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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衔尾蛇:新婚少女惨变鸡人,竟无意揭开了隐秘于历史的千年诡局——[第8页]

作者:幻思系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11]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什么东西?”
    “蝉的子,烤了后很好吃!”
    张甲觉得恶心,等林老汉进屋后,就悄悄的扔掉了。
    鬼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张甲留意到,林老汉进他老婆的屋子的时候,连开了3把锁。
    “你上那么多锁干吗?”
    “我老婆特怕生人进屋,我加多几把锁她有安全感!”
    林老汉擦了擦脸上的汗对张甲说。开完了三把锁,进去后,张甲站在外面,又听见了里面开锁的声音。
    这又几道门啊? 这老婆有多怕生人? 锁着门。她一天的吃喝拉撒都在屋里吗?
    毕竟是别人家里的事,山里人民的风俗性格,张甲也不便管什么。

    等林老汉来来回回捣鼓了很久。

    和张甲出门之后,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

    路上没有一个人,整个村子里都是一片死寂。

    在这种死寂中,即使再小声的话语,都能被无限的放大。村里的人真的没了魂魄,安静的躲在家里吗?

    又或许,他们只是制造出安静的环境,好让自己的话语可以被清楚的听到。

    张甲一路都没有说话。

    林老汉,也走在前面,头没有回。一直领着张甲离开了村子,走上了后山的路。

    这时张甲才开口。

    “老哥,你说那个驱鬼大师姓林?”

    “对滴。”

    “他叫什么呢”


    “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俺们都叫他驱鬼林!”

    “那他有兄弟吗?”

    “兄弟?对,好像有一个哥哥,但是俺没见过他!老林不是咱村的!是外来人!”

    “外来人?”

    “恩,当年他领着老婆孩子入住咱村滴!后来他老婆孩子不见了,就剩他一个人。”

    “他老婆孩子不见后,他性格有什么变化吗?”

    “他直接就来后山这里独居了,似乎隐居了!”

    说着,经过了一处洞坑。

    张甲发现林老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那个洞口。


    “那个洞口有什么奇怪的吗?”张甲这样问。

    “啥?那个洞口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村子周围多了好多这样的洞!”

    “还有很多?”

    “恩,你越走里面就知道了!”

    果然,越走近大山深处。

    越来越多的洞口在地上。’有大有小,洞口形状各异。


    走了大概到了中午的路程。

    林老汉带着张甲来到了一颗大树底下,指了指树底下的一个洞口。

    “驱鬼林就住在里面,你进去罢!”

    张甲呆呆地看了一眼这颗大树,又看了看这个洞口!这不是和梦里的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把韩雪之换成了林老汉而已!!!

    “驱鬼林住在里面?”

    “恩,他一直隐居在这里面!”

    “怎么,你不进去?”张甲看着站在洞口的林老汉。

    “不,俺才不进去!”

    张甲看出了林老汉表情上的恐惧。

    林老汉不知道是走路太累了,还是吓的,脸上的汗流个不停。

    “咋了,你怕什么?”

    “俺跟你说个事啊!

    其实俺似很害怕这些地洞啊!村里平时静悄悄的,好像人人都躲在家里。其实有时候俺会在屋外往里瞧,总是看不见人!俺总觉的啊,村里的人,好像都跑到这些洞里了!驱鬼林是第一个在洞里住的。周围那么多的洞,俺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住着别的人!”

    林老汉说道这里的时候,张甲又想起了昨晚梦里,洞壁上窸窸窣窣的爬到的声音和怪异的踪迹。

    “那我自己进去罢!你就在洞口等我!”

    “好好!”林老汉似乎如释重负,给张甲让开了洞口。
    衔尾蛇 第四十二章 驱鬼林

    洞里没有张甲想象的那么黑,有一盏盏的烛光。
    洞并不深。走了没几米,就看见有一个人,穿着黄袍,坐在垫子上打坐。

    “林先生,是你吗?”

    张甲试探的问了一句。
    张甲慢慢地朝那个模糊的身影一动者。
    张甲走近之后,发现驱鬼林脸色非常的白,双目紧闭。
    “大师,我是不是中蛊了!梦里面每次要害我的那些东西真的是鬼吗?”张甲又问。

    驱鬼林沉默着,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救救我啊!这几天我没有一觉睡得好!!你是驱鬼大师!一定可以帮我的!”
    张甲跪坐在了林师傅的面前!
    “你先摸摸你的后脑勺吧!”
    驱鬼林冷不丁的冒了这一句。

    张甲听了那个驱鬼林的话后,呆了半天。


    摸后脑勺?其实张甲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陶子的后脑勺,还有之前在家里那个贴在自家天花板上的那个人!
    梦里的韩雪之说的那番话!如果说真的是中了蛊,那么后脑勺就会长出一个人脸?
    那么,难道自己………
    张甲迅速地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果然!他发现在头发的下面,好像有一处骨头特别的凸,摸起来软软的!
    摸起来就好像一个鼻子!
    但是再摸别的地方呢,眼睛,嘴巴!却发现并没有。


    “大师!大师!我这长了个鼻子啊好像!我….我真的中蛊了?”


    那个端坐在垫子上的大师,听到张甲的话后点了点头,嘴上露出一丝微笑,好像是一种很满意的表情!


    这个表情让张甲有点害怕了。


    “嘿嘿!你也中蛊了!”


    这个人说话奇快,每次嘴里都只是蹦出一句就闭嘴不谈了。


    “什么意思啊!大师!这和我的梦有关系吗?”


    张甲虽然这样说着,手里偷偷的摸向了兜里的那把小刀,他觉得这个驱鬼林可能会伤害他。


    “别拿刀了,你杀不死我!”


    驱鬼林突然冒出来一句!


    张甲吓了一跳。


    这个家伙闭着眼睛,怎么知道自己摸兜里的小刀呢!


    “为…..为什么?”张甲战战兢兢的问。


    “我不是人。”

    张甲听到这句话,向后退了几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发现周围的光暗了许多。


    他回头一瞧,发现来的洞口,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住了!


    进来的洞口本来就不大,一个石头或者板子就可以封死!
    是林老汉干的吗?
    张甲有点后悔了。居然这么冒冒失失就进来了!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是蛊人了!”


    “蛊人?”


    虽然在梦里韩雪之已经跟张甲说过了这个蛊人,但是张甲依旧很吃惊!难道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你过来,我让你瞧的仔细!”


    那个人招手让张甲靠近。 这个人闭着眼睛,却面朝张甲,他能够准确的知道张甲的位置!!!


    即使是在这么光线昏暗的坏境下。
    张甲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靠视力来判断方位的!

    张甲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进。

    就在张甲准备做好防御姿势,以防那个人突然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的时候。
    这个驱鬼林突然张开了双眼!
    阴亮的寒光刺向了张甲。
    这种诡异的光,在摇曳的烛光下,就好像两处磷火一样。
    张甲突然觉得,这种阴亮,和阴婆婆给自己的那颗假眼珠子一样让人难受。

    “看见我的眼珠子没,这个是虫卵。”
    “虫…..虫卵?”

    “虫子在我体内繁殖,生出来的虫卵,就在这里,我的眼眶就像一个子宫一样!”

    说完驱鬼林朝张甲笑了一下,他露出了他那种撇的极大的嘴,露出了深邃的口腔。

    张甲发现他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黑洞洞的,让人害怕。

    “是不是很吓人!嘿嘿!”




    “你为什么老是嘿嘿的怪笑!我觉得这个更吓人!”


    张甲似乎觉得这个家伙没有恶意,于是说了这一句。



    “我不是笑,是喘气,我没有鼻子了,肺也坏死了,喘气只能靠体内虫子的运动。


    过一会就得喘一口气,喷出来的废气就是这种声音。”

    说完,这个人又 嘿嘿 了两声!

    “那你裂开嘴干嘛!这个动作不就是笑吗?”

    “我面部肌肉已经坏死了,要张嘴只能是这个动作。”

    “你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动都没动过!”

    “我一直在动啊!只是你看不见,嘿嘿!”

    一直在动,张甲却看不见?这让张甲有点奇怪。
    这个驱鬼林一直正襟危坐地盘在地上,不曾起身动过。

    “你过来!你过来看看我的嘴里,我让你见见我!”

    张甲胆颤惊心地眯着眼睛,朝嘴里看去。

    他突然发现这个家伙的嘴里,钻出来一个小小的人脸。
    那个人脸,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鼻子塌下去,只有两个鼻孔张开,缩小,张开,缩小!
    简直就和之前梦里看见的虫子一模一样!

    “这….这是你?”

    “这就是我!我就是蛊人,嘿嘿!”


    “那你外面这个皮囊是个什么东西?你在他体内控制着他?”

    “他是人蛊,供我们居住的,原来的我们就是他,!”

    “你们?”

    “一个人蛊里面有许多的蛊人。”

    “你们……..你们哪个是驱鬼林?”

    “我们都是驱鬼林!嘿嘿!”
    声音突然多了起来,张甲觉得有好几个人在跟自己说话。


    “你们到底是怎么成为蛊人的!?”

    张甲也盘坐了下来,看着驱鬼林嘴里的那个人脸虫子。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原来我还有个哥哥!”(突然又是另一个声音)

    “我们兄弟二人一个驱鬼,一个招鬼。”(又是另一个声音)

    “他招完了我驱,我驱完了他再招!”

    “这是为什么啊?你们互相斗?”

    “一开始就图个好玩!”

    “后来他养的鬼,全被我驱完了!嘿嘿,他就想把鬼招到我身上,这样驱鬼的人成了鬼了!”

    “为什么要这样?他这不是要害死你!”

    “恩,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你们爱上同一个女人?”

    “就是那个韩雪之!”

    “故事是这样的,以前我和我哥哥受过高人点化,分别学得了驱鬼和招鬼两个术。 鬼有好有坏,招鬼可招灾,亦可避祸,所以驱鬼也可化难,也可改运”

    “后来,我们发现了韩雪之被一个鬼缠身了!”

    “于是我们兄弟二人就互相想办法帮她,我哥哥招鬼去鬼鬼相杀,我就驱鬼收拾残局。”


    “这样确实帮助到了韩雪之,但是有一次我露面了,韩雪之以为是我的功劳。于是以为帮她驱鬼之功只属我一人!”

    “我哥哥常年招鬼,和鬼成行结伴,受鬼气所污,早已经不是人样了!”

    “于是就借了一个普通人的皮囊,来与韩雪之见面!”

    “但是韩雪之却一直唯恐避之不及,让我哥哥好生苦恼!”

    借了一副皮囊?张甲这才想起了什么,说道:
    “女人喜欢靓仔帅哥,你哥哥怎么借了副那样丑陋不堪的脸!韩雪之还以为他是个喜欢跟踪的变态那!”

    “你以为人的皮囊好借?我哥哥不愿意杀生,只是借了一副遗弃死尸的皮囊而已!”

    “那他后来为什么来我家了,韩雪之还说他一直跟着我!”

    “嘿嘿,这就是我哥哥聪明之处啦,他先把我搞成这副模样,吓倒韩雪之,让韩雪之心死,然后让她接触你,喜欢上你,然后再………”

    张甲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他要借我的皮囊?”

    “恐怕这次不是借了,我哥哥一不做二不休,他要永生占用了!”

    “可是,他怎么占用!我的思维很清晰,从来没觉得自己被人控制过!”

    “在梦里呢?”
    驱鬼林突然冷不丁冒了这一句。

    “可是梦里我在睡觉,他占据我的思维又有什么用呢?总不可能梦游吧?”

    “如果你睡觉的时间大于你清醒的时间呢!”
    “什么意思?”

    “白天,你睡觉,晚上,你再清醒!”

    这句简单的话,却让张甲吓出了一声的冷汗。

    “白天,你以为你在睡觉,在梦里你所遭遇的事情,其实就是你现实所遇见的事情!
    晚上,你以为你清醒,在做你现实里的事情,其实你确实在做梦,你的皮囊,正在呼呼大睡呢!”

    驱鬼林说话很快,但是张甲把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

    洞里阴凉潮湿,但是张甲的背后已经冷汗全湿了。
    张甲觉得,驱鬼林的这句话很值得思考。

    白天,你以为你是在黑夜,周围一切模模糊糊,奇怪的人做着奇怪的事,自己也说着奇怪的话,做着奇怪的事情,你以为这是梦!

    但是现实中,这是白天,你做着和梦一样的事情!

    但是梦中,你不受控制,于是在白天的别人眼里,你,可能就不是你了!

    黑夜,你以为你是白天,周围清晰可见,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一切合理正常,自己做着熟悉的事情,说着合情合理的话,你以为你是在现实!

    但却是在梦里!这是黑夜!你以为你在控制着你自己!但是真正的你,却在睡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想到这里,张甲不由得感到了阵阵寒意涌上心头。
    这种恐惧,说实话,他还是第二次。
    曾经何时,他也遭遇过和现在一样糟糕的困境,他当时是选择的是用自杀来了结。
    面对未知的,强大的对手,在无形之中,可以随意掌握你的生死的时候。

    或许只有自己打破对手的计划,先死掉,才是让对方束手无策的最好结果了。
    但是现在,他觉得。或许他有能力去解决。
    即便是所谓的招鬼林和驱鬼林这样的家伙们。
    因为他觉得,他之前所遭遇的改变,所接受的使命,可以让他无所不能。


    只要能够得到那本书,读完书中的秘密,掌握书中的密码。






    “怎么样,你觉得,我哥哥的这招,算不算得上是上上策?嘿嘿!”
    这个蛊人,端坐在坐垫上,长着没牙的大黑嘴,问着张甲。

    张甲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是这样的滑稽。

    “看得出你狠崇拜你的哥哥,恩?即便是他把你整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你可真是他的好弟弟!”
    微弱的烛光下,张甲的脸若隐若现,瞧不出阴晴。

    “嘿嘿!你别用激将法了。我告诉你,如果我有办法对付我哥哥,也不用这样躲在地穴里!”

    “那怎么办?你叫林老汉把洞口给堵住,是打算让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张甲冷笑一声说道。

    “用网络,把你和陶子唤过来和我见面,实在是我的最后杀手锏了!”

    “我和陶子?”

    “陶子你认识吧,在来的路上,她和那个司机师傅过来接的你们!”

    张甲顿了一下,缓缓地说 “当然,印象深刻!”

    “之前我的故事,韩雪之不是一直被一个鬼缠身嘛,由我兄弟二人所威慑,把它吓走了,那个鬼,就是陶子!”

    “陶子是鬼?那她为什么要缠着韩雪之呢?”

    “韩雪之,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

    张甲,突然觉得驱鬼林的这句话,异常的诡异。

    “什么意思?!”

    “我给你讲讲,韩雪之的故事罢!”


