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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我朋友是怪咖》惊悚/悬疑/烧脑 系列——第一部实体书上架![第396页] |
| 作者:鬼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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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D文档看到这里,我不由得有点佩服自己。 这个名为《脑洞》的小说,拥有如此绝妙的构思,难怪铁总也那么有信心,还说要拿去评奖。 在这个小说里,鬼叔可以沟通其它平行空间的自己,瞬时获得强大技能——这种超能力太强大了,所以,就要给他一个同样强大的诅咒,这样才会均衡,才符合世界运转的原理。 我挠了一下头,虽然吃了药的脑子有点迟钝,但我依稀想起,接下来的情节里,鬼叔脑子里的黑洞,还会不断扩大。 超越科学解释的绝症,正在不断恶化,情势危急;医生束手无策,爱人焦急万分,主角想要自救,却被关在病房里。这样的情节设置——我闭上眼睛——如果我是读者,情绪也会被调动起来,为了小说里的人物而担心。 我睁开眼睛,不由得笑了一下。蔡必贵,你果然是个高超的职业小说家。 不过,接下来,情节该怎么发展呢? 嗯,应该是从唐双这条线写起,她千方百计,发动一切关系,去寻找拯救鬼叔的方法。为了鬼叔,她可以牺牲一切,甚至不惜触犯法律。 这样敢爱敢恨的姑娘,不光让小说里的鬼叔死心塌地,让现实里的读者产生好感,甚至,就连小说家本人,也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我想起前几天没吃药时,到处去找唐双的疯狂举动,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做了,铁总倒无所谓,吓坏了老婆小希,让她又担心又伤心,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了。 我喝了一口茶,搓搓手,正准备开始写小说,这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响了。屏幕上是一个陌生来电,估计又是推销什么的,我接了电话,按下免提。 声音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蔡必贵?” 这个推销的妹子真没礼貌,我皱着眉头回答:“对。” 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太好了……是我,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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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下,唐双? 开什么玩笑? 那一边像是手机信号不太好,时断时续,反复在说:“必贵,能听见吗?能听见吗?” 我关了免提,拿起手机喊道:“你是谁?别闹了!” 自称是唐双的的女人,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找到小柔,救她出来!” 我皱着眉头问:“小柔?小柔是谁?”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正在通过一条漫长而黑暗的隧道。 我着急地喊:“喂喂,说话啊!” 这一下,干脆是断线后的“嘟嘟”声。 我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感到一头雾水。 普通的骚扰电话,不可能会说自己是唐双,更不会让我去救什么小柔。 那么,是恶作剧?来自讨厌我的读者?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 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跟我想象中唐双的声音,竟然非常吻合。 跟她的个性一样,坚定,明亮,吐字清晰,即使信号那么差,仍然觉得穿透性很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从通话记录里找出这个陌生号码,又回拨了过去。 紧紧贴着耳朵的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卧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着手机,急得在客厅里转圈。 就在我已经彻底相信唐双并不存在,只是一个虚构角色的时候,却有个女人打电话来,说她就是唐双,还给了我一条莫名其妙的指令。 救出小柔?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小柔。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那就太残忍了;毕竟,我是一个得了精神分裂、收入微薄的小说家。 我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刻,我的头脑很清晰,所以,刚才的那个电话并不是幻觉。 我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今天,我吃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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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重拨刚才来电的陌生号码。 可是,正如我所料,等来的是一句:“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现在的我,面临着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完全不理会这一个疑似的骚扰电话,无论是恶作剧,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居心,我不要再想它就好。