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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28页]

作者:玉松鼠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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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frh1593 2016-10-16 16:11:00
    @玉松鼠2016 :本土豪赏(10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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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xfrh1593 好朋友对玉松鼠的打赏!~南疆的小朋友也会开心的!~开心一路相伴!~
    今天算出来了,很多朋友问我这几天做什么!~我也简单地说说吧!~推演之后,一定会有反噬!~因为我在推演过程中首先要自己是你的五行,然后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做第一次推演,之后跳出你的五行,看你的五行,推演的是不是真确!~之后得出结论,就是这一进一出实际上与天道接近,越接近越会有因果报应!~同时说得多就会让因果加强!~也导致了一点就是年纪越小的人涉及的因果就会越大,同时不断地去触碰五行,不说则以,一说就是因果!~
    朋友们会问反噬会有什么,说起来这样解释会更好!~我触碰你的五行,在未来帮你在你的五行上做增强或者改变,那么就会让另一个人、另一群人或者另一个世界发生一些改变,因果会自我消化这些东西,你可以把因果看成一个人,因果想往左,我把它往左的意图发生了一点点改变,这个改变对因果的影响不大,但是对你的影响很大,而我可能会被因果认为成一个不良因素。
    那么就可能有一只佛祖之手,认为我的影响太大,那么就会铲除!~惩罚!~略惩!~无视!佛语就是灭、戒、罚、空。
    那么如何应对,当我完成之后,则会让自己不想不看不说不做,如此佛或者因果在做出判定之前的五行日会认为无为为空。那么我可能会逃过!~第三日,则是斋戒,就是感谢佛祖不罚之恩。
    这次,我认为我被罚了一次,因为今天早晨,我收到了天涯的通知,不允许我继续将未发章节继续发,结果会令我可能失去一些朋友,其二,我的手被割伤,原因是我在睡觉,家猫突然跑来抓了一爪子,其三,因为晚上斋戒,盐粒没了,出去买盐,因为着急出去,衣服被门把手拉坏了。
    故,我又安心地在家里呆到了现在,刚才焚香结束。
    那焚香干嘛?!~感谢佛祖开恩!~阳日的时候(推演后第一天),我需要好好吃饭,但是斋饭,过午不食,第二天(阴日)不吃不喝不思不喜不悲不贪不嗔不怨,上午看经文,下午抄写经文,晚上涌经,第三日(感恩),不论任何结果都必须感谢佛祖,之后焚香沐浴,意味着超脱!~
    我看到有朋友对我的付费推演很有兴趣,那么我一项一项介绍吧。
    很多老朋友会在推演十年后再次来找到玉松鼠,希望进行一次推演,玉松鼠会先看本年度计划,因为一年内玉松鼠推演不能超过三户人家。这是我的师傅告诉我我所能推演的极限。
    多说一句,这个极限是怎么来的,应该来说越是纯洁的人越是可以超越推演的极限,故从古代起,所有的祭祀和五行参照都必须童男童女,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纯洁。再多说一句,这个世界上很多人说不存在什么超脱普通人的人,在我看来是存在的,从五行角度讲,他的任务一点都契合五行图谱,命理超乎常人的好,命局就跟教科书上一门一样,命格无一不超脱,这样的人就是超越普通人的人,这种人如果能有一男一女,那么甚至可以改变国运。
    大家可能觉得很不靠谱,那么我来用靠谱的科学来给大家解释,那么我们从结论开始,这种人有什么特点,第一,从来不生病,第二,运气很好,第三,他很聪明,第四,他有预见性。
    好像所有四个点只有第一个点可以验证,那么我们换个角度,假设有一个人从出生就不生病,推理之前,说把什么吃五谷杂粮必生病之类刨开,那么这个人身体健康,从未受到药物的侵蚀,那么他的智商会比一般人高一点点,那么他看病的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那么不论在哪个时代,他的健康将给他带来运气,那么依靠比一般人的高一点点智商有了预见性,这好理解了吗?那你会说,这就是纯理论上的,好!从秦朝开始,五行师就开始做了这个调整,每次都会从五百童男童女里选择一对做为优秀人种,进行二次培养。虽说历史上没写,但从印度来说,就有此类记录,圣女请自行百度。其次藏族,藏族挑选的活佛,最古老的传承中就有孩子不能生过病或者很少生病,这个挑选过程也分裂出了一个新的佛教,藏传密宗。时至今日,还有一个更好的证据,就是德国,呵呵!关德国什么事儿?有佛教?没有!这点呢!说起来要感谢希特勒,最初他从萨满巫师的一种法术中得知日耳曼民族其实是被天神所淘汰的民族,这个法术我也研究过,和五行的一些点很像,他们叫守护神契约,可以说是用雷电、狂风、灵魂中领悟出来的,不过我看不懂,总得来说,希特勒并不认命,于是开始了对人体的研究,他们需要净化,让更优秀的人种进行繁殖从而建立伊甸园,让这群人统治日耳曼民族,让德国成为世界的领导者,他的计划不可谓不牛逼!他的想法如果执行,我相信真的可以做到最优秀最纯粹的种族。好了!话再说回来,这种人到底存在不存在,我可以告诉你存在。剩下自行脑补。
    言归正传。玉松鼠的身体并不是完美的,所以只可一年推演三户人家。并且时间间隔要在一个季度以上。
    那么玉松鼠在接下了案子之后,对方会支付第一笔预付款,这个钱可以说是我的个人所得,因为我并没有开始推演。
    接着玉松鼠打飞的去雇主家里,从这一刻开始,我除了喝水不能再继续进食,因为一点点食物都会造成更大的因果,推演开始,第一天,从人开始,推演全家三口人,这三口人是三代人的一个,比如爸爸、儿子、孙女,多一个都无法推演,只能略看,略看的结果只是为了推演的正确性不能告诉对方。所以玉松鼠有时候也很矛盾,即便看出三年内有灾却还是无法说出。接着,全家人从屋里撤出,整个屋子留给我,从内到外地看风水,这个内是内屋到外屋,从房外到房内。之前讲过,楼房我不看,除非整栋楼,因为大面积的居住本就没有风水可言,你改了自己家的,邻居家的怎么办?祸水东流?总有一天反噬,最多的做法也就是简单调整,从内形成一个运行环,之后进行风水定夺,好的加持,坏的降低。如此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下午玉松鼠需要休息,需要喝很多水,因为这些坏的因果已经纠缠上来了,第三天开始,去祖坟,如果是公墓,那么就必须隔离生气,一般好的祖坟是不会经常有活人打扰的,但是公墓就必须隔绝生气,比如加盖风水华盖,比如增加镇墓兽,比如四象加持各种。
    下午,开始定夺个人命理,要么改局,改局并不强行改,从名字和定屋再到傍身宝物,护体宝物等等进行改局,这个事情做完后,该人一周内不能回到这个屋,接着改阳宅,因为阴宅已变,势必影响阳宅,所以此时的各种表现已然到来,比如增加植被、风水法器、风水罗盘阵,这个费用玉松鼠是不管的。
    最后,玉松鼠会单独找这个家里的一个人,将注意事项口述,对方不能用笔记录,只能靠脑子,说完之后,直接拿钱就直奔机场,打飞的回家。
    回家直接去医院做血液检查,身体检查,各器官检查,皮肤检查,五官检查等等,之后,直接进入静室一周以上,慢慢恢复身体。
    一周后,出去之前,玩三把斗地主,如果满盘皆输,继续静室待一周,这对玉松鼠来说很欣慰,因为我之前的推演无比接近天道,等可以出静室时,沐浴更衣,焚香念经,甚至要将钱也取出,一起焚香,之后,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这就又要进一次医院。
    最后将剩下的钱全部捐献。这次推演可以告一段落,但是未来的一个月,玉松鼠基本上不出门,深居简出,为的就是减少因果报应。
    好了!~这个解释大家懂了吗?!~
    因为天涯不希望继续发布新章节,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玉松鼠决定将《盗墓往事》在这里发!~因为明年十一月合同会到期!~至少《盗墓往事》的结局可以发在这里了!~
    以后交流地永不变!~
    我将《盗墓往事二之鬼脸家族》的帖子发布出来
    http://book.tianya.cn/book/81981.aspx
    希望各位常来吧!~感谢一直支持玉松鼠的朋友们!~对于鬼脸家族不能继续发在这里!~玉松鼠非常抱歉!~
    这里也将会是推演的继续地!~
    希望好朋友们安好!~希望各位永远相伴!~
    今日休息最后一晚!~明日开始,连载《盗墓往事》!~
    呵呵!~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我们的开始!~希望好朋友们一直陪伴!~
    《盗墓往事》将会连载至全书结束!~
    新的征程!~一天一万字!~
    总感觉回到了2010年11月的那个晚上!那是我被限制自由的第二十八天!~那天晚上平静!~那天晚上叹气!~那天晚上笑了!~于是,提起笔!~想着从哪里开始呢?!~
    手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闭着眼,从大学开始?怕忘记了太多!从工作开始更晚!~我突然跳了起来,日记本!~我将柜子打开,一个人坐在地上,慢慢地翻了起来,那些儿女情长!~那些故事一幕一幕地,每每看到与花儿的小心思,都想笑,都想哭,都想看星空!~
    好吧!~就从这里开始!~从高考结束吧!~那天晚上人最齐!~所有的人都到了!~每个人都笑着,每个人都看着我,好像少了一个人!~花儿不在!~那天她到底干什么去了?!~我苦恼于自己想不起来,一点都想不起来,是不是那个时候对花儿的感觉还没有那么认真!~我很希望能记得关于她的一点一滴,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
    故事就从那时候开始吧!~那时,我不知道我能写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多久能写完!~总之就这么写吧!~有一天写完了,我或许就走了!~走出花儿的世界,走出独山,走出西域,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也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序

    2010年9月6日,《新疆盗墓家族往事》一文在网络上开始连载,今时今日已近两年,承蒙各位错爱,不离不弃一直相随。
    书稿在原文基础上几经删减,有幸成册,因为大家都懂的原因,出版书名更改为《盗墓往事》。
    一路的点滴积累终于成书。跬步之于千里,滴水之于江海,其中有你有我。看着行将付梓的文字,百感交集。世间诸多事不容选择,世间百般果皆有前因。一句“顺其自然”送给有缘人!
