把装出的土,也是有一步没一步地到处堆了起来,好一会儿,洞口都快堆满了,我还在纳闷,这郑矮子不会真是地老鼠吧,自己把自己活埋,也没听到个缺氧?!正想着,眼前堆着的土堆一下被从里推开了,郑矮子冒出个头,冲着外面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我一个人挖出来的土,你们运得这么慢!速度快点!”
    我装作有气无力地说:“郑哥!咱们先喝点水吧!兄弟们干不动了!”
    我话音还没落,李昭屁颠颠地凑了上来,说:“郑哥!郑哥!我来!我来!珉哥他们休息一下吧!”
    说罢,自己操起土筐,卖力地铲着土,郑矮子看了一眼没说话,脑袋缩了回去继续当起了地老鼠,我们三个坐在一处阴凉地儿纳起了凉,阿雪也跟着李昭干了起来,此时我有些心急如焚,因为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对付一下这几个人,怎么能让他们放弃,还能让他们把我们直接抛弃。
    @我还是好多鱼 2017-03-09 15:09:00
    这些天一直在忙。1号晚上追完结局后再没上。刚刚突然发现最近少了点什么。拿起手机看见天涯才发现是没往事看了。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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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兄弟!~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一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看着出来的土,我知道就郑矮子一个人估计也就快到四米了,从刨出来的土可以看出来至少已挖到“宝层”了,我有些心急如焚,这么下去见到宝贝就算完了。正在这时,郑矮子从盗洞里爬了出来,他的样子吓了我一跳,满脸的黑泥土,全身背部已经湿完,湿的地方也是泥和汗水的混合物,头发上面全是土,咋一眼看上去跟刚从坟头里爬出来的一样,他一上来就喊着:“水!水!老子要被渴死了!”
    我们三个没动,李昭跟着大喊着:“啊!郑哥要喝水!水!在哪儿?”
    我不情愿地左右看着哪儿有水,身子却没动,我顺便喊着:“呀!郑哥我也不知道水在哪儿啊?”
    李昭快步地跑出坟圈,到我们休息的地方找水去了,我心安理得地走到了郑矮子身边,我忙问道:“郑哥!下面什么情况?”
    郑矮子没好气地看着我们说:“你们几个别站那儿,快!快把风扇拿过来!下面闷死人了!”
    我一听完,乐了,连忙招呼小先和罗璇去搬发电机,自己跑到一旁抱起大风扇就冲了过来,我把插座插好,把风扇递给郑矮子,有一阵发电机的轰鸣,我心里一阵祈祷,祈祷这电风扇被我那么一下拉断了,果然!老天显灵,电扇在反复的开关下一点动静都没有,郑矮子一下从盗洞里跳起来,跑到插座边上用力地插了插插销,又拧开开关,电风扇还是纹丝不动,郑矮子站起身看看风扇,他稍一用力,电风扇的电线就和电风扇脱离了,我们三个都不说话,就听郑矮子大喊一声:“哪个畜生拿的风扇?!!!”
    今天到这里哦!~这几天为了一些琐事较为忙碌哦!~朋友们勿怪!~
    我慢慢走到跟前,说:“郑……郑哥,是……是我拿的!可是我拿的时候是好的啊!”
    郑矮子一把丢掉风扇,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小先和罗璇根本没有时间反应,郑矮子扬起手,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锤,他狠狠地骂道:“放屁!好的!怎么会坏了,老子走之前检查三次了!”
    小先一把扶住往后趔趄的我,罗璇一下冲到了郑矮子跟前,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拉住罗璇,罗璇正飞起一脚打算踢到郑矮子的身上,还好我拦得快,罗璇这一脚踢飞了,郑矮子愣了一下,许是没想到罗璇会来这么一下,他下一刻从一旁抓起一把铁锹,我赶忙说:“郑哥教训的是!郑哥教训的是!可是……我真不知道它……它怎么就坏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弟弟一般计较!”
    这个台阶不给郑矮子怕是以后都不太平,阿雪也凑上来说情,说些宽慰的话,这时李昭走到一边,说:“郑哥,这个风扇是珉哥刚才摔了一跤,估计就那时候弄坏的!”
    我眉头一邹,大喝道:“你特么胡说什么?老子要不是拉你,老子能摔倒吗?!怎么着,现在还说不清谁弄坏的,就算是我弄坏的,也有你李昭的一份儿,怎么着?大不了咱们把话亮开了说,也别说我不罩着你!你小子那点事儿要不要我给你全部抖搂出来,让郑哥给我们断断!看谁特么的是来搞事儿的!”
    我一串的话,有点撒泼,但是这一刻我不跟这小子闹腾一下,这注意力就不会转移,这郑矮子就下不了台,反正这戏已经到这份上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昭有点胆怯,却又撞着胆子冒出一句:“我……珉哥,你怎么能说是我呢,天地良心!我……”
    我大怒道:“你天个鬼啊天,咱们这里面挨过风扇的人大有人在,只是我挨的时间最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把风扇弄坏的!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啊!!”