坐下来,好好开始写小说,这才是正经事。 第二个选择,就是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可是,说得轻巧,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首先,我不认识小柔是谁,别说是男是女,就连是人是狗都不清楚;我倒是知道,在动画片小马宝莉里,有一匹“绿茶”小马叫这个名字。 其次,就算我知道谁是小柔,又要把小柔从哪里,“救出来”到哪里?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IPHONE的屏幕里,显示的是“最近通话”的页面,其中最上面的两条记录,分别是我刚才拨出的号码,以及之前拨入的号码,两条记录都是同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我右手拿着IPHONE,手指根本没有碰到屏幕,可是就在我眼皮底下,似乎有一根隐形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向左一划——第一条拨出的通话记录,露出右边红色的“删除”按钮。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根隐形手指,又轻轻点了一下删除,然后,这条记录便消失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肾上腺素加快分泌,心脏剧烈跳动。 下一秒,原本第二条的拨入通话记录——现在变成第一条了——也同样被轻轻一划,露出了红色的删除按钮。 我用拇指拉住那条记录,刚往右划,又被隐形的手指往左划过来;通话记录就这样来回往返着,像是我和隐形人之间的一场拉锯。或者从另一个角度看,又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人,在自我斗争。 我知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全力,记下这个即将消失的号码。 138107…… 刷。 终于我没能赢过那根无形的手指,这一条通话记录,同样也被删除了。当这一串数字,在IPHONE屏幕上消失,世界上再没有证据,能证明刚才唐双打给我的电话,曾经存在过。 除了我脑子里的那十一位手机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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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图 by @刘一手 根据叔真人照片描绘(才怪) 叔去年讲过,把几本小说的影视版权都卖掉了,现在汇报一下进度: 鬼叔系列3 《浴室》改编网剧,目前5名编剧老师已经入组,顺利的话《浴室》网剧将在2016年年底上线各大视频网站,敬请期待。 鬼叔系列3 《浴室》改编电影,将在下半年启动,开机时间待定。 鬼叔系列5《团灭》改编电影,项目已启动,顺利的话——指的是叔能抽出时间自己写剧本——下半年可以开机,明年院线公映。 鬼叔系列2《雪山》改编电影,由叔非常喜欢的一位前辈来导演,投资8000万以上的科幻大片,所以剧本要打磨得久一些,顺利的话明年上半年开机,下半年上映。 鬼叔系列1《地库》改编电影,目前待定,可能在明年开机。 按照目前的规划,叔的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小说本体的创作,所以不会太介入到影视项目(也就是说不会自己改剧本,而是交给专业的编剧老师),但是每一个项目,叔都会参与编剧会,跟编剧老师们深入沟通,确保原著的精髓(如果有)得以在影视作品中体现。 另外由大触 @刘一手 改编的鬼叔系列3 《浴室》漫画,目前已经完成了开头,下周末叔会在公众号发出来,让大家一睹为快。 另外叔为什么会在半夜发这篇公告,绝对不是因为叔为了保证不断更鬼叔系列6《妄想》,所以每天都熬夜码字到凌晨三四点(认真脸),所以不要心疼叔,哟。 另外因为微信还木有开通本公众号的打赏功能,但叔已然感受到了大家按捺不住的关xiao爱fei之yu情wang,所以手动贴一个个人微信号的收款二维码,如下 用微信扫一扫二维码就可以付款,没有限定金额,可以自由填写,多多益善,少少不拘。之前已经在盆友圈打赏过叔的同学,就不再付啦,叔会一个个退回去的。 叔明晚会检查一下到底能收keng到多少钱。 认真声明一下,付款给叔不会获得任何物质上或精神上的回报,只是代表你们认可叔创作的故事,愿意犒劳一下叔而已。叔估计会把这些钱凑一凑买瓶酒,可能跟@刘一手或者经纪人哥们一起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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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十一个数字,在手机的虚拟按键上,重复了一遍。 就在按下红色的拨号键之前,我突然想到——如果那个神秘的力量,隐形手指,能够在我眼皮底下删掉通话记录,那么,它也一定能够扰乱我手机上的通话。 这么想着,我放下手机,在桌上找出便利贴,用铅笔把电话号码写了上去。 拿着这一张便利贴,仿佛拿着一张藏宝图。 或许,以此为线索,我能够找出小柔并救出来,甚至——可以找到唐双。 有没有可能,我根本没有疯,而唐双是真实存在的? 半个小时前,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狂乱的妄想,但是现在,我的判断又变得模糊了起来。 说不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便利贴上的手机号码。先不管这么多了,用家里的固定电话打过去再说。 我盯着手里的便利贴,怕这个签字笔写成的字迹,也同样会被抹掉,幸好,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家里的固定电话藏在电视柜上面,好久没用了,话机上都是尘,我小心翼翼地拨完了电话号码,当话筒那边的声音响起来时,我终于松了口气。就算还是无法拨通,但起码证明这个号码跟刚才的那通电话都是真…… 话筒里响起的,却是一首用户自设的彩铃。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1874,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我皱起眉头,这是陈奕迅的《1874》,我很喜欢的一首粤语歌。 