    关于那些人
    鬼爷,这个一辈子恪守“文盗”的老人在几年前过世了,留下的知识和对人性的理解,影响了我这一生;
    花姐,我相信她能看到这段文字,或许……
    叔叔,很少联系了,每天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业,他按他特有的频率过着他的日子;
    二叔,结婚了,儿女双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小舅,很多年前去了越南,现在入了越南国籍,在国内恐怕是要被通缉了;
    刀女、小先、璇儿他们也都渡过了各自的艰难时期,目前过得都很好。对于他们,征求意见后,还是不过多地描述了,只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关于和田玉
    和田玉是新疆的特产,在国内外市场上也属于关注度较高的一类宝石。大家来新疆都习惯买上一两块,做为礼物带回去。
    在这里提醒一下,如果不是行家里手,请不要贸然买玉。其一,和田早就没什么玉了,目前私人不能开采,能买到的不是假玉就是天价玉;其二,爷爷曾经教过我如何看玉,闻、尝、看、听这几个步骤不像说的那么简单;其三,我经历的很多事情,都让我觉得玉是有灵性的,要靠缘分。
    关于成吉思汗墓
    我一直相信成吉思汗的墓在新疆,从以前几次找到的墓里就能看出些文章,可以确定墓主人是成吉思汗的副将这个级别。
    小舅的心愿就是挖一次成吉思汗的墓,可是直到他入了越南国籍也没达成心愿。我的预感是一座大山旁有一座小山,而那个小山就是成吉思汗的墓,曾经靠卫星地图找遍了新疆的坐标,最后不得不判断成吉思汗的墓大概是在沙漠的某一处了。可以断言的是,任何一件陪葬都会震惊中外,但是我不希望哪个读者去碰这些东西。
    对于我而言,成吉思汗墓只是梦想,也许在退休后,会花很长的时间去探索,我知道有和我一样想法的学者,花上了几乎一辈子也没能找到。
    如果上天眷顾,可能也会应了一句老话,落个有命赚,没命花的下场。
    成吉思汗墓,只是一个梦!!!


    玉松鼠
    2012年6月于新疆
    第一章 往事如斯
    有时候很想写下这些人的故事,有时候也担心他们出事,有时候梦里都怕他们被抓,但是更希望大家能关注到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我的家人们!他们一直很苦!
    爷爷说:“其实人都会死,死了留下的东西是造福后代的!只是……土里的就让它留在土里吧!”
    叔叔说:“人,这一辈子其实挺快的,照顾好老人,照顾好身边的人,挺好的!”
    二叔说:“埋掉的是属于没人要的,没人要的我要,我就算是要饭的,也要做最有钱的要饭的!”
    小舅说:“从来都是小打小闹,好不容易遇见个大点的墓地,居然还被人盗过!这辈子咋就这么背呢!”
    爸爸说:“他们一群和鬼打交道的,少挨着他们!”
    在我儿时,这些亲戚来我家都是在半夜三更。他们半夜一来,地下室里就基本上一夜不灭灯,只是外面的人从来不知道还有地下室,地下室还亮着灯。
    有时候他们中午出来吃饭,二叔会笑嘻嘻地对小舅说:“这次还好!赚个几万没问题!”
    爷爷那个时候说了句至今都很时髦的话,“低调点!做人低调点!”
    叔叔基本都很沉默的,只是路过我身边时,会拿出胸前的一块玉,在我头上蹭蹭,“侄儿,亲亲叔叔,就把这块玉给你,好不好?”
    我总是躲过他那一脸胡子茬儿,“不要不要,你满身土,谁要亲你!”
    但他每次也总会像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拿出个糖果哄我开心。
    我记忆里,爷爷从不说起二爷,二爷也只来过我家一次。我只知道二爷发了,我目前的工作也是二爷给安排的,但是奇怪的是,二爷从来不和我家来往,但是却每次有求必应。
    等我上到高一,才慢慢知道原来爷爷、叔叔、二叔、小舅全是“鬼脸”——新疆土话,意思就是盗墓的。高三毕业那年,一家人为庆祝我考进四川一所不错的大学,好容易才全部坐在了一张桌子上。爷爷给了我10万块钱,“你二爷才给你5万,我就给你翻一番,嗯!珉儿,咱家族里你也算文化最高的了,要争气,要出头!咱家里人一辈子都见不得人,你要出息,要争气啊!争气……”接着,喝了杯酒。
    叔叔则直接问:“你想要啥?叔叔把这块玉送你吧!”
    父亲看着他,“那你咋办?你下次……”
    叔叔眼睛已经喝得通红,又呷了一口白酒,“呵呵,他是咱家的根儿啊!他好就好!”
    在父亲的一再推辞下,我接过了那块玉,戴上。父亲看着那块玉,“你可一定要保管好啊!这块玉快成你叔叔的命了!”
    二叔不以为然,“那算个啥!我给你一块!”说着从腰上解下一个东西,放在我面前。
    我定眼一看,和我手掌差不多大。我拿起一看,问:“这是个啥啊?好大!”
    二叔表情却又犹豫起来,嘟囔着说:“这……这可是令牌啊!将军的!”
    爷爷瞪了他一眼,拿起那块玉牌丢给他,“你们一个个净拿些土里的东西送人,不怕折了阳寿!”
    二叔紧接着讲:“这块玉跟了我二十年了,哼哼!也好!换一个!小侄儿,这手机买回来才不到一个月,你喜欢就拿去,爷们没个手机,出去连老婆都找不到!你叔是粗人,买了不会用,装饰一个,你拿去玩儿!”
    小舅说:“这孩子机灵,出息啊!家里指望你了!”说话间,递了个大红包给我,又和二叔喝起酒来。
    我看着他们说:“爷爷!我也想去做一回鬼脸!带我去看看吧!”
    爷爷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瞪着眼说:“你怎么知道鬼脸?谁……谁告诉你的?”说罢看着我父亲。
    爸爸吓了一跳,瞪着我。我也吓了一跳,没敢吭声。二叔说:“小孩子,随便听个什么都知道了,多大的孩子了!”
    爸爸说:“不行!你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说:“爷爷!爷爷!国家发掘都叫考古,我只看看也算学习啊!为什么不要我去?”
    爷爷没吭声。
    叔叔:“想去就去吧!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孩子机灵,我们几个能照顾好他!”
    爸爸:“不行!他不能去!我家就这一个独苗,万一被报应了!你们谁负责?!”
