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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三铜(《泰景亨策》一段被掩盖抛弃的历史)[第38页] |
| 作者:蛇从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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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景亨策》看到这里,我的兴趣提起来了。我之前写了三部小说,都以女道士方浊赠书里记载的诡道贯穿主线。没想到《泰景亨策》开篇,没多久。就把周授和陈旸两个诡道门人就交代出来。除了凤郡之战里的黄化吉以及五雷派草草描写了一番。诡道算是比较正式的出现在《泰景亨策》的文字之中。而且陈旸和周授的法术,是诡道五大算数里的听弦。 不过在《泰景亨策》里,诡道的算术只有四个,算沙要到明朝才在道衍的手中发扬光大。书中也提到了刻漏,这个是诡道的另一个算术水分的法器。不过从文字中看来,无论是陈旸还是周授,都对水分并不擅长。仅仅只是用于计算,而不能施展出来斗法。 诡道算术,本来就没有高下之分,如果陈旸水分算术了得,那他身负两种算术,应该不会轻易被周授击败。 当然这都是我主观的猜测而已,也不排除一个诡道门人四大算术都会,可是都学得粗浅,反而比不上精于一门算术的门人。 不过我心中有点失望的是,陈旸这个门人的确是天资平凡,不是我期待的那样法术高强,从周授的表现来看,陈旸的法术的确是乏善可陈。 这让我无奈的认识到,不是每一代诡道的门人,都是如同陈平、韩信、古赤萧、王鲲鹏、徐云风那样是不世出的杰出人材。在更多的时候,这个门派的延续,都靠着默默无闻,资质平庸的努力维持。 徐无鬼的出现让我很意外,却让我明白,他所说的中曲山清阳殿这么一个门派,在当时天下道家门派中的地位,可能远比诡道要高得多。徐无鬼说过,他一个末流门徒,却能担负起暗中维护诡道延续的责任。可见当时诡道正处在一个比较低糜的周期。我个人分析,这是因为汉初的陈平和韩信,透支了诡道几百年的运势。 导致陈平的后人陈旸的轨道算术,实在是没什么可说。 所以《泰景亨策》接下来,跳过了沙亭和徐无鬼,以及已经拜师陈旸的两个皇室血脉。去讲述平阳关的梁无疾的时候,我对心里并不觉得突兀。 再次声明,《泰景亨策》不是方浊记叙的《大宗师》,诡道只是无数道家门派中躲避在宫廷和民间的一个派别而已。相比中曲山清阳殿这种镇西道家的地位,实在是相距甚远。 现在,我根据书中记载,开始说平阳关的骑都尉梁无疾的征伐漠北的开端。 大景守将骑都尉梁无疾,洛阳高门梁氏子弟。父亲梁显之,是大景安灵台。梁氏在大景成帝的时候,开始历代担任安灵台,观测黄道以及星象,为大景制定天文历法。 梁显之生了四个儿子,本应该在四个儿子之中挑选传人。大儿子梁无钩夭折,二次子梁无怠学习了梁显之本领,在梁显之去世之后,将继承安灵台一职。三子粱无晦资质平庸,读书与天文都不擅长,只能在洛阳城谋了一个城门郎的虚衔。而最小的梁无疾,从小善于骑射,不愿读书。是世代安灵台梁氏的异类。 梁无疾长到十六岁,就像太傅张胡请缨,征战沙场,张胡就把梁无疾授了骑都尉的官职,派遣到了平阳关做守将。 而张胡这么做,并不是出于本意,而是梁无疾自幼勇武,讨圣上喜爱。梁无疾自幼就在宫中出入,与圣上倾谈兵法。圣上多次在张胡面前提起,想收了梁无疾为义子,被张胡不能轻易提高梁氏宗族为由阻拦。 本以为西域平定,梁无疾终身不能投身战场,却没想到在大景至阳六年,他开始了一生的戎马生涯,至死在大漠征战,不再踏入平阳关以东半步。 