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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37页] |
| 作者:玉松鼠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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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这次倒似乎长了很多见识,没了身边那群咋咋呼呼的小弟,只身一人,见了爷爷就说:“鬼爷哪,你可叫我想死了!”说着掏出两包中华,一包放在了桌上,一包拆开,给周围的人一个个发了起来,还很客气地说:“各位辛苦,各位辛苦!” 我接过烟,并不点,学着小舅把烟夹在了耳朵上。胖子见爷爷没有点烟的欲望,自顾自地点着,“鬼爷,你看咱们今天提前看货吧。这天热的,胖人受不了啊。” 爷爷斜着眼看了他一眼。这胖子倒是真会来事儿,“鬼爷,咱不坏规矩,一切听您的,听您的!嘿嘿——”说罢,掏出手绢,不停地擦汗。 爷爷似乎真的不急,喝了茶,看了他一眼,“三个月前的宝贝,还好吧?” 胖子头又开始点得像小鸡啄食一般,谄媚地说:“鬼爷,您的东西那是一个好啊!我虽然不懂,也不怕您笑话,但是咱就信您啊。您都不知道,我给我靠山时,他那眼神——啧啧,没得说!” 爷爷笑了一下,看看表,“差不多了,跟我来吧!” 爷爷站起身,我紧跟着他,后面是胖子。胖子熟门熟路地直接走向客厅的长条桌那儿,灯光昏黄,我紧紧地盯着他的手,怕他真顺点什么。这次桌子上清一色摆着饰品和不大的一些宝贝,有的我见过,有的没见过,很整齐地摆在油纸上。 胖子看得很仔细。他似乎对黄白之物,尤为感兴趣。看到那男性生殖器的石头的时候,他拿起来看了看,“我的天哪,老祖宗也喜欢玩这个啊?哇哈哈,好东西啊!” 我心生一阵恶心,这个不要脸的,想什么呢!他问:“鬼爷,这个,不会是古代小姐用的吧?” 我真想往他脸上一顿摆拳。爷爷说:“不是,是古代一个地位很高的人的象征,很少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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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又拿起来,问:“这个……这个要多少钱?是什么石头啊,黑黑的,挺有意思的。” 爷爷说:“40万!材料嘛,一种矿石,古代叫神石。” 胖子心满意足地说:“哦,哦,不贵,不贵!要……要了!” 接着他又开始看那些饰品,这家伙对饰品里大的、粗的尤其感兴趣,而且还有个习惯,每个拿起来都问价格,问完照例说:“不贵,不贵!”听着就感觉骨子里还是个暴发户。 我看到长条桌最里面还放了两个花纹和样式很不错的土陶罐,上面还密封着。懂行的可能知道,密封的里面大有文章,如果老外拿的话,至少是50万。我想看看,要卖给这个胖子,得多少钱。 结果这胖子看了一圈,走到那土陶罐前,试着抱了一下,就打算去撕那顶盖。我急忙拦住,“这个开封就得买下了,里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是用来赌宝贝的。” 胖子来了兴趣,问:“哦,是吗?这么神奇吗?那一般这个里面会是什么?” 我说:“什么都有可能,古钱、草种子、祭祀用的草烟,或者是罐中罐,也可能是陪葬的人!” 胖子吓了一跳,缩回了手,“陪葬的人?这么大点,能放下?” 我笑了笑,“把你饿十天,之后腿打断,手打断,头打断,就能放下了。” 胖子这下没词了,结结巴巴地说:“多……多少钱啊?” 爷爷说:“30万!” 胖子说:“哦,不贵,不贵!就是大了,嘿嘿,大了!” 我听这话,就知道这个白痴不打算买这个了。这家伙真没有外国人直接,一次过,反而又看了两遍。当然,我也备加关注他手部的动作,防止他吃馍馍混卷卷地偷拿宝贝。最后,他说:“鬼爷,我选好了!你看看,我要那个像鸡巴的石头,还有那个项链,那几个戒指,就是那边黑黄色的几个,是金的吧?我老婆洗洗能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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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你要是有那个命压住,你就带,压不住,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邪门得很!” 胖子似乎不介意,“压住了,我跟着受益,压不住,没了不是可以再找吗?哈哈哈!” 说着,他还冲我笑。我听了,只觉更加恶心了。他接着说:“那几个小陶罐,鬼爷,你就看着给我找两个便宜的。那两个大的嘛,我就不要了,要真出个古尸,那可是晦气!” 爷爷点点头,“选完了,咱们出去吧。我叫家里的把东西包好。” 胖子又说:“鬼爷,现在选的,花了有280万没?” 爷爷扫了一眼,“没有,还差70万左右。” 胖子说:“哦,这样啊?那我再选选?” 这胖子又转了几圈,我始终没给他机会让他手脚不干净。最后,他也没选出个结果。可能空气和温度还赶不上外面舒服,他擦擦汗,“这样,鬼爷,您是知道我爱好的,您就选几个吧,凑个280万,带个8,图个吉利。正好我小老婆要生孩子了,最好是个带把儿的,啊?哈哈!”说着,转身出去了。 我们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爷爷拿着笔在资料纸上画着,在我们选宝贝的时候,叔叔已经从地下室里出来了。爷爷把资料纸递给叔叔,叔叔看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胖子擦擦汗,“鬼爷,兄弟我这次买的多吧?您放心,只要您有好货,咱这绝对包了!”他说着,一边擦着汗,一边点了一支烟,“鬼爷,您稍等,我给您拿钱!” 爷爷点点头,没说话。胖子刚出门,爷爷就把他给的烟卷丢进了一边的下水池里,我也学着爷爷的样子,将烟卷丢进了下水池里。爷爷取出自己的中华烟,点了一支,“你学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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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起来,其实这次是来学东西的。我没有马上回答,将刚才胖子选宝贝时的过程在脑海里过了一下,总结倒不费力,因为有洋毛子的前车之鉴,所以一对比,胖子选宝贝的特点就显露出来了。 我说:“嗯,选宝贝时,喜欢反复选,喜欢问价,喜欢小巧玲珑的宝贝,不喜欢大的宝贝,可能觉得搬运起来麻烦。喜欢金属器物,喜欢一些新奇的宝贝。洋毛子就喜欢文明,喜欢有权力象征的,或者代表那个朝代的宝贝!” 爷爷点点头,“还有,这个国人有个典型的特点,喜欢讨价还价,在这个胖子身上还不明显,但是大多数买宝贝的,买了几件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喜欢要咱们送他一些小物件。记住,绝对不送!送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洋毛子就没这个习惯,买了就买了,从不会要送的。” 我点点头,这时候,胖子敲门了。爷爷接了个电话,我估计是二叔打来的,告知一下门外胖子拿钱的情况。小舅一直没跟进来,这次又将功补过地去开门。胖子跟他寒暄了几句,提着两大兜子钱就进来了。这倒苦了他了,撑着个肥硕的身体,还提着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包。他一进门,把包一放,“鬼爷,咱下次能不能……能不能转账啊,您看我这一脑门子汗!” 爷爷给小舅使了个眼色,小舅有些意外。爷爷又瞪了他一眼,小舅乐了,用力地点点头,这是爷爷在告诉他去验钱,这就代表爷爷没怎么生他的气。小舅飞快地提着钱,去了里屋。爷爷掏出烟,胖子马上给爷爷上了火儿。爷爷吸了一口,“银行?转账?不安全,多少出事的,都出在一个‘懒’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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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鬼爷,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胖子自顾自地和爷爷聊了二十分钟,我在一旁站得都累了,二叔和小舅才出来,“没问题!” 胖子似乎比谁都想走,“鬼爷,那咱们装车?” 爷爷把烟头一丢,“装!” 胖子马上出去,把车倒到门口。我和小舅,还有叔叔,把宝贝一样一样地放进泡沫塑料堆的箱子里,给胖子装到了车上。 一切准备妥当,胖子身上已经湿透了,上车前还不忘到爷爷跟前,“鬼爷,您老忙着,我这就走了。有宝贝您就说话,要是有空就给我打电话,用您的老法眼帮我看看。最近,老有人搅局,是不是我家风水有些问题。好,好,您留步!” 说着,就上了他的越野车,一溜烟跑了。爷爷给不远处的二叔使了个眼色,二叔点点头,跟着越野车就走了。我问爷爷:“怎么还跟着呢?” 爷爷说:“我的货是要有出处的,一般呢,过手的人我这儿是要留意的,不过手也要知道他大概把宝贝放哪儿了。要是那儿出事,我就得作准备了,就算不出事,送送客人也是待客之道。” 爷爷说完,一边还看着胖子远去的车。我站在爷爷身边,“我太讨厌这个肥胖子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爷爷看了我一眼,“咱家没一个喜欢他的,包括你小舅。但是毕竟人家和你做过生意,而且呢,出手也算爽快。以后你还会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要学会和每种人打交道的方式,很重要。你以后做人也会用得上。” 我点点头。小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对爷爷说:“那个……那个钱我已经全部点过了,一张不少,全部是新钱!” 爷爷听着,突然转过身,“什么?新钱?” 爷爷快步进了里屋,叔叔正在地上码钱。爷爷上去一脚踢开叔叔,叔叔很是吃惊。爷爷抓起一把钱看了一眼,又抓起一把看了一眼,之后狠狠地把钱撒在小舅脸上,接着转身出去打电话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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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站在那里,只觉得莫名其妙。叔叔拿起钱看了起来,好一会儿,他突然拍着脑袋,“钱是连号啊!这么新,别人谁敢花啊。” 小舅也懊悔地跺着脚,“妈妈的,老子把这茬儿事给忘记了!”说罢转身追了出去。我还是没懂,钱连号才好啊,说不定弄出张号码888的,那多吉利啊! 我就问叔叔。叔叔说:“你想啊,全是连号是好记,公安局也好记啊。哪儿出现这个号段的钱,顺着就能抓一串出来。这死胖子害人啊!”说着也跟了出去。 我跟在叔叔后面,到院子里时,正好看见小舅在那儿站着,低着头,腿还在发颤。他知道,200多万,不是小数目,这要真是赃钱,那得等个几十年后才能用,这钱就跟躺在坟头里似的,完全没用啊。 叔叔站到爷爷跟前,“爸,别说大力,钱我也点了,也没发现。我们粗心了!您要骂,就骂我好了,是我让大力速度快点的。” 爷爷闭着眼睛,手中的烟正冒着丝丝青烟。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会儿,门口响起一阵急刹车。敲门声响了起来,爷爷看了小舅一眼,小舅电打了一般,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我就听见胖子的声音,“哎呀,鬼爷,我哪懂这个啊!您看,我预约了银行今天提钱不是,总共提了360万,谁知道银行给我的是新钱啊。我自己都没怎么看。鬼爷,您放心,如果我想搞点什么,我不得好死,我……” 爷爷摆摆手,“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提200万不连号的,我等你到天黑之前,不然,咱们这就是最后一次买卖了!” 胖子一听急了,“鬼爷,您看这事给闹得。您消消气,我最迟后天,哦,不,明天下午!明天早晨也可以,我预约银行给我准备钱。” 爷爷没理他。胖子是个识趣的人,一跺脚,“那……那鬼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想想办法。”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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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松了一口气,“你们两个犯的错,去,一人数100万,错一张,你们给我等着!知道咋选钱不?” 小舅跟回答抢答题似的,“知道!错着钱数,不要连号。” 爷爷点点头,叔叔和小舅就转身进了屋。爷爷说:“珉儿啊,你就先回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给你二叔打个电话,让小花换车蹲点,叫他来替你。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快去办吧。” 这次是真的没有什么借口留下。我只得悻悻地走了出去,看见二叔在不远处抽着烟,走过去把爷爷吩咐的事交代了一下,二叔急匆匆地去了小平房。我站在车旁,汗水顺着脖子流了下来,但是我却没有心情去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爷爷今天火气大得有点离谱。我正胡思乱想着,花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拍了拍我肩膀,“你一个人在大太阳底下,不怕中暑吗?” 我吃了一惊,转过身说:“啊,姐,你来了啊?爷爷要我先走,我担心车被人开走了,在这儿守着呢。” 花姐上了驾驶位,“你上来不?别晒太阳了。” 我有点紧张起来,刚才那些胡思乱想顿时烟消云散。我上了车,摇上车窗,打开冷气。我侧身看着花姐,小小的车厢里飘散着她身上好闻的茉莉香味儿。花姐看着门口,问:“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都过来了?” 我回过神,“哦,是啊。买家给的钱全是连号的,把爷爷气坏了,现在正在换呢。” 花姐看了我一眼,“哦?你叔叔不该犯这么简单的错啊。” 我说:“是小舅点的钱!” 花姐说:“哦,那就正常了。