    我瞟了一眼郑矮子,郑矮子似乎一直想从我眼里看出点什么,我马上四下里开始找些东西,一下瞄到小先手里的铁锹,我一把抄了过来,就要冲过去收拾李昭,小先一把拉住我,罗璇有点没看出门道,也跟着我要过去收拾李昭。
    李昭聪明,一看我似乎要发作,一下退到盗洞口,正好和郑矮子站在了一起,郑矮子下一刻,就听到他喊了句:“都给老子停到!”
    恩!这个效果终于有了,郑矮子站到了我们和李昭之间,说:“打个锤子啊!这东西还在下面,闹啥子啊?一个风扇,没得啥子!”
    我狠狠地瞪了李昭一眼,没想到这冲突这么快就来了,看来这里真不该久留,我心思一转,突然意识到这会不会是“年坑”在作怪,以李昭的性格,他不会猜不到他现在那瓶子里的闷汗水就是个把柄,还落在我的手里,他现在和我直接冲突是不明智的,可是…………我没听郑矮子说什么,却陷入了思考,我重新看起了这坟地的周围,似乎又发现少了什么,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我被小先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我忙问:“怎么了?”
    小先问:“珉哥,什么叫常规挖掘?”
    我大吃一惊,忙问郑矮子:“啊?郑哥,你要常规挖掘?”
    郑矮子骂道:“老子说了半天,你耳朵里塞猪毛了哇?”
    我有些意外,说:“郑哥,常规挖掘工作量太大了!我们人手怕不够啊!”
    所谓的常规挖掘正是将坟整个打开,就是考古类挖掘,要把坟整个暴露在地面之上,离地四米距离,这工作量没个十五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我还在想该怎么打消郑矮子这么夸张的念头的时候,瘦子突然走了过来,掐灭烟头,说了句:“我十分周后下去看看!叫你的人在外面给我扇着点风!”
    丢下这句话,瘦子就一个人往我们休息的地方走去,郑矮子往李昭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都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往里扇风!”
    李昭拿起一块装纯净水的纸箱子踩扁开始用力地扇起来,我在旁边说:“这活儿一个人干就好!我没心情!”
    丢下这句话,我就绕到了坟地后面,正后面我突然看到阿雪倚在坟包上,正在喝水,我笑着凑上去说:“雪哥,你干嘛呢?”
    阿雪灌了一大口水,说:“这鬼地方连棵树都没有,把人热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这坟包周围没树,人热得够呛,可是土属性的确需要火,这周围燥热是正常的,但是我从下葬之人的风水局看,这周围起码得有3重以上的局面,也就是以一推二,以二演三,这个局至少可以推到三,那么这个地方燥热外还有什么应该是我没注意到或者说没推演出来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呢?!
    我坐在阿雪身边,递了一支烟给他,阿雪接过烟点了一支,说:“哎!你看着周围哈,这草长得比山上的树好,我觉得吧,里面多半有蛇!可是,我蹲这半天了,怎么就没找到呢?”
    我听着阿雪的话,直勾勾地看着草,这……会不会是……我也倚着坟包,闭着眼,脑海里开始推演起来,汗水被快要让厚云淹没的阳光晒地慢慢地堆积在脑门前,阿雪似乎也发觉我眉头紧锁,不做声,他推了推我,说:“你不会中暑了吧?”
    我摇摇头,不说话,“哦!我明白了!”我突然跳了起来,把阿雪吓了一跳,我把包里的一整包烟塞给阿雪,阿雪很是纳闷,我看着阿雪说:“嘿嘿,雪哥,你是我的雪爷!你是个天才!”
    我这么一下把阿雪吓了一跳,我走到坟头周围的草边上,用力地开始拔着一束茁壮的草苗,可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草根纹丝不动,以至于草身的汁液都被压榨在了手上,我松开手,揉揉被勒痛的手掌,我验证一下我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
    果然如我想的,我俯下身,将草轻轻地掰开,仔细地看着泥土,泥土上有好几层枯了的草根,而且有半掌深的枯草,可见这草长得有些年头了。这也应正了我的猜测,这草有讲究,这草叫“龙毛”或者“龙鳞”, 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此举在咱们历史中就有见证,忘记是哪儿有个地方唤作“公主坟”,周围有个地方叫“草桥”,我看着这个地名,当时就有些释然,这也就是个微缩版的。
    话说回来,照这个推断却又和周围的风水接不上了,这坟是“年坑”的话,布局之人肯定是想断人风水,可是这周围郁郁葱葱的草却是大大的吉利,这显然说不通啊,这到底是想让人活还是想让人死呢?
    正想着,我听见瘦子的声音,就见此人从休息的地方走了过来,握着一把短柄兵工铲,身上绑着一节绳子,他说:“我在下面拉绳子,你们就用力把我拉出来,如果拉不出来,我性命难保!”
    郑矮子拍着巴掌在一旁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好奇地走到瘦子旁边,瘦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深吸一口气,就那么从盗洞溜了进去,这倒让我好奇起来,一般我们下盗洞都是脑袋先进去,这样虽不方便进出,但是却很容易知道下面到底有些什么,而瘦子却是两脚先进去,这个姿势根本无法挖土,而且按他说的还是打直洞,更加是难上加难,我很好奇,把脸凑到盗洞口,拿着手电慢慢地照了进去,我倒想看看这瘦子是怎么个干活法,还没看清楚,就听洞里喊,“外面的给我躲开点,不要挡着空气对流!”