这也是梁无疾清点手下五千兵马,准备西进,与匈奴交战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命运。 本来廷尉周授,告知梁无疾出兵一万征伐匈奴尸足单于,可是平阳关郡守郑蒿,只愿意调拨五千,剩余兵马要留守平阳关。 梁无疾不愿与郑蒿争执,同意带领步兵五千,在黎明之中,整顿兵卒,出了城门,一路向西。 梁无疾回首看了看城门,平阳关守军裨将在城头与梁无疾拱手告辞。梁军之中,只有梁无疾一人骑马,梁无疾挥鞭,想裨将高声说:“最迟三月,我提尸足单于头颅回城。” 然后梁无疾踏上征伐漠北的不归之路。 《泰景亨策》记载:大景至阳六年骑都尉梁无疾率领五千弓兵,出西塞秋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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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威郡郡薄崔焕在城墙上看到梁无疾率领五千步兵西去。到了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梁无疾的军队的后军粮草整顿完毕,全军一路向西。平阳关外的零星匈奴牧民早已经在前夜逃散。 景朝自开国,就不曾与匈奴有过交战,崔焕看着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梁军,内心忧虑。匈奴在泰武帝之前,一直是中原军民的大敌,平阳关之战已经过去了三百余年,匈奴三百年的休养生息,应该早就成为了一个庞大的部落联盟帝国。可是这一点,无论是洛阳的圣上及文武百官,还是凉州的平民及守军,都没有意识到。还把匈奴当做简陋粗鄙的牧民对待。 崔焕没有去过西域,但是崔焕知道的是,多年来,商队入关的通牒,从当年的西域三十六国关印,到现在,全部变成了匈奴一国。 只有一个原因能够解释,那就是西域三十六国已经全部被匈奴吞并。一个落后闭塞的松散部落,怎么可能在军事上取得这样的成功。 可是没有人听从崔焕的分析,平阳关郡守郑蒿,昨夜在给梁无疾饯行誓师的筵席上又喝醉了,当众与匈奴女奴淫乱,到现在还在醉卧在郡府里,都没有在城墙上与梁无疾告辞。 而一腔热血的梁无疾却根本就不把崔焕的分析放在眼中,在他梁无疾看来,匈奴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牧民而已。 崔焕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梁无疾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可能比中原疆土更加辽阔的大帝国。而且这个帝国,中原对之,一无所知。 崔焕下了城墙,走到了骑都尉府宅,门人引崔焕进入。梁府里,梁无疾的妻子崔氏在正厅等待崔焕。 崔氏出阁前是凉州望族崔家之女,一年前,崔氏十九岁,与十八岁梁无疾婚配。是小崔焕十岁的血亲妹妹。 崔夫人已经身怀六甲,如果不是亲兄长,她本不应该轻易见人。崔焕一脸忧虑,看见崔氏也跟他一样。 整个平阳关,真正在乎梁无疾能够安全回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人。 而远在洛阳的圣上,可能早就忘记了,对梁无疾这个谕令,沉迷于炼丹修仙。 崔焕犹豫片刻,对崔氏说:“你独身一人在平阳关,母亲一定会惦记,不如跟我一起会定威吧。” 崔氏摇头,“梁君说了三个月就能回来。” 崔焕苦笑,“行军打仗,军情瞬息万变,那有算准日子的道理。” 崔氏又说:“我现在行动也不方便,身体经不起沙海的风沙。