    爷爷冷哼一声,道:“我们为什么被报应啊!那国家搞研究的那群人不是要被报应得更多?!让他去吧,咱家这也算一门手艺,能学多少算多少吧!”
    那顿饭后我都忘了这个事,结果没过几天,叔叔来了,进门就说:“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南疆!你带些长裤长衣,晚上风沙大!”
    我记得那天是2001年7月16日。出了门才发现一共有三辆车,我愿意坐爷爷的车,因为桑塔纳在那个时候算好车了,而叔叔的是个面包车,十分破旧。二叔、小舅则都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吉普上。但是叔叔却要我坐面包,不许上爷爷的车。面包车里有一股石灰的味道,除了前排,后面都是黑布蒙起来的。我坐在里面难受坏了,一路上叔叔很少说话,就是要我多喝水,免得中暑。
    到换睡觉的时候,二叔来了,就热闹多了。二叔一上车,就吼道:“小侄儿,会抽烟不?耶!也没看出来,还真会抽哈!”说着把一包红塔山丢在车上。
    我笑嘻嘻地点了一支,问道:“二叔,这个死人坟里真有宝贝吗?”
    “什么话!你知道你二叔现在家产有多少么?”说着伸出了三个指头。
    “30万?”我瞪大眼睛。
    “错!300万!”他说完之后,很满足地抽了口烟。
    “切!你有300万,还抽红塔山,开烂面包?”我很怀疑地弹了下烟灰。
    “这你小子就不知道了,这一路上什么人都有,你仔细想想,要是来个拦路匪,看到这破车,根本不会想打劫的。你爷爷说了,一切要低调!小子,你要开个好车,到哪儿都扎眼,要被人盯上,想死的心都有!哼哼!这大学生当的!”二叔道。
    “我还没上大学呢!我才高中毕业!”我狡辩道。
    “你上大学少找几个女朋友,先学出来,以后能开个公司啥的,二叔也好入个股。你看我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钱再多,有啥用,你叔我除了挖洞,其他什么都不会!”说着狠狠地把烟屁股丢出窗外。
    “二叔!你挖到过僵尸没有啊?你们是不是也要把僵尸干掉?”我问道。
    “你是鬼片看多了吧?这人一躺下就什么都是死的了,明白?眼力好的挖到个宝贝,就差不多了。你二叔我就挖到过宝贝,一次就是200万,卖给边疆的老毛子了,哼哼!不过你这么一提,倒是有那么一次,但是谁知道那是个啥?”
    我迫不及待地问:“说说!你快说说!”我摇摇他,来了兴趣。
    “别摇,出车祸啦!给二叔先点支烟!”我掏出一支烟,拿着手里的烟就要对。二叔一个着急,吼道:“不许对烟!不要对!拿打火机点!”
    “啊?为什么啊?对烟死老婆啊?”
    “你小孩子懂什么?对烟不吉利,除了死老婆就是见鬼!你要我见鬼啊!”二叔怒道。
    “得得得!我给你点!”
    二叔接过烟时,好像已经把刚才说的话忘记了。他抽了口烟,“上次和你爷爷他们去掏了个洞,一打开,里面那个湿啊!味道还大得很,咱戴着防毒面具都能闻到!按道理吧,里面水分大,除了金属,其他的应该都烂掉了,可是里面人还是好好的,你说怪不怪!那个洞挖了不到一米,就是烂木板,如果当时在上面跳一下,坟就塌了。我们硬是在洞外烧火,烧了一天,火灭了,里面潮气还是很大,味儿还是有,我当时就忍不住了,抄家伙就下去。”
    我打断二叔的话,问道:“拿了个啥下去的啊?”
    二叔似乎对我打断他非常不高兴,不耐烦地说道:“铁锹!军用铁锹!我打开头灯,点了火把,就扑下去了,你爷爷当时那个小心呀!说啥,下去没事倒好,万一洞塌了你就被埋了!结果咱还是下去了,洞不大,里面就两米多深。下去才知道,有水,还黏黏的。那个棺材连个盖都没有,我当时都怀疑是才死不久的。但是那个木片拿上去,你爷爷就激动了,说至少有三百年了,你都不知道,当时绑绳子都快把那棺材绑成粽子,才把它拉出来!我还在下面摸了半天,除了泥巴,啥都没有,就那么一口棺材。你叔我戴着手套扒衣服,那绝缘手套上面的黑色都洗不掉,还是你爷爷老道,说有毒,我们才小心起来!”
    说话间,他又抽了几口烟。我咽了下吐沫,问:“然后呢?”
    二叔看了我一眼,“衣服扒光后,吓死人啊!那个人身上皮肤很有弹性,连血管都看得到,但是是绿色的。我当时直接吐了,那家伙全身衣服都烂成泥了,这人怎么还没烂?你爷爷当时就说了,这个邪门啊,怕不是碰到鬼了。我直接嚷嚷起来,这人都不带动的,还鬼,鬼毛啊鬼!你叔上去摸了一把,结果那东西动了,你叔吓得呀,哈哈!”
    “他咋啦?”我迫切问道。
    “他直接喊‘鬼、鬼、鬼’,我们退了好几米,但是没见再有什么动静。你爷爷说烧掉,我们点了火把过去,那个死人才几分钟就成干尸了,而且黑得呀——你说怪不怪,那个臭味也没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二叔,你不会是色盲吧,红绿色盲,把红的看成是绿色?”
    二叔声音瞬间提高一个八度,“你才色盲呢,色盲可以开车吗?”
    “呵呵!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后来?后来你爷爷一把火烧了那个古尸,说是不吉利的东西啊!”
    “哦!那个古尸身上没值钱的东西吗?”我问道。
    二叔答道:“我这么说吧,新疆的坟和内地的不一样。大多数新疆人在几百年前都是游牧民族,这些人喜欢到处乱跑,不好好在一个地方待。所以呢,一般他们死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家里有点钱的就陪几样好东西下去,没钱的裹着毛毡子就下葬了。一般往深山老林里埋得少啊,因为他们以后可能还要跑到那儿住,万一住谁的坟上了,那不是大大的不吉利?”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二叔接着说:“不过呢,一般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古人的东西咱不知道值钱不值钱,但是老毛子知道。上次你小舅的那个腰牌,有个老毛子要花100万买,他硬是没卖。这小子从不卖东西给老毛子,倒是拿过一个破瓷碗卖了30万,说那个破瓷碗是他姥姥文化大革命时在街边买的。其实是假的,呵呵,他笑了好几天。”
    我陪着干笑了几声,随即问道:“二叔,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他目光凝望着前方,正了正方向盘,“应该有吧!不过咱没遇见过,你爷爷说有的!”
    我又问:“那些个坟里有没有机关啊?”
    这个时候,我二叔看了我一眼,“有的有!你看我肩膀那个洞!”
    说话间,他很自豪地亮出黑黝黝的肩头。我看见一个老伤,一个菱形的伤口,正想问来着,见爷爷的车停下到了路边。爷爷从车上下来,蹲在路边不断地咳嗽。就在这时,车上下来个女孩,是花姐。她比我大三岁,家里人只告诉我,这个女孩叫花儿,让我叫她花姐。记忆里,她一直跟着爷爷,是跟着爷爷学手艺的,其余我也没问过。细想起来,大概有两年没见过她了。她一边帮爷爷捶背,一边看了我几眼。我快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才注意到她是盯着我胸前的玉。我下意识地把玉往胸前按了按,她才发觉自己失态。
    爷爷咳了半天,终于缓过劲儿来,对我们几个说:“人老不中用了,你们以后还得靠自己啊!看来老天是要收我了!”
    叔叔取了一壶水,交给花姐,爷爷喝了几口,在路边吹吹野风,终于好了些,可以上路了。
    我上车时,发现花姐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这次换小舅来开面包。小舅上车,也是话多得很,一会说不许我说这个词,一会不许我说那个词。我懒得理他,就问:“小舅,我们这次去哪儿?”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你不知道吗?去新疆北部塔城额敏县城!”
    “不是南疆吗?叔叔不是说南疆吗?”
    小舅看了我一眼,“你叔叔忽悠人的,一般对不是这行的人,都要说假的地址,万一屁股后面跟上个捡漏子的,那才叫晦气!”
    “哦!”我无语了,连我都忽悠,气得我想发飙。
    车在高速上飞驰,我又问小舅道:“你们挖宝就没挖出个鬼来吗?”