你快回去吧,对了,你是不是快开学了?” 花姐这一提醒不要紧,我才发觉自己好像要错过了开学时间。但是不知何时起,我已经不习惯表现出自己的慌张了,淡淡地应了声:“应该吧。对了,花姐,你觉得我学得怎么样?” 花姐说:“还行吧,别忘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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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抓起花姐的玉手,感觉好柔软。我有些激动,“姐,谢谢你!其实我一直都很……感激你,我最喜欢看见姐笑的样子,我……可能真的快要走了,但是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我喜欢你,我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说罢,我看着花姐。她很吃惊,我知道她可能想不到我会在这儿表白。我也是想到自己要走,才在一瞬间下的决心。与其苦苦暗恋,不如趁早表白,与其傻傻等待,不如提前告白。就算被拒绝,也无怨无悔了。 我看到花姐的脸瞬间红了,而我的脸更像是在发烧。我握着花姐,手心里全是汗水,花姐没有说话。时间过去了几秒吧,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感觉实在受不了了,就要到崩溃边缘了,赶紧说:“姐,你好好想想吧。我还是希望,能娶你做我老婆!我……我会一辈子呵护你!”说着身体往前靠去。 必须要吻到,必须要吻到!就在我的唇即将要印到花姐唇上的时候,花姐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我扑空了,不敢再继续,既是害怕她的小虎拳,也是自己心虚。我坐直了,感觉脸更红了,虽然开着冷气,但是一种窒息的感觉在弥漫。我撑不下去了,“姐,我先走了!我想你……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罢,我逃也似的跑了,更可笑的是,我的腿居然还在打颤。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楼下的草坪附近停了下来。直到坐在石凳上,我的心还在猛烈跳动着。我开始回忆那算是甜蜜的时刻,如果当时我说得再动人一点,会不会不那么……如果当时我直接抱住花姐,直接吻上去,会不会……如果当时我不那么早崩溃,是不是可以等到…… 这一切连让我自己都觉得太突然,太猛烈了,我都不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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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我腿不抖了,心跳也平复了,于是站了起来,点了一支烟。我安慰自己,现在最烦躁的可能应该是花姐吧。我莫名感到一阵心安理得,一阵轻松,如释重负一般。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走到太阳底下,突然觉得好温暖,或许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搞得全身一阵冰凉。 我兴冲冲地跑回家,老爸正在给我收拾包裹。我有点吃惊,“老爸,你这是干什么?” 老爸很火大,“你回来这么些天,天天不着家,你妈说你后天就要走了,东西还没收拾,我这不是帮你收拾呢吗?” 我大吃一惊,这么快?我说:“是后天吗?我觉得刚回来啊!” 老爸一边整理着我的行李箱,一边说:“你好好陪陪你妈,当老妈的,不容易!” 我呆呆地站着,老爸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走回自己的屋子,感觉时间太快了,或许我连等答案的时间都不够。而老爸说的也是实话,的确,我回家除了吃饭就是休整,和老妈就吃过一顿饭。我得作出个选择,要么拿剩下的一天时间去陪花姐,要么在家陪父母。我真的纠结了,真的无奈了,真的枯萎了,最后作出了个艰难的决定,在家好好陪父母。我想,以后或许还会有时间好好地陪花姐。 当晚老爸做了几个拿手菜,我陪着他喝了不少,老妈终于把一年的话都说了出来。我除了安心吃饭,就是微笑着听老妈唠叨,不时还夹一两筷子菜给老爸。 这一晚,我觉得过得很踏实,那种亲情一直让我感动,我忘不了老爸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很开心,因为我儿子始终是我儿子,孝顺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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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躺在床上,想着,花姐没有给我电话,她在想什么?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呢?我就这么纠结着,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着手机,想给她发条短信,写了很多遍,又删掉,重写,一直觉得文笔很好的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第二天一早,老爸敲我的房门,“行李收拾好了,你自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 我说:“没事儿,今天我不出去,我好好陪陪你。” 老爸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心里却非常难受,真的感觉愧对老爸、老妈。我一骨碌爬起来,想收拾一下房子,发现屋子很干净,想买点菜什么的,却发现什么都不缺。最后,我出门买了几样水果,坐在沙发上,陪老爸聊天。老爸倒也不讲究,躺我腿上,“唉,人老了!白头发多了,给我全部拔掉。” 我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很仔细地一根根拔着。老爸说:“呵呵,每次叫你妈拔,你妈都说忙。全部拔掉啊,一根不留!” 看着老爸享受的样子,我心里很内疚,回家这么久,还没好好地照顾一下父母呢。 一直到了晚上,我看得出,老爸老妈十分开心。傍晚,老爸说:“你明天晚上十一点的火车,走之前和你爷爷他们告个别。你爷爷不容易啊,要多尽孝!” 我点点头,爸爸真了解我,知道我心里还是搁不下爷爷他们。好一会儿,老爸的白头发才算是拔完了,我看看,至少快上百根了,心里莫名觉得伤感。老爸对着镜子说:“嗯,年轻了不少嘛,哈哈!” 一觉醒来,我就开始打电话,给几个好哥们说我要闪人了,之后给叔叔打了个电话。叔叔接起电话,“喂,谁个?哦,珉儿,啊,要走了?咋前几天没听你说啊!几点?九点?哦,十一点的火车?好,到时候送你!我?我给大猫洗澡呢,晚点给你打,全身都是泡泡。” 晕死我了,咋就一点挽留的感觉都没有,还全身泡泡,难道和大猫一起洗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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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给二叔打了个电话,二叔说:“珉儿啊,你要走啊?哦,那一路平安啊!到了给我说一声,我嘛,给你爷爷报平安。我?我擦车呢,你应该九点多就该走了吧?你给你小舅打个电话,他不送你,我送你。”这还像个话,至少还知道送送。 接着是小舅,等了好半天,他才接起来:“喂,珉儿,你不知道我这个点在睡觉吗?昨天盯着那胖子弄来钱,又数了半天,把老子快累死了。啊,要走啊?啥,今晚?九点?现在几点啊?哦,早晨啊。还缺啥不?哦,那就好。带好东西,路上注意点,贼娃子也有呢,行了,晚上我送你去!你有空去看下你爷爷。行了,我再睡会儿!”这真是……我快要气爆了,换了是你们一个个、一只只、一头头的要走,我觉都不睡了,也要去看看你们,你们一个个倒好,提不成! 就他们几个的表现,我本想给爷爷打个电话,就直接闪人回学校,又觉得不是很礼貌,心里也在乎爷爷。我直接打车,去了爷爷家,没人应门。我本想给他个惊喜,结果失望透顶,又跑到小平房,也没人。我只好给爷爷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这真是人生不如意时,干什么都不顺啊。 只剩下一个想见,又没勇气见的人了。我到花姐家楼下的时候,甚至好几次冲动,想转身闪人。这次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台词,别把重点给错过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在楼下徘徊,终于下定决心,就算被拒绝,也要换得一吻。我鼓足勇气,敲了半天门,结果郁闷的是,也没人。我不得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结果同样关机。太没天理了,要出去忙,至少跟叔叔、二叔他们说一声啊,害得我瞎激动半天。 不过我再想想,爷爷他们就是这样,要不也不会成为鬼脸。我又想想尹三爷,估计现在除了佛祖,这个世界上再没第二人知道他在哪儿了。 自我安慰没有用,算了,回家!都四点了,还有五个小时,我就要坐车离开了,可能又是一年时间。唉,天不遂我,认了! 回到家,我还是提不起兴趣,一切都妥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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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火车站,我已经给爷爷打过四次电话,给花姐打了七次了,他们还是关机。小舅也看出我似乎不是很高兴,“没事儿,你走吧,我回头跟他们说。他们忙呗,放心,出不了啥事。” 身边老爸老妈、二叔脸上都挂着微笑,但是我看得出他们的不舍。我也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看着二叔帮我放好行李,老爸老妈把吃的放好,还叮嘱我记得换车。要是以前,我会觉得他们很啰唆,但是现在很想听。小舅拉我下车抽烟,“路上自己照顾自己,你家里给你多少我不知道,我就替老爷子给你些,别嫌少啊,自己省着点用,不够也别给我打电话了,直接给你爷爷打电话!”说着把一个信封放在我裤兜里。 我摸了一下,2万估摸着是有了,但是我关心的不是钱,我关心的是……这份情。我一把抱住小舅,虽然他在跟我说些幽默话,可是我更愿意他教育我一下。小舅又破坏了气氛,他说道:“呦,这点钱就抱上了,那我多给点,是不是该给我跪下了?” 我抽回身,在他身上擂了一拳。列车员催促送亲友的旅客下车,我站在车上,他们在车下,我看到了老爸老妈的微笑,看到了抽着烟的洒脱的小舅。我好爱你们,好希望能多陪陪你们!我向他们招招手,列车门就这么关上了…… 一切都在远去,家的一切都在远去,亲人们的一切都在远去,爱情也离我越来越远。 车上,我理了一下思绪,给自己一段时间感慨,又给自己一段时间惆怅,换车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上了这趟车,就该想想如何转战四川了,毕竟那里还有几个兄弟在等着我。 上了车,已经是深夜了,车厢里的人都折腾得差不多了,去睡了。我一个人坐在吸烟区,默默地点了根烟,看着不断倒退的新疆的夜晚,不知是烟雾迷了眼睛,还是沙子进了眼睛,我不时地擦着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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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回到卧铺上,因为是上铺,面上就是车顶,我盖好小毛巾被,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了一个巨大的棺材里。我突然感觉,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和那些古人一样,成为这个地球的一部分,土属性似乎是个开始也是个结束,万物都将变为尘土,进入轮回,我们的所有其实都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地球上。上天不允许我们离开,真是一种莫名的悲哀,而日子还得过。我抽回那感伤的思绪,开始仔细盘算回到四川后的打算,靠地图和自己满四川地跑,不是个办法,应该会有更直接的办法,这是耗子哥不曾教我的,也是爷爷没有教过我的,看来还真得自己总结一套路子出来才行。 目前看,如果小先的那个小弟过关,我们也才三个人。我算了一下,人手还是不够,勉强能算个将就,而我们最缺少的就是车。我还不会开车,看来回学校得学了,要不宝贝出土带不走,带不到成都的那家店。 这是个事儿,必须得解决。我看了一些资料,四川的坟都比较深,一般都是五米以下,这就意味着要打持久战。而目前,我的装备最多能坚持一天。一天之后,人都没力气了,就算知道下面有黄金万两也是白搭。但是一天挖七米,从工程量来说,一人放哨,两人挖,不停换岗,也最多坚持七个小时。一个小时一米的可能性基本不大,如果碰到点意外,耽误一天,到了第二天,以我们的体力,效率会减半。再到第三天,基本上就算挖出东西,也没力气带走了,这将会是个大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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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路过武威时,我依然没有头绪,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在了这运输问题上。必须有车,小舅走时给我的钱,加上我自己还有不到4万,除去大二的学费,生活费留一些,装备什么的看来得精打细算了,车……还是车的问题。车不好还不行,半路抛锚,找人来修,被人看见我们的家伙什儿,那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问题还有很多,比如怎么才能找到坟头的密集点,而且人还不能很多,这基本需要一个四川通,目前我掌握的知识远远不够,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问题,我连吃饭都没了心情,再加上还是个学生,还要上课,这么多问题都得一一去解决,头痛啊! 