若是坏了梁家的骨血,怎么向梁君交代。” 崔焕知道崔氏说的有道理,现在的确无法让崔氏跟随他回定威。但是平阳关杀机已现,他也无能为力。只有从长计议。 崔焕向崔氏告辞,从平阳关穿越沙海回定威。如果崔焕能够看到一年之后平阳关陷入火海,一定会后悔此刻没有极力劝说崔氏回定威郡。这是后话。 梁无疾黎明整顿军队,清晨出发,行军六十里,前方三十里是鹿谷,鹿谷在夹在两个赤山之间,只有鹿谷中有水源,当地人称为鹿泉。当年须不智牙进犯中原,攻打平阳关最后修整的驻地,就在鹿谷。 梁无疾已经派遣细作,知道匈奴集结了军队在鹿谷。如果当今匈奴的尸足单于要重复当年须不智牙的征途,那么必定要在鹿谷修整。 梁无疾第一次带兵,决断谨慎,就在距离鹿谷三十里扎营。夜间,梁无疾召集副将,决定第二日清晨急行军,赶在辰时进攻鹿谷。 梁无疾整夜无眠,他自幼在圣上身边学习兵法,那时候圣上还没有被滕歩熊蛊惑,沉迷修仙,而是励精图治,决心扫荡漠北。不止一次对梁无疾说,今后平定匈奴,就靠竖子。 梁无疾被调遣到平阳关做守将的那天,圣上曾私下召见梁无疾,交给梁无疾一个锦囊,告诉梁无疾,当他击败匈奴,俘获匈奴王之后,就是打开锦囊之时。 梁无疾兵法全部得于圣上,自己一直等着圣上下谕令出兵北伐。这几年所有百官都以为圣上昏聩,梁无疾也对圣上失望。没想到到了平阳关三年,每日操练,就等到了圣上的谕令。圣上并没有忘记当年与梁无疾之间的约定,君臣扫荡漠北的雄心仍在。 梁无疾在军营里,拿出圣上亲赐的锦囊,不断摸索,知道自己决不能失败,锦囊在,如同圣上亲驾,扫荡漠北。 第二日卯时,梁无疾带领五千军士疾奔鹿谷,辰时未到,就到了鹿谷谷口。梁无疾的军情没有错,几千匈奴骑兵,已经等在在鹿谷。 朝阳升起,两军对峙。 这是大景军队与漠北匈奴第一次战役。 也是梁无疾的第一次指挥战场。 辰巳交接的时刻,梁无疾命令前军,将须不智牙的头颅,用旗杆高高悬挂。 若然匈奴军马,开始躁动。片刻后,匈奴骑兵五百人,从鹿谷冲出,朝着梁军袭来。 梁无疾内心激动,作为一个将领,他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表现给身边军士。而是不断的计算匈奴骑兵的距离。 匈奴骑兵纵马奔驰,嘴里呼喝,梁无疾看见自己的前军,身体战栗。心里明白,自己带领的军士,跟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投入到战斗。 “两军交战,一定要利用战场上的所有环境。”梁无疾还记得当年在北宫,圣上与他谈论兵法,“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都是变数。敌对两军的将领,谁能掌握,谁就占有先机。” 梁无疾在等有利于自己的环境。而这个环境,是他背后升起的太阳。 “一切都是算术。兵法也一样。”圣上在沙盘边,告诫梁无疾。 巳时二刻,匈奴骑兵冲到了梁军阵前五十步。 梁无疾下令: “前军放箭。” 传令兵下令。 一千名前军,蹲下来,朝着西方,第一批飞矢划过天空。 而冲过来的匈奴骑兵,看到梁军放箭,纷纷抬头观望,眼光却被阳光闪耀。 “巳时二刻,”梁无疾被圣上拉到殿前,指着太阳,“初升的太阳会转变为刺眼的烈日。” 梁无疾看向太阳,眼前一阵眩晕,眼睛不可直视。 就如同现在匈奴骑兵一样。 匈奴骑兵的眼睛被阳光闪耀,看不清飞矢的方位。纷纷中箭,跌落下马。 梁无疾立即命令中军放箭,第二轮飞矢之后。匈奴五百骑兵十不存一。 梁无疾带领的五千弓兵,三年来勤练射艺,没有一日懈怠。 五百骑兵被弓箭击溃,剩下几十个骑兵勉强冲到梁无疾阵前。被梁无疾身前的亲兵用长矛刺下马来。 第一场交锋,梁无疾全胜。梁军全部发出一阵欢呼。 