    小舅笑道:“要是挖出女鬼,长得漂亮,我直接把她办了!”
    “呵呵,小舅没啥知识传授一下吗?”
    “没啥!其实都是力气活儿!”突然间,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道,“到时候你只许看,不许碰,土里出的东西,很多说不清的!”
    今天的更新到这里哦!~
    我点点头,“小舅,你挖坟也有些年头了,咋就没见过你发财呢?”
    小舅笑了,“嘿嘿!傻小子,钱赚够了!为了你爷爷呗!”
    “哎,你们挖坟就没出点啥事故?”
    “你个乌鸦嘴,不要说出事,说起来,还真有那么几次很悬!要不是我,说不定你二叔现在多半都在棺材里躺着呢!我呸,什么棺材!”
    我兴趣来了,求他给我说说,看看有没有可以让我以后拿去炫耀的。他说:“前年在南疆戈壁沙滩,好容易发现一个坟,年代有点久远了。我们才下去几铲子,就挖出个石像,石像下面就是个洞,里面怎么也看不清楚。你二叔要下去,我和你叔就说先把石像弄开再下,万一石像倒了,人就是个活埋。你二叔不听,非要下去,我们看也没多深,刚要下去,就听见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们退开半米,你爷爷打算丢个火把下去,这还没点呢,就见里面跑出一堆一堆的蚂蚁。那个吓人哦,你二叔被蚂蚁咬得差点死在戈壁滩上!不过你叔真可以,我们还在往前跑,人家开车从后面就把人都接上了,要不,咱多半都喂蚂蚁了。”
    说话间,他还不停往后看,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舅其实算半个文化人,在他那个年代也算成绩非常好的。但第一年考大学没考上,第二年还没去考试,就被爷爷带进了沙漠里。我爸爸和我妈妈是发小,小时候,我妈家穷,我爸爸一家养活了我妈妈一家。所以呢,我妈家里对我爸家很感激,不然怎么会把我妈嫁给了我爸,还让小舅给我爷爷当劳力?仔细想来,当年我妈家里希望能攀上高枝,我爸家也希望多个帮手,所以,小舅就和我爷爷的儿子差不多。记得前几年,小舅用一个破石头忽悠了老毛子8万块后,基本上每天他都会带着酒和肉到我家找我爸喝酒,喝到高兴就开始说那8万块钱的事。小舅居无定所,爷爷给了他一套房子,但是他很少回去,有时候和狐朋狗友喝多了,随便谁家一躺了事,第二天接着喝“回头酒”,这又是一天过去了。可笑的是,他有次家里被盗了,结果发现被盗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因为贼是破窗而进的,一个月后的家里,床上到处是老鼠粪便,地上有一只死猫,把我爷爷气得哦,找人追了他两条街。爷爷说只许抓,不许杀,但我小舅跑得比兔子还快,满大街乱窜。后来我爷爷带着他做“鬼脸”,他这才算安分下来,安心赚钱。
    小舅在车上不停地接电话,男男女女都有,一边还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我把衣服往上拉了拉,歪到一边睡觉,车停下时,惯性太大,我一个没留神,一头撞在车挡风玻璃上,不禁骂道:“啥破车,安全带有和没有是一样的,小舅,你开车技术太差!”
    沙漠老人

    车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我们来到一家小店。店面就在马路边上,但这地方太偏僻,我想一般正常人都不会来此地落脚。那房子还是土疙瘩垒的,顶子上全是稻草秆,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搭着一个遮阳棚,不远处拴着条杂毛狗。
    爷爷从车上下来,走到店门口,扯着嗓子喊:“老伙计,出来啦!你大兄弟来了!”
    屋子里幽幽地传来一句:“半小时前就闻到你的味了。”说话间,门开了,吓我一条。一个老汉拖着半条残腿,一只瞎了的左眼,就这么晃悠悠地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那才叫一个吓人,“这可是珉儿?”
    爷爷嘿嘿一笑,“是啊!我们都老了!我这孙子都这么大了!”
    我站在一旁,那老汉冲我招招手,“小子,过来!爷爷看看你!”
    我看了一眼我爷爷,他面无表情。我慢慢走过去,他捏了捏我肩膀,那个痛哦,又把我胸前的玉拿出来看了看,笑道:“你大儿子破财了,这玉都送了?”
    爷爷笑了,“年轻一辈的事,咱掺和个啥啊!老伙计啊,整点吃的,老汉都饿坏了!”
    二叔也附和道:“唐叔!真饿了!速度!拌面拌面!纯肉拌面!”
    唐爷拖着半条残腿又进了屋子。我好奇地跟了上去,却一把被叔叔抓住。接着,他冲我摇摇头,我也就没坚持。一会儿,唐爷搬了两条长条凳出来,二叔和小舅立马迎上去接过凳子。这时里屋的门开了,一个小丫头一双手端着三碗拌面慢悠悠地出来了。她看上去也就是十四岁左右的样子,把面放在桌子上后,转身又进了内屋。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拌面上,这拌面做的,除了一点辣子皮外就全部是肉,但是所有人都没动。小女孩又端着三碗拌面出来了,摆好后,转身又进去了。爷爷晃到桌边,不知从哪儿弄出两头大蒜,桌子上一丢,大手一挥,“吃吧!”
    结果这几个老小子饿狼一般开始大口吃起来。说实话,我也饿了,而且第一次吃纯肉拌面,肉过嘴时的那个实在感——真好吃!真没想到,在这么个地方,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拌面。再看爷爷,他居然胃口好得过分,很少看他这么吃东西了。“汤!面汤!稍微凉哈!”二叔吃得满头大汗,一边朝唐爷喊道。
    唐爷把拐杖放在一边,掏出一包中华烟,点了一支,眯着仅有的一只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幽幽地说:“要加面的就举手!”
    突然感觉回到了课堂上,叔叔、二叔、小舅,包括花姐都一起举起了手。“呵呵!就知道你们这帮哈怂没吃饱!”
    “妞儿!给这几个哈怂加面!”里面传出“哦”的一声,一个大盆子被端了出来,满满一盆子面。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二叔和小舅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叔叔在那只狗旁边挠着它,花姐躲进桑塔纳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爷爷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唐爷,唐爷接过钱,打开看了一眼——我在一旁看见了,琢磨着怎么也有个2000块。那是2001年,2000块不少呢。
    “老伙计,这么多年苦了你了!”爷爷掐灭了烟,“钱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唐爷说:“呵呵!你每次来都这么说。我呢,也差不多的人了,唉,和戈壁打了一辈子交道,我觉得这儿挺好。我现在就这么个丫头了,回不去了,那戈壁里面的人还在等我下去呢!哦,对了!你存在这儿的东西这次要用到了吧!我觉得希望不大!这个戈壁就没出过什么好东西,邪性的东西也不少啊!老家伙!你这趟看来十拿九稳了,连孙子都带出来了?”
    爷爷看了我一眼,“他还小,总要见识一下的,这孩子稳,比他叔大气,比那两个小子强!总要见识的,早点总是有好处的!”
    唐爷说:“得了,你们休息一会儿就走吧。天黑前到戈壁,就能明天开工。”
    爷爷说:“唐哥,你看我这次回来,把妞妞接走吧,孩子总要上学的。”
    唐爷说:“唉,女大不中留啊!这孩子也聪明,这才多大点儿,自学都快成才了,我舍不得啊!”
    爷爷说:“你看吧!啥时候觉得闺女可以出来了,你就叫她来找我,找我家任何一个,都找得到我这把老骨头!那我走了!”
    爷爷招呼着叔叔到屋后的菜窖拿装备去了,我一路跟过去,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菜窖很大,50平方米肯定是有了,而且下面有床,有电视,有个小隔间。叔叔径直走进去,递给我一套紧身衣,一个呼吸面具,“这是你小舅的,你穿着吧,到时候别怕热,要保护自己!”
    我就纳闷了,这在陆地上,要什么水下紧身衣啊!我仔细看着,这紧身衣做工一般,但是密封性很好。叔叔拿了五套,还有兵工铲、绳索、探灯、火油、钩子和一个不知名的家伙什儿。
    上去时,发现外面已没有人了,全部坐车里了。太阳似乎要把地面都点燃了,那衣服挨着我就像着火一般。我把它们放在车上时,叔叔对我说:“我先检查一下!”接着拿过面具戴上。我一看就笑了,就像外星人一般。他紧了紧面具呼吸带,发动面包车,跟上了爷爷的车。
    一路上无话,还是多喝水,我不时地拿出玉把玩,这时他说话了,“这个……要好好保护!很有灵性的!”