奇怪的是,明明一分钟前用自己手机是打不通的,怎么现在又通了? 还有,刚才拨号时,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就好象以前经常拨这个号码一样。 这会是谁的手机号码? “喂,老蔡?” 当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我整个人又呆住了。 这是张铁粗犷的嗓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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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无伦次地说:“铁,张铁,你,怎么会是你?” 张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什么怎么是我,这个号码就是我的啊。倒是老蔡你,干嘛用家里电话打给我?” 我猛地摇头:“不可能!刚才,刚才是唐双打给我的,用这个号码!” 张铁提高了音量:“老蔡,别闹好吗!你这两天不是好了吗,怎么又来唐双,唐双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这个手机号码,我都用了有七年了,不信你就看看手机,通讯录里我的号……” 我听他讲完,啪地把话筒一搁,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在按下红色的拨号键后,果然,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变成了两个汉字——铁总。 这个号码,果然是张铁的,而且早就被我记在通讯录里了。 那么刚才的陌生号码,还有自称是唐双的女人…… “找到小柔,救她出来……” 我觉得头痛欲裂,大脑深处,似乎真的有个洞,电话这时却接通了:“老蔡,我说得对不……” “够了!” 我歇斯底里地大叫,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陷入了疯狂中。 我只想做一个正常人,过正常的生活,为什么这些让人发疯的情景,要一直缠着我?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 手机里继续传来张铁的声音,像是唐僧在念经:“老蔡,老蔡,你别着急,在家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走开!” 我一边怒吼,一边把手机用力砸了出去。 把手机摔碎,什么唐双,什么张铁,就再也烦不到我了吧。 现在的我,谁也不想见,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手机笔直地朝着客厅的墙壁飞去,我直勾勾地盯着,等着看它撞上墙壁,粉身碎骨,发出破裂的声音。 可是,手机却没有碎。 不是说IPHONE有那么硬,砸到墙壁上也不会碎,而是……它根本没撞上墙壁。 那一部金色的IPHONE 6p,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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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十秒前,IPHONE从我的手上扔出,快速地飞向客厅的墙壁,原本马上就要撞到墙上,粉身碎骨。可是,在飞到墙壁前的一片阴影中时,手机竟然慢慢减速,最后,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就好象墙壁前的黑暗,是某一种实体,橡皮泥、海绵、凝固的油脂,或者别的什么,不光减缓了手机的速度,还把它粘附在上面,停滞不动了。 这种情况,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又过了十秒,我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慢慢朝着那手机走去。 没错,我并没有眼花。 那一部IPHONE 6p,以跟地面垂直、墙壁水平的姿态,悬浮在空气里,一动不动。 甚至,张铁的声音还从手机里传出来:“喂,喂,老蔡?” 我刚想着要怎么回答,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丫的”,然后便挂了电话;过了一会,手机屏幕也按了下去,自动锁住了。 我皱起眉头,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手机屏幕,把它往墙壁的方向推进了一厘米。 手指头松开的时候,手机又慢慢地回弹了一厘米,保持原来的位置。 这种感觉,就好象手机是漂浮在水面上,你轻轻把它往水里按,由于浮力的影响,手松开时,它又会回到水面上。只不过,现在手机漂浮其上的,并不是水,而是它跟墙壁之间的一团空气。 我挠了挠头,心想,如果把它往反方向推,会怎么样? 在手指头刚碰到手机背面的一刻,还没开始用力,手机像是动画片里,突然意识到自己悬浮在半空的卡通角色,咻一声就往地面掉! 我吃了一惊,伸手想要去抓,它却从我的手指间溜走,眼看就要掉到地板上。 一声惊呼还在喉咙里,又被我咽了下去。 就如同刚才停在墙壁前一般,这一次,手机悬浮在地板上,大概十厘米高的距离。 不同的是,随着我——刚才没抓住手机、但仍然保持着捕捉姿态——的手上下运动,那悬浮着的手机,也一上一下,轻轻地动了起来。 就好像我的指尖,提着几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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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天情 2016-03-14 20:10:00 叔这篇的思路是要开流派当鼻祖的节奏啊!以后不知道多少人要模仿了呢!就像盗墓流派一样,叔开创一个脑洞流! ----------------------------- 叔就喜欢这种罔顾事实、不负责任的吹捧 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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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看着手掌上的IPHONE 6p。 