但是梁无疾知道,他和他的军队,真正面临的残酷沙场生涯,还没有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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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的骑兵冲锋了一次,就不再有动作。 梁无疾率军慢慢逼近鹿谷。 鹿谷山上没有树木。整个峡谷都是光秃秃的红色与白色相间的石头。远远望去,如同两头卧倒的梅花鹿。因此得名鹿谷。 梁军已经逼近到鹿谷入口的一百步,梁无疾下令停止行进。五千军士士气高涨,他们刚刚胜了一场,本来对年轻统将的疑虑,全部消散。 鹿谷中一条溪流蜿蜒流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午时,烈日高悬,有军士在溪水里喝水。梁无疾心中闪过一丝忧虑,立即大喊阻止军士在溪边饮水。 军士全部把头盔里的溪水,端在手中,不敢饮用。但是一个最早饮水的士兵,突然用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在原地挣扎,荷荷几声之后,倒地而亡。 梁无疾走到死去的士兵旁边,发现士兵的脸色漆黑。本来已经准备饮水的军士都纷纷把头盔里的溪水倒掉。 溪水里已经下了毒药。 梁无疾明白,匈奴在跟梁无疾消耗,多对峙一天,梁军的饮水就少一天的补给,当然还有粮食。梁无疾也知道不能后撤回平阳关,一旦后退,梁军是步兵,匈奴是骑兵。匈奴骑兵就会纵马在身后掠杀,军队就会溃散,全军覆没。 而后方的平阳关郡守郑蒿,绝无可能会派遣军队给梁军补给。 梁无疾陷入了困境。但是随即心中盘算,匈奴军既然不愿意与梁军在鹿谷之外交战,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匈奴军的人马并不多,所以不敢出战,只能坚守,守着鹿谷的水源坚守。 梁无疾想到了这一点,立即让军士吃午饭,但是不能挖土灶,只能吃随身干粮,只能喝补给的饮水。既然匈奴军凭借饮水来消磨梁军,那么攻破鹿谷匈奴之后,就在鹿泉补水。 梁无疾把这个决定传递给了所有军士。 梁无疾看了看天色,攻击必须要在申时之前发起,否则太阳偏西,阳光耀眼,对弓兵极为不利。 梁军吃过午饭,休息片刻后。 未时,梁无疾命令击鼓,全军突入鹿谷。 梁无疾根据兵法,操练弓兵三年,军士已经对进攻阵型十分的娴熟。前军进发到鹿谷谷口,匈奴骑兵从鹿谷内冲出来,前军立即放箭,然后梁无疾带领中军前行,与前军交替方位,中军射箭,将匈奴奇兵纷纷射杀,守住地形。 然后后军变为前军,侵掠敌方阵地。射箭之后,后军回撤,前军整顿好弓箭,再次突击。梁无疾带领中军,移动整个梁军。如此反复,匈奴奇兵发起的三批骑兵,都被梁军击溃。而梁军也前行了三里。 到了申时,梁无疾率领全军,进入到鹿谷内。 最困难的时候到了,因为这里再也没有地形可以利用,只能凭借士兵的勇猛,与匈奴骑兵搏杀。 梁无疾已经看到了鹿谷之内的匈奴骑兵,还有三千人马。但是其中有几百人马,刚才在冲锋中,被梁军用弓箭射中,受伤的匈奴骑兵,现在混乱不堪。 梁无疾心中计算,估算出匈奴在鹿谷内也是五千骑兵,现在已经被梁军射杀了四成。而梁军损失不过百人。这一仗打到了现在,梁无疾已经是占尽了上风。 梁无疾亲自骑马,大声喊:“匈奴骑兵粗笨,不懂交战,将他们全部击溃。” 然后纵马奔驰,甩开身后的军士。 梁军全军,看见统将只身深入敌阵,大受鼓舞,尽力跟随。 匈奴看见梁无疾孤身一人冲过来,也立即派遣骑兵逼向梁无疾,在梁无疾身前几十步的时候,匈奴兵分成三股,两股包抄左右两翼,看来是要截断梁无疾与梁军。 梁无疾身后的弓兵,立即纷纷射箭,把包抄两翼的匈奴骑兵射杀。但是梁无疾已经与正面的匈奴骑兵交战。 