    我“哦”了一声,他继续说道:“珉儿,你记住,只许看,不许碰,发现什么事儿就去爷爷的车里,家里都怕你有事儿。”
    “叔!能有个啥事儿,爷爷不是说了吗,地下的东西都是死的!”
    “你不懂!事儿多了!”
    又开始了沉默,我吃饱了就想睡觉,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周围的景色变了,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我睡眼蒙眬地问叔叔:“到了吗?”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周围的景色变了,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叔叔看看我,蹦出一个字:“没!”
    我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发现早就没信号了。这时,车都停了下来,一伙人在路边开始疯狂地小便。我比较害羞,找了个远一点的位置,至少看不见爷爷的车了。就在舒爽的时候,花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把我的尿差点吓回去。我一下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啊!这个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
    花姐笑了笑,走开了。我那个舒爽劲儿已经荡然无存,回到车里时,还在担心呢。果然,爷爷叫我过去,不会吧,这么快告状了?
    我忐忑地走到爷爷车边。爷爷说:“你坐我车上来!”
    我拉开前面的车门,正好撞见花姐。花姐看了我一眼,脸一红。爷爷看了,就说:“谁让你坐前面了,到后面来!”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周围的景色变了,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叔叔看看我,蹦出一个字:“没!”
    我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发现早就没信号了。这时,车都停了下来,一伙人在路边开始疯狂地小便。我比较害羞,找了个远一点的位置,至少看不见爷爷的车了。就在舒爽的时候,花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把我的尿差点吓回去。我一下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啊!这个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
    花姐笑了笑,走开了。我那个舒爽劲儿已经荡然无存,回到车里时,还在担心呢。果然,爷爷叫我过去,不会吧,这么快告状了?
    我忐忑地走到爷爷车边。爷爷说:“你坐我车上来!”
    我拉开前面的车门,正好撞见花姐。花姐看了我一眼,脸一红。爷爷看了,就说:“谁让你坐前面了,到后面来!”
    我像兔子一样跳到后面,上车,爷爷说:“开车!”
    花姐很乖巧地上路了,我注视着爷爷,他手里拿着个指南针,看着地图,喃喃自语,道:“快到了。”
    我什么都不敢说,默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我鼓足勇气问道:“爷爷!那……那个唐爷是谁啊?你们关系很好吧?”
    爷爷没有看我,“他呀!他命苦啊!以前可是身价六七百万的人物,西部 角地区那可是条汉子,自从开始跟毛子做鬼脸后,反而越做越穷!”
    “啊?这是为什么啊?他应该……应该很有钱,是吧?”
    “心善的人啊!他四十岁那年在街口捡了妞妞,妞妞得的是怪病,一到晚上就咳嗽,花了几百万,硬是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当年他找了女人,打算洗手的,老毛子给他100万,要他去南疆戈壁滩。结果这伙人是要灭口,怕他把盗卖坟头东西的事儿给说出去。正巧你叔叔当年还是孩子的时候,去他家里玩儿,无意间听说要去南疆,回来给我说了。他本以为碰见个大坟,结果发现是在灭口!他老婆死得惨啊,被人活埋了!我们去救他时,他一只眼、一条腿已经废了,硬是给救活了。本想他回去后就不要再这么折腾了,没想到他却赖在戈壁滩不走了。唉,也是个痴情的种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爷爷又说道:“如果将来你能来,记得每次进戈壁都要看看他,他不易啊!如果没有他,你爷爷我说不定也没有今天这份家业!”
    我急切地问:“爷爷,发生了什么?”
    爷爷用浑浊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们都叫老唐‘蛮子’,他一身力气。那还是在98年,我们在沙漠找到一个坟,挖了两天才基本找到洞口。这个坟阴啊!里面居然暗器、毒药啥都有,要不是年代久,很多失灵了,基本上那次进去多少,就丢多少命。那次是蛮子带来的老毛子,这些家伙进去后,有一个伤着出来了。他们见不得自己人受一点伤,就给蛮子5万,要他先进。我担心他冒失,就自个儿先进去了,蛮子跟在后面。那个洞进去后,里面除了生锈的兵器就是烂羊皮,味道还大,但是有把砍头刀却是攒劲得很,几百年的东西居然没有生锈。老毛子当时就要拿,我喊都没喊住,三个上去抢的老毛子就被坟包下的暗器刺死了。我命背,伤了大腿,蛮子硬是把我背出坟头,跑了几个小时,送到小医院。大夫说再晚一会儿,我就血流光死了,想起当年,他还真有那么种蛮劲儿。”
    我不知道唐爷当年是怎么力气大的,看如今也貌似没有我力气大了。我更关心那把刀,就问道:“爷爷,那……那把刀呢?”
    “那把刀,蛮子给我了,说我先进去的,发现了应当归我,后来一个暴发户300万买走了!”
    似乎故事不像我想的那么曲折,我不甘心,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爷爷又说:“现在想来,那把刀卖便宜了,至少也该卖个1000万。”
    “为什么啊?”
    “那把刀百年不锈,刀下藏暗器,洞内尽是机关,埋刀的多半是觉得它很值钱,不想被人碰。不过三条老毛子的命,加上我的半条命,值300万了,没那300万,基本上现在咱家还是解放前的样子!”
    我开始幻想那把刀的主人什么样子了,无数种场景开始在脑海里浮现。那刀的主人或许很神勇,或许杀敌无数,或许指挥千军而攻一城,可是他轮回百世,可能也想不到刀落到了暴发户手里。这可能就是造化。
    爷爷说累了,要闭目养神一会儿。我在车里吹着凉风,开始打量花姐。她手腕上的机械表被阳光照着,时不时地刺着我的眼睛。她上身是军绿色的T恤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但是遮不住她完美的身材。我看得渐渐入神,她或许从反光镜里看到我在看她,轻轻地咳嗽一声。我立马回过神来,尴尬地问道:“姐,还有多远?”
    花姐动了动头发,“大概一个小时吧,怎么?坐不住了?”
    “没有,没有,就随便问一下!姐,咱去的地方危险不?”
    花姐过了几秒钟才说:“不知道!”算是对我的回答了。
    我自讨没趣,靠着窗子开始往外看。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感觉这茫茫的戈壁还挺妩媚的。我点了支烟,把头伸到窗外,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大概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车下了高速,开始在戈壁滩上狂奔。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桑塔纳有多省油,那辆面包车路上加了两回油了,吉普车半道还让小舅踹了好几脚。
    天色完全黑了,车在一个低洼处停了下来,大家都下了车。我以为是到地方了,那个激动啊,结果爷爷说:“今晚在这儿睡,明天一早再走!”
    说完转进车里就再没出来。叔叔不让我再去爷爷的车里,说怕我打扰爷爷休息,我只得应声待在面包车周围。花姐在车边伸了个懒腰,二叔和小舅到周围找柴火去了,叔叔接着生了一堆火后,就不见人影子了。我坐在火边,开始觉得沮丧,这风餐露营的。虽然这些是我一直很渴望的,但是这满地的风沙,我是躺下呢还是坐着呢,万一一只四脚蛇跑我身上,和我同睡怎么办?我正琢磨着这样宿营十分不安全,花姐丢给我一个瓶子,“喝几口吧,暖和些,饿了的话,后备箱里有风干的马肉和馕。”
    说着,她从陆战靴里抽出一把短刀,找了块石头,开始慢慢地磨起来。我回车里拿了件长衣,看见二叔和小舅回来了。小舅丢下柴火,就凑我身边,不怀好意地说:“侄儿,见过沙漠蛇没有?”
    我说:“没有啊!”
    接着,小舅把一团凉凉的东西丢在我脖子上。我定睛一看是条蛇,吓得直接跳起来,躲到了花姐身后,“蛇!蛇!快!拿走!”
    小舅笑得快晕倒在地,伸手就把蛇抓在了手里,“这是好东西!这畜生就躺在一截枯树上,大晚上的,我都能捡到宝,看来这一趟有我赚的。”
    说着,他拿刀一划,那蛇就像开拉链一般被破膛了。他在蛇肚子那儿一划拉,一个墨色的东西被划拉出来,落在刀上。他跟见了宝一样,凑上去,把那个不明物体含在嘴里,又拿过酒呷了一口,快速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我头皮发麻,我问花姐:“他……他吃的啥?”