睡觉前,我把所有的问题全部再梳理一遍,挖空了心思,想想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最后,我在摇摇晃晃中沉沉地睡去。 到成都站后,我并没有着急回学校,而是找了一家离送仙桥比较近的酒店,稍稍安顿了一下,就开始在那里看宝贝。这儿真是什么都有,但还是赝品居多,差不多都是八十年代的仿制品,宝贝倒也上了古味儿,拿来骗骗不懂行的还行。最让我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二战的物件,居然有人要带我去看看日本大佐武士刀,为了让我相信,还弄了一把保存得很好的驳壳枪来做佐证,还编了一个很好听的故事。说什么爷爷参加抗日,用了多少多少天浴血奋战,干掉了鬼子大佐,因为没人看,觉得刀不错,就把这刀藏进了树洞子里,只交了枪,后来部队转移,刀就一直搁那儿了,解放后才取回来,之后又如何躲过了“四人帮”迫害,后来一直流传下来,现在急等钱用什么的。我听着,想着要给有点热血沸腾的青年听了,都会觉得这把刀放现在值大钱了,我还真有兴致去看看,结果一看,果然是个借着华丽的故事卖假宝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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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便进了一家店,发现这里基本上没有一件真品,就问老板如果家里传下的宝贝,怎么出手。本来想看看会有什么效果,结果好像大多数人都不是很关心,可能觉得我是个骗子,最多觉得我是缺钱花的纨绔子弟,拿家里的宝贝出来倒卖。这反倒让我放心了,也就是说,如果我挖出的宝贝全部在送仙桥出手,哪怕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也不会当事儿。从这点看,整个送仙桥也很有可能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宝贝从各处运进来,普通的买家基本看不到。 了解过后,我心里有谱了,同时对宝贝的价格也有了个了解。从这点看,爷爷的宝贝都卖得贵了,有的接近天价了。而四川或许是个文化之都,挖出来的东西也多,同行之间无硝烟的竞争也是多不胜数,所以东西都便宜。但是真正的好东西,同样也贵得吓人。我看到一件不是很好的砚台,上面有提笔印刻小楷,结果价格高达百万,还是镇店之宝。而同样地,基本上文人用的宝贝,都比其他的要贵,看来要想多赚点钱,还真得挑对宝贝。 我溜达了一个下午,基本上心里有谱了,就给小先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一早赶回了南充。一下车,就看见小先在那儿等着了,很是热情地帮我拿行李。他身边还有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小伙儿,我不认识,经他介绍后,我才想起来,他上次给我打电话时,说过这个人叫罗璇。罗璇算是个自来熟儿,一见面就珉哥长、珉哥短的,看着他,我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我,因为他的眼里有种很强的求知欲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 饭后,我没和小先细谈,只说还有一周开学,我提前来就是为了把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做好。小先这次倒是非要买单,说介绍哥们入伙,当是提前感谢了。我留意了一下罗璇,身体很结实,挖坟的话,倒是个很好的帮手。我对他说:“小先也把我们的情况给你说了吧?明天考试,你准备吧。体能考试。” 罗璇回出租屋里了,我拉着小先问:“罗璇今年多大?过去什么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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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点了一支烟,坐到我身边,“他和我一个坝坝里长大的,靠得住!龟儿子从小不晓得啥子叫吃里扒外,心贴得比较实在,放心!他嘛,上学时,学习好,但是娃耍了个女朋友,就不好好学了。结果呢,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娃儿就找去把人打了。结果打的那个娃老汉是校长,娃儿就被开除了,然后就一直晃荡。要不是碰到觉得好可怜,我也想不起这个娃!” 我也点了一支烟,“他在社会上这几年,你都了解不?” 小先说:“回去以后喝了好几次酒,娃儿一直在帮别个打工,也没赚到啥子钱,一年时间变化不到哪儿去。我记得他上了半年班,去学了驾照,说给别个开车,结果学完也没找到个出租车干,就一直晃到现在,中间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我狠狠抽了一口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说:“他会开车?太好了,我现在就缺个司机。” 小先听了很高兴,“我们要车有什么用啊?” 我说:“我们挖出的宝贝,要我们三个扛回来吗?就算扛回来,倒腾半个月,咱们不被学校开除?再说了,一路上那么多人,不被捅出去就是前辈子修来的福了。” 小先不时点点头,“这个倒是,这小子应该没啥子问题。珉哥,我说实话哈,咱们人还是少了点,啷个办?” 我说:“这个可遇不可求啊。我当然知道的,但是万一强行再抓到个像李昭那样的,会把我们害死。” 小先不说话了。我接着说:“至少目前我觉得找个车比找个人有用得多。车的事搞不定,就算再给我十个人,都是白搭啊。运输才是最关键的。我可以叫玉×斋的人来南充提货,但是从坟头里拉回南充,就是咱们的事儿了。” 小先说:“你回来,我这也踏实了。对了,我们泸州家里那儿,好像也有几座坟,就是不晓得是不是,我看路程差不多,要不我们有空去一趟?” |
| 今天我先更新到这里哦!~想去攀一下冰川!~好几天没有运动了!~希望各位好朋友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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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着急,先万事俱备吧。现在啥子都缺,准备好了再说。我估计,这一趟要是找到了,得至少准备一个月,我们体力不行啊。” 小先倒是很直接,“是啊,这个月回家就是喝酒。瓜娃子,醉了好几次。先准备,要得!” 我们聊了大半夜,最后我先扛不住了,这才算结束。 第二天一早,好天气,灰闷闷的,就要入秋的天气,算不上热也算不上凉,但多走路又会汗水一身。我和小先带着罗璇,一路走向了操场。我和小先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罗璇有点不知所措,站在那儿说:“珉哥,咋个考试?” 我干脆直接靠在后面的台阶上,“你跑一圈标准操场要多久啊?” 罗璇看看小先,又看看我,“晓不得,跑就晓得了。” 我看着他说:“那你跑啊。” 罗璇愣了一下,转身就撒丫子跑开了。我卡了一下手机上的秒表,就开始和小先抽烟,一圈下来,我冲他挥挥手,喊道:“继续跑,不要停!” 我看看秒表,对小先说:“这小子体力比我们两个都强。” 小先狠狠抽了一口烟,“呵呵,这小子就这么点优势了!” 大概跑了七圈了,这小子就比刚开始慢了一点,还在那儿玩命地跑。我把他叫了过来,问:“感觉怎么样?” 谁知罗璇问小先要了一支烟,点着抽了一口,用力地喷出来,才说:“好安逸哦。昨天晚上自己喝了点酒,满脑子晕眩,刚才这么一跑啊,舒服多了!” 看这他得意的表情,我说:“走,咱们也跑回去!” 我把罗璇带回到出租屋的屋顶花园上,丢给他一套潜水服,一个脸盆,“小子,跟着我可是少不了苦吃。我在一楼放了两个水桶,一个红的,一个蓝的,水龙头在二楼,下面必须留一个桶,要求只有一点,不许耍小聪明,把上面这水缸灌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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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走到边上,看了看下面的水桶,二话没说,上衣一拖,开始套潜水服。我看他穿上后那浑身不舒服的表情,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我。我们坐在屋顶,看着他一趟趟地跑着,满楼都是他“咚咚”的跑路声,连房东老太太都跑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我算了一下,他一共跑了十二趟,大水缸才算满。最后一趟,他连下面的桶一块提上来了,像个大男孩一般“嘿嘿”一笑,“珉哥!这个算不算过啦?” 我看看那缸水和他同样满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溅出来的水,很是欣慰。我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嘛。累了吧?热吧?” 罗璇擦了一把脸,“将就,将就。” 小先抢先一步说:“那就去水缸里洗个澡。” 罗璇看看我,又看看水缸,见我点点头,他开始脱潜水服。我说:“潜水服不能脱,就这么下去洗。但是我要你闭气,看你闭气最多多长时间。” 结果这小子是个旱鸭子,进到水缸里就开始打哆嗦。最后,小先按着他的脑袋往水缸里压,连续按了几次,他就赖在水缸里,不起来了。我说:“小子,闭气超不过两分钟,你在坟头下基本等于玩儿完,今天你过不了两分钟,就可以打包回家了。” 听我这么一说,罗璇倒是真的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脸沉在水里。虽然他的头还是不敢下去,但是对一个旱鸭子来说,这么做已经是个挑战了。我掐着表,第一次是四十秒。他甩着一头的湿发,站起来就大口喘气,吼道:“这次不算,我……我在下面没准备好。再来!” 第二次,一分钟,第三次,又加长了二十秒。第三次基本上就算是这小子的体力极限了,他嘴唇开始发紫。我说:“这是你必须要过的,给你两天时间,必须把肺活量练出来。” 罗璇哆哆嗦嗦地点着头。我把他带入了我的房间,“这样,你在我屋里暖和一下,沙发上有给你买的衣服,也算我给你的见面礼。换好了,一会儿我叫你一起来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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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我最紧张的一试。我在桌子上、沙发上、枕头下他要拿衣服的角落里都放了一些钱,有大钱,也有小钱,我就是要看看这小子看到这么多零钱会不会手痒痒。如果他拿了,基本这个人就用不了了,这还是我假期在网上看来的办法。 我和小先在楼下抽了半个小时的烟,上楼时发现他已经站在门口抽烟了。我有点紧张,真心不希望这么个小伙子心有杂念。我说了句:“你们楼下等我吧,我换身衣服。”说罢进了屋。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钱,没少,枕头下的,没动。我的心稍安了一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地方,也在。最后,我看了看沙发上的,结果……沙发上的钱没了。我心头一颤,这个……唉,此人不可用。我把沙发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钱。我脸色变得相当不好看,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我叹了口气,出了门,一把把房门锁上,然后下了楼。 一路上,我没说话,小先倒是和他说个不停。我们找了个馆子吃午饭,罗璇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也不敢问。我点了几个菜,上齐后,我要了一瓶白酒,给他们俩倒上,“罗璇,我先敬你!”说着一饮而尽。 罗璇不敢问,也跟着喝光了酒。我说:“兄弟,我用不了你。我要的人可以没有好的体力,但是人品一定要好。你最后一项测试不过关!” 罗璇吃了一惊,放下酒杯,“珉哥,明天我一定会闭气满两分钟的,没得啥子问题,我可以的。” 我有些痛苦地摆摆手,“你进去换衣服,衣服下面的钱你拿了,是吧?那才是最后的测试。贪小便宜吃大亏,你……” 说着,我不再说话。这时候,罗璇憋红了脸,看着我说:“我……我没拿!我……” 我火了,站起身,吼道:“你他妈的拿就拿了,老子没要你还,我放的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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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脸更红了,声音不大地说:“珉哥,你听我说撒,我真没拿。我看到了,但是我觉得钱放到那儿不是很好,容易落到沙发后面,我就把它放到抽屉里了。不信你可以回去看嘛。”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住了。这简直是惊喜,但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我冷冷地说:“我现在去看,如果没有,你现在打包走人。如果有,再说……”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往出租屋走去。一路上,我开始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说明他还是个很细心的家伙,这说不定能给我很多很多帮助。结果和我希望的一样,钱的确在抽屉里。我看到后,兴高采烈的,如同伯乐找到了一匹千里马一般。我回到小馆子后,看到小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然地吃着菜。罗璇很忐忑地看着我,我坐下,倒了杯酒,给他也倒了杯酒。我举起酒杯说:“首先呢,我给你道歉,我错怪你了!其次呢,我就用这杯酒说一句话,小先,配合点,端个杯子。欢迎罗璇加入我们的队伍,好好干,有福大家享!来,干!” 罗璇似乎被这突然的转变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只是举起杯,一口干了。