经过半小时的练习,我已经掌握了这一门魔术般的技巧。 当我把手机水平放置在掌心,轻轻往上托,再快速下沉一点时——手机会“跟不上”手掌下降的速度,慢慢往下掉,然后维持在跟掌心隔着三厘米的一个高度。 这时候,我再慢慢把手掌往上升,虽然没有实际接触到手机,但掌心却能明显感受到它的重量;手掌越升高,感受到的重量也就越大,当再也无法往上抬时,手机会慢慢上升到半空中,然后直立起来,倾斜着,其中一个角对应着掌心,然后整部手机开始慢慢旋转。 如果你看过淘宝上卖的那种磁悬浮玩具,那么我眼前的景象,你大概就能想象出来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在这个早上,我突然就拥有了超能力? 我挠了挠头,这种超能力,应该叫隔空移物,还是乾坤大挪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拢五指,手机就掉回了掌心。 与此同时,思绪却飞远了。 自从那一天晚上,被小希从香港“领”了回来以后,我便老老实实地过起了“职业小说家”该有的生活。 我每天按时吃药,按时睡觉,精神也回复了正常,这时候回想起什么小工厂主,什么唐双,什么红色雪山、海底飞机、时间囚徒,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再回想起自己曾经坚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真实存在的——会不由得摇头苦笑。 明明只是自己编出来的小说而已。 铁总说得对,我是为了逃避自己是个挣不到钱的落魄小说家这个事实,逃避现实生活里的失意,逃避对小希的愧疚,才会一头钻进自己构思出来的小说里,把虚构的情节当成现实来对待。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的妄想。 一旦切实地承认了这一点,承认自己是个精神病患者,事情反而变得好接受了。 只要抛弃无谓的妄想,就可以回到这个现实的世界,回到正常人的群体里。 可是,我好不容易建构起来的、这一套对自身处境的理解,在这个早上,又轻易地被打碎了。 我是一个妄想症患者,这种说法,无法解释一部悬浮在空气里的手机。 明明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对这个世界妥协,就可以麻木地生存下去;可惜,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唐双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找到小柔,救她出来!” 虽然不知道我突然拥有的超能力,对这个任务有什么帮助,但起码,它可以用来向别人证明——我没有疯。 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除非你自己也疯了,不然,你如何解释一部悬浮在半空中的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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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我跟张铁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坐在楼下的披萨店里。 在点餐之后,张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口:“老蔡,你没事吧?” 我慢条斯理地说:“没事,好得很。” 张铁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 我嘿嘿一笑:“以为我又发疯了是吧?” 他倒是没有否认:“对啊,你要是再来一次,嫂子不会放过我的。她早上还打电话给我来着,让我劝你先别写小说了,她这样说的……” 张铁模仿着小希的语气:“都是你,让他写什么破小说,整天脑洞、脑洞的,要是我老公有事,看我把你脑子打出洞。” 我看着他的表演,不由得哑然失笑。 当我在这个世界一觉醒来,小希就是以贤妻良母的形象出现的,但在我记忆里的另一个世界,雪山上的小希,就是这么一副“女汉子”的样子。 不过,这并不是我要谈的内容。 我趁张铁在喝柠檬水的时候,突如其来地发问道:“铁总,你认识小柔吗?” 他的表情明显一怔,差点连水都喷了出来。 我身体向后靠,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说:“你认识小柔。” 张铁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巴,样子有点狼狈:“认识。” 我心中一喜:“她是谁?在哪?” 张铁苦笑了一下:“我是认识小柔没错,不过老蔡,你应该比我更认识她。” 我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张铁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道:“老蔡啊,要我看,你先别写脑洞了,我回去也叫编辑先把这书放一放,然后下月我回趟北京,争取先把前几本的影视版权先卖……” 我稍微提高了音量:“别跟我扯这些,刚才,你说我认识小柔,到底什么意思?” 张铁无奈地摇了摇头:“老蔡,你真的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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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道:“当然。” 张铁又叹了口气,正色道:“那好,老蔡,你听好了。小柔,全名喻小柔,是个十三岁的萝莉,长得超级可爱,说话又甜,特别黏你……” 我打断道:“黏我?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她。” 张铁顿了一下,纠正道:“好吧,不是黏你,是黏鬼叔。”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鬼叔?难道你是说……” 张铁点了点头:“没错,喻小柔,是你正在写的小说《脑洞》里的角色,所以啊老蔡,你不光是认识她,你还创造了她啊。” 