    花姐望了我一眼,也笑了,“苦胆,蛇的苦胆,吃了对你们男人很有好处!”
    我咽了一下口水。突然间,远处飘来一阵忽低忽高的狼嚎,我一下站起来,往火堆跟前靠,不自觉地抄起地上的一根火把。我记得,貌似有火在手,狼群就不敢靠上来。结果换来了一群人的狂笑,花姐说:“沙漠狼这个东西吧,你听到声音的时候其实它们还远着呢。它要离你近了,是不会叫的。想吃你的时候,一般都好几只呢,安心睡觉吧!”
    “那万一有那么一只不开眼又极度嚣张的,跑了过来,那咱们不全都成人家的拌面了?还是小心一点好!”我为自己狡辩着。
    结果再次换来一群人的狂笑。花姐走到面包车后面,从车里抽出一把刀。是英吉沙,维族人的至爱。维族人可以没有老婆,但一定要有一把英吉沙。刀长半米,刀把是黄铜的,上面镶满了小宝石,在火光下格外夺目。花姐递给我,“要真害怕,给你把刀防身吧!”
    我接过刀,十分喜爱,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刀上。那一刻的美妙,就像士兵得了枪似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那流线型的刀体让人热血沸腾,我真想抓起刀,对天大喊一声:“狼在哪儿?!”
    远处,狼声又起,听着那声音,我的豪放感瞬间荡然无存。
    小舅哼着歌,捯饬着那条沙漠蛇。只见他找了个小指粗的棍儿,把剥了皮的蛇卷在上面,撒了些盐粒、辣椒、孜然,开始烤,还不时地含一口酒,喷在蛇肉上。不一会儿,那蛇肉的香味便蹿进我的鼻孔,那诱人的焦黄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小舅发现我盯着蛇肉出神,“珉儿,知道什么烤出的肉才是最香的?”
    我说:“火烤出的!”
    他非常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废话!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用什么材料烤才最香?”
    我说:“不知道啊!”
    他又用非常鄙夷的眼光看着我,“用梭梭柴!就是现在你小舅用的!嗯!那叫一个香啊!”
    见我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继续烤着蛇,一会儿,递给我半条,“趁热吃,小心它的骨头,和鱼刺差不多!”
    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焦香味伴随着浓烈的佐料味,入口劲道的肉质,焦黄下的嫩白,都让人食欲大增。
    二叔凑过来,拿了一个馕,丢在火上,不时也撒些盐粒和辣椒面儿。我把手里的蛇肉吃完后,二叔递给我半个热气腾腾的焦馕,“快吃吧!吃了早些睡!”
    我接过来,见馕已被烤得焦脆。我拿过酒,呷了一口,大嚼一口馕。二叔又给我一块风干马肉,“今天你必须把这块肉和馕全部吃完,不然明天没有体力。”
    我说:“放心!我长身体呢,会吃完的!对了!二叔,叔叔呢?怎么一晚上没见他?”
    他说:“守夜去了!我们三小时一换,你吃了快睡吧!”
    我说:“二叔!我……我睡哪儿?”
    二叔像看外星人一样,“别去车里了,后半夜很冷,就在火边睡,下面垫上几件衣服!睡起来舒服,比不上家里的!”
    我心里已经把这个地方骂了不下百次,嘴上却说:“没事!哪儿都行!”
    二叔给了我件军大衣,我铺在地上,又招来一顿鄙视,说那是让我当被子盖的,不是当铺盖躺的。
    我勉强躺下,可是火堆噼噼啪啪的声音很是闹心,远处还有狼叫,近处我刚吃了半条蛇,这如何睡得着啊!
    地上铺着从车里拿出来的泡沫板,我就躺在上面,看着篝火,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和我以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二叔已经开始打呼噜,小舅也四仰八叉地流开了口水,花姐睡姿很美,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时不时紧紧身上的军大衣,篝火下甚至能看到她在轻轻地呼吸。最难受的就是我了,辗转反侧,把身下的泡沫板弄得直响,却还是睡不着。我正打算数绵羊时,叔叔过来了,往篝火里丢了几块柴火。我立马坐起来,轻轻地喊:“叔叔!叔叔!”
    叔叔靠过来,我问:“你跑哪儿去了?咋没见你吃饭?”
    他笑了笑,“我就在附近,看到你吃蛇了,呵呵!我第一次见蛇的时候也吓坏了!没事儿!快睡吧!”
    我看见他背上背着一把枪,酷极了,伸手就要摸,叔叔一把抓住我的手,“小心走火!”
    我兴趣来了,干脆坐起来,“叔叔,你让我陪你守夜吧!”
    叔叔说:“今天不行,明天你还要赶路。错过精彩的,我可不负责哦!”
    我的兴趣全部在枪上,就问:“叔叔,这枪叫啥?哪儿弄的啊?”
    他说:“这叫AK-47,老毛子就喜欢这个。”
    “我可以玩玩吗?”
    叔叔背上枪,“小孩子家家的,玩不了这个,快睡吧。”说罢,便摁倒我,给我盖好军大衣,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失望地躺下,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梦乡。
    今天到这里哦!~收拾了一天车!~什么雪地胎!~什么ABS防抱死!~
    累死!~
    明天早些时候来和大家聊聊!~~
    第三章 初涉古墓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二叔的笑声吵醒的。我一看,军大衣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气,篝火已经熄灭了。我掀掉那厚重的大衣,坐了起来,嗓子有点痛,估计是感冒的预兆。叔叔不知从哪儿端过来一碗姜汤,“喝了,再吃点东西,就要走了!”
    那姜汤真是好东西,喝下去全身冒汗,一直到目的地,我都汗流不止。
    早晨吃的是压缩干粮,那东西真是噎人,还不让人多吃,每人给了一块。我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对叔叔说:“没吃饱!”
    叔叔递给我姜汤,“你再喝点!这可是美国产的压缩干粮,很顶饿的。”
    我压根不信,喝了几口姜汤才知道那玩意不能多吃。肚子那个涨啊,想吐的心都有!从起床我就没见爷爷,除了见他从车里出来小便,就一直没再见到他。
    车在戈壁滩上扬起了风尘,后面的景色基本看不清楚。这块戈壁很荒凉,我问小舅:“小舅,这么荒凉的地方,咋就会有人埋这儿呢?”
    小舅看了我一眼,“你不懂,其实很多年前吧,新疆是大海,之后成了草原,接着放牧的出现了,羊把草吃完,牧民就换个地儿,再放羊,这就是游牧民族。结果呢,草吃完自己又不会长,这地就慢慢风沙化,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死掉的牧民需要埋葬,在曾经住的地方埋是最好的,有钱的放点陪葬的下去,没钱的裹个毡子也一样埋!所以啊,我们就找这样的墓。”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急切地问:“小舅,我们还有多远?”
    小舅说:“上午十点前必须要到,不然就得在那儿过夜,夜长梦多,天黑前就得撤!”
    我来了兴致,问:“这是什么说法啊?”
    小舅说:“你咋这么笨!你想嘛,除非是大坟,小坟当天解决不了?那我们岂不是很不专业?大坟当天不处理,只有退出几公里外睡觉。要不晚上哪儿来个不长眼的看到,说出去,那我们全部玩儿完。”
    我哼了一声,“难道白天就没人发现了?”
    小舅声音提高一个八度,大有要理论一下的架势,“他能看到我们,我们就看不到他们吗?要不这次把你放到高点的地方去盯梢?”
    我被说得无话可说,伸了伸舌头,“我才不去呢!我要看看古人的坟是个啥样!”
    小舅乐了,“白天吧,就算我们在这戈壁上放炮,都没个活人知道,但是晚上就不一定了,很多人怕白天热,在晚上赶路!哈哈,小子,多动动脑子!”
    我彻底不理他了,也怪自己是个门外汉。我点了一支烟,磨磨蹭蹭地开始抽,小舅似乎故意要折腾我,“你咋这么不开眼呢,就不知道给我点一支?”
    我气急败坏地给他点了一支,他像一只得胜的羚羊,头上长角似的,快把脖子仰到天上去了,把车开得和麻花一样乱扭。
    目的地到了,车停在一处凹地,四周荒凉一片,有的地方有点沙漠化。我突然感觉心跳加速,拉了拉二叔的胳膊,问:“这坟在哪儿呢?咋啥都没有?”