    驱鬼林和招鬼林,原来是林家村的两兄弟。
    这个村子,其实是在大山更深处的一处村落。
    林家村比囚子村还要原始,还要偏远。

    林家村里的人们,心中都印刻着一个信仰。


    就是如果哪一年,突然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植不能开花结果。

    那么就是老天对林家村百姓的惩罚!这个时候,人们不能出山寻找外界的帮助。

    因为神,不允许。
    神所希望的,是送来两个孩子。送到林家村附近的一座大山,山道处的一座大树里。
    神的使者,就在树里,当它看见了孩子,觉得满意,就会用孩子来换取神的福音,换来很多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么多年,林家村,从没有走出大山,走出林家村。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在这么多年内的任何时候祭祀出两个小孩。
    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一直就是风调雨顺。

    一直都是丰衣足食的村落为什么会有这种信仰呢?没人想得通。
    村子里的人虽然封建愚昧,但也不至于相信神会用两个无辜孩子的性命来换取粮食的收获。
    这仅仅只是一个所谓的传说。由老一辈的人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直到林兄弟俩的父亲的出现。


    他们的父亲,并不是林家村的后代。而是一个外来者。


    他来的那天,只有村长出来,接待了他。


    靠近一瞧,村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个外来人,身子骨瘦如柴,面容消瘦,但长着三只眼。


    两只眼如常人一样,睁目瞧人,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威严,不敢靠近的感觉。

    而额头上的一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紧闭不开的。


    村子里的没有人见过三只眼的人。


    所以,他们觉得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


    有人说,他其实就是预言中,那颗大树里的神的使者。
    有人说,他因为太久,都没有得到祭祀的贡品,于是亲自出动,来林家村要孩子!
    他自己说,他饿,他渴,他冷,他困。


    但是,没有一户有孩子人家选择接待他,和他交谈。 除了村长,村长是个光棍。


    林村长给这个外来人取了个林姓,这意味着他拥有永远在林家村居住的权利。


    他嘴上很感激,但是却一脸的苦相。
    村长细问他的身世与过去的遭遇。他都是摇头不谈。自己造了一个小茅屋,闭门不出,每日只食村长送来的粗茶淡饭。

    如果是这样,村子里的人们也不以为意。
    但是他来了的这几个月。

    人们开始意识到,已经好几个月没下过雨了。

    庄稼没有雨水的灌溉,枯萎了很多。
    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里的存粮,也逐渐稀少。

    村长家里的粮缸是最先见底的。
    村里的人都觉得是这个外来人的缘故!
    村里的人投票,让村长,前去和这个人交涉。

    村长来到了隔离外的破茅屋,遇见了他。
    村长吓了一跳,因为前几个月还是干瘦如柴的他,这次整个人,异常的肥胖,已经肥的流油,大肚子摊着,嘴里还不停地吐着水,身上还不停地流汗。

    这汗流得太猛了,就好像花洒头往外滋水一样。
    村长没敢靠近他,因为村长送来的那点伙食,根本不可能把一个人养的这么肥。他觉得这个外来人有问题。

    站着门口,村长喊了一声。


    他没有理会村长,而是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就想喷泉一样流了出来。


    这哭越来越凶,似乎没有停止的趋势。


    村长着急了,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你到底是为什么哭啊!你倒是说一说,要不咱村子里的人一起想想办法。

    他抽泣了几下,哭丧着说,其实是他因为自己内疚而哭的。这几个月,村子里颗粒无收,连续干旱,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就是他在山里得罪了大树里的神仙。
    神仙为了惩罚他,把他送来了林家村。把天上下下来的所有雨水,都灌输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每天都吐很多的水,但水流到地里面后,又会蒸发到天空中,下到他的肚子里。
    他很痛苦,每天都生不如死。

    他已经不想活着了,神告诉他,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让村子里的人,把他吃掉。这样,才可以化解这场危机。
    吃人的事情,村长是做不出的。
    但是回来把事情一跟村民们一说,他们就坐不住了。
    很多人饿急了眼,开始从家里掏出锄头和砍刀了,摩拳擦掌起来。

    村长一个人是根本拦不住的。

    所以,他说,让他亲手去砍下外来者的头颅,埋起来。剩下的身子,供给大家食用。

    村长在村子里是受人尊敬和仰慕了,大家都按捺住了心中的兽性,让村长进去,提着一块黑包囊出来了。



    出来后的村长一招手,大家才想豺狼一样冲了进去。

    外来人的身子已经肿胀得很肥很大,据说村子里的人一起吃了3天,才吃完。

    村长没有动一口,他始终紧紧抱着那块黑包囊,离开了村子。

    有人说,他拿着外来人的人头,去了大山的那颗树,找神仙。

    说到这里,驱鬼林不再说话了。
    张甲看着驱鬼林,说


    “然后呢?村长拿着你爸的人头去了找那个神仙。”


    “没有,他黑包囊里的,不是我爸的人头,而是两个婴儿。我爸早就离开了村子。村子里吃的,是我爸养的蛊肉。 蛊肉蛋白质高,味美肉筋,村子里的人们吃了三天才吃完,嘿嘿!”

    “拿着婴儿?村长他拿的是谁的婴儿?”

    “我父亲的儿子,就是我和我哥!我父亲跟村长说,他的体内有他的两个儿子,神仙为了惩罚他,把他两个儿子也塞到了肚子里,村长叫村子里的人来食用他的身体之前,务必要把他的儿子救出来,带走,去山里的树里找神仙!”

    “他带着你们,去山的大树里做什么?难道他要给神仙祭祀,贡出你们?”

    “不是,贡品是村子里的百姓!”

    “村子里的人吃了那些蛊肉后,没过多久就都成我这样了!大家都被下了蛊,做成了人蛊。下蛊的人,就是我爸!”

    “村长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他拿着两个婴儿,去了山里后,就再也没出来了。后来林家村长才顿悟,知道那个外来者骗了自己,害死了全村的人。
    村长抚养了我们兄弟二人,然后骗我们说他自己就是我们的亲身父亲,而那个杀害全村的人,就是我们的仇人!他让那颗大树里的神仙,教了我们驱鬼招鬼之术,就是为了备时来对付这个给全村人下蛊的奇人!”

    “我们苦学了很多年,我一直老老实实地相信着他,直到有一天,我们的真正父亲出现,带走了我。 我父亲教了我下蛊之术,并且告诉了我另一个事情。

    其实,他是囚子村的风水大师,囚子村和囚子村周边的村落,已经连年干旱,没有收成。他屈指一算,发现时大山深处的一个神秘的林家村夺走了他们这片地方的雨水。
    于是他前去给村子里的村民下蛊,借蛊招雨。
    囚子村的人得以生存了下来。
    我父亲一直觉得有愧于林家村的人,于是让我们兄弟二人继续姓林,为了让林家村发扬光大,传宗接代。

    但是后来,我父亲死了。

    他走在山路里,被滚下来的泥土压死了。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滚土飞沙席卷过来,想动,但是没有动。
    死的时候,脚上残留着黑红色痕印。 我知道这个是鬼的煞气。


    而这个手法,就是我哥哥善用的手法。


    我会驱鬼,但是我却驱不了我父亲身上的鬼。




    因为这个就是我哥哥,他自己化成了鬼,害死了我父亲。


    我不忍心杀死我的哥哥,毕竟我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他怒骂了我的无知和单纯,说这个他害死的男人根本不是我们的父亲,而是仇人!


    我知道我哥哥深深受到了村长的洗脑。


    因为,这个村长,他似乎非常懂催眠操控之术!


    他甚至懂得与神交谈,和大树里的神仙是串通好的。


    他让神仙教了我驱鬼之术,又教了我哥哥招鬼之道。


    就是想让我们兄弟二人世代相争,永远不可能和和睦睦!


    村长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而他就坐看报仇雪恨之快!

    但是我们兄弟二人毕竟是血肉之亲。

    互相斗了很多年,但都是只为了图乐图趣。

    但是我哥哥常年和鬼同行,深受鬼气所污,不懂人性人习。
    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相处。
    而我,因为靠蛊术救人,驱鬼去邪。深受囚子村人们的爱戴和信任。

    这一点,却是我和哥哥真正隔阂之处。
    而这个矛盾的放大,就是因为韩雪之。

    韩雪之来历很神秘,是村长介绍的。

    村长说,其实在林家村的历史上,是曾经有过祭祀小孩给大树里的神灵的,


    因为那个时期的长期干旱,送出两个孩子给大树的神仙的。

    那一段时期村子里大部分人都饿死了,存活下来的少数人闭口不谈这件事情,于是后来的人都不知道有送过孩子给神。
    而韩雪之,就是其中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村长还是一个小孩子。那个时候,韩雪之和他玩的特别的好。
    他亲眼看着韩雪之和另一个孩子被大人送到了大山里面。

    他一直和神交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韩雪之还一直活着,存在树干的深处。
    村长欺骗了神,借看一眼的空挡,把韩雪之偷了出来,但是封存在树干深处数十年的韩雪之,虽然样貌没有多大的变化,实则已经是个植物人了。


    林村长,这个家伙凭借某种手段,使得韩雪之居然能说话做事。
    认了村长为父亲。
    但是神不会就此罢休。 它派了当年和韩雪之一起被祭祀的孩子,来缠着她。
    那个孩子早就已经死了,但是被神操控来化成厉鬼,准备随时害死韩雪之。

    村长知道神的诡计。

    于是让我和哥哥一起帮忙来保护韩雪之。

    我们费尽了千辛万苦,才赶走了缠着韩雪之的鬼。
    但是我们却对韩雪之产生了感情。
    这种感情很微妙,对我来说,就是一直疼爱与怜惜,我宁愿远处静静的观赏。

    而我哥哥,却选择靠近去亵玩。

    我哥哥想去行房事,但是要有人身,于是借了副人的皮囊。
    但是韩雪之却很讨厌他。

    因为,我哥哥借了副丑陋的皮囊,他不会人语,不懂人情。
    他得不到韩雪之的信任和喜爱。

    我哥哥性格是暴戾,易怒的。 但是他又容易亲信别人, 他相信了林家村村长的话。
    村长说,只要把我变成鬼,我就没办法和韩雪之接触。

    然后让韩雪之接触别人,让第三方因素介入,就是你!
    通过他在从中作梗,让韩雪之信任你,依赖你!

    然后他在给你下蛊,让你成为蛊虫,他操控你的身体,借你的皮囊,和韩雪之在一起!”

    驱鬼林说完了。

    张甲听的一头雾水。

    “你的意思,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那个林家村的村长!?”
    “那个村长,之所以让我哥哥选择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跟我来!”

    驱鬼林说完,突然站了起来。

    或者说,是驱鬼林的人蛊站了起来。

    驱鬼林似乎非常惧怕那些蜡烛。
    他走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动作非常的笨拙,张甲正在想象,这个人蛊体内的蛊人是通过怎么的运作,操控着这个相对来说庞大的驱壳的。

    张甲跟着他,走到了洞内的另一边。

    走的越深,走的越久,张甲发现,这个洞内有很多的小空间,明显有人类居住过的迹象。
    桌子,椅子,碗盆。甚至还有电脑。

    驱鬼林领着张甲来到了另一处的洞中。

    洞内依旧有蜡烛,但灯光暗淡了许多。很明显,这里的蜡烛已经快耗完了。

    昏暗之中,有几张老旧的照片,挂在墙壁上。

    照片里的人们,笑的和睦,紧紧拥抱。

    哦!是一老一少,年龄感觉差距比较大,应该是一对爷孙吧!

    但是张甲却看呆了! 他静静着盯着这副老照片。嘴巴长的老大合不拢。


    照片里的老人,佝偻地站着,微笑地看着镜头,但是照片太破旧了,看不太清这个老头的脸。

    旁边的女孩,搀扶着老人,开心地看着镜头,嘴巴微张,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照片的老旧让女孩的脸显出了几分狰狞。

    昏暗的灯火让女孩的脸显出几分不堪。

    但是,女孩的脸部保存完好,张甲还是认出了那个女孩。

    张甲永远也不会忘记她,他的未婚妻。


    张甲呆呆地看着这幅照片,半晌没有说出话了。

    驱鬼林在阴影中,嘲弄地看着张甲。

    “我不知道你和林村长那个老家伙有什么过节,但是我可听说了你对他孙女做过的事情!嘿嘿,小子,无辜人,都已经悄悄褪去。能留在这局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呢?”


    “嘿嘿!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的!但是你不听,现在惹了这身灾祸!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你的杀手锏是什么呢?”
    张甲不愿意在听驱鬼林的冷嘲热讽,直言道。

    “蛊有阴阳,术有凶吉。

    我确实在鬼术之中不及我的哥哥,但我却熟知阴阳蛊术。

    我被哥哥下了凶咒,临死用蛊术保命,已成了废人。只有得到阴阳双蛊,作为蛊器。才可以让我重新成人!我哥哥把我放在了这个鸟无人烟的鬼地方,怎么会想到我阴差阳错地唤来了两个蛊种作为蛊器呢?蛊分阴阳,在活人上下蛊,可作出阳蛊,在死人身上下蛊,可作阴蛊!
    张先生,你身上正好有一个阳蛊,陶子妹妹身上正好有一个阴蛊。你们真的是我的救星啊!嘿嘿嘿嘿嘿!”

    最后一连串的嘿嘿,是驱鬼林在呼吸吗?张甲觉得,他更像是真的在笑呢。

    “可是,陶子不见了!”

    “嘿嘿嘿,陶子不是不见了!而是,它隐形了。它啊,一直跟着你呢!”

    张甲一惊!回头看了过去。 果然,在黑暗之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正直挺挺地站在烛光照不到角落里,虽然瞧不清她的脸,但是那双赤露的脚掌一排紫亮色的脚趾头非常引人注目!

    是陶子。
    衔尾蛇 第四十三章 陶子与林村长

    之前张甲背后是没有人的,至少张甲是这样认为的。
    陶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还是说,她一直都在。


    这是隐形吗?张甲突然觉得,这更想是一种伪装术。
    陶子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吗? 还是说,陶子和驱鬼林就一直呆在洞里,等着张甲呢!

    陶子没有说话,黑暗把她深深地藏在了角落里。
    但是那黑长的头发,和紫色的脚趾头。张甲看的一清二楚。

    “你什么意思?你要拿我们两个做祭品,让你重新成人?”

    “这是一个古老的仪式,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世界上唯一做过的人,就只有我阿爹!”

    “所以,我叫我阿爹也跟着韩雪之来了!”

    张甲这才想起来,之前林老汉说过,和韩雪之一起的人,还有一个,全身包裹严密,看不见面孔。

    “你爸不是死了吗?”

    “他的肉体被砸了个稀巴烂!但是他可是蛊王啊!他死后,可以留蛊种存于世,保存思维!这一点可是我哥哥万万没想到的。”

    “我哥哥,自以为和林村长联手,就可以左右一切,嘿嘿,他根本不知道我爸爸的厉害!”

    “张先生,要怪就怪我哥哥吧!我只求还魂!“

    这个时候,黑暗的陶子,发出了那种尖细的声音。

    “张甲,你过来!”

    张甲回头瞧了一眼黑暗中陶子模糊的身影。

    没动。

    “张甲,再迟疑,驱鬼林就要干掉我们两个了!你不要再犹犹豫豫了,我有办法对付他的!”

    “什么办法!”

    张甲依然没有动,半蹲着趴在地上,他觉得自己这会已经腹背受敌了。

    陶子和驱鬼林,哪一方他都不愿意去相信。

    这个时候,驱鬼林这个皮囊的脸部表情突然极其的痛苦扭曲,狰狞异常。

    双眉紧皱,发出悲戚的哀叫声。

    皮囊的肚子开始鼓动膨胀,张甲已经听见了那种窸窸窣窣,不断骚动的触角的声音了。

    就好像,这些驱鬼林的蛊人会随时从这个人蛊皮囊里窜出来了!