    我挪开前看得最真切的就是盗洞里烟火亮了一下,我一把拉住罗璇,说:“你在这守着,我和小先去转转!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找东西去了!”
    罗璇点点头,我刚转身,又折了回来,轻轻地说:“注意安全,一旦下面有什么动静,千万别看,直接往休息的地儿跑,别回头只管跑就好!”
    随后,我给小先使了个眼色,小先悄悄地跟我从盗洞那退了出来,我一直推到坟头的最外围,看看了周围几人,李昭似乎有些焦急,不停地来回地走着,远远地看着,郑矮子半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从盗洞里伸出来的绳子,阿雪和壮汉在凑在一旁拉着绳子,壮汉此时似乎也有些紧张,嘴里的草根儿不停地上下晃动着。
    各位早点休息哦!~
    我拍拍小先,说:“咱们走!”
    我们快步地跑过休息的地儿,往山坳口跑去,很快山坳口也算是过去了,眼前的开阔地,脚下的鹅卵石,那溪水出现在眼前,我从头对比了一下,恩就是这里,我停了下来,如果要是下雨,雨水或者山洪就会沿着这里流到眼前这道小溪里,地面上的卵石大大小小,土地有些白,是水流冲刷过后的样子,这很明显就是水道,也正是从那山坳口里流出来的,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明明是“年坑”,就没打算让这埋在坟头里的古人家的族人活,那留这么个水道就是多余,按道理来说,那“年坑”经过这么多年头,至少应该是一片沼泽,或者臭水潭就比较正确了,所埋之人在这“四象皆无”之地,族人一年还得死上那么一个,可是眼前的事物好像正好相反,那坟头周围生机盎然,是不是我忽略了什么?
    我看看周围,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我继续注意的,不过我隐约感觉到这地方尽管是在白天却透着相当的诡异,如果下面真的有什么变异的怪尸,这荒郊野外,那跑路的地方都难找,我开始往回走,仔细地看着这周围的景色,希望能把这关键的一点找出来,我想我离最终的答案很近了,可是就是无法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
    我不知不觉地又走回到了坟头,瘦子已经出来了,正坐在一旁喝水、抽烟,罗璇走了过来,说:“他们挖到了!”
    我大吃一惊,忙问:“挖到什么了?”
    罗璇说:“下面有个挺大的坟,不过坟好像塌了,棺卡在塌方的地方上了,而且听瘦子说,有别的盗洞!”
    我更加地吃惊,忙说:“怎么会呢,这周围哪儿有什么其他的盗洞!”
    罗璇说:“刚才瘦子说了,几百年前的同行,那手法差得是没法说!”
    这…………我将信将疑地走了上去,我从小先那拿了一包烟,给瘦子递了一支,郑矮子在一旁发话了,“你们两个刚才跑哪儿去了?找球半天!”
    我没好气地说:“上大号,怕蛇,找人陪着呢!”
    说罢转身对瘦子说:“呵呵!老哥,听说你挖到了?这坟被盗过了啊?”
    瘦子看看我,没说话,说:“你不是自学成才的么?你下去看看么!”
    李昭突然在耳边大声说:“好好!我下去!”
    我就纳闷了,这瘦子明显是对我在说,这李昭怎么就猴急地不得了,这下面的情况没清楚之前,我绝对不下去,我远远地喊着:“李昭!兄弟!你小心点哈!”
    说罢,站远了看,我蹲下身子看着那黑漆漆的盗洞,心中有了一个疑惑,这个坟头即便是盗了,可是盗洞呢?我很想下去看看,可是我们身上一件装备都没有,下去了就无疑于找死,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被刮掉的碑文和坟头草,不对,如果碑文就是在被盗时挂掉的,那坟上的砖呢?会不会也是那时候一起被挖掉的?可是这么做是为什么呢?你挖了人家的宝,把坑填上就好,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昭晃晃悠悠地从盗洞里退了出来,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小子两手泥,泥已经黑透,空气中有一股很恶心的味道,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顺手捂住了口鼻,我看着小先和罗璇,他们也跟着我捂住了口鼻,李昭似乎也意识到了,尴尬地说:“我……我在下面看不清楚,不小心…………那个坟底全是烂泥!”
    阿雪拿了一壶水走了过去,帮着李昭洗起了手,我见气味下去一点,也跟着往前走了走,我问道:“李昭!下面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昭抹了一把眼镜,这一抹我估计他都看不到眼前的人是谁了,不过他没露声色的另一只眼睛却冲我挤了挤眼睛,我知道这小子有话对我说。
    我接过阿雪的水壶,故意大声说:“这么脏啊!李昭!去河边吧!”
    李昭点点头,我把水壶往地上一放,拉着他就往外走,我们走到山坳附近,我回头看看,确定没人跟上来,我点了一支烟说:“你有话说?”