我和小先相视一笑,也跟着一饮而尽。那天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们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但是都没醉。最后,我们一起去操场跑了一圈,才东摇西晃地回了出租屋,倒头呼呼大睡。 第三十二章 成功踩点 第二天,我一起床,就看到罗璇在大水缸前不停地练着闭气。我收拾妥当,叫了他们两个下楼吃早点。我合计了一下,对他们说:“这样,我这儿有个清单。罗璇,下午去五星花园,采购清单上写的。记得眼神放亮点,别选垃圾回来。小先,咱们得想办法搞辆车,找家租赁公司联系车辆。对了,罗璇,听说你会开车是吧?这活儿得交给你,别给我掉链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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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工作也安排完毕,我给了罗璇钱去采购,然后拉着小先出发了。一路上,我心情格外好。我们找了好几家汽车租赁公司,最后谈妥一家,一天按200元租,算是最便宜的,车况也不错。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说:“罗璇,这段时间采购完,你得找个地儿上班去,不管干啥,先干着。这挖坟的事儿,不是说有就有的,得靠运气和眼力。” 罗璇点点头,“我在家里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网管,这边小网吧也多,我就先找这个干着,什么时候需要我,我直接辞职就可以!” 我想想也好,就点头答应了。 开学前,我们把三套装备都采购齐全了,每样都检查了一遍,之后开始推演着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情,看看这些装备是否齐全。 接下来几天,我们全力地锻炼着身体,尽力让身体达到巅峰。 开学典礼上,讲台上班主任在絮絮叨叨,我们在下面聊得开心。但是当晚,发生了一件让我不愉快的事儿。那晚舍友们开心异常,我也来了兴致,和他们抽烟、嗑瓜子,一阵漫天吹牛。到了熄灯的点儿,我打算回出租屋,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查寝了,查寝了,赶快回去躺好。” 我心里开始纳闷,查寝不都是大一新生的事吗,都大二了,还查个鬼啊?我心里嘀咕着,坐在我原来下铺的床边,和他继续聊着天。正说着,门被推开,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在我身上。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这么晚了,还不睡吗?赶快睡觉!你,谁啊你?坐着干吗?” 我没好气地说:“我在和我下铺探讨人生,你要不要聊会儿啊?” 那人把手电移开,我这才发现,这一帮人里,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昭。他看到我,似乎有些得意。我心里有点惊讶,这小子搞什么鬼?小先凑到我身边,说了句:“这瓜皮想要做啥子?”看来,他和我有一样的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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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象征性地查完后,李昭走到我跟前,冲我说了句:“这位同学,你这么晚不睡觉,我要跟你谈谈,你出来一下。” 我看了小先一眼,小先似乎看到他这装腔作势的样子,想上去打他。我拉住小先,低声说:“看他怎么说,别急!” 我跟着出了门,李昭打发那帮人继续查寝,就剩我和他单独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他说:“珉哥,我现在是学工部纪律部副部长!” 我轻蔑地看着他,“那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一下,再请你喝顿酒呢?” 李昭笑了笑,“那倒不必,我想说的是,上次我给兄弟们找麻烦了。当时不懂事儿,瓜得很,现在嘛,懂了,还望珉哥给个机会,有财一起发。” 我装成大吃一惊的样子,“啊,发财啊?好啊,你有没有啥子好点子,一起发财!开玩笑,纪律部的副部长肯定很吃得开,也让我赚个几万块钱嘛!” 李昭看我表演,说了句:“珉哥,你晓得我说的是啥子,我保证不干傻事了!” 我说:“副部长,你拿我开玩笑啊,我早就不干了,被条子抓把我吓惨了,你懂的撒!” 李昭有些不甘心,面子上还有些挂不住,“随便你!不过,珉哥,那我希望今后每天晚上都能在宿舍里看到你,要不然落到兄弟手中,可是要每天上报的。你懂哦,三次夜不归宿,就记大过一次,记上两次大过,学校你都待不成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半道上还回过头说:“珉哥,兄弟等你电话啊!” 我冷笑了一声。小先这时一脸不安地出来了,问我:“做啥子?龟儿子,老子废了他!” 我说:“不急!我先看看什么情况,他还是想和我们一起,今天是来威胁咱们的。要是不在宿舍,基本上这个垃圾就可以收拾我们了。” 小先也很明白记过意味着什么。我搬了把椅子到过道里,点了一支烟。小先说:“正好罗璇在,找个机会把龟儿子腿敲断!” |
| 不知道大家对文学板块连载的最新章节看懂了吗?!~我努力表达清楚最关键的一处黄金钉,实际上和当时有区别的,警察那段是我个人加进去的!~当时问的村支书!~比较平淡就设计了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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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止道:“不可,咱们现在越低调越好,锋芒毕露容易出事儿!告诉罗璇,我们这几天不回去了,这个事解决不了,就是个大麻烦。” 小先去打电话了,我想了想他刚才的话,突然感觉李昭倒是很有办法,这小子上学期才被我们从局子里救出来,这会儿还能混个纪律部副部长。我狠狠地丢了烟头,回到宿舍的单人床上,一会儿,舍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我却在不断地想着解决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先合计着,先把校外的房子退了,打算在校内租间房子,再给一楼门卫一些钱。我们住三楼,从学校内回到宿舍会近一些,这样赶到他们来查之前,就能回到宿舍。 最后,我们发现,这个办法基本上也行不通,李昭就像鬼缠身一般,不时地出现在我们左右,还不时地掏出烟来,给我和小先。我倒是无所谓地接着,小先基本上余光看一眼,就当没看见似的过去了。而且更加难办的是,这小子似乎给别人也打了招呼,到了熄灯的点儿,我们只要不在宿舍,就是在门口,都会有他的跟班到我们宿舍来转一圈。虽然中午和傍晚有很多时间,我们三个可以聚在一起,把该说的说完,但是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像吞了苍蝇一般。 有一天傍晚,小先差点和一个来“侦察”的纪律部的小伙子打了起来,要不是我及时拦住,保不准又让李昭趁机使坏了。 好容易才熬到了周末。周末晚上不回来,学校是不管的。我们打算再次出发,这次什么都没背,装了些钱就出去了。为了节约开支,罗璇没有跟着来,还是在网吧工作,这小子天天蹲网吧里看美女,但凡姿色好些的,他就凑上去忽悠人家。按他的话说,最好的隐蔽方法就是找个女朋友,名正言顺地在外租房子。我们也跟他约法三章,只要不带女朋友回家,随他怎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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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打算去泸州,因为小先说那边有坟头。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必须去验证一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在路上的时候,刚开始我们还胡吹乱侃着,三个小时后,我们就各自呼呼大睡了。过了重庆,我才算有了些精神,开始拿起望远镜,不停地张望着,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些坟头。就这么张望着,感觉也很爽。四川的山山水水和新疆完全不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山连绵起伏,高处的山峦掩藏在云层深处。不时还有些细雨,尽管秋天已经来了,但是细雨依然有着迷人的气息。这新鲜的空气,让我感觉一切都那么清新。 六个半小时,我们终于到了泸州,实际上,这并不是泸州市内,应该说是泸州城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地方。 我掏出地图查了半天,可能在车上睡得太久,又倒了一次车,下车了还有点头晕目眩,根本找不着北。这是很丢人的事,我也不好意思问小先。不想小先说:“这是鱼塘镇望山坪,这地方巴适,土地也便宜,但是历史上说这是个好地方。看,那边就是三华山,风水要得,当时我虽然不晓得有没得坟头,但因为你跟我说过,风水好的地方要么适合住,要么适合埋,所以我就找到这儿了!” 我这才对上地图。这望山坪其实离高速并不远,我看了看小先,“这附近,哪儿地势最高?” 小先说:“来,我带路!” 我没说话,心里对这儿有种感觉,想着小先这次怕是歪打正着了。已是傍晚七点多,天色开始慢慢地暗下来,我们处在半山腰。我这才意识到糟糕,我们还没找到酒店可以睡觉,大意了,大意了! 我忙问小先:“小先,咱们几点能到山顶?几点能下来?而且咱们在哪儿过夜啊?” 小先似乎早有安排,“不急,过了这山,就是望山坪村,可以在那儿休息,村民应该很朴实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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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也有道理,跟着他一直往山上走,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是全黑,根本看不到什么全景。看着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地消失在黑暗中,我开始烦躁起来,因为对掌眼来说,黑了天等于瞎了眼。空气里的水汽也开始大了起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夹杂着山林里不知名的响动,还有不少蚊虫不时叮咬我。我的衣服湿了大半,小先似乎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我们尽量不说话,节约体力。虽然只翻这一座山,但是我们没有吃晚饭,体力相当于只出不进。 小先说:“明天咱们得爬回来,你看完,我们就得很快确定地方,之后就得撤,不然明天肯定回不到学校!” 这的确是个问题,一天时间,实际上只有几个小时,这座山就足足爬了两个多小时,要赶上末班车,那就意味着明天只能在这个地方花费半个小时。我说:“嗯,是啊。不过眼下得赶快找地方休息,我预计明天得早起,不然时间不够用。” 正说着,一个村落出现在眼下,青岩石铺成的小道,看着让人兴奋,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真叫人爽到极限。每家的小院都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晚饭的余香,我们的肚子也在不争气地“咕咕”叫着。我们找了一家比较偏远的农舍,借着屋内亮起的灯泡,我看到小屋是黑色的瓦片,水泥的墙,甚至连墙上的壁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敲开一家的门,小先给农户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情况,说我们是大学生,爬山迷路了,没地儿住之类的话。我打量着屋内,有些家电,但是感觉像是上个世纪的一般,竹子做的桌椅倒是感觉很独特。农户很热情,给我们打了水,洗了把脸,又给我们做了一个青菜炒肉,盛了些米饭,农户的老婆还给我们拿了几个煮鸡蛋。那顿饭吃得真难忘,米不是很好,但我们都饿了,吃起来觉得真香。那青菜炒肉,也只放了盐,但是属于农家的熏烟味,吃着也别有一番情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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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后,小先很主动地帮忙收拾着碗筷。我看着这农户,一张老实巴交的脸,让人感觉很放心,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在灯泡昏黄的灯光下倒是很深刻。 我和小先帮着收拾完就开始和农户一家拉家常,他有一个儿子离开村子去打工了,才十八岁,比我只小几岁。 一会儿,小先问:“老乡,这个地方巴适啊,对了,我觉得这个地方不一般,以前有没得啥子传说啊?好比神仙啊,嫦娥啊。对了,我们听说有个啥子抚琴啥子,对,叫抚琴台。” 农户眯着眼看着我们,“抚琴台?哦,你说的是那个孔琴台撒?不过早就没得喽!解放前还有个庙子,当年好多人拜!” 农户的老婆似乎懂得更多,“我还是娃儿的时候,见过。那就是个石头,突起的,你说怪吗也怪,上面是平的。有个四五十平方米的样子啊,那就是个悬崖,危险得很,解放后连庙子一起拆喽!” 农户接着说:“对嘛,拆咯还修起住户喽,后来也没得人拜喽!” 我在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我们聊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农户的老婆似乎很累了,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我们也不便再多问了。