梁无疾跳下马来,将马横过。身后无数飞矢如同雨点一样纷纷而落。匈奴骑兵的最后一次冲锋,也被飞矢全部射倒在地。当梁无疾站起来的时候,他的马,也跟匈奴兵马一样,身上插满羽箭,如同刺猬一般。 梁无疾弃马,徒步而行,梁军前军,在梁无疾身后六十步。这是梁军弓箭最精准的射程。 匈奴军,已经被这个少年将军的勇猛震赫,有十几个不甘失败的骑兵,从匈奴阵前冲出,梁无疾面对骑兵,踏步前行。而那十几个骑兵还没有拍马赶到梁无疾身前十步,梁军中军的飞矢再次纷纷落下,这次,连一个骑兵都没有逃回去。 梁无疾踏着匈奴骑兵的尸体,看见鹿泉溪流的溪水已经被鲜血染红。只是到了现在,梁无疾胸中热血喷张。在已经开始后撤的匈奴骑兵之前,抱着必胜的决心。 鹿谷之中,地面乱石嶙峋,不便马匹移动,现在梁军的前进速度,超过了匈奴骑兵的后退。 梁无疾走到了距离匈奴骑兵一百二十步的时候,将佩刀回鞘。把背在身后的铁弓抽出来,拿在手上,抽出一支长羽箭,弯弓拉弦,对准了匈奴奇兵中的军旗。 两军交战,双方的阵前中端,只有梁无疾一人挺立,气势已经完全压倒了匈奴军。 梁无疾在脑中想起,圣上在他九岁那年,教他射艺:“不用眼睛去看目标,全身精力,跟随羽箭飞向目标。百无一失。” “可是羽箭会听我的吗?” “会的,”圣上松开手中的弓弦,百步外的箭垛应声而中。 梁无疾最后看了一眼匈奴军的军旗,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松动。 当梁军全部发出嘶吼的时候,梁无疾睁眼,看见匈奴军的护旗兵已经被射下马来,军旗在空中飘浮一阵后,落在地上。 而护旗兵的尸体,喉咙中箭,被羽箭狠狠的钉在地面。 匈奴军纷纷下马,朝着梁无疾跪下来。 梁军全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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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无疾人生中第一场战役,比他想象的更加顺利。 鹿谷,梁无疾会记住这个地方。 在他戎马一生的生命里,这个地方他还有两次回到这里,这个让他扫荡大漠的起点。 梁无疾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属于战争的。 圣上说过,他生下来就是为了战争。说这句话的时候,梁无疾才六岁,将太傅张胡的儿子张冲揍翻在地上。 张冲当时九岁。 他们为了争夺一个玉璧而打斗。 而玉璧是圣上刚刚赐给梁无疾的礼物。 现在梁无疾知道了,圣上不愿意做一个皇帝,他更愿意做一个将军。梁无疾似乎想明白,圣上从小就宠爱自己,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圣上内心里也希望跟泰朝的历代皇帝一样,能够亲自率军征战四方。但是圣上这辈子做不到,只能把兵法传授给梁无疾,从小就培养他。等着他长大,等着他能够带兵征战沙场,只有梁无疾才能完全代替他,在帝国的敌人面前,威风八面。 景朝高祖皇帝在代泰之后。当时的国师张道陵带领文武百官,劝谏高祖立下祖训:景朝历代皇帝,决不能亲征领兵。 一个起兵推翻泰朝的戎马皇帝,却在登极大宝之后,被告知历代的皇帝要削夺军权。 在记载历史的史家看来,景高祖绝对不会答应,但是景高祖答应了。 这件事情在《景策》里,一直是一个谜案。 不应该做一个皇帝,梁无疾现在完全理解圣上的苦衷,圣上并不是一个昏聩无道,任用小人的昏君。他只是生错了帝王家,他本应该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大元帅,却因为无法抵抗大景的祖训,最后变成了一个沉迷于修仙的皇帝。 