    二叔说:“笨死了,游牧民族的坟全是立木碑,几百年了,你当那个木头能过那么多年吗?”
    我不甘心,辩解道:“那坟呢?总不至于把人埋了,再把这坟填得和地球表面一样平吧?”
    二叔说:“在那儿!你看那个土包!就那个!”
    我顺眼看去,果然有个不大不小的包,有一处还有塌陷。我帮着小舅他们拿东西,爷爷和叔叔在坟边抽烟。过了好一会儿,我发现似乎我连劳动力都当得不合格。我知趣地退到一边,看着这群忙碌的人。叔叔在不远处放了个地质测量仪,我看出来了,这是用来迷惑可能会路过的人,说什么“我们是测量地球的”。铁锹之类的家伙什儿全被拿出来了,爷爷招呼了一声:“把衣服都穿戴好!”
    我们几个就跑回各自的车里去换防水服,穿上这个,感觉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透不过气不说,一运动整个身体都湿透。小舅往头上倒了一壶水,二叔喝了大半壶,我就搞不清楚我是该把水倒在头上,还是该喝了。我象征性地洗了把脸,就跟着他们冲了下去。
    这天,除了几朵大白云外,就是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和煎熬中的我。
    叔叔和二叔开始挥汗如雨。我本以为他们是要把整个坟挖开,却看见他们从那个坟包外围开始斜45度打洞。花姐穿着防水服,身体的曲线是那么优美动人,一切是那样和谐、协调。她每动一下,我都感觉那酥胸就像脱兔一般要跳跃出来。我回过神,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赶紧过去,帮着他们提土。这戈壁上石头太多,开始的时候速度很慢,一个多小时,才挖了半米深,宽度也就一人左右。期间二叔开始往头上倒水,小舅开始喝水,这下两人动作又整个换过来了。叔叔就不一样,这一个多小时基本就没有停过。
    一开始我还仔细看看他们挖出的土,怕里面藏着几个金币被漏掉了,可令我失望的是,除了发现一只屎壳郎外,其余都是石头。我心里那个憋屈啊,想死的心都有了。穿着防水服的爷爷一直在周围走来走去,他也在看挖出来的土,每次只看一眼。时间就在这一桶一桶的土中流逝了,中午我们休息了一个小时,吃了点东西,然后又继续开始挖洞。
    下午的太阳更加炙热了,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燃烧,但是没人停。我不想说自己多么坚强,但是必须坚持着。这时,爷爷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倒出来的土,然后说:“要挖通了!你们当心点!”
    我倒土的时候,问花姐:“哎呀,为什么爷爷说要挖通了?”
    花姐看都没看我,小声地说:“因为土里已经没石头了,就证明要挖到了。这就是夯土层!小子,慢慢学吧!”
    我“哦”了一声。二叔开始和小舅替换着挖,他们挖一会儿,就听听周围的声音,挖一会儿,就听听周围的声音。终于,一声闷响从铁锹接触的土层里传了出来。花姐正了正灯头,对准了那块土层。此时二叔停下手里的铁锹,用手摸了摸那块土面,自言自语道:“铁的?”
    爷爷换下了二叔,也摸了摸那块儿,“有陪葬?哈哈!”
    大家都很兴奋,速度也在加快。慢慢地,那块铁家伙已经显露了出来,是个头盔,乌黑的。在新疆这种干燥的气候下,它保存得很完好。头盔下的骷髅头也一起被拔了出来,已经是干尸了。第一次见人的骷髅头,看到那干瘪的眼窝,若是换了是晚上,我估计我得做几百次噩梦。从骷髅头披着的毛发看,他是少数民族,头上有个箍,是铜的,也或许是金的,当时我是确定不了的。
    花姐固定好灯,就回车里拿出几张油纸,将头盔包了起来,箍也包好,放在了一边。
    挖掘依然在进行,空间开始慢慢扩大,整具古尸显现出来。尸体身上的铠甲是皮的,已经到了一碰就碎的地步,看起来身高不到1.7米,下身是褐色材料的裤子,鞋子也是皮的。基本上,除了头盔外,对于叔叔和爷爷他们来讲,这具古尸没有什么价值。墓里还有一把刀,长得出奇,由于时间久远,也断成了好几截儿。但是可以看出来,这是把腰刀,这人下葬的时候是抱着刀的。本以为这第一次的盗墓就结束了,没想到二叔他们还在挖。
    我凑到爷爷身边,问:“不是没了吗?怎么还挖?”
    爷爷一边看着地形,一边说:“这只是刚开始,你没看到才出了一个吗?那个是陪死人下去的,好东西还在后面呢!”
    我满腹的疑问,想知道爷爷是怎么确定这个是陪葬而不是全部的,又不好多问。
    我独自在心中疑惑的时候,叔叔喊了一声:“停下!”
    四周除了风声,其余似乎都安静了。叔叔换下二叔,戴上呼吸面罩,拉了拉防水服,就下去了。花姐匐下身子,对好灯,叔叔手里拿了一把小号兵工铲,对着那土墙轻轻地刮着。他刮过的地方出现了些许朽木,木头发黑,估计是用火烤过,为了防止变形的吧。那些木头比土层好挖得多,可是叔叔却不着急,一点一点地拿铲子抠,抠出的朽木则被一点一点地送出洞口。我看着他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就在这时,他一铲子下去,立刻停止了动作,对外面轻轻说了一句:“挖通了!”
    爷爷示意他继续,就见他一铲子带出来一大块朽木,里面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随着挖出的朽木越来越多,空间的入口也越来越大。里面空气很干燥,也没什么怪味,但是我一靠过去,爷爷就要我戴上呼吸面具。我十分不愿意戴,那个胶皮味让我想吐,而且戴上它,看外面的世界像是隔了层玻璃的感觉,异常模糊。
    我用手擦了擦镜片,尽量想看清里面的空间是什么样的,就见得里面有昏黄的灯光闪了一下,叔叔猫着腰从里面爬了出来。那一刻,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扬起的沙土让整个世界变得浑浊,我在头灯闪烁中,隐约见到里面有个棺椁。
    叔叔去掉呼吸面罩,擦了擦头上的汗,我才发现他的头发就像刚洗完澡没擦似的,还夹杂着沙土。他走到爷爷面前,慢悠悠地说:“这个坟好像被人盗过!”
    爷爷吃了一惊,“不可能!不可能!”然后又左右走着,看了看周围,转回到我们身边,狠狠地丢掉烟屁股,“这不可能!周围没有洞了,怎么可能被盗?”说完,他抓过叔叔的呼吸面具,猫着腰就下去了。
    我很想跟下去,但是无奈洞太小。好一会儿,爷爷爬了上来,手里抓着一个已经生锈得发绿的铁钩,看了看我们,“真是见了鬼,哪个混账早我一百年盗了这个坟!可恨!”
    我吃了一惊,戳了一下叔叔,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早一百年啊?他怎么盗的啊?”
    叔叔轻声说:“你看见那块塌掉的地方没?”
    我顺着他手指着的地方看了看,是那个塌了一半的地方,“看到了。”
    “他就是从那儿打的洞进去的。与先人碰到一起,难怪老爷子生气!”说着,他就开始脱防水服。
    我着急了,我来一趟还没下去看看呢!这怎么,就要回去?我跑到爷爷面前,“爷爷!我能不能……能不能下去看看?不然我白来一趟!”
    爷爷似乎很没心情和我多说,嘱咐道:“小心点!自己去看看吧!叫你叔叔帮着你点!”
    我得了“圣旨”,撒丫子跑去拿呼吸面具,顺便冲叔吼了一句:“叔,爷爷要我下去看看,你帮我啊!”
    花姐走过来,“走吧!我陪你!”
    我心里又激动又着急,美女相伴自然开心无比,可是我是菜鸟啊!菜鸟就是菜鸟,万一里面的尸体跳起来,我是跑呢,还是英雄救美呢?这个很难办啊!但是好奇心战胜了无端的恐惧,我兴冲冲地就要下去。花姐拉住我,正了正我的装备,帮我打开头灯,“我就在你后面,呼吸面具只能坚持半个小时,不要随便碰东西,祖宗的身体还是躺在下面的好!”