    周围的蜡烛开始鬼影窜动,就如同被一阵阵的妖风煽摆作祟。

    张甲已经发现,皮囊的嘴巴,有一个肉团,正摇晃着,似乎蓄力要蹦出来了!
    虽然这几年,张甲的体力反应各方面已经懈怠了很多,但是求生本能还存留。

    或许肌肉是有记忆的,此时的危难唤醒了张甲多年以前灵敏的动作。

    电光石火之间,张甲拔出小刀,挥起用力一桶,牢牢地插在了嘴巴里。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堵住。
    但是张甲猛然觉得那肉团力道奇大!一次的撞击,把张甲的虎口震得生痛。 张甲觉得自己的臂力已经大不如以前,手中的小刀根本把持不住, 肩膀都要有脱臼的感觉。

    陶子这个时候,像幽魂一样窜了过来,往驱鬼林的皮囊倒着大量的液体。

    刺激地气味一下吸引了张甲的注意力。

    这特么是汽油!

    “这哪来的汽油?”


    “来的时候,从那个司机师傅车上偷过来的!先别管了!你快去拿蜡烛!”

    偷来了?那辆车司机不是说漏汽油吗?这个陶子是怎么办到的?

    陶子刚说完,张甲猛地一晃,居然手中的小刀被深深地陷进了那个皮囊的口腔,这个驱鬼林蛊人居然打算反噬自己。

    由于握刀太紧,张甲的手也随之滑了进去。 张甲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无数个触角,在自己的手上摩擦一样!

    张甲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和之前在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脚背上的那种痒痒的感觉,极其的相似!
    张甲已经不敢再细想了!松开了握刀的手,猛地一弹,退到了墙壁边,拿起一支蜡烛就扔了过去!

    全身被泼满了汽油的驱鬼林,被一小撮火苗触碰后,形成一股巨大的火焰!
    这股火焰冲击力奇大,一下子把张甲震到了墙壁上。很多肉团从驱鬼林的嘴里窜出来,像是在逃命。但全身都是火,光华肉黁地表皮被烧的黑焦脆烂。

    张甲貌似脑袋被撞中了一处尖石,疼痛感炸裂袭来,转瞬又浑身酸软无力。

    也来不及去看陶子。 就瞧了一眼驱鬼林痛苦的挣扎,随之昏迷了过去。






    等张甲再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双大大滴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是陶子!

    张甲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你后脑勺给撞了一下,昏过去了!”

    “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容易晕过去,以前后脑勺也经历过很多次重击,并不会这样!”

    “你忘了?你中蛊了,你的后脑勺,已经不再是头盖骨了!上面布满了面部神经!非常脆弱!”

    “那。。。。那你呢!你的后脑勺?”

    “你要看不?我的另一个脸,可没我这个脸好看!”

    张甲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但是张甲拒绝了。

    张甲抬头四顾了周围,发现驱鬼林被烧得焦烂地躯体。但是那种狭隘的地洞不见了。

    张甲现在正趟在一处茅屋的外面!

    张甲没有在洞里!

    “驱鬼林估计已经回去了!他会再回来的!”

    “驱鬼林?驱鬼林不是已经被我们烧死了吗?”

    “那个,还是一个蛊人而已,真正滴驱鬼林,是在洞外堵住洞口的那个村民!”


    张甲呆了半晌。

    这个驱鬼大师,伪装得太好了!

    “你真的会隐形吗?”张甲犹豫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

    陶子静静地看着张甲,细声说

    “张甲,我从来就不会隐形,李伞也不会隐形!其实,不是我们会隐形,而是,你看不见而已!”

    看不见?什么意思?



    “你是学心理的,在精神方面来说,或许用催眠这个词,你就会明白!”

    “我被催眠了?”

    “恩。”

    张甲真的被催眠了吗? 张甲精通心理催眠。他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催眠术!

    “这是 暗催眠中的一种!催眠后,你会被催眠者操控,选择性地眼盲,看不见某一个人,或者只看见某一个人!”

    “暗催眠? 你在开玩笑嘛?“张甲听到了这字眼,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个操作非常的困难,要在安静的环境下,一对一的催眠,才有可能实现! 我一天到晚经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精神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和戒备,怎么可能被催眠?”

    “我问你,你看不见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昨天晚上,李伞变成隐形人开始的!”

    “错了!是从韩雪之那天去你的诊所,找你看病开始的!!!”

    “你还记得吗! 在你给韩雪之看病的那天,就有一个人,在你的诊所附近出没!”

    张甲这才想起来,秘书小吴曾经说过,在那天自己给韩雪之做催眠的时候,确实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诊所鬼鬼祟祟的出没,而那个人,就是之前开车借自己的那个司机师傅!

    “难道!我真的被韩雪之催眠了?”

    “想想看,在你第一次见到韩雪之,给她治疗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奇怪的事情!”张甲这样问自己。


    “当时,本来已经没有顾客了,但是我正在看书的时候,秘书说又有一个顾客来看病。我的心理诊所,从来都只会来接待预约的顾客,因为我的上班时间很不固定,根本没人会来了就直接受治疗的!”



    “没错,就是那本书!”

    “那本书?”

    “我知道,张甲,你是一个心理素质非常强的人,一般的催眠术根本对你没有用,假扮成韩雪之来找你看病的人,也不可能反催眠你!我觉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本书!”

    “你的意思是,在遇见韩雪之之前,我就已经被催眠了。

    有人,通过那本书,通过书里的文字,来催眠我?”

    “没错,你看书的时候,肯定是极其认真的,以解码的态度去读每一个字,这个时候,你精神非常的集中,非常容易被催眠!”

    陶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在自己全神贯注地去接受催眠的时候,一个心理素质再强,心理抵御多强的人,都有可能被催眠,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精神引导了!

    现在,所有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本书!
    张甲此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陶子说的是真的,那么当时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韩雪之,实际上又是谁?

    “张甲,你本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张甲沉默了,他看着陶子,他突然觉得陶子红润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和失措。

    仿佛现在,只有自己蒙在谜团里。

    “我想问问,你是怎么了解到这本书的!”张甲咬着牙问。

    “呵呵,你别紧张!我对这本书的了解,不比李伞多!”

    “你这个女孩,到底在这个局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啊!”


    陶子站了起来,伸了伸腰说,

    “听着,张甲,我对你的过去不了解,也没有兴趣!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否则我也不会牵扯进来! 这样吧,我就说说我的故事!也好以后,我们能互相了解一下!”


    陶子说:
    驱鬼林说的没错,驱鬼林和招鬼林是两兄弟。 他们从小就被林家村的村长抚养。在大山里的神灵之树中,接受树中神的教诲,学习与鬼有关的道术。

    但是学这些东西,是损阴阳,泄天机的。 神有条件。
    就是要让两兄弟学成之后,要听神的差遣百年!
    也就说,两兄弟要永远呆在囚子村的周围!他们被诅咒永远也无法离开这片土地!或许,这就是囚子村村名的来源!


    我和雪之来囚子村的时候,和招鬼林和驱鬼林两兄弟见过面。

    他们两兄弟并不是真心喜欢韩雪之,而是为了得到她的欢心。因为,他们的爸爸告诉他们,韩雪之,是百年难见的上佳祭品! 如果把她祭祀给树里的神,就可以解除自己的诅咒!自由行走天下!

    我不知道这个害死林家村全村人的三眼怪物,说这些到底是真是假,还是什么居心!但是这个家伙给自己的其中儿子取名林三眼,似乎就是在暗示将自己的所学传授给了他。亦或者说,这个老怪物死掉后,其实已经寄宿在了他这个儿子的身上了!
    从那天起,两兄弟就开始围着韩雪之装神弄鬼!不停地说她被鬼缠身,还说就趴在她的背上,用线圈一圈一圈地捆着她的脖子,随时可以勒死她!

    我是雪之的好朋友,怎么可以让她听这些妖言惑众!于是,我四处找机会戳穿这两兄弟的阴谋!

    他们见我碍事,居然就告诉韩雪之,我就是那个要害她的鬼!
    他们学过鬼术,我一个普通人本来根本就不会受到他们的术的影响,因为他们的术,只对鬼有威慑。

    但是没想到,林三眼继承了他爸本领,居然会下蛊!

    他们在我身上下了蛊!

    离间了我和雪之!让她以为我真的是鬼! 我百口难辩!

    我被他们困了起来,天天下蛊,痛不欲生!直到,林家村的村长出来救了我!

    林村长告诉我,他们兄弟俩和他们的父亲一样,心狠手辣,为了自己囚子村的雨水,忍心下蛊害死了整个林家村的百姓,他一直忍气吞声,就是为了借神之手,让两兄弟互相斗。
    但是没想到,他们并不傻,从来不会因为鬼术之争而斗得你死我活!
    林村长很苦恼。
    林村长说,我被下了蛊,短时间内会很快变成蛊人,然后又会有很多地虫子在我的体内寄生成长!最后我就被变成一个躯壳,另一个我,脱茧而出!

    我很害怕,于是就和林村长签了合约。 林村长帮我解蛊,而我要帮助林村长,报林家村之仇!然后在网络上,用林先生的代号,和自己交流!并且也取得到张甲的联系!

    张甲听到这里吼道

    “你们特么报你们的仇,把我扯进来干吗!”

    “因为你的那本书!”陶子一字一字地说。

    “张甲,你应该已经看了一部分秘书中的内容了!你应该知道,这本书大抵讲的什么!”

    张甲咽了口唾沫!没有说话。

    “林先生让我找你,就是因为你的那本书!他告诉我!这本书,是他们林家村的传宗宝贝! 只要读懂了这本书,就可以与神交谈!”

    “林先生,他小时候只是略微读了皮毛,才可以和神交谈,让神教诲那两个兄弟!但是他却没办法和神谈更多的东西!如果他得到这本书,了解所有的神语!就可以和神说诉一切!甚至,可以控制神!”

    “控制神?!”听到这里,张甲也有点傻了。

    “哼!你应该知道,这本书,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的! 你这个家伙,妄想了解天机?最后只会沦为神的玩物!现在被他们搞地团团转,狼狈至极!

    必须把这书,交给林先生!他才是这本书的正统继承人!”
    这个时候,陶子的语气已经略显尖锐了。

    张甲盯着面前这个少女,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陶子在告诉张甲,这个网络上的林先生,是抚养驱鬼林和招鬼林的林家村村长?
    而那个下蛊害死林家村全村人的外乡人,是一个三眼怪物,并且他其中一个儿子叫林三眼?
    那么到底谁才是那个扣扣里的林先生?
    张甲沉默了,他觉得,目前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真正的那个林先生。
    因为,他始终记得,在网络里,那个林先生跟张甲说的第一句话。
    “书在我这里。”

    求证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用手机上网,问问扣扣里的林先生。你到底是谁!

    但是张甲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可是,在之前的底下洞穴遇见李伞的时候,林先生曾经在在自己手机没电的情况下,发了消息!
    为什么,从那时候到现在,林先生一直没有再说话,没有再给张甲任何的讯息了?
    张甲猛然觉得,这个林先生,每次只有在自己遇到危险,要走错一步的时候,才会发来制止的话语。
    这个林先生,仿佛,就像个神一样,关注着张甲。

    或许,这个林先生,只是个代号,他可以意味任何一个人。 包括神。 大树里的那个神?

    张甲正这样胡思乱想着。 陶子拍了拍了张甲,把他从复杂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咱们今晚就在茅屋里休息一晚把! 晚上,林村长或许就会回来了。”

    “林村长?他去哪了?”

    “他刚才救了我们,在洞外面和驱鬼林斗法呢!你以为,你简简单单的把那个人蛊的躯壳烧掉,就可以止住蛊王儿子的诡异蛊术? 他们的蛊法很厉害,只有林村长,才可以对付他们!毕竟林村长,为了报全村人的性命之仇,在神之树中苦苦研究了蛊王的手段这么多年。我进来只是为了救你!否则你就和这个人蛊一起埋葬在幻境里了。”

    “他,他早就在洞外面了?”张甲痴痴地说。

    “哼,没想到吧,他竟然会帮你!即便是你对他孙女做了那样的事情后!”
    陶子的皱着眉头,似乎在嘲笑地看着张甲。
    这种眼神,让张甲很难受。

    “呵呵,我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与林玄有关系的人,真是冤家路窄!”

    张甲顿了一下,又说 “对了,你说的和人蛊埋葬在幻境里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林三眼引你来的地方,就是他口里所说的那颗大树?其实那只是他下的一个蛊阵。 你被他的蛊术的影响,视力出现了偏差。 换句话说,你被他的幻术迷惑了!他一直在带着你在山里转圈圈。”

    “那你们准备对付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步步的听林村长的安排。我只是知道,他刚刚对驱鬼林出手后,肯定已经和那两兄弟翻脸了!一场大战随机就要展开了!”

    “招鬼林也要对付?他又是个何方神圣?”

    “他就是之前来接你的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他不是已经在山坡被泥石流埋死了吗?”

    “嘿嘿,那只是李伞告诉你的!你有没有发现,那天返回车里的李伞,是不是比以前有所不同了!”

    张甲愣住了。

    “其实,李伞和招鬼林一同去囚子村的路上,驱鬼林已经把李伞给害死了!借用他的肉体,返回来蒙骗你!好掏出你的秘密!他千方百计想杀了我,就是想引出林村长!他,肯定也会很你说一些奇怪的话吧?”

    “那,李伞已经死了?”

    “招鬼林用鬼术,只能附身到死去的人身上。因为他的鬼术,对人是没有效力的,李伞死没死,你说呢?”

    “那,我在林老汉家里,为什么能听见李伞说话,他还说,镇子里有案子,他得回去办事。”

    “那是林三眼的把戏,为了迷惑你!让你以为,真的有隐形人!其实,是招鬼林在装神弄鬼!”

    “艹,陶子,我想问问你,这鬼跟隐形人有区别吗?我反而觉得,鬼比隐形人跟可怕!”

    “张甲你错了,如果鬼,真的能害人,这个世界,还会想现在这样平和稳定吗?其实,我活了这么久,看见的,却永远都是人害人,不是吗?如果人可以隐形,恐怕比鬼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陶子语气轻巧的说出了这番话。

    陶子说她活了这么久? 她活了有多久了?

    “呵呵,说的好像你很有故事一样,陶子,你和韩雪之到底是什么关系?韩雪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死了,在太平间里被人割了脸。”

    “我那样说是为了迷惑林三眼,他当时用蛊附在你体内了,我只能迎合李伞之前和你说的,让林三眼放松警惕。

    韩雪之其实没死,她给林三眼关起来了,就在今天早上你睡的房间的隔壁!”

    “隔壁,难道!就是林老汉说的,患了脚疾的妻子?”

    怪不得,林老汉对那个房子加了那么多扇门,上了那么多的锁。

    “既然,他们抓住了韩雪之,为什么不直接带韩雪之去大山之树里贡献给神,那样他们两个不就解放了,可以自由了?”

    陶子深深地看了张甲一眼。

    慢慢地说
    “ 张甲,这颗大树,不是普通的树,它是这片地区用风水秘术上来讲,是地心命脉之枢纽。

    我听林村长说,它长在地底的深处,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他们兄弟二人当年接受神的教诲,也是受林村长的带领。没有林村长,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去神呆的地方!”


    风水秘术?地心命脉?这颗树在地底的深处?