他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前两天跟我找唐双,现在又跟我找小柔,哎,真是够够的……” 我皱起眉头,盯着桌对面的张铁。光从他的表情看,倒是不像在说谎。 唐双在那一通电话里说的是,找到小柔,救她出来;可如果小柔是我故事里的角色,要怎么把她救出来?难道说,要我跳进故事里去? 想想就觉得荒谬。 张铁从白衬衣的袋子里掏出一包烟,刚拿出一半,又塞了回去,看来是烟瘾犯了,不过批萨店里是禁烟的。 他抬起头来,鼻翼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对我说:“老蔡,你真忘了小柔这回事?” 我想了一下,点头道:“是。” 他无可奈何地说:“要这么讲,你肯定也忘了《脑洞》接下去要怎么写吧?” 我眼睛一亮,突然就有了想法。家里电脑上的《脑洞》WORD文档,只有6000多字内容,我已经看了快一半,还没有提到小柔。在文件夹里,也没找到《脑洞》的大纲,所以正如张铁所说,我确实忘了接下来要怎么写。 我心里隐约有个念头,要找出事情真相,这一本小说是关键所在。 作为我的出版人,张铁肯定看过大纲,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怎么进展。先问问他小柔到底是怎么回事,多搜集信息,对于我搞清楚真相一定会有帮助。 这么想着,我挠了挠头,诚恳地对张铁说:“我的情况你清楚的,是有点忘了。要不,你跟我说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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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服务员把我们点的披萨端了上来。 张铁拿起一块披萨,似乎有点为难:“嫂子早上还警告我,不让你再往下写……” 我试着说服他:“你跟我讲了,我回去先不写;要是你不跟我讲,我自己拼命想,反而容易出问题。” 张铁狐疑地看着我:“真是这样?” 我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三两口吃掉了一块披萨,接着又拿起另一块。那么能吃的人,竟然比我还瘦,实在不科学。 幸好,吃完第二块披萨后,他还是决定跟我讲:“老蔡,是这样的。你呢,是半路出家的,写小说不按套路,从来都不写大纲。这也怪我,太惯着你了,要是换了别的出版商啊……” 我轻轻敲了下桌面:“说正事。” 张铁拿起第三块披萨:“好好,说正事,所以你丫从来就没给过我大纲,只是大概跟我讲了下思路。你还记得在以前的小说里,你给自己,不,给鬼叔,设定了个能沟通其它平行空间的自己的能力吧,我擦,还真是绕。哎,老蔡你吃点。” 可能是药物的作用,我根本没胃口吃东西,只催促道:“当然记得,然后呢?” 张铁嘴巴里塞了半块披萨,口齿不清地说:“啊,然后鬼叔脑子里不就长了个洞嘛,这个洞根本无药可治,连唐双都傻眼了。不过这时候,梁sir来找你了。” 我皱眉道:“梁sir,国际刑警梁sir?” 张铁好容易把嘴里的东西都吞了下去,点头道:“对对,你倒记得梁sir嘛,他来找你,然后告诉你说,有一个德国的科学家,是个老头子……” 我被故事的情节吸引了,追问道:“怎么样,德国科学家能治好我,不,治好鬼叔脑子里的洞?” 张铁摇了摇头:“错了,德国老头子告诉大家,鬼叔的脑洞不可能治好,不过……” 张铁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音量,神秘兮兮地说:“他手上,有个跟鬼叔一样的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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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鬼叔一样的病人,难道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说,这个病人就是小柔?” 张铁哈哈一笑:“猜得没错,不对,不叫猜,这本来就是你想出来的情节嘛。” 喻小柔,十三岁的小萝莉,患上了跟鬼叔一样的病——也就是脑子里长了个洞。 我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唐双在电话里让我救出小柔,如果小柔是个绝症患者,那么起码“救”这个字眼,倒起码是成立的。只不过,小说里的鬼叔也是同样的绝症患者,一个脑子里有洞的鬼叔,如何拯救一个脑子里有洞的小柔? 张铁的剧情解说到这里,又埋头吃披萨,一个十二寸的披萨,转眼就被他吃掉了一半。 不得不说,作为一本小说,《脑洞》的情节还挺吸引人的,我紧张地追问:“接下去呢?” 张铁一边吃一边继续介绍:“接下来啊,梁sir就安排你跟小柔见面了。呃,我记得是这样的啊,小柔的病情比起你更晚期了,脑子里的洞有,呃,有这半块披萨大……” 说到这里,张铁手拿着披萨,放在自己额头前比划着,就像那个洞是长在他脑子里似的。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的,眼前浮现出了喻小柔的一张脸。 那张好看的脸,像瓷器一样洁白;她的五官,继承了来自母亲的奔放,还有来自父亲的内敛。没错,喻小柔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德国人,她是个漂亮的混血儿。 小柔总是躺在一张同样洁白床单上,长久的卧床让她身体虚弱,脸上却总是笑着。 尤其是,每次看见我来的时候,她总会开心地喊:“鬼叔叔!” 张铁挥动着半块披萨,打断了我的联想:“怎么了老蔡,你想起来了?” 我皱着眉头:“好像是,想起来了一点。” 听我这么说,张铁倒是显得很开心:“想起来就好,我不用讲了啊,我先吃着。” 我用手指揉着右边太阳穴,小说里的情节,如同梦呓般,从我嘴里说了出来:“喻小柔是在八岁那年,生日会上,突然就弹起了钢琴,而且是难度很高的一首巴赫。所有人都吓到了,因为在这之前,喻小柔还没有学过钢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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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一边吃披萨,一边点头:“嗯嗯,就像在《海岛》里,鬼叔突然会开飞机。” 