    李昭说:“珉哥,这下面有个坟,黑不拉几的,坟头里左侧有个黑窟窿!那棺上面有块大石头,是岩石,直接砸在了棺材上面,棺材板子都烂掉了,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下面全是淤泥,很臭!而且还有种怪怪的味道!我呆了一下,空气就快没了!”
    我唔了一声,继续抽烟,李昭说:“珉哥,我估计最里面有宝贝,或者就在淤泥下面!可是没有空气,咱怎么办?”
    我没说话,看着他,这时我突然发现他的口袋上有一些淤泥,我忙问:“兄弟,口袋里都进泥了!衣服去洗洗吧!”
    李昭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口袋,霎那间的低了一下头,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子从下面顺出东西了,可能下面黑,看不到东西,放口袋里就上来了,他知道我对下面的情况很感兴趣,故意冲我眨眼,让我把他带出来,再把下面情况给我说说,自己再去看看挖出个什么宝贝,我就说这小子哪儿来这么好的心。
    我没有戳穿他,这时郑矮子大声叫了起来,我回头看看李昭,心里暗道:希望你小子就这一次罢手吧。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索着,目前有些微妙的地方,首先李昭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似乎曾经闻到过,可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闻到的,我转进了坟区,就见郑矮子一个人跳在坟头上,正拿着一只钢索要大家一起过来,我刚凑上去,就听郑矮子说:“老子雇你们几个大学生,想能聪明点,杂一个个比猪还要笨!”
    说着指指我,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坟都挖不好!现在最后一步!都给我卖力一点!”
    我虽然很反感郑矮子的话,可是却也想知道郑矮子打算做些什么,这时候我注意到一个情况,瘦子和壮汉都没跟过来,反而拿起凡士林,也就是大街上能买到的那种棒棒油,开始在全身抹了起来,他们甚至连裤裆里都开始抹了起来,这让我很意外,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这是为了防止吸收下面的阴气,就和我们穿防水服的道理差不多。
    壮汉最先擦完,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走了过来,瘦子擦完,连话也没和我们说,径直拿了钢索,就打算下去,壮汉接过了钢索的另一头,拴在他一直坐着的大石头下面,我看着他们做的一切,这瘦子下去就是掏宝贝的,这让我感觉很奇迹的地方就是,瘦子什么装备都没有,光擦点油,就进去了,下面要是有点什么,这老小子怕是要把命交代在这了。
    我还在思考这古怪的坟,突然那股子怪异的味道又冒了上来,这股味道越浓,我就感觉这个味道似乎就在昨天还闻到过,我一边用毛巾捂住口鼻,一边尽可能地招呼罗璇他们往后退,突然一股湿热的感觉从盗洞里袭来,我一下想了起来,这是水银的感觉,那味道正是水银蒸发在空气里的感觉,那次在地下室,花姐就是用这个感觉让我记住这东西的,只是没有现在这么湿热,我心头一紧,从没遇见过这么浓烈的水银味,我估计是第一次打开的盗洞在不断往下渗水,致使水银溶在了土里,怪不得李昭的手挨着的淤泥是黑色的。
    我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我这边的力气一松,小先马上感觉到绳索变重了,回头一看我正在双手捂着口鼻,还不停地拉紧着衣服,也跟着照做起来,最后包括罗璇也跟着做了起来,就在我们整理着身上的时候,本是还不是那么紧的钢索突然一下绷紧了,壮汉因为一直拉着钢索,受力不小,他身子往后仰着,双臂的青筋也一根根地挣着,我一边用力拉起绳索,一边大喊一声:“用力拉!”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那一瞬间,壮汉绑着的大石头都因为坟里的力道跟着移动了,壮汉当然感觉到石头动了,一转身,一脚踩着大石头,双手用力往后拉着钢索,我们不知道我们到底在跟什么叫着劲,不过阿雪在盗洞口,他大喊着:“千万别松手啊!啊!”
    郑矮子很激动,也蹲在洞口拉着绳索,突然“嘭”一声,盗洞里传来一声闷响,把我们外面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下一刻,洞里往外冒的那股子湿热的水银气体更盛了,还夹杂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烂泥味道,郑矮子是第一个跳开的,他个子小,很滑稽地往休息的地方退了不少,我连忙招呼着小先和罗璇往后退,我们还没退几步,突然壮汉在我身后一下抵住了我们,示意我们不要走,我心里真想给壮汉一拳,真是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噌地就冒了上来,我侧过脸喊了句:“让开!这东西吸多了!会要人命的!!”
    壮汉手指了指盗洞口,就见瘦子慢悠悠地从盗洞里爬了出来,他离我们只有几步之远,他身上腾腾地冒着那水银的气味,全身上下都是淤泥,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人是鬼,心里还有些发毛。就见瘦子拿起一瓶纯净水从上往下地倒在了脸上,稀里哗啦地洗了一把脸,冲地下吐了一口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郑矮子赶忙将烟递了过去,嬉皮笑脸地问道:“下面怎么样?”
    瘦子贪婪地吸了一口说:“棺上的大石头移开了,下面的空气差不多耗光了!至于有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要想把文物挖出来,要么让下面有空气,要么扩宽盗洞!”