    张甲沉默不语了。


    “好了,咱别呆在这里说了,进去屋内吧!我们休息一下,等林村长!他对付驱鬼林这种角色,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陶子转身就进去了屋内。


    这茅房特别的破烂,狭小。张甲这个时候缓过神来,观察这个茅房。

    他突然发现,这个茅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觉得,自己之前一定在什么时候来过。

    张甲随着陶子的脚步刚进屋里,就被陶子塞了一个东西。

    “这是充电宝,我已经充满了,这里偏僻没有地方可以充电,你先把手机充满电吧!这样林村长也好跟你联系!”

    张甲正愁没什么东西可以给手机充电。这个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珍宝。
    衔尾蛇 第四十四章 林三眼

    张甲刚想掏出手机线链接上充电宝。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别用!”

    这声音,很细,很快。 但张甲听得一清二楚!

    这声音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背后! 张甲一激灵,猛的回头看去。
    只有摇晃的门帘。
    这个屋子,除了张甲和陶子,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了?

    “怎么了?” 陶子奇怪的问。

    “哦,没什么!” 张甲暗吸了口气说。

    “快把充电宝插上吧!赶紧把电充好!我们随时可能得走的!”


    陶子有点急了,开始催促张甲。


    这让张甲起了疑心。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把手机给丢了!”

    “什么!丢了?”陶子激动的喊了起来!

    “恩,昨天晚上,我跑去追李伞的时候,在地洞里,好像遗失了!”

    “你在驱鬼林布下的蛊阵里把手机丢了?这下可糟了,手机肯定找不到了!算了算了!你先去睡吧!我想想办法!”


    陶子烦躁的说完,扭头就离开屋子了。

    张甲见看着陶子的背影,急忙转身进了里屋。

    一身冷汗的蹲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你。。。。你是谁!”


    憋了半天,张甲才颤颤巍巍地说。

    “我是林先生!”


    这个细细的声音果然又响起来了! 也是从背后来的!

    不,这次张甲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他判断出来了,这个声音,是从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发出的!

    通过脑内的震动,传递到耳膜里的!这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递的!


    所以,陶子听不见!

    只有张甲听见! 从张甲后脑勺的那张脸发出来的!

    那现在我的书到底在哪里?”


    张甲沉默了很久,说。

    张甲并没有听见回答。 林先生也在沉默。

    “说话啊,你不是说,书在你那里吗?”

    张甲喊到。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后,看书,就不会被催眠了!”

    “什么秘密?”

    “倒着看!”

    “倒。。。倒着看?”


    张甲愣了半天。

    张甲的表情凝固住了,大脑却已经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大量的信息开始在张甲的大脑里翻江倒海。无数个原本杂乱不解的字符排列,这个时候瞬间开始接二连三的迎刃而解了!

    “嘿嘿嘿,不愧是 “甲” 字派的传人,你的记忆力果然是惊人的,只是看过了秘书一遍,就已经可以如数记下了大半!了不得的人才!”

    林先生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张甲的思路。

    “你。。。你居然可以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张甲颤巍巍地说,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点!心中思绪也随之戛然而止,不敢再妄加行索。

    “你中了蛊后,在你体内的人蛊,正在不断孵化,形成另一个你,在公用你的头脑!我通过手段,进入了他的思维,代替了他,和你交谈!”

    “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三眼,一个对于你和你的组织来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林三眼?之前那个村民?陶子口中所说的驱鬼林?你不是被林村长干掉了吗?



    林三眼。。。。我在进囚子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与我的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很快,张甲的脑子里一下冒出了好几个问题,但是张甲清楚,这个林三眼一一都可以清晰听到。

    “嘿嘿,那是因为,你对你所在组织了解的还不够深入!毕竟,你只是内部最低层的人。”

    “但是,既然我已经渗入你的思维,我就大概了解你的计划了,嘿嘿!”

    张甲按捺住颤抖的双手,咳嗽了一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刚刚陶子给你的充电宝,里面有许多的电子人蛊,一旦链接到你的手机里,就会控制住你的手机,了解到你手机里的所有信息,掌握到你的通讯录,交际圈以及所有加密的文件!摸透所有你手机里隐藏的信息!”

    “这。。。。这么厉害?”


    “当然,毕竟这以前,也是我教给林老鬼的!”

    “林老鬼?”

    “就是那个林村长!林家村的村长,嘿嘿!”

    “林老鬼,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可是我上佳的玩物啊!通过他,我得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我现在,该怎么办!”

    “张甲,我知道,你这次来,就为了拿回那本书!我会帮你的,毕竟,我现在,还不打算和你们为敌!”

    “哼,知道就好,我和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这种家伙能够撼动的!”


    张甲假装硬气地说了一句。尽管,他没有多少底气。


    张甲觉得,这个林三眼,远远,不是他可以对付的家伙。

    “所以,你仔细听着,他们知道你中了蛊,肯定会想到我会利用你身上的蛊种和你进行这样的无声沟通,刚才你在陶子面前的举措,已经让她产生疑心了!你现在最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林三眼让张甲马上离开陶子,离开这里?
    就在刚才,驱鬼林还要置自己与死地?幸亏陶子及时出现,用之前招鬼林车上的汽油,烧死了驱鬼林布下的人蛊。
    外面,林村长还赶走了这个企图害死自己的林三眼-----这个一直伪装极好的驱鬼林!
    现在,林三眼,亦或者说是陶子口中所说的驱鬼林,让他马上离开陶子和林村长的保护圈。
    这个时候,张甲无论如何,都不敢轻举妄动的!

    张甲还没有说什么。

    林三眼先说话了。

    “嘿嘿,张甲,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你的利用价值远远不止于此,我不会害你,毕竟,你可是林遁钟意的男人!”

    张甲脑袋上已经冒出一层汗珠了。

    这个林三眼,居然知道林玄的现在的名字?

    林遁这个名字对于张甲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刺激,在这么多年后被猛地提起,勾起他太多的回忆!这一幅幅的画面张甲正在尽量地遏制,但是无疑,越来越多的秘密,已经暴露在了这个林三眼的眼前。

    “我和你们组织,有许多的合作和利益纠葛,我现在所能告诉你的,就是,林遁,这个存在,也是我非常欣赏的。”

    “林老鬼,真的是林玄的爷爷?”

    “你和林玄关系这么密切,你不知道她家族的历史吗?”

    “她对自己的身世,提的非常少,另外,我想说,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好,自从那次怀孕失败以后!我觉得,她仿佛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了”

    “生的那个怪胎吗?嘿嘿,毕竟,那也是你们组织实验的一部分!。”

    “那韩雪之呢?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哼!张甲,或许我对你的态度太好了!现在,你应该以李伞对你的态度来对我!小心,谨慎。韩雪之和我的关系,不是你关心的!有许多秘密,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操心这些烂事!可是我的书到底在哪里?难道不是韩雪之拿走的?”

    “书是我拿走的,以防止落在林老鬼手中,凭现在的你,可拦不住林老鬼从你身上拿走任何东西!

    陶子是不是告诉你,这本书是林老鬼的传宗之物?”

    “书的来历我并不知道,像这样一本书,我猜,肯定是经历了数代人几千年的积累才可以制作出来的。”

    “可惜,他用到了邪道上!”

    “什么意思?”

    “我父亲,化成难民逃难到了林家村,求寄生之地给全村人下蛊,但是这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然后呢?”

    “雨乃天所赐,岂是人可以控制?我父辈为的,是那片可怜的土地!
    这个林老鬼,本是一个游走江湖之上的大毒枭!
    他为了避风头,隐姓埋名在林家村落了脚,骗质朴的当地人民说要发家致富,实际上,就是在土地上中罂粟!如果是普通的罂粟也就罢了!他居然利用秘术内的炼金诡术,制作了改变土地性质的激素!
    加速了罂粟成熟的同时,破坏了原本平衡的土地给养调节系统,导致周围的村落,开始大面积荒废!我父辈之人被逼无奈,前往揭露了林老鬼的阴谋。这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居然杀光了全村的人,并且掳走了我和我哥,以作要挟保全自己”

    “林三眼,我有一个问题,那囚子村的居民是怎么回事,好像都生活在地洞里?”

    “其实囚子村,就是以前的林家村!林家村,本是双木成林!是一个有树就有脉的灵土!但是村里来了一个魔头,本不姓林,身为异姓人,通过贩毒让村里百姓赚了钱,大家才推举他做了村长!“

    “看来,真正的外乡人,是林老鬼,恩?”

    “林老鬼一生作恶多端,心狠手辣,不然也不会有林玄那样的孙女吧,嘿嘿!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三眼,我发现,我和你的沟通,非常的顺畅,不需要言谈,互相的思维就能很快捷的互换,你的蛊术,真的有这么厉害?”

    “嘿嘿嘿,张甲,你的野心真的不小,你加入了这个逆天道之为的组织,恐怕已经学到很多常人根本没有资格学习的东西,你又通过组织高层的帮忙,得到了林老鬼的祖传秘书, 现在,居然还想涉及我的蛊术?”

    “你的蛊术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和我们合作呢?”

    “嘿嘿,张甲,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发过这样的邀请码?在你们的组织里,即便是” 奇“ 字派的传人,也是与我有所接触,林遁在某种意义上,仅仅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你需要一个传人,继承你的衣钵,你和神签了卖身契,100年!我真的不知道你能活100年?”

    “嘿嘿,我从不曾活着,也不曾死去......”

    “那么韩雪之,你们真的想把她可以作为祭品,献给秘树里的神灵吗?”

    “神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祭品!它从不需要物质层面的东西!”



    “张甲,你觉得,这个世上真有驱鬼招鬼这种玄幻的东西吗?在人间,鬼神之流怎么会是招致即来,驱之即去的角色!陶子这个女孩,是被林老鬼那个老东西给下套了!
    林老鬼,这个家伙,是个催眠高手!”

    “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把你引入这个局里来的原因!
    我可知道啊,你在奇,门,遁,甲四派中,可是催眠摄魂之术的顶尖高手,我让你来,就是对付他的!”

    “你觉得我有胜算吗?从头到尾,我已经被你们这帮人耍的焦头烂额!或许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高手,跟着大师学了几年东西!现在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人吊起来玩的木偶!”

    “张甲,你这种懦弱的性格一点都没变啊!遇见未知的困难你始终还是那个只知道退缩的家伙!林遁为什么会钟意你呢!天机万变,唯情不可辨!”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即便你装的和林遁很熟的样子,我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你说的话,毕竟这个林家村和囚子村故事的版本,我已经听了好几个了!!现在简直乱的我都理都理不清!


    你必须拿出点实际性的东西,我,从来只相信眼见的东西!”


    “嘿嘿,好好,你需要什么实际的东西,让老夫听听!”

    “你们说,我在看书的时候,被催眠了,看不见隐形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很简单,我现在就告诉你!陶子说,你在看秘书的时候,被那些排列诡秘的字符所催眠,其实这只是一方面,人的精神千机万变,不可能这么好就控制的,真正的方法,是在你的眼球上!”

    “眼球上?”

    “你年轻的时候,必定是经常看书,导致眼睛严重的近视!于是后来,你做了近视矫正手术是吧!”

    “难道!”张甲这个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了!

    “还记得,那天韩雪之找你看病的第一天,你回到家,睡了一晚上后,是不是发现眼睛特别的肿!”

    “对,那天睡醒后,眼睛肿成了熊猫眼!我的眼睛很少会肿的那么严重!”

    “他们在你眼球上作了手脚!安放了一种特质的三棱镜过滤光线!如果一个人,穿着一个特质颜色的衣服!那么,在你看来,是接收不到他衣服所反射出来的光线!他在你的视野中,作到了完美的隐形!”
    张甲沉默了,真的可以办到吗?张甲突然觉得自己智商捉急了。

    “有这样的三棱镜?居然可以过滤光线?”

    “嘿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年轻人,你还有得学呢!”

    “但是,只是我一个人看不见而已!李伞,韩雪之,陶子,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

    张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一股莫名的恐惧,袭遍了全身!

    因为,一个神奇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科学来掩饰。或者说是神,是老天爷的意思。
    但是一旦,和人牵扯上,而且是熟悉的人,涉及到人为的问题来,就会有一个莫名的无助的恐惧。

    张甲对于这种恐惧,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在很多年以前,他也曾经遭遇过这样的恐惧。

    陌生,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足够的聪明,足够的沉稳,不可能再遭遇这样的恐惧!

    现在,他才觉得,这个局里的所有的人,都是在针对他!

    前面的一切,都是在陪他演!

    除了韩雪之,韩雪之至始至终都在告诉他,有一个他看不见的人,在跟踪他!

    “嘿嘿,张甲,你似乎已经大体感觉到了吧,这就是林老鬼的手段!他的计划,总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张甲伸手想摸一下眼球上的特质三棱镜!



    “不要用手乱碰!它已经深深嵌入你的视网膜,你稍微一挑弄就会让眼睛瞎掉的!”

    “那,我怎么验证你说的话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去掉你眼睛上的东西,这样,你就可以看见一直跟踪你的那个人了!”

    “跟踪我的人到底是谁呢?”

    “招鬼林!”

    “他居然贴在天花板上!”

    “那是因为反光!你的三棱镜有时会移位,会出现偏差,这样你就会看见人在根本不可能呆的地方出现!”

    “你是说。”

    “他当时就站在你的面前!!”

    “他居然在灌满煤气的屋子里呆了一夜?”

    “他可是我的哥哥,他有一个常人不能及的绝技!就是憋气!”

    “憋一夜?他还是人?”

    “他憋气的时候,不用鼻子吸气,而是靠体内的蛊人吸气!可以去除有毒气体,非常高效的利用空间内有限的氧气!你还记不记得,在你第二天回家打开门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推出去好几步!”

    推出去好几步?打开门的瞬间,里面慢慢地煤气味冲了出来,直接就把张甲哄出去了。

    林三眼的意思,是招鬼林在张甲开门的一瞬间,就从里面冲出来额?

    那股力量,到底是煤气的浓味,还是人为的推力呢?

    时间隔了这么久,张甲实在是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形了!
    衔尾蛇 第四十五章 三眼之目

    因为那天晚上,老韩的故事讲到张甲能听见林三眼说话这一段后,
    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养老院的大厅里空荡荡就剩我们俩。
    我实在困得不行就回家了。和老韩约好明天再继续。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身体遇到一些变故在医院修养,中间停止了好多天没去看望老韩。

    等快到了假期结束,想起班主任布置的任务,再加上老韩之前那一连串的故事还未解之。

    于是火急火燎地就赶回了养老院。
    老韩似乎并没什么奇怪,料到我今天会突然造访,正在等我呢。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们当时约好的明天,似乎就是今天。
    我回忆起之前故事里张甲的遭遇,说:
    “张甲眼睛上被做了这样的手脚,看不见穿上特质衣服的人,捕捉不到某些颜色的光。
    感觉就像一只在大漠之中被四周强敌环绕,却埋头入土之内避开不见的鸵鸟。”



    “鸵鸟并非是愚蠢,他利用强烈的阳光照射沙漠表面产生的反射光和热空气的漫反射光形成的强光层来保护自己。


    其实是把身体隐蔽在光层之下,头如同一架潜望镜一样窥伺敌人的动向。而埋头入土仅仅是为了迷惑对手,往往动作灵敏四处张望的麋鹿却躲不过暗藏林中的狮子。”


    老韩笑着这样回答我

    这番话,和张甲有什么联系吗?
    我一时想不明白,发呆了一会,便不再插话,
    故事就这样继续了。


    张甲本来是想等陶子回来。如果真如这个颅内传音的林三眼所说,陶子是被林村长那个大毒枭给下了催眠套住了、自己或许可以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一点蛛丝马迹。毕竟,一个被长期催眠的人,眼神会呈现出一种不同常人的涣散。


    陶子自从扭头急匆匆离开后,半天也不见回来。
    陶子跑哪里去了?