小说里的构思,或者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脑海里浮现,又从我口里说了出来:“如果弹钢琴还能用音乐天才来解释的话,接下来半年里,发生在小柔身上的事情,让她的父母越来越担心。比如说,她突然会像六十岁的老人一样说话,突然懂得复杂的解剖学,突然会讲她从没听过的广东方言……” 张铁竖起拇指:“这个情节不错。” 我没有理他,继续道:“一开始,家里人还给她找了神父,甚至驱魔人,都没有用。直到整整一年后,她晕倒在九岁生日的宴会上,家里人才把她送到了医院检查。” 张铁边吃披萨边点头,似乎是赞许情节设置合情合理。 我继续回忆道:“脑部CT的结果,发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洞,而且会四处游走。在接下里的两年里,黑洞变得越来越大,原本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孩子,从一开始的虚弱、偶尔晕倒,到后来跟我见面时,已经卧床了整整一年,只能吃流质食物。这时候,她脑子里的洞……” 我闭上眼睛,似乎看见了满墙的CT照片:“她脑子里的洞,足足有我的拳头,或者像你说的,半块披萨这么大。” 睁开眼睛的时候,张铁正把最后的半块披萨扔进嘴里。 而他面前的铁盘,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十二寸的披萨,竟然被他吃得精光。 我不由骂道:“饿死鬼投胎啊你,吃这么多怎么不见长肉?” 张铁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啊,从小就这样,都说我得了甲亢,可是压根查不出来。” 他拍了拍双手,心满意足地说:“老蔡,你想起来了吧,关于小柔的情节。”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鬼叔推开房门,阳光洒落在床边的木地板,小柔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小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鬼叔叔,你来啦。” 我还想记起更多,但是所有的回忆,却停留在这一个场景,戛然而止。 脑子里隐隐作痛,我睁开眼睛,茫然地问:“接下来呢?” 张铁耸耸肩膀:“别问我啊老蔡,接下来的情节,你可没跟我说。你这家伙老是故作神秘,对我这个出版人都说一半留一半的,也真是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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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头,失望地问:“接下来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了?” 张铁用手指头敲着桌面,强调道:“情节,是接下来的情节,老蔡啊,你不要搞混了,小柔跟唐双一样,都是……” 我不耐烦再听他这一套,打断道:“铁总,我知道了,你想说小柔跟唐双,都是我虚构出来的角色,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张铁松了口气,打了个嗝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你了,哎这披萨吃下去还挺饱……” 跟张铁争论唐双、小柔是真实还是虚构的,没有什么意义,这个时候,是应该拿出杀手锏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双手十指交叉,严肃地看着张铁说:“你听我说。” 张铁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你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唐双打电话给我了。” 张铁先是一愣,两秒钟后,脸上一副哔了狗的表情,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这次完了,老蔡你又来这一套,嫂子真要把我脑袋打出洞了。” 我抓起手机,在他眼前晃动:“真的,不是幻觉,我没疯。唐双确实打了电话给我,她跟我说要救出小柔!” 张铁一脸的无奈:“好,她打给你了,你现在拨回去,我跟她聊两句,告诉她你是结婚的人了。” 我稍微放低了音量:“她的通话记录……被删掉了。” 张铁用手抓着头发:“删掉,好,就当是删掉了,那你记下她的手机号了吗?打回去。” 我看着桌面,自己都有点气馁:“不知道为什么,她打来的号码,其实是……” 张铁冷笑了一声:“其实是我的号码,对吧?老蔡啊老蔡,当我求你了,咱不写小说了行吗,再这么下去你又要疯啊。” 难道说,我是真的又疯了吗? 我的视线移到了手机上,突然,心里就踏实了。 我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张铁,一字一顿道:“不,我没有疯。” 然后,我拿起手机,平放在自己手掌上:“不信,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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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看,看什么?老蔡这次你又有什么新花样?” 我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专心致志,盯着掌上的手机。 早上在家里,我就是这么做的。专心致志,等待那股神秘的、看不见的、但能感觉到是从我身体发出来的力量,牵引着手里的IPHONE 6p,悬浮于半空。 我凝神静气,像早上一样,手肘架在桌面上,掌心托着手机,慢慢往上,往上。 我感受到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掌心里发散而出,像实体一样,有某种柔软的质感,比如绿色的嫩芽,比如一汪碧水,正在慢慢包裹着手里的IPHONE。 张铁伸长脖子,全神贯注地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 就是现在! 在张铁惊讶的表情前,我手掌快速地下降,IPHONE向早上一样悬浮在半…… 并没有。 