    我点点头,猫着腰就下去了,很快挪到那朽木的门口。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我又开始犹豫了,进不进呢?万一里面全是像二叔说的黑泥巴怎么办?花姐在后面戳了我一下,意思要我快点进去。我一咬牙,心一横,探出一只脚,慢慢地着地。脚下的感觉很干硬,这让我胆子大了起来。完全进去时,我发现我只能半蹲着。我看了看脚下,原来是烧过的朽木,我以为是毛毡呢,那脆脆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踩在了朽木上。
    我看了看四周,居然看到了那个很多年前的盗洞,从盗洞落下的尘土已经盖住了半个坟室。我弓着腰有点累了,就想找地方扶着,看到一处可以扶的,就扶了上去。咦?居然是个棺材,想象力一下子开始丰富起来,电视里皇帝的墓穴那可都是珠光宝气啊。我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伸过头一看,我的娘啊!棺材是打开的,里面正正地对着我的是一个干尸,半睁的眼睛,披着头发,紧紧地贴在骷髅头上,牙齿很黑,整个衣裳被人从正中解开,兴许是年代久远,衣服破旧得厉害……冲击力一下子到了我脑子里,我转身就要出去,可是身后就是花姐,她没办法让开。我哇一口,吐了!吐得整个面具里全是秽物。
    我迫不及待地要把面具去掉,花姐一把按住我,飞快地一转身,把我连拖带拉地提溜出了坟地。我趴在地上,去掉面具时,又是一阵狂吐。花姐站在一旁,看着我,突然间,在我身上给了一脚,把我踢倒在地,怒道:“你叔叔们没教你,不能在坟里去掉面具吗?下面空气里有什么都不知道,吸了脏东西,没人救得了你,你就这点出息!”说罢,转身离开了。
    我依旧蹲在那儿吐,秽物很快就干在了脸上。二叔下车,走了过来,拿了水壶,笑嘻嘻地说:“哈哈!我刚才还和你小舅打赌,看你会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地出来,没想到你太出息了,我的天!你看这吐的,哇哈哈哈!来来来,快洗洗吧!”他说着,帮我倒水。我开始了狂洗,差不多好了,又接过水壶,一口气喝了好几口,接着蹲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气。
    二叔一边摸着我的背,一边说:“你在下面看清楚没?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望着他,那股恶心又涌了上来。我转过身,又开始吐,看得二叔乐得快倒在了地上。小舅也下了车,也拿着水壶,递给我,冲着二叔说:“行了,行了,这以后还要继承咱家手艺呢,看把他吓得,吓坏了咋整!”说罢,点了一支烟递给我。
    我接过烟, 用力地吸了一口,没想到吸得过猛,呛得我眼泪和鼻涕都下来了,混在一起。二叔和小舅一边安慰我,一边在一旁狂笑。爷爷在一旁也不搭腔,一会儿走了过来,“收拾收拾,找找下一处坟!”说罢,也不理我,一个人走回了桑塔纳里。
    叔叔、二叔和小舅他们去忙活了,我一个人躲回烂面包车里,脱掉防水服,换了身衣服。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腿整理思绪,想起那个尸体,一阵反胃的感觉又出来了,但是就是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有点异样。那个坟有点儿怪,可是说不出来哪儿怪,我不敢去想,可又止不住去想。我将整个进去的那段过程反复在脑海里回放,那个陪葬,那堆朽木,那棺材,那个干尸,我看见那干尸的时候,他脸朝我……不对不对,我们没有看完,只看到了表面……对对,那个尸体下面是有东西的,什么东西?除了陪葬还能是什么?!
    我兴致来了,比发现新大陆还高兴。于是,我冲下车,喊道:“大家别走,别走!下面,下面还有东西!”
    看大家全部停下看我,我说:“我刚才下去看的时候,那个人脸离我很近,而棺材到我的小肚子,这个……这个古尸怎么可能被垫得那么高,说明……说明下面还有夹层,夹层……”
    爷爷把自己车门打开,冲着我们喊:“你喊什么啊!快帮着去收拾!”
    我冲过去,“爷爷!爷爷!那个棺材下面有夹层!我……”
    爷爷又看了我一眼,“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说:“没人告诉我!我下去时,那个棺材到我小肚子,那个古尸也基本到我屁股位置,垫得这么高,我想下面不该是实心的吧!所以下面肯定有夹层!”
    爷爷笑了,“还挺动脑子的嘛!”
    我心里着急,“爷爷!快点下来啊!我……我再下去一趟,给你弄几样东西上来,你就信了!”说出来我就后悔了,真要我下去,我还真有点担心,怕在里面吃不消,估计苦胆都得吐出来。
    爷爷笑了,“傻小子!你到车上来!”
    我犹犹豫豫地上了车。爷爷说:“其实一下去,我们就发现了,只是下面的东西被顺走了,全部换上了大石头。这古代人怕是也担心有鬼魂这一说吧,拿些石头骗骗死人。”
    我恍然大悟,没看出来这些个老家伙真这么精。我又问:“那……那为什么我们不把那尸体挖出来卖掉!应该也可以卖不少钱吧!”
    爷爷哈哈大笑,“我的傻孙子,如果真那么容易,你爷爷我早就退休了!尸体没得赚的,谁会拿个尸体摆在家里辟邪?老毛子买了连中国都出不去,他们就算研究,也该研究自己国家的。这些个尸体啊,就留给专家去弄吧!”
    我恍然大悟,看着外面。叔叔他们正在把那个盗洞填上,我又问:“爷爷,那个头盔能卖多少?”
    爷爷说:“卖给专门收古董的,也就是10万不到,卖给收藏的,15到20万吧,卖给暴发户或者老毛子就不一定了,基本上30万左右了。珉儿,你今天表现得还可以。这行最要紧就是细心!”
    我低下头,“我今天都吐了。”
    爷爷又哈哈大笑,“那个正常,你二叔当年吓得尿裤子了呢!哈哈!”
    我心里暗骂二叔无数遍,哼,净戏弄我。我又问:“爷爷,还有那把断刀,怎么不拿呢?修好也可以卖钱啊。”
    爷爷说:“什么东西最好不要给人拿完了,还有就是那把刀不值钱,懂行的一看是个残的,杀价杀到只会白送别人了,与其惹气受,倒不如让它继续在地下躺着。这老东西的修补可是麻烦得很呢,还容易留下证据!要是破一点还好,你看那刀都断成几截儿了,就算修好,卖几千块,还不够我修的钱呢!”
    我再次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这么多道道啊!爷爷今天似乎非常乐于给我说这些,我又问:“爷爷!听小舅说他们有次下去,碰见带暗器的坟是吗?”
    爷爷说:“嗯,有的,不过在新疆少啊!这一个个放羊的,哪有这样的心思啊。那次……不提了!”
    我想想也是,又问:“爷爷,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坟的,这坟上又没告诉你。”
    爷爷说:“要注意看周围的环境,还有你就想,这不是戈壁滩,这是草地,有人在这生活,看看这个地方适合人住不,人不会住在上风口,对吧?”
    我点点头,爷爷接着说:“你记住,少数民族人的墓坑呈长方形,长2米,宽l米左右,深近2米。在坑的一侧,要挖一个洞穴,尸体就放在这个洞穴里。死者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上。把尸体安放好后,要用土块把洞穴口堵死,然后再埋土。坟的外形大都是长方形,也有圆形的,有的还形成宫殿的样子,顶部有新月,坟地周围要筑成长方形的坟墙,墙头用土块垒成花纹,这称为‘麻扎’。
    “有一天草地被羊群吃光了,年老的过世了,基本上就地就这么埋了。在一百多年前,流行用石灰撒坟,因为白色好看,还杀菌,尸体保持时间长,很容易出干尸。你二叔他们车上石灰味大,就是为了适应这个味道,拿到货,靠味儿就知道大概是什么年代的。”
    说话间,他从旁边拿出个小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后,我定眼一看,是个造型很奇特的灯盏,只有手掌大小,上面是个小姑娘,端着灯捻。
    爷爷说:“你闻闻看,能闻出什么?”
    我把这个灯盏靠近鼻子一闻,果然有股似有非有的石灰粉味传进了鼻子。我说:“嗯。爷爷,有呢,很淡,还有铜的味儿!”
    “嗯。这个作假不来的,作假的石灰味为主,铜味为辅,而真的东西,石灰味和铜味是一样的,还带有些许土星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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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18 11:51:53  更:2021-09-18 12: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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