    “她换上特质的衣服了,你看不见她了!”林三眼可以知道张甲内心想法,这样回复了张甲。

    这么快?陶子就穿了一件衣服,反射出张甲捕捉不到的光色的衣服?
    之前李伞的消失,也是如此?
    还有在家里,看见的那个韩雪之画中之人,也是如此?
    张甲突然觉得,林三眼的这种解释,使得自己都开始怀疑起李伞,韩雪之,陶子的动机。

    “有一个办法,可以看到她”

    “什么办法?”

    “你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不就成瞎子了么?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不知为何,张甲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张甲这个时候突然特别听林先生的话。

    仿佛是被指使了一般,自己的眼皮自动地就如同拉链拉着,合上了。

    但是,居然,仍然可以看到东西!这种感觉非常得怪,张甲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画面只是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一个黑洞洞的门。

    是在张甲的背后,这个茅房内屋子的门!
    张甲之前一直跟陶子在茅房的院子前谈话。还没进入屋内。
    这个时候,张甲背后的情景引入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
    张甲猛然想起,自己中了蛊,后脑长出了人脸,人脸,就必有目鼻口。
    林三眼的声音,就是从口发出,而现在的情景,就必是从这对眼睛里看到的!

    果然,张甲低头看了看,脚跟,看不到脚掌。

    或者,是抬头看了看。

    张甲感觉到有一点害怕,浑身打了打哆嗦。

    这样就可以看见那帮伪装的隐形人了?
    李伞,陶子,那个司机师傅,还有林村长,韩雪之!张甲此时竟然有点兴奋。

    张甲拼命去瞧,模模糊糊地看见黑漆漆的屋内,赫然立着一把太师椅。

    这个太师椅,居然和当时梦里,在囚子村里的那个太师椅一模一样!怪不得这个茅房在张甲看来如此的熟悉!

    张甲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太师椅上还有和厚厚的灰尘隔离的坐印,一个不大不小的屁股印。
    张甲低头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尺寸惊人的相似。

    梦里发生的事,现实出现??

    “那不是梦,而是我哥哥控制你的身体做的事,而你以为是梦罢了,因为真正的你在睡觉”

    “你哥把我弄到囚子村来干嘛”

    “骗韩雪之过来”

    “骗韩雪之?”

    “快到旁边的侧房,我哥哥要来了!”

    张甲突然感觉,林先生的声音异常的兴奋。

    张甲有点犹豫,因为他回忆,在梦里,侧房是一个棺材。

    进了侧房,还是原来的那个棺材,但是盖子已经被撬开了。

    是一种非常专业的手法,盖子并没有任何的损坏。

    张甲回头让院子外看了一眼。
    发现陶子和一个人正站在院子门口。
    张甲吓了一跳,他发现陶子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地虫子,那种虫子,移动得非常得快,以至于,张甲感觉陶子其实是由无数个正在运动的虫子堆在了一起。只有那双大眼睛,和紫色的脚趾甲。
    那个人和陶子一比,显得略有一些高大。这个人居然穿着一身西装,打着洁白的领结,和整个落后的村庄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是一个高贵庄园的管家。
    然而令张甲毛骨悚然的是,那个人,居然脸上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的器官,只是眼眶处凹陷下去,黑得让人捉摸不透。
    “张甲,我是李伞,我刚刚看见陶子从这里跑出来,你是不是在里面。”

    那个无面西装人在喊话。
    那个平扁的脸在形成一种奇怪的扭曲。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那个人自称是李伞。
    陶子就站在那个人旁边,沉默不语,纹丝不动。

    这让张甲十分警惕,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的小刀。

    “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在洞里,偷看你那本书的家伙”

    林三眼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哥哥可以伪装成任何一个人?”


    那个无面西装男并没有进来,而是警戒地站在门口。
    但是陶子,却慢慢低爬了过来。似乎是一种无颈椎软体动物一样蠕动着过来。这个形态使得她的体积非常低小,紧贴着地面。

    “张甲!你赶紧出来”

    张甲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李伞的声音。居然不是从那个无面男那里发出的,而是从慢慢靠近自己的陶子这个女生,发出来的。
    这种声音,张甲在认真听了后,感到非常的怪异。
    似乎是由无数个声音的组成,但有是那么的完美,没有任何错乱瑕疵。完美地组成了李伞的声音。
    如果不是陶子在靠近,张甲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我找到那本书了,我检查了一遍,是正品没错,你赶紧出来吧,咱们快点回去给组织交差!”

    这个李伞的声音有点急了。

    张甲留意到,屋内棺材的东南角,有几点亮光,细看,居然是两盏蜡烛。

    张甲扭头出了屋子门口,望着院外的那个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李伞!
    这个李伞偏瘦一点,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但是面容分明就是李伞。张甲四下张望了一下,陶子不见了。

    那个人也瞧见了张甲,眼神缓和了很多。

    “赶紧出来,书在这,我找到了。“
    他个人伸出了手,扬了扬手里的一本书,那个本书看上去非常的破旧,似乎被翻看无数次而显得特别的厚。

    这个伪装实在有点刻意。

    “李伞,你过来把书给我,我看看”
    张甲站在屋内,没过去,他怕会碰到陶子。

    李伞也没动,呆呆低站在门口。似乎犹豫了一会。

    突然就把那本书扔了过来。

    力气很大,那书像箭一样砸向了张甲。

    张甲闪身避开,再一回头,门口已经没有人了,李伞和陶子同时消失了。

    “他们跑了”

    林先生的声音。

    张甲捡起了书,他并没有翻开去看。而是,靠近了那盏蜡烛。

    与火触碰,书,一下就被点燃了。很快成了丝丝灰烬漂浮在空中。

    又是一本赝品!张甲这样想。正品,是不燃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可以保存这么久。

    “我哥哥居然不敢进这里,是为什么呢?”

    张甲突然发现,自己也可以听到林三眼的所思所想。

    “张甲,四周看看”

    没有什么特别的。屋子里的摆设简陋单调,除了一把太师椅,别无他物。
    院外也是杂破不堪。
    似乎已经是到傍晚了。周围一切静悄悄的,只有一些蟋蟀索索的虫子的声音。
    张甲这个时候,仰头看起了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掌心。
    猛然,一些他以前从没有看见的东西,浮现在了眼前。
    他发现自己掌心内的一些纹脉,和天空中闪烁的几列星辰的排布居然有神奇的符合。
    而这一切目光的聚焦,似乎并不是张甲在控制。

    张甲可以感受到林三眼在思索,林三眼所看的,此刻张甲也可以看见。但是张甲并不得知这其中的意义。

    “没想到是这!”

    “我找了这么久,居然在这里!”林三眼的声音,有点兴奋异常。

    “哪里?什么意思?”

    “这个棺材下面,韩雪之在下面!”

    容不得张甲思考,自己的腿就动了起来。走进了屋内的那口棺材。

    棺盖已经被什么人给打开了。
    朝里面俯视下去,黑洞洞的,似乎是深不见底的洞遂。

    张甲突然发现,这个洞遂,似乎和当时在去囚子村的路上,挖出被泥石流埋死的那个司机师傅的洞口极其的相似。
    洞口的四周,也是那种,条絮状,杂乱无章的斑痕。就像无数条虫子爬出来一样。
    洞内奇黑无比,不知有多深,只能感觉到一阵阴风,从里面刮出来,冷得张甲牙关打颤。

    “我闻到雪之的味道了”
    张甲似乎能感受到,林三眼吞咽唾沫的声音,那种极度渴望的感觉。
    他似乎可以看穿这个黑洞。但是在张甲眼里,那极致黑的终点,却只是无尽的白。

    没有任何东西。

    张甲可以感觉到,林三眼要进去。
    张甲想拿一盏蜡烛进去,万一里面没有氧气怎么办?
    但是林三眼似乎非常厌恶那个火苗。
    以至于。
    张甲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在黑暗中,一丝微弱的光亮不仅保护不了自己,似乎反而是暴露了自己全部的弱点。

    这个想法是张甲自己想的吗?

    容不得张甲细想。已经手脚并用,钻了进去。

    迎面扑鼻的是一股巨大的霉味,刺激着张甲的嗅觉。

    但是张甲奇怪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恶心,似乎,他对这个味道,已经习以为常了。

    张甲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非常的灵敏,那种不自然的灵敏。

    脚就像手臂一样灵活,大脑的每一个指令都可以完美的执行。手,也好似大腿一样有力,支撑着身体快速的前行。

    时间没有多长,但是张甲已经感觉自己爬得相当的深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耳边,可以听见那熟悉的,窸窸窣窣,无数个虫子蹿动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的近,仿佛就和张甲擦肩而过。
    一阵又一阵的蹿动。似乎在张甲的四周,已经有无数个虫群。
    张甲突然觉得这个洞壁非常的奇怪。

    他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之所以自己爬行的速度如此之快。

    似乎,并不是自己本身的行动。而是,这个洞壁的作用。

    似乎他的后面,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他,而前面,有一股力量在吸引着他。

    而两股力量中间的自己,被严重的挤压,似乎开始匍匐前进,头被深深嵌在洞壁上,手脚也在平行蠕动。

    就跟个虫子一样。
    @ty_141477260 2019-11-01 23:57:07
    Mark
    -----------------------------
    谢谢
    衔尾蛇 第四十六章 虫蠕之行

    虫子是有趋光性的,虫子在黑暗中如果拼命地蹿动,那么它们前进的方向必有光亮。
    不知为何张甲脑海里会有这样一个意识。
    果然,随着这个洞道开始缓和平坦起来。
    张甲能隐约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气息。
    很快,看见了一根粗壮的植干,拔地而起。根部深不见底,枝干连绵而上。

    犹如一个巨象的大腿。
    能看见东西,说明有光了。
    张甲的背面在低头赶路。
    而自己,可以仔细观察。
    借着微弱的光,张甲发现。
    这是一棵顶部发光的大树。

    光隐隐烁烁,从上端的茂密的枝叶中散露出来。
    是什么发出的光?看上去不像是太阳的光。
    但是有风,说明这里空气是流通的。
    这是一个怎样的空间?
    张甲仔细端详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

    树太大了,并不能一眼尽收眼底。
    张甲从一支横生的枝干上落脚,爬到了主干之上。

    这是一棵长在地下深处的树?
    在这么微弱的光的作用下,居然可以长得如此巨大!这合理吗?
    张甲认为,这棵树的伸张或许还汲取着别的什么东西。
    因为他发现,这树干的表面上,分布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绿色的管子。
    就如同,人类皮肤上的血管一般。

    张甲可以感觉到
    自己开始往大树的顶部方向爬行了。
    速度非常之快。
    这种感觉很熟悉,似乎在梦里,自己那个怪胎女儿就是这么爬的。
    张甲借着这微弱闪烁的光下,瞧见了这颗大树那无数个分枝的情况、
    每一根横向的枝干,都挂着无数个肉团。是一个个虫子蜷缩在一起的样子。
    但是虫子的头部,似乎是刚出来嗷嗷待哺的婴儿模样。

    由一根粗厚的系带连接着树干,和绿管交错在一起。
    这些肉团,居然跟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长的极像。
    张甲有点傻了。

    “嘿嘿,是不是和你们的实验很像啊”

    林三眼又开始说话了。

    似乎爬行也会消耗林三眼的力气,这个家伙说话开始带着喘息了。

    但是张甲感觉,这种又像是伪装的,嘲弄的喘息。

    “这都是些什么?”

    “这些是人参果。”

    “人参果?”
    “嘘!”

    林三眼开始非常的小声的。连张甲也极难听清。

    张甲感觉自己突然停住了。

    停在了这居高无比大树干的某一段。

    虽然爬了并没有多久,但是张甲低头瞧了瞧,已经深不见底了。

    此时张甲已经有点依赖林三眼了。没有这个家伙,自己在这个地方,绝对是出不去的。

    张甲低头看,说明林三眼抬头看。

    为什么停一下来了?

    张甲刚想问。

    但是他猛然看见,似乎那无数低肉团之中的一个婴儿脸,睁开眼睛瞥了自己一下。
    速度很快,就闭上了。
    本以为这些人参果长出来就是闭眼蜷缩的怪异婴儿。但是现在,感觉这些玩意可以动。
    但是似乎这个婴儿的眼球非常容易反光。
    在这昏暗地环境里,被张甲极易的观察到了。

    这些怪婴都是活着的?
    张甲这样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这个想法被林三眼听到了。

    “这棵树,在监视着我们,观察着我们的方位”

    来自一棵树的监视?

    这是一种主观意识的操作。

    动物,只有再对待自己的猎物时,才会监视。

    监视并不是一直的,时机成熟,就会下手了。

    “你看,前面那三具干尸”

    张甲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见了林三眼抬头所看到之物。

    三具面目狰狞的干尸。
    可以看出死前的极其痛苦的,面部表情似乎是在拼命的尖叫着什么。

    但是张甲也分明看见了,部分肢体骨骸上,那夸张地牙印。

    可以看得出是被什么东西咬嚼过。

    张甲似乎都可以听见那种骨头摩擦的声音。

    这三具干尸应该并没有死去多久。

    但已经面目前非,全然看不出谁是谁了。

    这三个人,就是打开那口棺材的人吗?

    就这么挂在了一个横生出来,相比之下不是那么粗长的枝干上。
    随着风,来回摇摆。
    被一根绿色的吸管,由这个三个人的头颅的颈椎部位,嵌接进入树干里。
    这绿管已经有点腐朽了,似乎很快,就要断了。
    那个时候,这个三个可怜的干尸,就会掉下去了。
    张甲突然有一个想法,这深不见底的地下,有多少具干尸呢?

    张甲感觉自己靠近了那三具干尸,林三眼以一种非常小心的,谨慎低姿势,靠近。
    伸出他的鼻子,嗅了一下。

    “他们被炼丹了”

    “炼丹?”

    “这是一棵,巨大的,炼丹之树”

    炼丹之树?
    “林老鬼之所以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控制土地分泌,提炼高纯度的催眠粉,原来就是凭借这玩意!”

    林三眼,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玩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催眠粉?


    林三眼之前不是说,这个林老鬼,是个大毒枭,在林家村这里大兴土木是搞种植罂粟么?

    怎么又联系到催眠了?


    “罂粟的学名,其实就是催眠。因为罂粟,具有极强的麻醉性。”
    林三眼知道张甲心中的疑问,小声地问答道。

    “所以,这也就是林老鬼他高超的催眠手段的秘密了吗?”

    这句话,林三眼像是在自问自答一般。

    麻醉?这和催眠是一样的吗?

    张甲开始沉默了。

    突然,张甲想明白一点。

    为什么之前,自己的梦里,韩雪之和林先生,会反复地告诉自己,那本书里藏着毒品!
    在林三眼的视角里,张甲捕捉到了这三具干尸的一个特点。
    张甲发现这三个人,身上但凡是有肉的地方都基本褶皱无比,面部也是深深的凹陷,呈现一股混沌的糊状,似乎五官被剥夺了一样,只剩嘴部夸张的裂开。可以看出死前那嘶哑的喊叫。
    是什么样的操作可以把一个人的脸弄成这样?
    张甲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硫酸了。
    通过硫酸的强腐蚀,或许可以将一个人毁容至此。
    但是林三眼给出了另一个答案。
    这些人是被炼丹了??