    说罢,往休息区走去,郑矮子还在想着瘦子的话,就听着壮汉在一旁哼哼唧唧起来,郑矮子连忙走了过去,只见那大石头后面幽幽地又出现一个洞,郑矮子蹲下身子往里丢了一块石头,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声,郑矮子大喜过望,笑着站起身,说了句:“哈哈!天助我也!”
    我看着他的笑,就明白了,这或许就是先人打下的盗洞,可是为什么要用大石头封起来呢?是为了方便以后再进来?可就下面的水银淤泥怎么看也不像是打算再进来的样子啊?为什么呢?
    郑矮子要求我们完全移开大石,这不难,很快整个先人的盗洞被移开,本以为能在大石下发现些以为的蛛丝马迹,但是结果却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有些沮丧和不安,总觉得这一切有诸多的蹊跷。不过正如郑矮子所言,两个盗洞很容易形成通风系统,先人的盗洞口开始有了一些水银淤泥的恶臭。
    天色已经开始黑起来,我看看表,早就超过了郑矮子说的两个小时,我们都感觉到饿得厉害,郑矮子也不得不叫我们大伙儿一起吃饭,我对吃饭问题也很小心,水是一直由小先拿着的,因为李昭小子那儿还有一瓶闷汗水,我告诫过小先和罗璇别阴沟翻船,吃饭依旧是馒头和老干妈,吃了几根咸菜,算是饱了。
    郑矮子在安全方面还算有点觉悟,让我们就地休息,明日一早再开始挖掘,可是,却没有给我们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甚至连大衣,铺盖卷什么的都没有,在休息的地儿烧了一堆柴火就一个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裹了裹衣服打起了瞌睡,瘦子和壮汉分别找了个不远的地儿也打起了盹儿,阿雪似乎没吃饱,到处找着能吃的东西,从他嘴里我大概了解到,今晚吃的东西属于我们储备的唯一的一点吃的,我心里已经暗自骂了郑矮子无数遍,明天早晨结束不了工作,就意味着我们要饿肚子一直到结束。李昭凑到我跟前偷偷塞给我一个馒头,我没要,鬼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小先和罗璇围着火堆,看似打盹儿,实际上他们在关注着我这边,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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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干脆也找了个靠墙的地儿准备睡觉,真难受,这一趟跟着算是遭尽了罪,李昭凑到我身边,拿出手机,打了一段话,放在我眼前,我瞟了一眼,上面写到:今晚我们乘他们睡了下去看看吧?要是有好东西咱们先得了再说。
    我看看他没说话,他拿回手机,又打了一段字,上面写着:就拿些小东西,我好像看到棺材里有宝贝哦。
    我坐了起来,低声说:“你大爷的,大晚上下坟里去,你脑子没坏吧!你不怕,我还害怕呢!要去你自己去哈!”
    我不再理他,侧过身开始装睡,心里却想,这小子怕是把郑矮子当白痴了,老虎嘴里拔牙---不要命了哈,他要真下去,我倒还有些佩服他了,真是胆大到家,我还没大晚上的跑到坟里过,要是他不被发现倒还真人才了。
    话说回来,我又开始想想这坟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我心里盘算起来,难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夜深了,不知是谁往篝火里加了不少柴火,四周顿时有些热了起来,我半梦半醒之间,做了个噩梦,梦见“年坑”里出来个老者,这老者一身白衣,长长的白发在夜色里飘飘荡荡,我很害怕,想往前走,可是前面每走一步就热得厉害,我干脆脱了上衣继续追,老者突然站住转过身,他举着骷髅手,惨白的指甲正对着我的脸,我感觉全身动弹不得,我不能说话,不能呼吸,大惊之下,我全身一阵颤抖,醒了过来,黑暗里只有篝火在噼噼啪啪地响着,四周横七竖八地睡着人,我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怕是睡觉时脖子扭向一边,现在感觉有些落枕,这时,我无意间扫视到进坟区的山口处地上有一个亮点,随着篝火的忽明忽暗,也在闪烁着,我悄悄爬了起来,走了过去,原来是个易拉罐的瓶子,不过这易拉罐被人踩扁了上面居然还放着好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我轻轻迈了过去,往坟头里走,刚转一边,就看见一道光,我下意识的一闪身,等我再探头过去那光进了盗洞里,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轻轻地往旁边挪去,突然脚又碰上了一个易拉罐,咯噔一声,在黑暗里这声音很明显,也很清脆,我赶忙往旁边草地里一蹲,隔着草地,我正好能看见盗洞,突然间盗洞里亮了一下,一个黑脑袋从盗洞里伸了出来,我十分紧张,一把捂住了嘴,那黑脑袋在往我这边看,我大气不敢出一口,我甚至担心眼睛也会反光,眯着眼,想看清楚是谁,那人张望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是野鼠什么的,又一扬手电,进了盗洞,也就是那一扬的动作,我看到了一幅眼镜的反光,我一下明白了,李昭这小子,大半夜的自己行动了,我回头看看那易拉罐,好家伙,这小子还有点反侦察能力,知道布置个易拉罐搞点动静,要不是我动作快,这次还真就被他看到了。
    此时的我,反倒不想知道李昭在坟头里捞出些什么,我开始静静地坐在地里推演起这些个线索,我换了个地方,绕到坟头背后,确保不被出盗洞的李昭发现,但是这个地方小虫很多,不少冒失的小虫就那么跌跌撞撞到了我身上。
    我被靠在坟头上,看着黑暗中那山坳间的大石头如同一面城墙一般矗立着,我细细地推算了一遍,没错,这绝对是个“年坑”的局,但是为什么结局和年坑的情况完全不同呢?难道最初这里年年暴雨,建坟者打算弄个水下陵墓?不对啊,建水下陵墓也不至于挖好排水槽啊?!