它在空中短暂停留了半秒,我可以感受到,包裹在其上的柔软的东西,像琴弦一样崩断了。 然后,手机便也掉了下来,紧贴着我的掌心,一起向下沉。 就像我的心情。 我皱着眉头:“不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张铁一脸的不屑:“搞什么嘛老蔡,还以为你要变魔术呢。” 我摇了摇头:“不是魔术,是这个手机会飞,不对,是会悬浮在半空中,靠我的魔术,不对,是我的力量,一种超能力。” 张铁叹了一口气,然后招呼服务员:“埋单。” 我伸手拦住他:“再来一次,你看我再来一次。” 张铁呲牙裂嘴地说:“老蔡,咱别这样,这大庭广众的啊,别闹了。” 他掏出两百块放桌子上,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老蔡,我还要去趟印刷厂,改天再……” 我挡在他前面,几乎是哀求道:“刚才失误了,你再看一次,三分钟,三分钟就好。” 张铁往四周看了一下,压低音量道:“老蔡你别嚷嚷啊,店里人都看我们了,以为咱是小两口吵架呢,多丢脸啊你看这。再说了,我不是不愿意看你表演魔术,是怕你再跟我聊,情绪太激动,等下又发作了……” 他按着我肩膀轻轻往旁边推,执意要走,我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喊道:“别走!” 披萨店里顿时鸦雀无声,我能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我——一个疑似精神病发作的三十岁男人——身上。这些目光,也仿佛有了种沉甸甸、黏糊糊的质感,像是暗红色的、粘稠的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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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忙着跟店里的顾客,还有围上来的服务员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哥们情绪有点激动。” 他双手做出个求饶的姿势,对着我说:“老蔡啊,不就欠你十万嘛,等阵子缓过去了,马上还,马上还啊。” 张铁一边演,还一边朝我眨巴着眼睛,意思是让我配合他演,假装成一对债主跟欠款人的关系。不得不说,他的临场应变能力很强,而且很为我着想;如果我愿意配合,这样就能顺利下台,不用在家楼下的披萨店里,被大家当成是一个神经病。 可惜,我不想领他的情。 比起别人的眼光,我更在乎的是心里一连串的疑问。 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 唐双是不是打电话给我了? 我是不是拥有超能力?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早上在激发超能力之前,是做了一个剧烈的动作的。 说不好……这是超能力出现的必要条件。 这么想着,我攒紧手中的IPHONE,高高举起——在店里所有人的视线中,这一切似乎变成了慢动作——下一秒!我像棒球场上的投手一般,对着张铁身后的一面关着的玻璃窗,用力抛出手机! 在所有人讶异的叫声中,我仿佛看到,再下一秒,奇迹会再次出现,手机将会停在玻璃窗前,一如早上家里客厅的情景再现。 可惜,现实并非如此。 手机笔直地朝玻璃墙飞去,在距离只有一厘米,马上要碰个粉碎时,突然之间——玻璃窗上,咻一声出现了一个黑洞。 黑漆漆的洞,在玻璃墙上凭空出现,足足有张铁刚才吃掉的十二寸批萨那么大。 我扔出去的手机,毫不犹疑地飞进了黑洞里,然后,这个玻璃窗上凭空出现的洞,咻一声,又凭空消失了。 我擦了擦眼睛,没有错,我扔出去的手机不见了。 这时候,张铁才转过头去,看着他背后的玻璃窗。 我兴奋地拉着他的衬衫:“看、看见没,刚才那里出现了个黑洞,把我的手机都吞掉了!去了异次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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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往玻璃墙上看了一会,然后回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非常、非常复杂。 粗略分析的话,有迷惑、愤怒、同情,还有……想要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拍在我肩膀上,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老蔡,那窗户……” 张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勉强压抑住,表情僵硬地说:“是开、开着的啊。” 我看他不顾事实地胡说八道,不由得怒道:“不要胡说八道,关得那么严实的窗户,窗玻璃又脏,怎么可能……” 张铁又吸了一口气,勉强忍住笑,侧过身子让出位置:“老蔡,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 我皱着眉头,往刚才那一扇紧闭的玻璃窗看去。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像张铁所说的,刚一扇窗户,真的是向上、向外,被完全打开了。 就好象,它是一直开在那里的。 我瞬间就懵了。 这时候,店里也传来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一对母女在说话。 “妈妈,这个叔叔好奇怪。” “你别看,赶紧吃,吃完走了。” 一对情侣也在交换意见。 “卧槽,干嘛扔手机啊。” “就是,IPHONE 6p呢,不要给我啊。” “同志都好有钱啊……” 这些噪音在我耳边萦绕,就好象烦心的苍蝇。 我用手在耳朵旁边挥了挥,走过张铁,到玻璃窗户前,用手和眼仔细检查。只是一扇普通的玻璃窗,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被做了机关的痕迹;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里,我可以确定,没有任何人走过,打开这扇原本紧闭的玻璃窗。 