    “这丹内应该有硫化氢和硫化汞,是一种强烈的神经毒物,高温后会产生剧毒,破坏了这些人的内脏和中枢神经系统和呼吸系统,他们应该都是窒息而死。

    但是从表面上来看,却像是被吊在那里,勒死了一样。”


    林三眼观察了一会,自言自语。


    听到了这番话语,张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阴婆婆,李村长告诉他被吊死在村外的阴婆婆。


    “林村长炼丹做什么?”


    “为这棵大树作汲取的养分。”


    “这样一棵大树,要汲取多少人的养分啊?”


    “不然,你以为整个林家村,这么多人,都去了哪里?”


    张甲心里一惊,沉默不语了。




    “炼丹分内外,藏金有阴阳。五行之首为恶水,托龙盘虎嚼饕餮”


    林三眼冷不丁地,冒了这么一句。


    张甲没听懂。


    “你在说什么?”


    “解读”


    “解读?”


    张甲这个时候,才发现林三眼的视野,已经离开了这三具干尸。转向了这根横向的枝干。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在林三眼的视角里,张甲可以看到林三眼所看到的所有画面,然而,关注点,却可以完全的不一样。

    张甲仔细去瞧,才留意到,这枝干上,密密麻麻地,印刻着许多奇怪的小人壁画。
    @地藏c丶 2019-11-03 02:33:35
    坐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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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来喽
    @ty_小兰33 2019-11-05 10:58:32
    mark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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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衔尾蛇 第四十七章 壁画传说之谜

    张甲是有近视的,如果不戴眼镜,按照这样一个距离,是根本瞧不清的。但是似乎林三眼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在适应了这种视距差后。张甲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这似乎和之前在宅子仰望夜空星象,俯视掌中迷纹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说这小人壁画细节,似乎是一副非常庞大的画作,从那深浅不一的印痕,就就可以知道这是人为制作的。
    但是却非常的密集又精美,繁杂不失细节。

    似乎每一幅,都不以一样的内容传达着大量的神秘信息。
    而首先引入张甲眼中的,就是一个小人,被吊了起来。这个小人的头相对来身体来说稍大一些,可以看出是个光头人,从体型瞧不出性别。

    被吊在一个类似刑具的地方。然而诡异的是
    似乎吊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导致这个人的脖子出奇的长,甚至于,脚都快挨到地面。
    即使如此,这个人并没有死,他的双手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但是,张甲觉得他永远也无法解开这绳子。

    因为这根绳子,并不是以打结的方式系在他的脖子上。

    而是似乎,这根绳子,像长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样,又好像,是连着他的舌头,从口腔里伸出来的一样。
    这个人长大了嘴,似乎在呐喊着什么。

    但他的附近,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
    在一个没有任何事物的地方,没人任何可以倾听的人,他想诉说些什么呢?
    张甲有一种直觉,似乎,这个人想喊的是:

    谁在下面拽着我!

    这个人觉得他下面有人,是那个人在拽着他。

    因为张甲发现,画中,这个人的影子,似乎特别的长,即便这个人的脖子被拉得变形增长。但是这个影子,完全不是一个人的长度。

    而接着另一副。则是有五个人紧密低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圈,似乎找一个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大家都极为谨慎小心,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前方,不敢放过任何一个东西,这个圈很圆,使得这五个人的视野没有盲区。
    这五个人围在一起互相都在往圈的外部张望搜索。

    然而在这五人圈的内部,有一个人,蜷缩在中间。这个人的身形相对来说小一点,似乎是一个小孩。
    但是,张甲发现,这五个人的影子,是小孩子一般身形的影子,而这个小孩的影子,却是非常的巨大,大到不像是人的影子。
    张甲有一种直觉,似乎在这五个人都在寻找这个小孩,而这个小孩,却完美地躲过了这群人的寻找,躲在了一个视角和思维的双重死角。
    因为,张甲发现,这五个人,对这个小孩,都是各怀鬼胎,每个人手里都拿不同的东西。
    镜子,似乎想显其形。
    绳索,似乎想困其腿。
    钉架,似乎想牢其身。
    刀叉,似乎想剥其皮。
    火把,似乎想啖其肉。
    然而,这个小孩,用五条细长的系带,分别链接着这五个人的后脑,似乎在告诉他们每一个人,小心提防另外四个手中的凶器会倒戈至自己。

    从而让这些人左右提防,全然忘了身后之事。

    而接着下一福,似乎是这五个人围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在跳舞。
    这五个人手舞足蹈,唤醒雀跃,而这一切的喜悦来源,似乎就是这一场磅礴大雨。众人面朝上天,大喊呼喊,仍由雨水落进自己的口鼻耳目。毫无遮拦。似乎这雨水是上天的恩泽,来奖励这些人擒住了这些怪物。
    然而张甲却觉得,这些雨水,似乎是一个更大的,无边的怪物,嘴内的口水。它饥渴地望着这些人,等着他们杀死那个怪物,从而解放自己。

    开始一场新的杀戮。

    因为在这幅画里,这个五人的影子已经消失了。而那个怪物的影子,则更加的巨大,仿佛,吞噬了一切。

    像这样的画,密密麻麻千千百百,印刻在这些横生出来的枝干之内,一眼无法窥其所有,仿佛,这棵树上,刻画着一个非常庞大的内容。
    似乎更像是一种文化,被迷失,封存的文化。
    这五个人,或许代表的是一个民族,一个部落。
    而这个小孩,似乎蕴含着更深的意义。

    一个被禁止知道的秘密。

    “金液还丹原来才是成仙的不二渠道”

    林三眼似乎是一口气看完了这些奇怪的壁画,脱口而出了这一句。



    “成仙?”

    “我记得父辈曾经讲过,在囚子村,有一个人,成过仙,但是却没有任何记载而已。原来林老鬼的目的是这个啊”


    张甲想起了梦里,自己女儿说要化蝶成仙的事情。似乎在梦里,由于他的到来,导致了女儿成仙的失败。

    梦里的事,能说明什么?梦里有逻辑吗?

    金液和还丹是什么东西?
    张甲从来没听过这玩意。


    “”金液乃金水也。金为水母,母隐子胎,因有还丹之号也。

    前贤有曰:丹者,丹田也。液者,肺液也肺液乃胎胞,含龙虎,保送在黄庭之中。大药将成,抽之肘后,飞起其肺液以入上宫,而下还中丹,自中丹而还下田,故曰金液还丹也。”


    林三眼,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张甲感觉,这不像林三眼的语气,仿佛,是另一个人在讲话,只是林三眼的声音罢了。

    林三眼似乎,也是听了这句话,开始松开一只握住树干的手,准备伸向这三具干尸。

    张甲这才发现。
    自己的手,五指已经反方向弯曲得很厉害,似乎骨头都翻了过来。指甲也向外伸张了几厘米,而且异常的坚硬,从而形成一种倒勾状,可以牢牢地扣住这棵大树的表面,插入这颗大树表皮上类似毛孔一般的缝隙了。
    这个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悬空,只剩一只手扣在树上,但身体并没有下沉的东西,似乎,是脚部可能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从而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来不及细想


    林三眼用食指和中指,似乎是沿着这其中一具干尸的心脏部位,猛的一按。
    这两根手指的力量,非常的大,以至于深深嵌入了这具已经僵硬干瘪的尸骨内。
    两指捣鼓了一会,应该是摸到了什么东西。
    随之猛地一掐。
    一个尖锐的怪叫,从这具干尸黑洞洞的嘴里蹦了出来,钻进张甲的耳膜。

    张甲吓了一跳。

    诈尸了?

    “不是诈尸,是这尸人里的蛊在叫!”

    “蛊?”

    这尸体里面,有一条虫子?

    果然。

    林三眼掏出来手指。
    手指中间,夹着一条,很细很长的东西。

    这个东西,看上去极像一条虫子,但是无头无尾,浑体光滑,没有虫子般的外壳。

    从外表来看,让人觉得,这绝对是一条非常灵活,移动速度极快的虫子,按照这个体型。似乎可以在人体的五脏六腑,甚至血管里自由穿梭。

    但是此刻,却被林三眼夹在指间,丝毫不敢动弹。
    似乎,是被林三眼掐住了命门。

    “原来如此。”

    林三眼冒了这么一句。

    “什么原来如此”

    “这三个人还活着。”

    还活着?张甲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三具干瘪的干尸,面无表情的干尸。

    林三眼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虫子。

    “不过这个人刚刚死了。”

    林三眼话音未落。

    张甲就看见。

    这个被从心脏里掏出一条虫子的干尸,后颈连着的系带,突然松了。
    就这么一瞬间,干尸就掉了下去。

    消失在底下无尽的漆黑中。

    “这个炼丹师,使丹药进入他们体内,腐蚀软化他们的内脏和大脑,从而让这蛊更好的吸食,但是却保持这些人的意识,从而满足体内血液的流通,从而使蛊可以汲取到最新鲜的营养。”

    这些干尸,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这个炼丹士只是,通过丹药,破坏了他们的大脑神经,以至于反射弧失效,即便是再大的疼痛,也无法传达至四肢从而做出肢体反应,永远就是这么直挺挺地挂着。

    而这个虫子,则在气管中输送氧气进入他们的肺进行作用,支撑人蛊的代谢。”

    “也许,他们还能听见我们说话呢,嘿嘿”

    他们?是这几具人蛊,还是这条虫子?

    张甲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就是炼丹?

    听完林三眼的分析,张甲心里有点后怕。

    他心有余悸,因为自己体内好像就有虫子。

    “这个家伙养这些虫子做什么?”

    “虫子汲取了金液还丹,就可以孵化出成仙的东西了,这个炼丹师,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古代帝皇,大多都痴迷炼丹之术,长生不老之效。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百试不厌的丹药,其实乃是炼丹师的诱饵,自己其实只是炼丹师选择的炼丹炉罢了。最后成仙的并非帝王,而是渔者。”

    话锋一转,一样东西立刻吸引了张甲的注意。

    或许林三眼也发现了。

    这具掉下去的干尸,他的掉落速度,非常的奇怪!

    如果是按照地心引力的重力作用,那么这具尸体由静止而下降,会有一个加速度的。不可能是像刚刚那样,以一种极快的,匀速地下降。

    似乎,这具干尸,不是掉下去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下去的。

    这似乎,是一只巨大的手,一只,即便是张甲,甚至是林三眼,都看不见的巨手。

    不知为何,林三眼对这一个现象讳莫如深,没有言明作多加解释。
    张甲觉得这是一个绝对聪明的决定。
    因为他还记得,那些无数个闭着眼的人参果,在时刻监视着他们。
    林三眼离开了这横生出来的枝干,重新攀上了主干。
    张甲感觉到,又按照之前的速度开始往上爬了。

    张甲有一点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中了蛊,体内的虫子,会不会也被这个炼丹士利用了。而自己,最后会变成和那三具干尸一样,忍受万千般的疼痛却不能有半点的挣扎。

    另外,这个炼丹,居然可以利用蛊。

    张甲似乎觉得,这个炼丹士的水平,可能更高一筹。

    “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蛊置于人体,便可造化多变。

    其实就是通过虫子来驱使一个人做某件事情,通过体内的神经控制来改变中蛊者行为方式。
    然而,炼丹,却需要一个更加困难的条件,就是炼丹炉。

    如果没有一个上佳的丹炉,即便是再高超的炼丹师也措手无策。

    而且操作难度和炼制时间需要更长,因为蛊本身既有灵性,传至意识变成会意,自身可以自由发展汲取养分。

    但炼丹,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而内丹,更是需要阴阳之变、五行生尅、天人合一、天人相应,则是难上加难。

    然而,一旦成功,则可以改变自己本身,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达到跨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一个更为高深莫测的学问呢。‘’

    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一旦成仙,便已不再是凡人,没有血肉之躯,不受百毒之侵,金刚不化,无坚不摧。 在我祖上,有传说,村里曾经有一位千人斩的刽子手,步氏,本无名,皆因刀法精悍,被人唤作 “步择手”。
    专门为当时的政府县衙行刑,一生可谓杀人无数。

    然而奇怪的时,逢他之手的凶犯尸首头颅,皆消失匿迹,寻无可寻。

    很多犯人家属为了葬尸而找上门来,却找不到他的踪迹。每次只有行刑时,步择手才会突然冒出来。这个家伙从二十来岁出头执刀出山,一直干到了八十岁老汉。

    直到有一天,自己已经老到,站起来都没有他那把刀高的时候。就突然收山隐退,神秘失踪了。

    据说,他行刑的最后一个犯人的人头,是在步择手的家里发现的。

    当时的政府为了纪念步择手这么多年的贡献,于是拿着这个犯人的头颅,安置在工匠制作的蜡身上,埋藏在了地下。
    然而,在步择手宅邸内挖掘的时候,才发现。

    这个屋子里的地下,居然埋藏了无数个的头颅骨骸,并且以一种非常奇怪的方式排列着,有人称,这极像曼陀罗之图。

    找过当地的阴阳士,皆称此半亩之地已成圣地,住宅之人已经成仙,万不可随意动之。需加盖庙宇,供上烟火,才是上策。

    众人皆称是菩萨降世,现在以修的功德圆满重回上天,于是不敢再来造次。

    然而隔了不久,一场神秘的的大火却将这所宅子和地下的神秘骨阵毁于一旦,唯独,剩下一把太师椅,后来也不知去向。

    我早先看见这茅房屋内的太师椅,就觉得有些个年头。是一个不祥之物。再以占星术观天星气脉,才得知这里确实是至阴之地。

    按照之前的传说,和步择手之宅的位置极像。这是一个炼丹的上佳之地啊。

    我父亲身为一代蛊王,由于祖上有人成仙之事流传至今,却从没有找到真正的入门之法。

    却不曾想到被这林老鬼夺得乘先之机!

    这炼丹之树,必是祖上流传下来大树之神的传说,与曼陀罗骨阵有某种神秘的联系。如果按照这个轨迹寻求,必能找到真相!”
    @大竹子桑 2019-11-06 22:00:10
    盖楼盖楼
    -----------------------------
    感谢支持
    @大竹子桑 2019-11-06 22:00:53
    是日更啊,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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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必须的,日更
    @大竹子桑 2019-11-06 22:00:22
    在看在看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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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清橙_星晨 2019-11-06 12:59:14
    本来就有有点明显的矛盾之处哦,他是做警察的,家里有地下室怎么会不清楚呢?也不可能不清楚通往那里,除非是临时挖的,但地下室有这么容易挖吗?(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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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设想,老韩早出晚归的,雪脂房间的地下室神不知鬼不觉的凿开了,他肯定不得而知。
    衔尾蛇 第四十八章 神之域

    “真相?什么真相?”

    张甲已经可以感觉到,林三眼的声音有点颤抖了。

    “嘘!”

    内心的谈论又被林三眼的禁声戛然而止。

    林三眼停止了低头蛮力攀爬的动作,缓慢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奇怪!”林三眼说了一句。


    “活见鬼了!”张甲同时脱口而出。


    两人似乎同时发现了什么。

    林三眼的爬行速度是极快的。这个张甲可以感受得到。

    但是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张甲低头却看见了,那根熟悉的横生出来的枝干。

    还有那摇曳地两具干尸,是之前发现的那两具干尸!