    我的脚也无意间碰到了一块散落的坟砖,我又思索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气得我狠狠地踢了一脚坟砖,就在这时,我突然闻到空气中有股子淡淡的烟草味儿,我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这味道怕也只有瘦子身上才有,这老小子也醒了?!我急忙退到草地深处,闭着眼,轻轻地抽动了下鼻子,空气中的草星子味儿和泥土味儿外那淡淡的烟草味儿又漂了过来,我肯定不是篝火的呛人味儿,我慢慢地将手指放进嘴里占了点唾沫,再慢慢地将手放在空气中,感受一下风从哪儿来,那瘦子肯定是猫在哪儿。
    下一刻,我也知道了瘦子的大概位置,好在这地儿还算大,瘦子应该没发现我,我闭着眼想着对策,瘦子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清点过人数?郑矮子会不会也在一起,我一动不动地猫在草地里,过了一会儿,烟草味儿渐渐消失了,我用力地抽抽鼻子,已经闻不到了,我知道瘦子换位置了,我慢慢地猫出半个头想看个究竟,就见瘦子正爬在坟包上方,借着坟包撑着往下看,时不我待,我赶忙一晃身子,噌到休息地儿的门口,我见瘦子依然在往盗洞里张望着,一闪身,窜到了休息的地儿,周围的人都安安稳稳地睡着,我赶忙找了个偏僻点的地儿也开始了假睡,心里却有嘀咕起来,从夹式上看李昭不像与瘦子同流合污,怕是瘦子没睡死,发现了。我要不干脆弄点动静出来,把这锅粥搅得再浑点。
    我当机立断,突然就跳起身,大喊了一句:“哎呀!蛇啊!蛇啊!”
    我这一喊,把所有人都吓醒了,郑矮子反应最快,一跳起来手里马上握起了身边的开山刀,等他回过神来,他有些暴跳如雷起来,骂道:“你他娘的要不要人睡觉了,大晚上嚎什么啊?”
    我故作惊吓状,说:“我…………我刚才睡觉,有东西爬到我身上,我…………我觉得是蛇!”
    罗璇看看我翻了个身又接着睡,这小子这次倒是明白我这么折腾肯定有原因,小先过来在我周围走着看了看,说:“珉哥,没事儿,明天咱就回家了!”
    壮汉和阿雪撑着身子往我这边张望着,郑矮子操着一把刀,站在那儿,说:“你们不想睡觉的都给我滚哈!明天还有活儿,你们再给老子搞啥子,我弄你们!”
    我连连点头,说:“哈!不好意思哈!我去方便一下!压压惊!压压惊!”
    说着就往坟地里走,接着突然我就大叫了一下:“鬼啊!鬼!”
    说罢,我又折返回来,一把抄起了一支火把,顺便大喊着:“小先、罗璇抄家伙!”
    小先和罗璇马上拿起了身边的铁锹,郑矮子似乎也吃了一惊,大家都紧张起来,壮汉似乎不是很在意,我一直看着周围的人,他比划着,我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在说瘦子不在了,但是郑矮子似乎不太善于处理突发事件,他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壮汉什么意思,干脆大喊一声:“都别吵!”
    说罢抄起一个火把,提着开山刀,招呼我们往里走,郑矮子刚碰上进坟地的易拉罐,一个人影呼地就出现在眼前,就见瘦子右侧肩膀全是血,那皮开肉绽的肩膀着实吓了我一跳,右手全是黑泥,我接着就跟着大喊了几声:“鬼啊!”
    我的这几声鬼哭狼嚎惹得周围空气十分紧张,说实话,这一刻,我把自己都吓到了,瘦子此时的样子真让人害怕,瘦子咬着牙,往我们这走了一步,我们三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前的只剩下壮汉和郑矮子,阿雪反应快,一步跨向前,扶住了瘦子,下一刻,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子白酒,往瘦子撕裂的肩膀上一倒,瘦子似乎也没能忍住那疼痛,冲着黑漆漆地夜空怒吼了一声,接着他大喊一声:“滚过来!”
    这一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知道他喊的是谁,就见坟地里李昭低着头走了过来,我一下明白了,多半是李昭小子把瘦子给弄伤了,可是对剩下的人来说,十分惊讶,郑矮子走上前,看着李昭,疑惑地问:“你……你搞啥子?”
    我的注意力没在李昭身上,我就看着瘦子,阿雪看看伤口,说:“没事!没伤到筋儿,得缝两针!我的药品不够,你现在得止血,不然命保不保我就不好说了!”