农户很客气地给我们安排了他儿子的房间,让我们休息,我们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许是被子很久没有人动过,很潮湿,盖上感觉都可以拧出水来。但是对我们而言,能有个地方住就很不错了,哪还要求那么多呢。虽然很疲惫,但是我不习惯湿漉漉的被子,感觉就像刚洗完的衣服直接套在了身上。而且可能是因为处于高山地区,有一丝丝的寒意,一会儿,我就手脚冰凉,小先倒是已经呼吸均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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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上外套,点了一支烟,坐在床边。床沿有点高,不舒服,我又干脆坐在了地上,背靠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地。地很不舒服,坑坑洼洼的,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这个地砖很不一样,这个坑坑洼洼的地方很诡异。我灵机一动,搓搓手,丢掉烟,趴在地上,尽管很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先竖着耳朵听了听,万一主人没睡,进来一看,那才叫一个糟糕。外面很安静,看来都睡了。我摸到那块砖,闭上眼睛,调动所有的感触,将地砖摸了一遍。这地砖是人工刻的,而且是个图案,我十分想把这个图案看清楚,还在摸。突然,我一拍脑袋,想起包里有手电。我暗自骂了自己一声猪头,从包里摸索出小手电,依然趴在地上。 这一次,我脱下外套,包住头和那块地砖,打开灯。白亮的灯光照在地砖上,我仔细一看,乖乖,这果然是图,边沿有曲线的花纹,中间有个图案,像一朵祥云。我很诧异,一般祥云图案都代表升天啊。我又像个蠕虫一般在地上匍匐着,又发现一块,还是祥云。但是这一块是在橱柜下面,可能因为没有被踩过,保存得很完好,甚至在祥云间的凹槽里还有些生石灰。只是这石灰里夹杂着草灰,看起来发着淡淡的灰白色,这……这是坟头里的外砖啊,这个图案可以追溯到西周时代啊。我来了精神,又看了看其他的砖,都是青岩,就这边角的缝隙里有几块这种坟砖,看来这附近应该有个坟头,而且至少是西周之后的。要不一般小户人家谁能做到用青岩刻砖呢?看来,这个地方大有来头。 我关了灯,在黑暗里叉着腰站着,这些线索在脑海里慢慢地过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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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砖是附近挖来的,那么坟也就在附近,很可能掩埋在地下了,要不农户也发现不了。他发现了的话,也该知道这是个坟啊,知道还挖来用?不对,不对,他应该没有发现是坟,要不这么封闭的村落里,这是犯忌讳的。那么这些砖很可能是被丢弃的,而且带着生石灰和草灰,应该是被挖出来后丢弃的。难道这个坟已经被盗过?对,肯定是被盗过,之后盗墓的人把这些砖都丢弃了。 尽管这样推断,我还是打算去看看,明天想办法问出来吧。看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疲惫瞬间占据了我的身体。我拍拍身上的灰,钻进被窝,真暖和,小先的体温把被子里烘得很潮热,也算安心了。我缩成一团,一会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被小先弄醒了。这小子一起床就点烟,基本上我是被他熏清醒了。我强打精神起了床,小先看着我,很吃惊,“你做啥子了昨晚,眼睛里啷个全是血丝?” 我揉揉眼睛说:“昨晚没睡好。” 农户大清早煮了挂面,还放了荷包蛋。这顿饭吃下去,把寒气全部逼出了身体之外。我一边大口地吃着,一边留意着饭厅的地面。地面很黑,人常年走来走去,已经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了。农户口味很辛辣,蒜苗切碎伴着辣椒开始吃面,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我问道:“老伯,这儿有没得啥子文物古迹啊?我们想去照相片。” 农户擦了擦汗,“古迹?你们不是要去孔琴台撒,不过没得啥子古迹喽。” 我知道已经不方便再问下去了,多问就会被人怀疑,就打住了,安心吃饭。 饭后,我起身和小先打算告辞。我掏出100块钱给农户,表示感谢,他怎么都不要。最后,我硬是把钱塞给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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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告别了农户,还是往回走,加快了速度,笔直往山上跑。这一趟真的比较快,用了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就跑到了山顶。山顶树多,挡了大半的视线,不过这对我来说挺好的,代表地貌改变不会太大。 我四处看着,拿出本子,把周围的山峦慢慢地画出来,弄清了河流的走向,就找了个大石头慢慢地看了起来。我不时地看着远处的山峰,就这么看着理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令人恼火的是,我以前还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可是现在山一下子多了起来,我反而不知从哪儿下手了。又是五分钟过去了,时间耽误不起,我站起身,对小先说:“走,先找到孔琴台。我看不出头绪。” 我们基本上属于屁股着火一般地飞下山去,耗时半个小时。我们绕开了村落,要是碰见老实巴交的农户,我们就上去打听,终于在一处山腰找到了所谓的“孔琴台”。下面有蜿蜒的河水缓缓地流着,而这个孔琴台上盖着一处房子,和前面看到的农户的房子没什么不一样。小小的瓦屋门外有小篱笆,加上绿绿葱葱的植被,让人感觉此处正是一处人间仙境。我们没敢进去问,因为大部分情况,昨晚的农户已经给我说过。 我绕着屋外走了几圈,希望能看到什么痕迹,但是什么都没有。灰闷闷的天空似乎正在宣泄些什么,我只觉得莫名烦躁。山腰背后就是一处悬崖,我和小先站在崖旁,远远地看着。我试着想,如果古人说这是神圣的地方,那么这附近应该就是所谓的风水眼,如果这是风水眼,那么坟头也该在附近。可是这悬崖,背后是山坡,山坡长满了树丛,怎么会埋人呢?难道是我错了?难道昨晚我看的砖并不是坟头里起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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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头绪时,喜欢将问题全部摆开,从宏观来看。我看了看左右,不远处山连着山,附近水从山间过,植被我想在几百年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山腰唯独此处视野开阔,而如果在此弹个古筝,倒也别有一番情趣。由此处往下就是裸露出的山体,一直到河边。可着这山体让我看纳闷了,这样的山就是土多点,但是下面全是岩石,挖不了多深就是岩石,往下挖成本就大了。要是埋个人,多下几场雨坟也就塌了,古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我把我想到的告诉了小先。小先说:“这一面可以断定没有,但是山背面就不一定了,是这样撒,山背面虽然挖下去也有岩石,但是基本上没得大岩石,都是小岩石,挖开就是个洞洞,绝对可以埋人。” 我有些吃惊,结巴说:“这……你咋知道?” 小先说:“我们老家就是啷个!山上必须要挖开岩石,有的整齐点的,挖开正好放个棺材下去。” 我不禁微微脸红了,自己不了解还在一旁瞎猜。我静下心,开始琢磨,如果按他所说,坟头在另一边,那这一面是做什么用的?抚琴……突然,一个灵光,我明悟了。我根据传说作了推断,这一面就是所谓与仙人交流和弹琴的地方,而如果放棺材到山背面,要是仙人寂寞了,就到山背后,把他复活,与他对饮言欢,那肯定是个好事。如果这样想,再看这一面的风水就有了个头绪,假定山背面没有坟,这个地方过水带土,旺的是木,半山之石,就是蟾蜍吐金,旺的是木属性的人。而这峰顶平缓,意在聚气,那么仙石所处,埋人应该在这山腰靠下,或者一个山凹最好,因为那里就像是人的咽喉,什么好东西或者最重要的就一定会从那里过。这么看来,这石就是属于土,有这么一个石台,也算对得上风水。这个地方就是天然形成的旺地,再看周围树木,似乎的确比别的山上的要长得粗壮一些。我并不说话,问小先:“这儿你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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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摇摇头说:“附近去过,听过这么个传说。没来过这儿,要不一路上也就不问了撒。” 我说:“这附近有没有山凹,或者山背后的地势平坦吗?” 小先说:“我们上来的路吧,不是主路,主路就顺着这个山道往下,到河边再走,才看得到宽敞点的地方。背面估计不怎么好走。” 我们绕开山路,尽量走一些人迹罕至的路,往山后走。我手里拿着一把树枝,不停地扫扫树叶,希望能看见一些线索。很快我们绕到了山侧面,树变得更多,有些树要三个人才能环抱,山林里热得密不透风。我不时地看看表,时间对我们来说越来越少。而最要命的就是,我们的体力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我这次总算知道为什么爷爷每次都要带上风干马肉和马肠子了。在这山林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狼,异常地想吃肉。 就在这时,我们发现了一个山凹,不大,有半个足球场大小,还有一处烂泥潭。这个与其说是泥潭,倒不如说是小沼泽,我们两个穿着普通的运动鞋,此时倒有点进退两难了。我试着绕过这个小沼泽,但是十分不理想。对面平坦的山林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东西,首先,山凹里的植被明显少了,而这边的植被却很茂盛。同样享受着阳光的滋润和丰富的雨水,按道理来说,那边植被应该只多不少啊,而若隐若现的土包子似乎也在山凹的中心。我蹲下身,想看看这小沼泽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就在这时,我又发现了诡异。 一棵大树旁系着一根粗壮的麻绳,如手臂粗的麻绳一直深入到小沼泽里。我快步地走到那麻绳旁,用力地拉了拉,扯不下来。我喊来小先帮忙,我们俩背部抵住大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慢慢地把麻绳的中部扯出沼泽。拉上来时,我们更加吃惊,原来绳子的中部系着一块大石头,另一端绑在对岸的大树上,这有些令人费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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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奇了怪了,绑个石头干吗?” 小先说:“要不这样,我抓着绳子走过去,看看情况,到了对岸,你再过来。” 我没有回答。我不喜欢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出动。我坐在地上,一个念头开始浮现出来,这会不会是挖坟的同行搞了这么个绳索?看打结的系法,也是行家里手,打了一个活结后,又打了个死结,死结外还绕了一圈。这是典型的下很深的坟头时,为了防止绳索断裂才用的打结法。可是这中间的石头怎么解释?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一种极度想过去的冲动油然而生,但是谁都不知道这沼泽下面有什么。我下定决心,“这样,小先,你拉住绳索,一会儿我过去,咱们先找些树枝,做个鞋子。” 我们折下不少树枝,铺平,系在一起,绑在脚底,再在脚上绑个塑料袋,看上去就好像刚学游泳的鸭子。我回头告诉小先:“如果我出点什么事儿,你不要过来,马上去找人,兴许还能有救。” 说完我回头,一步一步往沼泽里走去。我拉住那绳索,计算着距离。这不到七米长的路简直让人窒息,空气中那种烂泥的味道更让我恶心。可是一脚挨着沼泽后,我有些吃惊,脚下似乎并不是我想的那种很深的淤泥,而是一块石阶,再走一步,石阶在往下延伸。我走了三四步,就挨着绳索中间的那块大石头了。我紧紧拉住绳索,因为淤泥已经过了我的膝盖。 还有不到四米的样子,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打算踩着绳索,来个鲤鱼跃龙门,哪怕摔倒,至少手臂是挨着那边红黑色的土地了,也能到了对面,但是就是不知道这绳索结实不结实。我先用力往下压了压,感觉很结实,就稍稍安心。我屏住呼吸,双脚先试着站稳在绳索上,用力往前一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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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总是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因为用力不均匀,绳索往边上移动了一下,我整个人就往前摔了下去。就在我摔下去的一刻,我听见身后踩淤泥的声音,小先过来了…… 这更加让人郁闷,两人深陷淤泥可是要命的。我感觉还好,绳索还在我一只腿下。我感觉到自己正在下沉,腿用力一勾,借着惯性,我身体向斜上方扯了一把。我吐了一口淤泥,吼道:“小先,你他妈的别动!” 我一只手摸到绳索,马上停止所有的动作,慢慢地侧过脸,看见小先正拉着绳索,在我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我说:“退回去,退回去!我要拉绳子!” 可能刚才他太过着急,又没有用树枝做脚蹼,此时淤泥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他听我这么说,喊道:“你要紧不?” 我喊道:“不要紧,你快退!我还在下沉!” 他退得很快。他刚上岸,我就喊道:“拉绳子,快拉!” 说时迟那时快,小先一把拉起绳子。我感觉绳子动了一下,机会不容错过,双手在淤泥里抓住绳索,用力一拉,整个人就滑向了前方。