    居然,那两具干尸,还是以同样的距离,睁着那双黑洞洞的大眼眶,瞪着自己。

    风从那眶骨里刮出来,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而周围的环境,由于每一根挂满人参果的枝干都极其的相似,挑眼望去重复叠加。

    张甲根本无法以其为参照物来判断方向。

    那么现在看来,似乎张甲和林三眼居然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这么半天的攀爬是在原地打转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根大树就是直上直下的!

    如果是在平地上行走,或许就会如同之前戴老师的老家,那个李村长一样在乡坟里鬼打墙。

    但是此时此地,按照直线去向上爬行,是不可能回头的。

    除非,是大树本身发生了变化!

    “这根横向的枝干,正在跟我们以同样的速度,相同的方向移动。”
    林三眼回答了张甲心中的疑虑。

    为什么会向上移动?

    林三眼没有回答,而是俯下身子,用耳朵紧贴着树干。


    张甲听到了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非常隐秘的声音。如果不是再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噪音,寂静的空间里,是绝对听不到的。
    张甲觉得这个声音,跟来时洞穴的怪声极其的相似。
    似乎,是有很多的虫子抱团成群四处疯狂蹿动一样。

    “这树干深处,是一个巨大的齿轮,在操控着这些枝干,进行置换。”

    “无论我们如何移动,这些枝干带动树皮都在进行着反向移动,就如同我们站在往下的扶梯
    自己往上一直走一样,走一辈子都走不到树顶!”
    还有这样的操作?

    张甲有点傻了。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奇怪的事情呢!”

    林三眼慢慢低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

    “你听这风声,是不是很怪!”

    风?

    张甲这时,才回过神,仔细着大量着这空间里的风。

    有风,必是空间里有缝隙,被外界的气流进入,受到热胀冷缩形成的。

    但是风,是有方向的,同一空间的风,均有一直至高点向至低点运动。

    然而,张甲却感觉了。

    这里的风,似乎是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吹来的。

    就好像,是好几个巨大的怪物,围着自己,发出的喘息一样!

    如果一直这样攀爬下去,是于事无补的。
    张甲感觉到林三眼这个时候停了下来,重新回到了那根横生的枝干,观察起来那玲琅满目的壁画。

    “还要再看一遍吗?”
    张甲心里这样想。

    如果真按林三眼的推断,这大树的内部有操纵枝干和树皮的滚动齿轮,那么居然可以随着自己的爬行速度而进行成无差别的反向移动,似乎更有可能是在人为操作呢。

    现在当务之急,必是要先找到这个人,或者说,可能就是利用这颗大树炼丹的炼丹师,或许就是林家村的村长,那个林老鬼呢!

    “原来还有第四个人啊”
    林三眼慢慢地说了一句。

    “第四个人?”

    张甲这个时候,才从林三眼的视角里发现,这根横生出来的枝干上,那个两具干尸的链接的系带,是墨绿色的,似乎正在从这干尸的头颅里汲取着什么运送到这枝干里。
    而掉下去的那具干尸的系带,已经开始枯萎变色,萎缩回枝干。
    而在这根系带的旁边,还有一个非常类似的股状物。
    张甲有一种直觉,这似乎是绿色系带完全缩回到枝干里的样子。

    看来,是有一具干尸,比之前那具干尸更早的离开了系带,消失在黑暗中了。
    原来,有一个人,跟林三眼和张甲一样,进入到了这个空间,攀爬在这颗大树上,并且也做了他们之前做的事情,使得一具干尸,比之前那具干尸更早的离开了系带,消失在黑暗中了。

    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和张甲,林三眼同时在这个地下深处的大树之上。
    林三眼这个时候,才抬头,重新,以一种非常细微的视角,观察着这颗大树树顶,那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


    “张甲,你之前的梦里,来到囚子村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张甲一愣,这才想起来,在梦里。
    领队曾经奇怪地单独问过张甲。

    为什么张甲总走在进山队伍里的最后面。
    张甲说是自己体力不支。
    但是队长还是存疑。因为他发现,张甲的背后,似乎一直在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紧贴着张甲,队长并不能看见他的面貌。
    但是队长断定这个人并不是队伍里的人。
    因为队员们统一都穿着黄色的队服。
    而这个跟在张甲背后的人,却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

    张甲此刻回忆起来,林三眼自然也就历历在目了。

    林三眼这才缓慢低说道

    “嗯,我能够知道这颗大树内部的秘密构造,也是从这些壁画所描述的信息推断而来的、

    这些小人壁画,在一百个不同的人看来,会有一百种不同解读,皆因解读者本人心智不同所致。
    每一幅画都可以看作独立出来的寓言,也可以连贯从而形成故事。但是又没有可以连接的点,处处都是断开的。
    我原来以为,是作画者,故意将这些壁画的顺序打乱,让读者捉摸不透。
    但是,现在看来,我才发现,这些壁画的顺序之所以杂乱无章,似乎是表面的树皮发现了位移所致呢!”

    “所以,林三眼才得出了这么久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的可能,是树皮的反向位移导致的吗?”
    张甲有点震惊了,这个林三眼的肉眼观察能力,实在太强。
    “而具我观察,这颗大树的机关,导致树皮树干移动的精密齿轮滚轴,之所以会开启。
    可能是因为出现两个人的重量。”

    “两个人的重量?”

    “林老鬼,之所以一直独来独往,只身进入这个空间,恐怕也是如此”

    “这颗树,一旦被出现两个人以上的攀爬,就会被认定是陌生人擅闯此地,从而开启机关。”

    虽然,此刻张甲和林三眼在一起。但这仅仅是意识和思维。
    从物理质量上来说,只有张甲这儿一个肉体存在。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还有一个人,和张甲他们一样。攀爬在这颗大树上。
    从而导致了机关的开启。

    但是这个人在哪里?

    是在张甲的上面,比张甲更早来。还是在下面,窥视着张甲。
    按照那具消失的干尸判断。
    这个人肯定来的更早。那么可能就会在上面。
    但是这树太大了。
    这个人,完全可以在得知下面又来了一个人的时候,环绕这颗树的后面,躲在张甲的后面观察他们。

    张甲想起了隐形人,林先生。


    又是那一中被监视的感觉,张甲仿佛又回到了韩雪之所说的,被隐形人跟踪的感觉了。


    “是你哥哥,驱鬼林吗?”张甲问。

    这样问,是因为张甲又想起了那个无面西装男,和满身爬满虫子的陶子。
    他们很有可能,尾随着自己,进入到了那个棺材里,来到了这里。

    “不可能,他们是进入不到这的!”

    “什么意思?为什么?”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

    “这里是独立的时空呢”’

    “从来的洞遂里,我已经感觉到,那应该是一个弱势的虫洞”

    “这里,可能并不是林家村的地下,而是另一个不存于地球上任何一处的空间呢”

    “我们,或许已经进入到了神所在的地方了”
    衔尾蛇 第四十九章 神之误导

    另一个时空?神所在的地方?

    张甲沉默了。

    这些东西听着实在太玄乎了。
    但是此刻,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玄之又玄呢?
    张甲这个时候,突然已经开始相信林三眼所有说的话了。
    因为除了相信,张甲此刻别无选择,他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判断了。

    “这里已经不是人类生存的地方,所以已经不再遵循任何的存在于原本宇宙世界观里的物理学定律和生物学定律了。我们现在,正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呢!”

    林三眼的声音越发的激动起来。

    “那现在该怎么做?”张甲问。

    似乎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对于林三眼来说都是极其吸引眼球的。他似乎想,窥探到这里所有的秘密。

    尽管在张甲看来,这里所视甚少。

    “永远不要想着怎么做,永远不要试图窥探神的想法,他的智慧永远高于我们,凌驾于我们之上。

    他要我们生,我们则生,要我们死,我们则死。但是生,却是死的开始,死,也是生的起点。”
    “那特么的就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张甲此时有点烦躁。

    “神摆下了这样一个谜题,似乎是让我们去解答,可是一旦我们开始着手,就已经进入了神的圈套,即便解答完这个,随后新的谜题也会接踵而至,应接不暇。

    最后也只是沦为神的玩物,我们还需反向思考。”

    “反向思考?”

    “张甲,对于你现在的智慧,我接下来所说的话,或许你还需要多加领悟呢”

    林三眼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非常的耳熟,张甲记得,自己曾经在凡鹤峰上时,谬也这样对自己讲过。
    “如果,我们只是攀爬在这样一棵大树的表面,无论无何行动,永远,都是在神的掌控中,被注视之下。

    就如同我们呆在一个巨大的泡沫表面,这个无比巨大的泡沫,一望无际,导致我们以为一直往前走,就是新大陆。

    然而却不知道自己永远都在来回打转,对于整个泡沫的构造,渺小的我们也仅仅只能盲人摸象。”

    “张甲,你是否想过,生活在荷塘里的鱼,它们永远就在荷塘这样一个层面,生活。荷塘,对于它们来说,就是一个维度。它们永远都生活在自己的这个维度里,而永远也无法揣测更高维度,人类的世界。”
    “而人类,这样一个高维生物,却可以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些荷塘里的鱼,如同看待一个低维生物一样。然而,一旦这种低维生物与高维生物有所交融,也恐怕是鱼被当成盘中餐的时候了。”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们,就如同池塘里的鱼,而那个操控这些的神,则在更高的维度观看着我们?”

    张甲这个时候,才把视线离开了这些横生出来的无数枝干,那千奇百怪的壁画,以及那些吓人的婴脸虫身的人参果。
    转而看向了这大树之外,那黑洞洞的空间了。

    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如果是广袤的宇宙,或许还有几颗闪烁的繁星。

    但这里,除了树顶那隐隐约约微弱的亮光之外,什么都没有。

    空洞洞,静悄悄。

    只有那阵阵,微弱的风,从不同的方向,刮过来。
    张甲突然感觉有点冷,牙关颤了一下。

    “我们或许,可以离开这颗大树试试呢?”

    离开这颗大树?

    张甲感觉到,林三眼要撒手了!

    那歪曲的,尖长的指甲从树皮的毛孔里抽离了出来。

    自己会跟那具干尸一样,堕落到深不见底的洞底吗?

    然而,令张甲吃惊的是。

    居然,即使手和脚离开了树的表面,但是身体,仍然趴在那里没有下坠。

    就好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张甲彻底傻了。

    “果然,如我所料!”

    “在这样一个空间里,我们惯以被依赖的重力,已经转移到这颗树的内部了。”

    “你的意思是指!”张甲惊呆了!

    “没错,这颗树的内部,有一个体积很小,密度却极大的质量存在,以至于和地球一样,牢牢地吸引着我们,无法离开!”

    通过林三眼的这句话,张甲的方向感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转变。
    原本,觉得在这颗拔地而起,连绵之上的大树表面,自己正在从下,往上爬呢!
    虽然并不知道树根在哪里,树顶又在哪里。但是随着那隐约的光亮,或许就是一个方向。

    但是,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横向的一个一维空间罢了。我们只能沿着这条直线,来回的移动。却永远无法触及边界,因为这是一条无边无际的线。一条,无论你如何移动,都会反向移动的线!

    之所以,在所谓的树顶有肉眼可以看见的亮光。

    恐怕,也只是神的一种障眼法,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向误导。

    张甲差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条虫子了!

    就如同,自己是一个滚动圈里的仓鼠,永远就在圈里无休止的跑。

    而人,却站在外面观赏呢。

    这个神的手法,真的是极其的高明!

    如果不是林三眼,这样一个存在,共用了自己的大脑。

    凭借自己,根本不可能破解出这样一个谜团!


    但是,现在被这样一个巨大的质量产生的引力吸引,如何摆脱这个一维空间,进入高维呢?

    “张甲,你觉得,人类的飞船,是如何从地球进入外太空的?”

    “难道,你要制造一个逃逸速度?”

    还不等张甲多言。

    已经感觉到,林三眼拉腰弓背,以一种非常畸形的动作,围着这根大树,横向运动了起来。

    林三眼的动作是极快的,并且极为的灵敏,以至于躲过了无数四处横生的枝干,以一种近乎直线的方向蹿动着。
    就如同自己的胸部被装了一个极强的马达。张甲,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达到了负荷的极限。
    凭借,肉身,根本不可能达到可以逃逸地球一般质量引力的作用的!
    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似乎曾经有人说过,当人类和鸟一样,有一对巨大的翅膀,而胸部有足够的肌肉带动时。或许可以做到跟鸟儿一样,飞离地面,翱翔于天空!

    尚且还未离开树皮表面的张甲,突然在这个时候,在极快的速度之下,已经有一种要脱离这颗大树吸引的感觉了!
    就如同,背部真的就长了一对巨大的翅膀一般。

    同时,张甲发现,这原本是无形,无影的风。
    竟然,奇怪地变成了无数滴砸在脸上的雨滴了!

    张甲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为什么,在梦里,自己的怪胎女儿会说,自己要破茧成蝶,从而才可以成仙。

    只有虫子,脱壳,成蝶,才可以飞离地面呢。
    衔尾蛇 第五十章 化茧成蝶

    张甲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挣脱着自己。

    同时,还带动着自己的四肢,以及大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受自己的大脑所操控,反而被林三眼得心应手地为所欲为。

    而在这超高速运转的用作下。

    张甲感觉,自己就要被脱离出来了。

    与此同时。

    张甲发现,那从四周卷过来的风,已经奇怪地变成了无数滴雨一般的东西。但是雨是有湿润感的。

    这些东西,更像是一种线。

    一条条无数,细,而密的线。围绕着自己的四周。

    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些,是时间。”

    林三眼这样回答。

    时间?

    “这里的时空,神似乎做的并不好。我现在这样的一个速度,居然已经可以使时间实化了。”

    张甲猛然觉的,在这样一棵大树之上,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静止的。那几具干尸就那么直挺挺地挂着。

    无数个婴脸虫身的人参果就那么密密麻麻地长着,一模一样,千遍一律。

    似乎只有这风,流动的风,才可以让人感觉这个时空不是静止的。

    “我记得林老鬼曾经讲过,当炼金术达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掌握时间。

    看来,由于这颗大树的作用,已经使得这个空间的时间变慢,从而可以抓住了。”

    林三眼一边如此回想。

    一边,已经着手,居然抓住了这些密密麻麻地线。开始沿着线的方向。离开了大树。

    似乎并不是林三眼在往外拉。

    而是这些线,似乎在另一端被什么人拽着一样。

    速度极快。

    眨眼的功夫,张甲低头望去。脚底下的大树,已经细的,跟一根线一样了。

    这根线,极长。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因为张甲感觉,这根线,似乎还在不断地拉长。速度也是极快的。

    就好像,这颗大树,也只是一条时间而已。

    张甲就这样跟这颗诡异的炼丹之树告别了吗?

    仔细一瞧。并不是。

    张甲头都炸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脚上,居然,被两个人参果用那畸形的虫子一样的触手给勾住了!这两个人参果,就好像乘搭了末班直升机,远离了生它养它的炼丹之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张甲感觉,这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害自己的意思。


    它俩,对张甲,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似乎,是不想让张甲出声,而被林三眼所发现自己。


    张甲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俩个小玩意,似乎可以帮助自己,摆脱林三眼!


    “果然,找到门口了!”


    张甲低头看,说明林三眼抬头看了。


    林三眼看到了什么?门口?