    瘦子看看伤口,猛地抢过阿雪的酒瓶,咕咚灌了一口,说:“绷带压血管!我这就撤了!”
    说着转过身对郑矮子说:“我带个人和车走,下面出的东西,少了我的,我和你郑矮子没完!这个医疗费郑矮子你出还是怎么说?”
    阿雪在帮着用绷带包扎瘦子的伤口,几乎每一下,瘦子全身都会抖动一下,郑矮子皱着眉,看看瘦子又看看李昭,说:“这……这都是啥子事哦?!!”
    瘦子瞪着通红的眼睛,冲李昭说:“你问他吧!”
    李昭站在一旁不吭声,不过我看到他脸上有些刮痕,衣服破了一些,鞋子上面全是黑泥,手上抄着一把铁锹,另一只手里拿着眼镜,眼镜片破了一只。
    我猜测李昭会不会真拿到好东西了,瘦子想分一杯羹,两人没谈拢,李昭心狠手辣?不过这一切似乎要等明天看看现场才有答案。
    瘦子包扎完,拿起自己的装备,一把丢在壮汉身上,吼了一句:“走球老!(四川话:走了)”
    郑矮子急了,赶忙拦住瘦子,说:“哎呦!哥哟!我把阿雪给你要得不?兄弟走不得哦!这后面出棺可还得靠他哦!这几个娃儿做不来事啊!”
    瘦子冷哼一声,说:“你也晓得做不来事啊?你要是不教导这几个娃儿干些个偷鸡摸狗的事儿,就这几个瓜娃敢深更半夜下到坟里去哇?郑矮子,你莫跟老子玩些虚的!老子告诉你,这次出的货老子的伤就要占2成,少一个数儿,你搞一下看(你试下)!”
    说罢,冲阿雪吼了一句:“阿雪,我相信你哈,兄弟,把货清点好!老哥在这儿先谢过了哈!”
    说罢冲壮汉吼了一句,两人便消失在了深夜里。此时的我突然有些莫名的快乐和意外,本以为看看郑矮子怎么收场,最初只希望李昭败露,让郑矮子好好弄他一下,也就当今晚最大的收获了,但是目前的情况,无疑算是中了五百万了,瘦子和壮汉的走,剩下了一个烂摊子,而且我似乎发现主动权落在了我手里,如果我、小先、罗璇不出力,就靠阿雪、李昭怕是成不了事儿,我想到这点儿,不禁暗自偷笑了一下,现在的好奇在于李昭小子到底干了什么?!这个不重要的事儿反倒让我很好奇,这小子今晚可谓是个壮举,把很多难题变得简单了,我甚至有想冲上去亲他一口的冲动。
    郑矮子此时两眼放光,望着李昭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我赶忙走到郑矮子身边,拉着郑矮子说:“呵呵!郑哥!郑哥!别冲动,别冲动!冷静!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嘛!”
    半个小时后,大家坐成半个圈,李昭缩在角落里,只有篝火在中间跳跃着,我通过李昭的“自我检举”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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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小子想下去先把值钱的顺上来,但是他说是感觉坟下面有动静,他下到坟底,看没什么就上来了,但是明眼人都猜得到他下到坟底,看到从坟顶掉下的巨石贯穿了棺材,他试着想越过坟底的黑泥挨到棺材旁边,但是因为紧张和外面老感觉有人没有得逞,下面的空气消耗也挺快,只得上来,刚出坟头,就听见后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时突然瘦子好像咳嗽了一下,他以为是鬼或者野兽什么的,顺着背后就甩了一铁锹,因为晚上看不清楚,他紧张万分,想甩第二下时,瘦子往他脸上就是一脚,他直接翻倒到了身后,等瘦子踢掉了他手中的铁锹才发现是自己人,接着我那边正好开始了闹腾,就有了现在的效果。
    我心里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啊!这真是无心摘柳柳成荫啊,我甚至打算计划接下来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坟保全下来给后代们留下些什么,再看郑矮子几次跳起来想收拾李昭,都被眼疾手快的我给拦了下来。最后我、小先和罗璇劝着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活,这一折腾到了凌晨6点,天空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了,我的睡意被这么一折腾已经有些上来了,我靠着墙,听着阿雪的呼噜声,把今晚发生的事儿理了一遍,还没理完就睡了过去。人一放松似乎就很容易睡着,我感觉睡得非常得好。
    我被人叫醒的时候是早晨的8点钟,太阳当空,四周似乎万物都复苏了,耳朵里有些大自然的细琐的声音,但是没睡醒的感觉令人很难受,我到河边洗了个脸,又磨磨蹭蹭地回到了休息的地儿,早餐每人半个馒头,水一人也就是小半瓶,昨晚瘦子的伤口消耗了不少饮用水,以至于目前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水了。
    郑矮子好像一觉起来变了个人,对我们说话客气了不少,他盘坐在地上,说:“兄弟们,咱们吧!今天一个小时解决战斗好不好啊?!东西也见底了,一个小时后,咱们就得走!这一路上还得兄弟们多出力呢!”
    我这才意识到瘦子和壮汉的离开对我们来说有个很大的麻烦,就是东西还是那么多,搬回去的人少了,我说:“郑哥,咱们要不下去顺上宝贝来,直接把这些个东西甩在这儿,下次再来拿么!”