而玻璃窗外面,是绿化带上,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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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你赶紧去找手机啊,我还去趟印刷厂,就先走啦。” 我回过头去,张铁已经夺路而逃,慌慌张张的样子,像一个真正的逃债人。 我站在窗边,并没有去追他,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神经病。 虽然在店里所有人眼中,我已经是神经病了。 更可怕的在于,从某种角度上讲,他们是对的。 根据医生诊断,我确实患了较为严重的偏执型妄想症,通俗的说法,就是神经病。我的这种妄想症,需要按时服药,在家休养,不适宜外出工作,或者从事脑力劳动。 写小说,在脑力劳动里面,应该算中等强度以上吧。 难怪前几天我没有想着写小说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我跟小希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今天早上刚要开始写小说,一系列的幻觉就开始发生了。 不存在的“唐双”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要去救不存在的“小柔”;当我发现那其实是张铁的号码,一怒之下扔出手机,又发现它会悬浮在半空。然后我花了一中午的时间,尝试向张铁证明自己的超能力,结果是把手机扔出了窗外,并且暴露了自己是神经病这个事实。 我站在喧闹的披萨店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事实并非如此呢? 如果我根本不是神经病,只是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个错误的世界? 我所处的世界,跟我记忆中真正的世界,尽管有种种相似,但却似是而非。庄周梦蝶,缸中之脑,有时候你很难说得清楚,世界上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构的。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性,这个世界所呈现的一切,真实的、虚幻的,痛苦的、愉悦的,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我迷失在这个错误的世界里,找不到回去的路。 所以,唐双才会在电话里说,要我“找到小柔,救她出来。” 我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一间披萨店,就像在打量一个复杂的迷宫。 店里的别人,也正在打量着我,就像在打量一个神经病。 虽然没有可靠的证据,但是我莫名其妙就有这种感应——唐双正在这个巨型迷宫的出口,焦急地等着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只要我坚信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就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打败我。 我,鬼叔,蔡必贵,要成为一个无所畏惧的——神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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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从披萨店里出来之后,我在窗外的灌木丛里找了十几分钟,并没有找到我的IPHONE 6p,只能放弃了。 从好的角度去想,没能找到手机,是因为它真的飞到了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洞里;所以,我没有疯,是这个世界有古怪。 从坏的角度去想,我是真的疯了,真的把手机扔出了窗外,只是被人捡走了而已。 我想打电话到自己手机上,但在这个互相防备的世界,我也没指望别人愿意借手机,反正家就在楼上,我索性就回了家,用客厅的固定电话打。 幸好,我自己的手机号码,还是记得的。 在按完十一位数字以后,拿着听筒,我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我所担心的,是真的有人接了电话,然后告诉我,他捡到了我的手机。 那我就完全崩溃了。 幸好,我的手机并没有人接听,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是——“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嗯,黑洞里应该是没有移动的基站的,所以暂时无法接通,很正常。 这么想着,我松了一口气,放下听筒。 手机丢了之后找不到了,大概也只有我这样的神经病,反而会开心起来吧。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小希出门时说过,今天她五点就能回家,做饭给我吃。那么,我还剩两个小时,理清思路,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皱眉想了一会,无论决定要怎么做,对着小希,我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常。 就算这个世界里,一切东西都是带着恶意的,但是从小希身上,从她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感受到的只有纯粹的关怀,以及油然而生的信赖感。我甚至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小希的存在,是为了弥补在另一个世界里,她被红色血山吸走、不能和我在一起的遗憾。 而且,说起来好笑,虽然从理论上讲,我要去找的唐双,对小希而言是情敌、第三者,但是我却没来由地坚信,小希一定会体谅我,会帮我的。要从这个错误的世界逃出去的话,小希是为数不多的,我可以信赖的人。张铁也算一个。 所以,无论我所坚信的,到底是对是错,我一定不会对不起小希,不会让她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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