梁无疾收拢了匈奴的降兵,有两千人,六百匹马,还有粮食和辎重。 梁无疾命军士,将俘虏遣回平阳关。 在清点人数的时候,梁无疾的兴奋慢慢的平静下来。这些匈奴骑兵,大部分都不是匈奴人,他们高鼻深目,倒是与揭族和抵族的类似。两千人里有四百名是女人, 这不是匈奴的精锐人马,而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但是匈奴的尸足单于为什么要把这些西域虏获来的俘虏,驻扎在鹿谷? 梁无疾似乎感觉到一双眼睛在天空中注视着他,盯着梁无疾和他的军队。而这双眼睛,就是尸足单于。 梁无疾在短暂胜利喜悦之后,开始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 梁无疾在鹿谷驻扎了一天。 然后继续向北,三天后,走出了沙海,进入到茫茫的草原。 三天里,梁军没有遇到一个匈奴骑兵,连牧民都消失无踪。 梁无疾看见自己的军士,骑着俘获来的马匹,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兴奋非常。他似乎看见了骑在马匹上的军士,变成了一具具枯骨。 梁无疾第一次意识到,这些人,他们可能永远都回不了家了。包括他自己。 五千名士兵,有五千个家庭在等着他们回去。 梁无疾开始问自己,为什么在出兵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那些史上无数的名将,是不是都跟他一样,在获胜之后,去考虑这个残酷的问题。 决不能在临阵之前,纠结于这个想法。梁无疾告诉自己,那将是一个灾难。 老天似乎也知道了梁无疾心中闪过的忧虑。天空飘过了几片零碎的雪花。 在梁无疾孤军深入草原一个月后,暴雪袭来。 七月飞雪。 在弈芝山下的一个湖泊旁,梁无疾站立在湖畔的营帐边,看着四周。 他的五千兵马被困在四尺深的雪中。现在距离平阳关一千四百里,而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大漠。 五千军士早已经将刚出征的士气抛弃,在雪地里颓靡不堪。 而鹅毛大雪仍旧在继续飘扬,只是申时,天空已经被雪暴遮掩,提前进入到黑夜。 已经有士兵冻伤了手指,作为弓兵,这意味着面临着任人宰割的境地。 梁无疾只能祈祷,在这样的雪暴中,如果有匈奴军队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现在就是袭击梁军的机会,梁无疾只能暗自祈祷,在这种天气下,匈奴骑兵也不能发起攻击。 不,不能这样侥幸。 梁无疾似乎看见了圣上在他十一岁的时候跟他说: 梁将军,作为一个领兵的将领,决不能相信自己的第一个判断,更不能相信侥幸。因为你的期盼,也是敌人的期盼。 梁无疾向传令兵下令: 所有军士,今晚在营中列队,不可休息。 没有人质疑梁无疾的命令,可是每一张脸都显露出质疑的神色。 梁无疾心里对他们说:在雪夜里等待的士兵,也强过在睡梦中死去。 这句话他不能说出来。 将军的命令,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将军只需对胜败做出交代。 天渐渐的黑了,梁无疾无可奈何的发现,自己在害怕。 不过事实证明,梁无疾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他的知觉是对的。 一个好的将领,需要知觉,没有任何原因的直觉。 这句话,也是圣上说的。 