    郑矮子刚要发作似乎又控制住了,他说:“不行啊!这些家当丢不得啊!这地方随时可能有同行发现,到时候便宜别人了不是!”
    我现在可以调动三个人,我感觉有些小人得志的架势,我嘿嘿一笑,说:“郑哥,我说吧,这些人怎么也算咱们的祖先了,咱们挖过还得给人埋了啊!这做一行就得有一行的样子嘛!你说呢?”
    郑矮子明显有些咬牙切齿,因为我看到他握了握拳头,他说:“那你不能耽误行程哦!这可是计划外的行动哦!”
    我看看他,本还想要他也一起,但是也担心把他惹毛了,算了!见好就收,我得意地冲小先和罗璇眨眨眼。
    我们回到了坟地里,目前关于这个坟还有诸多的问题得不到解决,这是个问题,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我还不知道这个坟是哪个年代的,什么人建的,目的何在。郑矮子的装备里不能不说精良,连绳梯都有,他的做法很简单,在绳梯上绑巴叉树枝,这么一来减少了重力,这样只要吧绳梯甩到离棺材近的地方就可以顺到宝贝。我本打算下去看看,但是郑矮子没答应,一是怕我浪费下面的空气,二是怕我坏了他的事儿。
    这几天的忙碌超乎想象!~不过已经有眉目了!~伙伴们!~很快我将有好消息告诉大家哦!~
    最后的决定是由他和阿雪下去,我们在上面接东西,这样不错,除了我有一点遗憾外,其他也没什么生命危险,至少不用直接接触下面的空气,以后留个后遗症什么的。
    准备妥当,郑矮子和阿雪分别从自己挖的盗洞和古人挖的盗洞里一起进去,一方负责安全,一方负责工作,这个计划也算是比较完善。我正好站在古人挖的盗洞那儿负责下去的阿雪的安全。我看着这个有意思的盗洞,研究着古人打盗洞的手法,这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情景,昨晚李昭也说过,之前也有人说过这棺材被一块巨石直接贯穿,这种事儿发生几率似乎有点小吧,会不会……会不会是古人故意这么玩的?!不过没听过谁建好坟,在自家棺材上插个巨石的啊!
    过了一会儿,郑矮子和阿雪从盗洞里退了出来,要我们开始冲着两个盗洞里扇风,我问了下情况,郑矮子说路已经铺好!这一趟下去就顺文物了。我有些心痒,毕竟不下去看一眼,似乎也就当白来了,我见郑矮子蹲一边在抽烟,一边从屁股兜里拿出一块毛巾,一边冲他喊了一句:“郑哥,我下去看一眼哈!马上上来!”
    说罢,在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钻进了盗洞,身后就听小先喊了句:“珉哥!要当心啊!”
    我虽然蒙着毛巾,但是那种当地老鼠的燥热还是在刺激着我的心脏,我很快到了直行盗洞,这一段就是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圆洞,瘦子难道是按他的身材量身打造的吗?我勉强能往里钻,但是退后却很困难,下面的空气中似乎少了那种水银混合泥土的味道,但是一股阴臭却透过毛巾猛烈地刺激着我的嗅觉,爬到坟壁处的时候,我看见了坟砖,看来瘦子当时只是往里用力一堆就可以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打亮手电,首先看见的是棺的一角,啊?居然是石棺,石头的材质居然是岩石,这在以前倒是少见,可见当年是就地取材,而且还是个套棺,里面的黑漆都一清二楚,尽管隔着有些距离,可是却看得很清楚,棺材里面似乎还有很多水,因为古尸根本看不到,能看到的就是上面有一层似油的物质,在这之上有一块巨大的尖锐的岩石很突兀地插在棺材里,估计这水也是从岩石上流进去的,我照了照顶端,这块岩石本该是坟顶,但是从断裂的痕迹可以看出是人为的,因为边缘有凿刻的痕迹,坟顶并不高,最多不过半米,如果是自然塌陷下来的,有点不合理,一般坟顶要是塌陷,应该是整个全部压下来,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人为的,可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在我的左侧是古人打下的盗洞,那盗洞是斜向打下来的,不过这个盗墓贼倒是眼力很好,因为他准确地测算出了坟内的大小,因为瘦子都不敢说斜打盗洞,也是打一半之后再直打盗洞,这样方便发现坟内壁时及时调整,我看了看整个坟,没有耳室,没有偏室,这有点不和逻辑,按理说这么大的坟里,怎么也得有个耳室,没有宝贝也有古尸的生平,就算是“年坑”,古人也会把为什么建立这个年坑的目的写在上面,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说明是什么事件让人有了做年坑的打算,也算是君子做事,敢作敢当,但是这个坟似乎跟常规的年坑不太一样,我的脚下就是绳索,每个隔梯间还扎着巴叉状的树枝,我却没了想下去的冲动。
    我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仔细地看着坟壁,会不会写在了坟壁上,可是那岩石落成的四四方方的造型根本不可能去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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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18 11:51:53  更:2021-09-18 12: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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