我换了一口气,再一用力,还有两米,但是我的膝盖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很硬。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探去,是一条石阶,我心里稍稍一安,用力往上一踩,人就滚出了淤泥。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上身上难闻的淤泥,深深地喘着气。我打着手势,用小先能听到的声音喊道:“你在那儿待着,我进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淤泥,把身上能去掉的淤泥全部去掉,开始往这片山林里走去。这一块地方似乎不经常有人来,枯叶在地上都结硬成块了,林子里的鸟似乎都比沼泽外面多。我翻过一棵大树,这时,一个足以让人吃惊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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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有几个纯净水空瓶,还有一个不深的坑,里面有篝火燃尽的灰烬,还有牛肉干的包装纸什么的垃圾,甚至还有一些铁钎。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明白了,让一群挖坟的抢先了,看那堆篝火的样子,他们至少已经挖了两三个月了。 不过,这也说明里面确实有古墓。我往纵深继续走,果然一个深深的盗洞出现在眼前。我看着盗洞,很专业,外槽椭圆,方便上下,而且利于通风。我找了一块干树枝,把衣服撕下一块,包在树枝上,掏出打火机。打火机一直放在烟盒里,烟已经基本完蛋了,可喜的是,打火机还能用。我点着小火把,等它旺起来的时候,把它丢进洞里。听到落地的声音,我判断了一下,至少有三米深,我甚至看到了棺椁的边,真是行家里手,这盗洞打得不需要绳索都能下去上来,看来这下面基本上是没什么好东西了。 我站起身,在附近走了一圈,果然不出所料,这么好的风水之地,不止有一个坟头。我又发现一个土包子,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批挖坟的盗了不少宝贝,这儿算是逃过一劫,上面还放了一张纸板。看来,当时他们是在这儿坐着休息。我看看这坟头的周围,有不少石子,这下我懂了,第一批来挖坟的看石子这么多,肯定想不好挖,也或者是觉得石子坟下面不是穷人就是小孩坟,所以没在意,也就没下毒手,反而还在上面休息。 我绕过这个坟,继续往回走,正在这时,我又发现一座坟头。这坟头上面还有碑文,只是已经看不清楚写着什么,坟碑已经塌掉了一半,上面长上了青苔。我掏出英吉沙小刀,慢慢地把苔藓刻掉,结果更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了。 我摸了摸坟土,很实,看来是有些年月了。这让我很兴奋,眼里似乎看到了不少宝贝似的。我又绕了一圈,才算看清楚这山坳长的什么样子,准确地说,这里应该是个山体滑坡后形成的凹地,树经过几百年,把这下面的土地已经牢牢地吸附住。在这儿建坟,真是有点奇思妙想,因为断山本是不吉利,很像仕途将走到尽头,可这树又是一种生命,又有点绝处逢生的意思,算得上是种意境。而这沼泽,我猜很早之前应该是个祭台,也可以叫山眼,也就是所有气都会聚集在此,葬在此处的人绝非什么平常人家,至少应该是些文人骚客 |
| 今天到这里哦!~各位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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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起这些坟头,看似没有规律,其实很有规律。比如左右间隔至少五米,两个有碑文的坟头都向着水流的方向。饮水思源?这个猜测让我有点浮想联翩,真期待能在哪位神仙寂寞的时候,陪他聊聊天。 再无什么新的线索,我开始往回走。如果我们要再来,恐怕只有小沼泽难过一点,但是这也能把别的农户阻挡在坟外面。不过,一旦有人过来,我们也无法离开,因为唯一的路也正是那小沼泽,往上的断崖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小先一看到我回来了,赶忙拉起了绳子。我这次直接趴在淤泥上,双手拉住绳子,用力往前滑,一直到了对岸。 小先扶起我,就着急地问:“那边怎么样?” 我拧开纯净水瓶子,直接倒在身上,衣服此时已看不清楚什么颜色了。我稍作休息,看看表说:“我们只有四十分钟回到高速路上,能打着车就是幸福!”说罢,我又脱掉鞋子往外倒着淤泥。 小先说:“要不咱们今天再住一个晚上,明天给班主任说一声?” 我摆摆手说:“不行!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今晚务必要赶回去。对了,你带了两件衣服是吧?拿一套给我,不然没人敢叫我上车。” 我弄干净头,换了一件小先的白色T恤,把脏衣服一股脑儿塞进背包里,开始往回走去。 淤泥开始干在脸上,我张大嘴巴,脸上就像龟裂一般难受。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衬衣,可是裤子从里到外还不时地掉落着泥巴。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小先也没有问。我看看背包里已经没有一瓶水了,吃的倒是一堆。我们把压缩饼干全部用塑料袋包好,找了个大树挖了一个坑,把干粮全部埋进去,因为下次肯定能用上。我又在绳索上撒了些枯叶,做好伪装,把剩下的东西全部吃完,垃圾往包里一丢,继续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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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一直觉得泥浴应该很爽,现在才体会到有多不舒服,全身莫名难受。因为时间已经严重超支,我们决定跑到高速路上,再想办法。小先看我难受的样子,接过我的包背在自己身上。回去的路上很崎岖,但是因为一定要赶回去,我们也就加快了速度,有一段路,河水就在我的身边,我却没时间停下来洗洗。一直到看见有人,还有三轮车时,我们才算停下来喘喘气,那感觉和跑完马拉松没啥不一样。我一直到上了人力三轮车,才算安心。 第三十三章 首次出山 下午四点,我们搭上了回南充的车。车上的人看我时都一脸嫌弃的样子,我低头看着分不清颜色的裤子,不禁哑然失笑。小先比我好不到哪儿去,看起来更像是个刚干完活的农民工兄弟。我们都不说话,恢复着体力,不时地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车加油时,我们都下了车。我买了一包烟,对小先说:“你知道我进去后发现了什么?” 小先看着我被淤泥包围着的一双眼睛很兴奋,就说:“肯定发现好东西了。” 我说:“是的,不过有个坟被盗了。但是我还发现另外几个坟头了!嘿嘿,真有你的,小先,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发现了一个坟头。嘿嘿,而且,你不知道,我看那下面最多不超过四米深。哇哈哈,说不定当天去当天回都有可能。” 小先也很兴奋,在我胸口擂了一拳,“哈哈,你确定不?不要空欢喜一场啊。” 我抽了一口烟,接着冲天空狠狠地吐了一口烟雾,“小爷从来没忽悠过你吧。哇哈哈,我估计这一趟绝对能把咱这一学期的费用,连本带利,全部拿下。” 小先说:“真的哇?不过就算咱们开车去,咋过那个烂泥潭哦?”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车要怎么开进去啊?我算了一下,最近的路也需要个把小时,如果体力不够了,那可是要命的事啊。这里山连山的,真是没有新疆的一马平川好对付啊。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耗子哥,看看这老小子怎么对付这个情况。那个小沼泽又要怎么过呢?人好过,可是东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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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按喇叭了,拉回了我的思路。上了车,我的脑海里还在不停地想着各种情况。将近凌晨零点的时候,我们到了学校,门卫看我们的穿戴,硬是不让我们进。我们出示了学生证,他才半信半疑地把我们放了进去。一回到宿舍,舍友们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们。我倒是很镇定,“我拉小先见网友去了,没想到啊,是个大美女!我们一起去嘉陵江边耍,结果瓜婆娘非要吃螃蟹,我摸到泥边一个滑倒,小先拉我,结果差点栽进泥里……” 我正眉飞色舞地说着,门推开了,李昭和一帮虾兵蟹将站在门口,“要熄灯了,你们在做啥子?呦,珉儿,你干啥了?这一身!” 从他的话语里,我感觉出嘲笑,接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有些惊讶,冲我们喊道:“全部睡觉!珉儿,你出来,这么脏,寝室卫生要保持。” 说罢咋咋呼呼地就出去了,小先冲我点点头,意思是问我要不要帮忙。我冲他摇摇头,意思是不要,接着冲他笑了笑,就跟着李昭出去了。李昭见我出来,马上掏出烟,给我一支。我也不推辞,接了过来。他马上给我点上,“珉哥,刚才不好意思啊,职责所在,职责所在!” 我也笑了,抽了口烟,“没的事的,我晓得。今天李部长请我抽烟,谢谢啊。今天耍得有点累,先回去了。” 李昭一把拦住,我说:“珉哥,是不是发现啥子宝贝了,不告诉兄弟可是有点不仗义啊。叫兄弟一起去耍哈嘛!” 我笑了,“我都说了一百次了,上次都是运气。挖坟不吉利,去不得!我这次见网友,下次要不要一起啊?不过,我觉得叫李部长当电灯泡,不是很好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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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还想纠缠,小先站在门口冲我喊:“珉哥,电话。” 我“哦”了一声,又对李昭说:“你多想了,我这儿忙,先走了哈。”说罢就不再理会他,径直往宿舍里走去,随后“砰”一声关了门。 小先凑到我耳朵边说:“珉哥,那小子看上去快冒火了。” 我说:“不理他,咱们洗澡去。” 我们脱得光溜溜地往洗漱间走去,晚风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凉的,但是这一身的泥还是要弄掉。几桶水倒在身上,我立刻开始打哆嗦。我和小先就这么哆哆嗦嗦地在全身打着香皂,并且鬼哭狼嚎地哈哈大笑着。 终于,我摆脱了这一身的淤泥,哆哆嗦嗦地回到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和舍友们胡吹乱侃着,不知怎么就说到吃的上面去了,这才发觉我和小先已经有七个多小时啥都没吃了。小先似乎也被饿得辗转反侧,我干脆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先,饿了!你那儿有吃的没?没有去楼下小商店买吃的。” 小先一听吃的,马上跳了起来。我们裹着被子,跑到一楼门卫的小卖部,先一人一个茶叶蛋,又一人一个桶面,又买了火腿肠,最后稀里哗啦地吃个精光,连汤都没有放过,出了一身细汗,才满意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先写了一张假条,说我发烧,他陪我去医院打点滴。接着我们去了出租屋,小先把正在睡梦中的罗璇叫醒,我们没有对他说我们发现了古坟,只说近期要准备一下。我开始列清单,要他去采购,并要他给我想办法弄一张鱼塘镇望山坪的地图,之后告诉小先,我的屋子谁也不能进。之后要小先去上课,如果有老师点名,帮我应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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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他们,我开始把自己锁在屋里,将那几个坟头以及那小沼泽画了出来。我要找到一个办法把宝贝运出来,这么一想,就发现有一堆问题有待于解决。 就这么一个星期时间就过去了,我反复地思索着那诡异的绳索以及绳索上的石头。每天,我还要抽出时间陪小先和罗璇锻炼身体,另外,还要在学校里跟某些人玩儿“猫抓老鼠”的游戏,生活倒也多姿多彩。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周,我的屋子里已经摆满了画满的A3纸,地图被我画得不成样子,期间又更改了好几次装备,算下来已经搭进去几千块了。不过越要到出发前,我就越感觉紧张和刺激。 这天中午下课后,我叫了小先和罗璇一起吃饭。我们找了个比较偏僻的角落,点了几个菜,我说:“罗璇,你采购的东西我看了,不错,最近这几天最好试试看结实不,不要到用的时候才发现不好使,那就花销大了!” 罗璇点点头。我接着说:“咱们近期就要去了,这几天最好低调,罗璇你把你身份证拿上,一会儿我给你钱,你去租辆车,有绿色的那种最好,租之前检查一下,别半路挂在那儿,就前功尽弃了!” 罗璇听这个来了兴趣,“要得,要得!” 我对小先说:“小先,咱们现在手头还有件要紧事,李昭小子这几天跟咱们跟得更紧了。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发现屁股后面还跟着他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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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听罢,站起身就要去看看。我一把拉住他,“不着急这一会儿。” 罗璇喝了一口茶,“要不晚上我去警告一下他,先把他腿弄瘸,这样他就消停了!” 我说:“这么干,咱们迟早玩儿完。有时候,折腾人是不需要亲自出面的。” 我看看小先,他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急躁了,我对此很满意。我说:“这么着,小先,一会儿和我去校医院。