圣上知道梁无疾有这个常人不具备的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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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要求在南殿临朝。 大司徒、太傅张胡并不太介意圣上的这个坚持。而大司马郑茅很失望,郑茅更喜欢百官在圣上,他站立在陛下身边面南俯视百官的隆重礼仪。 这也是郑茅不惜一切手段,一步步进入到大景帝国权力核心的目的。 圣上在御医救治,滕歩熊祈寿两月后,终于能够勉强行走,恢复皇帝的责任,重新临朝。 圣上所有的旨意,只通过滕歩熊和中官曹猛传递。 圣上还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微弱和含混不清的声音,只有曹猛和滕歩熊两人能明白圣上的意思。郑茅和郑贵妃不能。 太傅张胡敏锐的察觉到了郑茅与滕歩熊之间的结盟有了裂纹。张胡觉得郑茅和被他从民间寻找冒充郑氏的郑贵妃,已经被滕歩熊和曹猛之间的联盟排挤。 张胡在思考,曹猛是什么时候开始跟滕歩熊达成了盟誓。可能是在圣上服用金丹中毒之后,也可能是之前,比自己猜测的更早。 金丹中毒的事件被扭曲,圣上通过曹猛,告诉群臣,这是他在炼丹的过程中,没有听从国师滕歩熊的建议,曾经宠幸过郑贵妃,因此导致了炼丹失败。 这些细节,让张胡知道郑茅的位置很危险。张胡在考虑,要不要站在郑茅身后,与郑茅交好。帮助郑茅。 相比起郑茅,张胡更加忌惮滕歩熊和曹猛。 郑茅只想做圣上身边的权臣。而滕歩熊和曹猛,一个是方士,一个是阉人,他们没有家族,没有后代,这两种人会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毁灭一切。 秦朝的赵高,和泰朝的篯铿,他们在掌握了庞大帝国的最高权力之后,都把自己和帝国全部葬送,仿佛他们就是为了埋葬帝国,毁灭一切而来。 张胡想到这点之后,决定暗中向郑茅示好,虽然他不愿意跟郑茅私下结盟,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 圣上被金丹荼毒之后,似乎老了几十岁。圣上的头发已经有了花白夹杂,皮肤松弛,两眼浑浊。 让张胡更暗自惊心的是,圣上的手掌上大片的红色新鲜皮肤,这证明圣上身体里有大量的水银,导致他的皮肤开始脱落。张胡也看到圣上的本来浓密的头发在开始变得稀疏。 郑茅向圣上禀告,蜀王派遣军队剪灭了雍州的山匪,蜀军现在驻扎在长安城外,等待圣上的赏赐。 曹猛在圣上的身边弯下腰,圣上的嘴唇翕动几下。 曹猛朗声宣:让蜀军回凤郡驻扎,等候大司徒派选凤郡新郡守到任。 郑茅禀告,齐王恳请入洛阳,觐见圣上。 圣上已经昏昏睡去。曹猛宣:诸侯王就国,不便入京,让齐王在临淄等待,太子被刺一案,等候廷尉周授彻查。 周授走出来跪拜。 两个月,圣上再一次临朝,也就是处理了这两件事情。 曹猛宣布散朝。 等待百官散尽,张胡走到了玄水桥上。 “太傅留步。”张胡停下来,听见是郑茅的声音。张胡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而且现在郑茅沉不住气。 “明日申时,在安灵台见大人。”张胡没有回头,他知道宫中到处是曹猛的耳目。 翌日申时,郑茅的马车停在了邙山中段,郑茅下车,登上台阶,在台阶的尽头,邙山山顶,就是皇室安灵台。 邙山是洛阳北部最高山,但仍旧不过一千多级台阶。郑茅用了两刻就登到了尽头。 看到了安灵台的建筑。 安灵台在邙山山顶,有四间宫殿,宫殿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四间宫殿的正中有一个凸起十丈的高台,由青石堆砌。 郑茅登上高台,看见安灵台梁显之正在与太傅对弈,在旁边侍奉茶水的是廷尉周授。 