我就说胆囊痛,咱们校医院对这情况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开病假条去大医院看,之后我们去找班主任要假。我会说我钱带在身上不是很方便,找你陪我一起去,帮个忙。我想,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 小先没有反对。我接着说我的计划:“我预计要周四走,周六晚上回来,周日还要把宝贝出手。今天周二,明天准备一下。罗璇,租车时间是周四中午,记得把假请好。” 之后,我们回到出租房里,我又独自把未来几天一路上的行程和计划在脑海里过了一下,确认没问题了,才松了一口气。我把房间里的A3纸全部收集起来,一把火烧掉,之后把抽屉里的大学英语之类的书全部摆在桌子上,才对他们俩喊了一声,要他们过来喝酒。两人一进屋,我就将这几天可能遇到的事情给他们交代了一下。之后,我们一人喝了一瓶冰啤酒,就各自忙去了。 夜里,我坐在宿舍的门前,感受着秋风的微寒,试着点了一块固体酒精,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热量。就在这时,李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冲我说:“珉哥,咱们宿舍门前可是不能玩火的啊。换了别人,就记你们班的分了,要不是有兄弟我——呵呵,怕是要有说道了。” 我依然闭着眼,“我的酒精离宿舍至少四米,酒精烧完,地上连痕迹都没有,你咬我啊?到学工部最好有点证据,没有证据可是什么都没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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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尴尬地“嘿嘿”了两声,附在我耳朵边说:“珉哥,知道你们快要出去了,没有兄弟帮忙,怕是有些难办。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捣乱,该干啥干啥,怎么样?” 我冲他招招手,他附耳朵过来。我也小声说:“忘了告诉你,我不打算出去,我真要出去,一定会告诉你的,谁叫咱们同甘共苦过呢。” 李昭听完有些激动,连连点头,边掏烟边说:“那珉哥你继续烤火,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哦。” 我头都没回。这个时候,稳定比什么都重要,要是给他察觉出异样,给我添乱,那就不划算了。 第二天,罗璇已经把假请上了,据他说,他的老板因为他请假,扣了他半个月的薪水,我们听了哈哈大笑。今天是最重要的一步,必须要采购食品,至少要保证三天的供应。学校附近没有什么大的超市,基本上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下午有两节课不上,我们就打车去采购食物了。 这次出行,算得上我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挖坟。买东西时,除了压缩饼干和大桶的纯净水外,我还买了南充十分出名的张飞牛肉,那叫一个黑,不过吃起来很可口。买面包时,那种中看不中吃的一律不考虑。最后,怕身体水分跟不上,我还买了不少梨子。最让我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一种袋装的叫做能量水的饮料,我买了六袋。罗璇每次都听我说新疆的西瓜多么好吃,嚷嚷着非要买一个,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忍不住自己吃了一个。据他说,当晚光上卫生间,他就起来了三四次。从那以后,但凡去挖坟,前一个晚上,他基本上连水都不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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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我看看表,离我演出一场胆囊痛还有一个小时。宿舍里只有我和小先,他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看一本《故事会》。我们在等人,等舍友们都回来了再表演,效果会比较好。 我拿出手机,给花姐打了个电话。这段时间,我基本上没怎么跟家里联系过。我拨通了电话,电话接得很快。我一下坐了起来,忙说:“花姐,是我,珉儿!你……你干吗呢?” 花姐说:“没干吗,你过得如何?” 我说:“还好啦!花姐,天凉了,要多穿衣服啊。我……我很好!”我本来想说“我想你”来着,可是没来由地胆怯了一下。 花姐说:“你也是,要注意身体啊。在四川待着还好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都好。就是……就是很想你!花姐,我……想回去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在这边度秒如年。一会儿,花姐说:“没事干,多看看书,瞎想什么,姐好得很,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我马上说:“姐,我明天要去挖坟了。我计划好了都,嘿嘿。” 花姐似乎有些着急,“明天?明天不用上课吗?你没有好好学习吗?” 我心头一暖,“有的。明天……明天我们义务劳动,我正好带朋友去转转,不小心发现的坟头,放心,没事儿的。” 花姐说:“你不要一个人干傻事啊,你还年轻……你不能冒险啊。” 我说:“姐,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真的没事儿!” 花姐说:“珉儿,这个不是一个人能做完的事,你要乖啊。” 正在这时,宿舍里的人回来了,我说:“花姐,我这儿还有点事,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啦。” 说罢,我挂了电话,在床上装晕。一个舍友见我躺在床上,“珉儿,你做啥子?孵蛋哇?这么早睡起了?不是你的作风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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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很感谢好朋友们的支持!~ 玉松鼠一直忙碌一些自认为正确的事儿!~今天写到了过去的事儿,很感慨!~或许你认为是对的事儿,其实是错的!~而且无可挽回!~ 时隔多年,或许已经不再后悔,也知道后悔无可替代!~所以,只有不后悔!~ 玉松鼠一直想和朋友们多说说话!~每次接到你们的信息我都会回复!~很想在群里陪各位聊一晚上!~但是时间给我的很少!~ 很想尽快完成往事二,我可以更多时间跟各位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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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装成很艰难的样子,转过身,“不舒服,不舒服,难受啊!”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花姐打来的。可不能接,接了就算演砸了。舍友忙问:“哪儿难受?你要不要看医生啊?” 我捂着小腹,小先这时候跳起来,过来一把扶住我说:“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你怎么样?去不去医院?” 我咬着下嘴唇,“太痛了!” 小先说:“晕,哥几个送他去医院哦。” 说罢,几个人抬着我就往校医院跑。小先拿着我的手机,看到电话响,就愣头愣脑地接了电话,冲那边喊了一句:“珉哥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晚点打过来吧。” 我简直……无语了。 到了医院,值班的是个医生,居然还是实习医生。我心里暗暗一乐,这就够了,我捂着小腹,这个实习生估计也没在这么晚见到这么大阵势,忙叫人把我放在床上,叫其他人都出去。然后,他转身对我说:“你……你别急,先躺好,躺好。哪儿不舒服?小腹?还是胃?” 我有点晕,我明明捂着的是胆啊?我还专门看了人体结构图,差不多的位置呢,咋就成了小腹呢?还胃呢! 他用手摸了摸,“你是哪儿痛啊?” 我说:“我……我胆囊有点痛。好痛啊!” 实习医生去掉口罩,如释重负地说:“胆囊啊?哦,你很可能是急性胆囊炎,咱们这儿看不了,我给你先吃点止痛药,明天早晨你去南充中心医院。记得啊,一早就去!” 我忙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容易。实习医生给我开了药,小先在后面煞有介事地说:“大夫,你太厉害了,这么一会儿就看出我同学身体的问题。对了,明天我们有课,是不是给张假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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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更新到了!~ 怎么有抑郁症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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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不过明天会更好些!~感谢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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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医生忙说:“对对,这个情况怕得要在医院待一段时间了,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开一周的。” 小先忙说:“大夫,不用那么久,不用那么久,万一不是急性胆囊炎,他还要上课呢。就……就开三天吧。这个娃儿是新疆过来的,怕是水土不服啊。” 实习医生忙开了一张为期三天的假条,盖上章的那一刻,我心放了一半。 当晚,我装作上气不接下气、半死不活地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他倒是爽快得很,也批准小先跟我一起去,居然还煞有介事地要小先听电话,把路上注意安全什么的话给小先交代了一下。我当时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小先倒了一杯水放在我床头,顺便把手机塞进了我的手里,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珉儿,没事儿,难受就喊我。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正说着,门开了,李昭出现在了门口。他消息可真快。他凑到床边,对我说:“珉哥,听说你病了?要紧不?做兄弟的,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好兄弟,谢谢啦,不用啦。你为我耽误了学习,我过意不去啊。” 李昭似乎也觉得学习似乎比什么都重要,“这样吧,明天正好有个组织部的同学不上课,我喊他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想了想,这是铁了心要跟着我。但我还是点点头,“那就有劳了!你这样我太感动了,兄弟,那就拜托了!” 李昭一脸诡异地看着我,“珉哥,那你好好休息,兄弟先回去了。” 我快速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有气无力地喊着:“小先,我要喝水。” 小先马上凑上来。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递过手机。他递给我水杯,我勉强喝了一口,他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放在我床边。我写的是:“计划有变,明天十一点前要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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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放下水杯,马上说:“珉哥,我们老家的一个朋友也得过这个病,他是吃了泡面就好很多了,我给你买一包去。等到啊!” 说罢,他就转身出去了,舍友还在笑骂他犯傻。我心里知道,他是去联系罗璇了。好一会儿,他回来了,端着一个泡好的桶面,“珉哥,来吃一口,看看有没得用!” 他凑上来时冲我点点头。我安下了心,摆摆手,“我想睡觉了。好点了,你吃吧。” 小先蹲在床边,稀里哗啦地将面吃了个精光。我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周围每个人都呼吸均匀了,才拿出手机,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有23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短信,全是花姐的。 我心头一暖,回复道:“花姐,放心,因为明天要去坟头,我要找理由。放心,我很好,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接着觉得说得不够详细,我又发了一条,“花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想你了,你对我真好!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再给你道歉。对不起!” 花姐没有回我。夜晚在等待中困倦,我在困倦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小先叫醒,一看表,才九点半。他凑到我身边,大声说:“珉哥,好些没?” 之后凑我身边,用手指了指门口。我斜着眼一看,一个和李昭一样,戴着眼镜梳着小分头的小伙子立在那儿。他个子不到1.7米,怎么看怎么像过去的特务。我点点头,“小先,我全身没力,想喝口水!” 小先去拿杯子。我看着门口的小伙子,“你是哪位啊?” 那家伙很乖巧地走到我身边,“我是李部长安排来陪着你去医院的,我父亲在我们那儿是医生,我也会些,珉哥,你放心吧,听说你得了胆囊炎,不是什么大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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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怕是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忙伸过背。小先扶着我起来,我一下就扑在了小伙子的背上,一旁的小先忍着笑,使劲冲我眨眨眼。我1.76米,有个64公斤,这小伙子怎么看最多不过60公斤的样子,背着一个比他高一个头的我那是相当吃力。才到楼下没走多远,他就虚汗连连,每一步都颤颤巍巍的,我倒是很舒服。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好,碰见了两个他们班要去打篮球的小伙子,这让他如同看到了救星,却让我很紧张。我算好时间,这一路上本来至少要磨蹭半个小时,以目前这两个帮手的实力看,可能连二十分钟都用不到了,只好求老天保佑罗璇能提前到。 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我扛到学校大门口,李昭派来的那小伙子擦着汗,伸手就要打车。这时,罗璇手里拿着一瓶可乐,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吃惊地喊道:“我的哥哎,先哥昨天打电话给我,我还不晓得啥子事,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把他抬我车上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裹成蝉蛹的我放在了车的后排,我一进后排就直接躺下,把后面全部占满,罗璇坐进主驾位置,还一个劲儿嚷嚷:“你们动作快点,被子给盖好啊。” 小先坐进副驾驶座,那小伙子似乎还想往后排钻。小先大怒道:“你个龟儿子,你啷个不开眼呢?后面哪儿还有位置,珉哥出事了咋办,被交警抓了你负责不?行了,你回吧,这多了一个珉哥的朋友了,就不麻烦你了。” 小伙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小先车门一关,罗璇发动车,径直开了出去。车开到看不见学校大门时,我坐了起来。我们几个人彼此看看,都开始哈哈大笑。 我们笑着,还不停地咒骂着。我说:“罗璇,你和小先打个车,回出租屋,把家伙什儿全部运车里来。我分了五个包,就背那五个包就可以了!”说着,我看看表,“你们有十五分钟时间,快去!记得回来后不要叫出租车停在我们车前面,停到马路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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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在后排抽起了烟,小先他们去拿装备了,我还在想着刚才爆笑的那一幕。不知道,李昭下课后,要是看见那个汗流浃背的家伙,会不会肺都气炸了。 一会儿,我看见他们把装备都卸在了马路对面。出租车一走,罗璇就过来把车开了过去,装上家伙什儿,我们就开始往鱼塘镇望山坪开去。一路上我开始给他们讲行动计划,尽量把每一步都讲得很详细,以至于他们都觉得我很啰唆。 直到自己带队伍,我才明白爷爷的煞费苦心。自己什么事都要交代一下才觉得放心,而爷爷带队伍咋就什么话都不说呢?我也觉得自己很啰唆,但是还是会不停地给他们说,以至于后来我自己都说累了,突然想起西瓜的事,小先开始数落起罗璇来。 罗璇很兴奋,怕是自从学车后,这回才算真正开了一回车。小先似乎昨晚没睡好,和我换了个位置后,一个人裹着我的被子,在后排开始呼呼大睡。我开始给花姐打电话,想起昨晚的23个电话,心里就有些激动,有些内疚,有些着急。我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电话,但花姐一个都没接,也不知道发了多少条短信,以至于手机快没电了。不管我怎么道歉,怎么保证,花姐都没有任何回复,最后,我不得不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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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六个小时,比预计早了一个小时。到了山下,车子斜斜地停在了一处林子里,这个地方并不是最理想的位置,但是如果在挖坟的外围,绕个十分钟,是可以看到的。我们下了车,并不着急上山。我要求拿着相机开始彼此照相,而且尽量显得比较兴奋。折腾了大概十分钟,我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人经过,才放心地叫他们把东西卸下来。我们换上迷彩服、陆战靴,背上背包开始爬山,背包不是很重,是为了挖出宝贝后尽量全能装进来。只是山路不是很好走,看得出,前一天晚上才下过雨,有些泥泞,我们的鞋子又大了一号,这让爬山变得异常困难。到山腰时,大家都开始气喘吁吁起来,于是坐下抽了根烟。 罗璇突然尖叫一声,“完了!我忘记买烟了,你们俩总共有多少烟啊?” 这个计划外的奢侈品倒真的忽略了,我看了看,我还有半盒,小先还有半盒。我们不得不苦笑一下,开始继续爬山。 到了那棵大树下的时候,已是七点多了。我说:“休息十分钟,咱们沼泽对面吃饭。现在开始找树枝,全部要比手指细的,半米长的。” 这里真是闷热,密不透风,天空也阴沉沉的。还没到时间,我就说:“开始吧,这天气,休息下去就想睡觉了!快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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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花二十分钟找来了不少树枝。四川的开山刀在这个时候显示出来了它独特的功能,小先也充分展露了他家编草鞋的本事,做出来的脚蹼很结实,形状像草帽。我套上后,开始往沼泽中间走去,手里握着开山刀,到那大石头处停下,一刀砍下了挂着大石头的绳结。然后,我冲他们招招手,他们开始把绳索往高处抻。差不多时,我在绳索下钉上了两颗小指头粗细的钢钉,抓着绳索,慢慢地踏到了对岸。他们将背包先全部滑了过来,接着比较重的罗璇开始顺着绳索爬了过来。最后是小先,不一会儿也爬了过来。 一过来,小先说:“珉哥,原来这个绳索是干这个用的啊?你咋想到的呢?” 我笑笑,“我也想了很久,看来前一批挖坟的真不是一般的小毛贼,很专业!我估计他们是为了下次能再来,以为这绳索藏到沼泽里就不会被发现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第三十四章 双坟记 为了帮他们两人克服对坟头的恐惧,我们就在那挖开的盗洞口休息,饭就是压缩饼干和张飞牛肉还有纯净水,饭后一人一个梨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说:“好了,开始干活!罗璇你开了一天车,这样,你先在外围睡觉,睡三个小时。我要下到盗洞里,看看里面的情况,大概十分钟内上来。小先,每隔几分钟我会拉一下绳子,不拉就代表我在下面缺氧了,你就往上拉绳子。” 说罢,我脱下迷彩服,开始往身上套潜水服,脚上包上保鲜膜,把绳索往腰上一系,就打算要下去。小先说:“珉哥,为什么一定要下去呢,万一下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我笑笑,“万一他们在下面像地老鼠一样把几个坟都打通了,咱们不是白废力气?最主要的是,我要下去看看他们专业不专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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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套上防毒面具,慢慢地摸进了盗洞里。盗洞下去不到一米,我就感觉闷热无比。看来,下面的古尸当初不到一个月,就会腐败殆尽。潮湿闷热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我暗暗地重复着一些话给自己打气,“洞口打开几个月,下面空气应该是新鲜的,世界上没有鬼怪,我就是看看。” 终于,脚挨到了底。晚上挖坟还真是有点吓人,尽管我胆子算大的,可依然有些发怵。我打开头灯,看到这是典型的砖室墓,宋代后期的产物。我看了看那砖上的花纹,跟那晚在农户家发现的还不太一样。这让我开始费解起来,农户家的砖难道不是这里出的吗?墓室高一米五左右,整个墓室是个梯形体,边角居然还有排水沟,这倒是宋代后期有钱人墓穴的一般特点。 里面倒也宽敞,在光线尽头,我惊奇地发现,居然还有甬道,甬道入口的正前方有棺台,这可很有讲究啊。棺台左右各一,上面放着石棺,戴着手套,我摸不出具体什么触感,但是肯定是石棺。两个棺盖全部打开了,散落在地上。我凑上去看了一眼,里面算是乱七八糟了,头骨和干瘪的骨头散落在其中,衣服早成了一团糟。另一个棺内也是如此。我看得有些心惊肉跳,猫着腰从棺台上下来,又左右看了看,有瓷器的碎片。这也是我第一次在坟里看见瓷器,尽管是碎片,但是还是很让人振奋。 我又在坟内转了一圈,拉了拉绳子。基本上,底下除了棺材内的尸骨,什么都没剩下,对了,还有地上的十几片瓷器碎片。我看到墙角有些腐败的木条,这是箱子,多半放着墓主人生前的稀罕物,看来之前这一批挖坟的是得手了。我开始猫着腰往甬道里走,看来甬道后面还另有一番天地。可是往里走了不到两米,我就发现全部被石头封起来了。要想挪开,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基本是不可能了,除非用炸药炸开。要不挪开一块大石头都会让我们筋疲力尽,还随时会有缺氧的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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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腰上的绳索拉了一下,我回拉了拉绳子,告诉小先我没事儿。然后算了一下,我下来有十五分钟了,下面的空气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是棺材里发出的。我一下紧张了起来,难道……真的有鬼?我俯下身子,一脚在后,一脚在前,手里握着开山刀,慢慢靠过去。又是一下,这声音来得很空灵,就好像骨骼在颤动,这声音仿佛在整个墓室里回荡着。我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声音是棺内发出的,我大吃一惊,难道是刚才的尸体?各种可能瞬间浮现在脑海里,我心跳开始变快,但是还是凑了上去。我还是不信,那散碎的骨架子难道能对我怎样不成?我一把拉住棺材边,摸上了棺台,用头灯一照,正照在那干瘪的头骨上,对上了那空洞洞的眼窝子。这时,旁边一块胸骨动了一下。我吓了一跳,举起开山刀就要往下砍。这时,一个黑影蹿了出来。我定眼一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是一只硕大的山耗子,它从棺材内跳了出来,往甬道里跑去了。 真是活人要被这山耗子吓个半死。我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腰上的绳索又动了一下。下来快二十分钟了,此时的我已是一身汗水,我知道这是缺氧前的征兆。我摸到盗洞口,慢慢地爬了上去。 快到洞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下面并排放着的两个棺,心说,安息吧,希望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们。小先在用力拉着绳索,罗璇要拉我一把,我快速地跳出来,去掉呼吸面具,直接骂了起来:“你拉什么拉,衣服上万一有个什么病菌,我要不要把你拉我的手砍掉?” 罗璇吓了一跳。小先说:“需要你干的,珉哥会对你说的。别好心办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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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地脱掉潜水服,脱得只剩一条裤衩,一股清凉的风吹过全身。他们两人全身热汗淋漓,我却觉得异常舒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说:“一会儿,我们挖完后,把这个洞也填上吧。” 休息了几分钟,我说:“小先,咱们去挖!罗璇,你现在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快睡觉!” 罗璇很郁闷地看着我,“我……睡不着啊。” 小先笑骂道:“睡不着也得睡!不然回去还有六个多小时呢,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说罢,和我扛着铁锹,往坟头走去。 我站在坟边,看了看四周,开始打洛阳铲。洛阳铲打得很快,没什么阻力就打下去几米,土壤的颜色由黑色变成褐色,又变成黄色,最后是焦黄色。土是烧过的,看来是打到位置了。只听“咯噔”一下,我知道是碰到坟砖了。我一阵窃喜,这才花费了半个小时不到。接着,我又打了四个洛阳铲,确定了大概的方位。天色早已全黑,蚊虫也多起来,抹在身上的花露水很快就会被汗水弄掉,蚊虫的肆无忌惮让我们吃尽苦头。 我测算了一下,后退了几步,“今天挖通,明天早上开洞!” 我将指头放进嘴里嘬了一下,之后对着地面,感受哪儿风大些,最后确定好位置。小先把上衣一脱,抡起膀子就开始往下斜挖。我们往下挖到半米时,才打开手电筒,土层的样子瞬间开始清楚起来。我们每人抬十筐土后,开始轮流着挖,进度倒还可以,这里比想象中要好挖。不知不觉已经两米深了,我们都已经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擦伤和劳累,而更郁闷的是,坟砖还没有显现出来。这个盗洞打得歪歪斜斜,又加上是晚上,天色暗,我很担心绕过了坟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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