郑茅心里顿时安定,廷尉周授是张胡的门生,一直都很隐蔽。百官之中,知晓的人并不多。郑茅虽然知道,但一直没有坐实。 现在张胡坦诚的告诉郑茅,周授是他的门生,就是在向郑茅表明他的态度。 郑茅心中欣喜。张胡已经决定站在他这边。 梁显之与张胡看见郑茅登上安灵台,站起来对郑茅拱手。梁显之对郑茅说:“飞星占据日中,已经扩大一厘,我去计算明日飞星的尺寸。” 郑茅也向梁显之拱手。他随即看了看天空,太阳中的那个黑点,似乎真的变大了一点。郑茅并不在意这个黑点,他急需要与张胡交谈。 廷尉周授并没有离开。 张胡示意让郑茅坐在梁显之的位置,继续对弈。 郑茅坐下后,看见了棋盘上的“珍珑”棋局。拿起一枚黑子,将气眼堵死。 张胡笑了一下,将棋局拂乱。 周授将黑白棋子,收进棋篓。 张胡对郑茅说:“只能在安灵台上与大司马讨论军务。” 郑茅点头,“太傅厚爱。” 张胡看向郑茅,眼光锐利,张胡知道,这是张胡在责怪自己养虎为患,让滕歩熊失去了自己的控制。 可是张胡既然已经跟他在安灵台私下见面,那么一定是有对策。 “雍州山匪祸乱已久,”郑茅对张胡说,“蜀王出兵剿灭山匪,是太傅的决断吗?” 张胡摇头。 周授走到郑茅跟前,拿出一个锦缎包袱,层层揭开。 最后是一个人头。 郑茅皱了一下眉头,“这是谁?” “雍州民变山匪头领之一,”周授恭敬的回答。“黄化吉,五雷派门徒。” “蜀王遣人送来的?”郑茅问。 周授摇头,苦笑了一下。 “周卿从平阳关履职回来后,经过雍州,”张胡喝茶,“赶上了黄化吉攻陷凤郡。” 周授微微颔首。 “廷尉周卿能在大匪军之中取人首级。”郑茅大为意外。 “雍州山匪已经剿灭。”张胡让周授将人头收起,继续说,“匪军都是饥民聚集,没有了头领,在蜀军之前,不堪一击。” “蜀王剿匪之后,并没有调遣军队回汉中,”郑茅忧虑的说,“而是驻扎到了长安城外。” “因为他知道,齐王已经准备从临淄出发,入京面见圣上。”张胡语气严肃。 “代王和楚王,现在还没有任何军队调动。”郑茅说,“事情还没有到不能收拾的地步。” “代王和楚王,还在观望。”张胡说,“太子姬缶已薨,他们现在都等着齐王入京。” “齐王还有一个世子。”郑茅说看见张胡在摇头,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是的,才九岁。无法立储。可是蜀王的世子姬康,已经弱冠。” “郑公当年的作为,”张胡说,“没想到今日留下了这么大的祸患吧。” 郑茅沉思片刻后,知道太傅既然单刀直入的提起两年前的往事,就并没有要为此追究责任。 “太傅今天在安灵台与我相见,是要追问两个皇子的下落吗?”郑茅试探张胡。 “下官在陈仓道见到了两个皇子。”周授在一旁回答。 郑茅大惊,手扶在棋盘上,“两个殿下,在蜀王的手里?” 周授摇头,“没有,蜀王并不知道两个殿下进入汉中。” “周卿为什么不把殿下迎回洛阳?”郑茅意识到,张胡难道已经把两个殿下迎回了洛阳,才有把握与自己私下面谈。 郑茅在四周张望。 “下官本领低微,”周授说的十分诚恳,“两位殿下有高人相助,他们的安危,郑公不用忧虑。” 郑茅在判断周授说的是否真实。 “郑公如果到现在还信不过老臣,”张胡站起来,“就可以回去了。” “到了现在,我怎么还信不过太傅,”郑茅把张胡的衣袖拉住,“洛阳郑家的性命,都仰仗太傅。” “两位殿下在郑府隐藏了十一年,”周授说,“郑公的打算是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太傅一直都知道?”郑茅汗流浃背。 张胡点头。 “两位殿下被人掳走,太傅也知情?” 张胡看向周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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