    张甲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发现,这无数地线,似乎都是从一个地方发射出来的,那里本是黑麻麻的一团,但似乎发生了某种扭曲,从而显出不同的层次的黑,形成一种螺旋型。

    那个地方,极像一个东西。是一种非常难形容的东西。


    在张甲的第一反应,这像是一张嘴。


    因为这个嘴,在不停地动,一张一合。从而使得这些射出来的线,也在不停的晃动,就好像面条一样。那些线,就这样从广袤无垠地巨大空间一同挤了过来。而张甲,就附在其中一条线之上,随着线的拽动,移向了那张嘴。
    张甲喊了一句

    “那头,是哪里?”

    “是这个空间的终点,或许,也是另一个空间的起点呢。嘿嘿”

    “另一个空间?”

    “嘿嘿嘿嘿”

    林三眼突然很高兴。全然不顾张甲的疑问,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那个扭曲的嘴似乎有极强的吸引力。仿佛这些线都被吸了过去。

    而张甲,仅仅是这些如大海熊浪一般乱麻线团中的一只蝼蚁。

    张甲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快要融入到了这无尽的黑暗中。

    就在这个时候,脚上勾着的一只人参果,居然伸出爪子,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了。即便有电,在这里会有信号吗?

    但是,张甲分明看见了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是扣扣的对话框。

    是林先生的信息。

    “快把手上的那个虫子吃掉,就可以杀死你的蛊,决不能,让林三眼出去!。”

    居然是林先生的信息。

    那个虫子,林三眼从那具干尸夹出来的虫子?

    张甲斜眼瞄了一下,那个虫子,还被夹在手指中,那么硬挺挺地杵着。

    一个疑问从张甲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为什么,林三眼对这里的一切都这么熟悉。

    分析的头头是道?

    林三眼说,那颗炼丹之树上,有两个人的重量。

    可是,自始自终张甲都只能看见的只有自己而已呢?

    张甲突然有一种感觉--------

    好像,并不是林三眼和自己一同进来了这里。

    而是林三眼本来就在这里,而张甲,是被他带了进来,现在,他要靠自己,出去。

    因为张甲隐约觉得。

    林三眼,才是那个蝶。

    而自己,仅仅是那个壳。
    各位朋友们,周末连更两章,祝大家周末愉快。
    衔尾蛇 第五十一章 左右战局的棋子

    林三眼,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黑麻麻的大嘴上。
    全然没有发现手机和人参果的事情。
    但是张甲这个时候却犹豫了。
    吃掉那个虫子,就可以杀死自己体内的蛊,从而摆脱,林三眼的控制了吗?张甲表示怀疑。
    居然要吃掉那么恶心的东西?
    张甲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转念一想,林三眼,是不可能永远寄生在自己身上的。
    按照林三眼的能力,自己迟早要被他脱胎换骨!
    因为张甲想起了梦里,韩雪之所说的,林先生的身体被蛊所取代,蛊变成了人,而人成了虫子!
    一旦自己被林三眼所控制,利用自己的身体,姓名。回到自己的组织内部,那就麻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婴脸虫身的人参果,撅起了嘴,发出“呲呲”地声音。

    张甲觉得这声音好像吹口哨一样。

    那个夹在指间的虫子,就如同着了魔一般,顿时抽搐抖动,频率非常迅捷。

    跐溜一下,就逃离了指间,以一种张甲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钻进了他的鼻孔。
    张甲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感觉,自己的脑壳里,出现了一幅庞大的画面。

    有两条无比巨大的蛇,在一列伟岸的山脉上,互相的缠斗。

    其中一条蛇,是人脸蛇身,竟然是韩雪之的脸,只是嘴巴,形似巨蟒的大口。大嘴如鳄鱼一样张开,里面的乱槽牙和口水让人心惊胆战。
    而另外一条,更大,头隐藏在天空乌云之中,尾埋在黄沙厚土之下。

    浑身被布带裹着密密麻麻,似乎已经是遍体鳞伤。

    一阵缠斗,几番闪躲,才从绵云中露出首级。

    仔细去看,却是一个蒙着布带密不透风的脸。

    只露出了一个眼睛,没有瞳孔,只是一个空空的眼白。
    这个独眼蛇的眼睛,显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也不用头部攻击。

    只是用蛇身缠着韩雪之的蛇身,不停地扭动着。

    而韩雪之极其的凶狠,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断蒙面脸的蛇头。

    但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被蒙面脸完美的躲过。

    张甲仔细一瞧,这才发现,这个独眼的蛇身上的,一处布带被四周的尖砂砾石割破,露出闪闪发光的,本以为是蛇身皮上的鳞片。
    居然,是无数个炯炯发光的眼珠子。
    蒙面脸的蛇身上,有无数的眼睛,尽管韩雪之的攻击速度非常的快,但是在蒙面脸的视角里,做到了360度的没有死角。
    韩雪之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手的注视之下。每一次攻击,都被化险为夷。

    张甲发现了这些,大喊道

    “咬他的鳞片!”

    韩雪之似乎听见了张甲说的话。

    反应很快,张开獠牙就撕碎了独眼蛇的鳞片,无数墨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
    张甲觉得,像极了那几具干尸被连着的系带的颜色。

    独眼蛇没有吱声,但是经过一阵剧烈地晃动后,浑身僵硬软瘫在地。似乎每一个鳞片,都是他的致命弱点。
    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进了张甲的口鼻。张甲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死了。
    又是那种窒息的感觉。
    这个感觉来的太快了,张甲就快要大脑过度缺氧,致死了。
    随即巨大的麻痛袭入大脑的感知,整个人逐渐失去了知觉。

    恍惚之中,只看见那个韩雪之的蛇身消失,化作了人,只是动作,还是像极了蛇,慢慢低爬向了自己。缠绕着自己,似乎在把自己拖拽到什么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一口氧气冲入了鼻孔。
    麻木的大脑犹如被灌入了提神的还丹。
    张甲才恢复了知觉,张开僵硬的眼皮。
    发现,自己,此时被困在了一棵大树的交叉枝干中间。

    浑身丝毫动弹不得,就好像,自己是被长在了里面一样。
    只露出了个头,四肢身躯埋在了树干中枢。
    而在旁边,有两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张甲细看。
    是那两个,缠着自己脚脖子的,婴脸虫身的人参果。
    张甲把视线,强行地离开了这两个怪东西上,环绕了一下四周。
    是森林,周围四处丛林密布。

    旁边有一条没有草的路,看上去,似乎是被人为的踩出来的。
    这说明,这附近有人活动的迹象。
    只要等人来,救出自己,就可以了!
    张甲还打算大声喊叫。
    却发现,自己居然喊不出声音。

    “别喊了,你声带坏了。”

    张甲一惊,四处一看,发现,居然是那其中一个人参果在说话。

    这个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了一个人。
    从身形来判断,是个女人。因为她有曼妙的身子,和黝黑的长发。
    但是当这个人走近的时候。
    张甲还是吓得心里骂了一句握草。
    这个女人,没有脸。
    与之前,看到的那个西装无面男,一模一样。都是没有脸的那种。
    自己,现在可以看见林三眼所看到的东西了?


    或者说,林三眼并没有困在那个空间,还跟着自己?
    但是,张甲此刻的脑海里,并没有再次出现林三眼的意识和声音。
    他是消失了,还是隐藏了起来呢?

    那个女人,似乎在周围晃了一下,搜索了很久,才很确定地靠近了张甲所在的这颗树。
    她似乎,也看见了这颗树,和这颗树上的张甲。
    张甲此刻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毕竟没有镜子。
    但是那个无脸女人显然看到之后也是很惊讶,整个人杵了一会,随即虔诚地跪下来,拜了拜。
    之后,那两个人参果,居然自己从树干上掉了下来。
    那个女人,立马抱着这两个人参果,跑远了。
    张甲留意到,这个女人的后脑勺,居然有一很大一块地方没有头发,似乎是被剃光了。
    赫然,刻着,一个数字,5。
    就好像是被烙上去的。

    这个数字是干嘛的?什么意思?
    张甲突然有这么一个想法,这样一个没有脸的人,如何去区分辨别谁是谁呢?
    那么或许只能用编号来区分了。
    张甲吓了一跳。
    居然,还有至少4个和这个人一样的无脸人。

    张甲,就这么傻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走远,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或者说,是不敢说出一句话。
    那个女人,在走了一段路后,居然跟一个拿着梯子的男人撞上了,女人把怀里抱着的那两个人参果给男人展示了一下,男人放下了梯子,将人参果拿过来仔细端详着。
    从那两个人撞见后的肢体动作,张甲推断出,这两个人是夫妻。
    但是张甲还是吓了一跳,那个男的,也是没有脸的。

    脸上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有。
    后脑勺的毛发中也少了一块,隐约,写着一个 4 。

    随着这两个人的路径。遥望过去。
    张甲发现,在这丛林之中,似乎有一个耸立的高宅。
    这片树林都比较的矮小。这座只有三层左右的宅子很轻易地显露了出来。但是太远了,张甲并不能再瞧得更多宅子的细节。

    不知为何,张甲尽管是被困在这颗大树内部,但是似乎,已经与这棵树内的枝干融为一体,有些,类似于养液的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进自己的血管,与自己的血液融合同时在流动。
    这些东西,似乎带有一些催人入眠的功效,再加上,之前一系列事情,使得张甲一直劳于奔波,不曾歇息。
    此刻瞬间,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使得张甲进入了梦乡。
    衔尾蛇 第五十二章 虫与树

    这是一种自然的入眠吗?张甲心里觉得这是一种定时的,可控的。

    因为它来得那么突然,又那么自然。
    这一次,在梦里,张甲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处大海的礁岩之上,这些海是墨绿色的,并且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恶臭。
    张甲发现远处驶来了一帆小船。
    于是大声呼喊求救。
    小船上并没有什么动向,就这么慢慢悠悠,随着海水的流动,移了过来。
    等靠近后,张甲大跨步跳了上去。

    小船受到冲击差点翻了船,幸好甲板上有一个巨大的肉团杵着保持了平衡。
    张甲仔细一瞧,居然是一个肉乎乎地虫子。
    那虫身的表皮似乎被什么东西烫过,褶皱糜烂地很严重。同时还有阵阵乌血往外冒。

    那血流得整个甲板都是,但是仔细去瞧,这个小船,好像就是由这些血组成的。
    张甲吓了一跳,这不是之前梦里的,林先生么!
    林先生不是被韩雪之吞到肚子里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韩雪之呢?

    那个虫子的头部,伸了出来,扁平的脸部,五官紧紧地贴着,就好像是被画上去一样。

    那双小眼睛,闪了闪,似乎是在示意张甲,去低头看自己裤兜里的手机。

    张甲拿出了手机,里面弹出来一条信息。

    “张甲,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是林先生的信息。

    林先生,居然发了这么一条信息。

    这让张甲有点诧异。

    张甲此刻仍然对林三眼的蛊术心有余悸,这个家伙到底还有没有附在自己身上?

    “林三眼跑哪里去了?”

    张甲问。

    很快,一条信息弹了出来,似乎,这个林先生并不能够说话。只能通过,信息,与张甲交流。

    “还呆在那个地方,但是那两个半人溜了出来,可能比林三眼还要麻烦。”

    那两个半人?是那两个人参果吗?

    张甲心里这样想,并问道。

    “你到底是谁?”

    “在林三眼口中,我是他的哥哥,招鬼林,据我所知,我的名字,叫林三耳。

    在那本书里,我也可以被称为,妖者 。”

    林三耳,似乎是他的名字。

    而妖者,似乎是他的身份。

    妖者?

    张甲听到了这个词,着实,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说明,这个林先生,也看过这本书。

    “林三眼,研习了蛊术。而我,则被林村长教授了那本古书。”

    陶子曾经说过,这本书,是林村长祖传的秘书。难道,是真的?

    “没有想到吧,我研习此书后,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先生,又补了一句。

    “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通过没电的手机发出信息,还有跟踪韩雪之的隐形人,是怎么回事?”

    “因为啊,我还是一个木匠。”

    “木匠?”

    “我是一个研究木头,制作木头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山林石木,草花植被之中,蕴含着什么?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很有办法,但利用自然的能力,却是拙荆见肘,我恰恰也专研过此道而已。”

    木匠?

    张甲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一个人,走在街上,为何总会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
    关键点,在于,为什么,总会有这种感觉,无论走在道路的哪里?
    是有什么东西,在思维里被代替成了人,一个,在路上随处可以见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随处可见,而且非常像一个站立的人。

    树。

    可是,树毕竟是树,仔细去瞧,就会发现,那是树,不会是人。

    什么时候,树,会被看出来是人?

    “你说呢?”林先生这个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张甲就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还是被困在这颗树的内部,只是露出头部,四肢全然动弹不得,无法发声。

    人,说话,是需要胸腔发力的。自己这个时候,被束缚在这颗树内。全然无法说话。就好像声带被什么东西拽着,振动不了一样。

    张甲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自己,现在也是被林三耳,给装到树里了!

    跟那些,韩雪之所说的,不说话的隐形人一样。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啊!”

    我听到这里,连忙反问老韩

    “即便是伪装在树里,让韩雪只看见树就如同看见人。可是树是不动的,韩雪之却可以动。

    为什么韩雪之觉得总能在任何地方看见他呢?”

    老韩回答道

    “你在路上走,猛的一瞥,那种猝不及防的回眸,突然看见一个人,在暗处盯着你。

    你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

    走一段路后,有意地再回头,即使看不见那个人,你也并不会觉得摆脱了跟踪,而是会认为,这个家伙这次隐藏了起来,没让自己发现。

    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思维惯式,因为你已经在心理暗示自己,那个人在跟踪自己了。”

    林三耳根本就不需要将自己椁到每一颗树里,而只需要营造出这样一个氛围就好!

    “可是,为什么,林先生可以利用张甲没有电的手机来传送消息,而且韩雪之在家里也看见了那个隐形人,张甲也是这样啊!”

    我当时听到这里,忙反问老韩。

    老韩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才说

    “因为张甲这个人很奇怪,他用的手机,是木质的外壳”

    “木质的手机?”我很诧异。

    “从来没有听过木质的手机吧,其实,金属外壳,反而会大大影响手机信号的传输。

    而,木质,则不会有这种阻碍效果,反而,可以接受到很多手机无法接受到的信号。

    至于电,如果,手机关机,那种自动关机的,可能就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是手机没电了。

    可是,如果是被关了机,同时开不了机呢?

    即使电并没有用完。

    一般人也会认为手机是没电了。

    林三耳利用了这一点,在外壳做了手脚。

    让手机定时关了机。

    而在家里,确实不会有种植的大树,但是,会有盆栽。而且,卧室,也会有木质的地板和天花板!”
    手机的关机键,一般都在手机边缘,而刚好被手机壳包裹着,做到这一点确实不难。

    而盆栽,地板和天花板,这种小型的,并且是家里熟悉的物件,能藏一个人吗?

    我心里嘀咕着。


    这个林三耳,居然这么厉害?

    此刻老韩所说的,也是张甲脑海里浮现的。

    老韩这个时候感叹道

    “这林三眼,林三耳,或者说驱鬼林,招鬼林两兄弟。互相斗了这么多年。

    就好比一个虫子,一棵树。原本是两个相互依赖,但最后却两败俱伤,一个被下蛊成了虫子,一个被困在树里,永远出不来。”

    老韩这句话寓意似乎很深,似乎这句话的背后,是一段血雨腥风,两大派别祖师的神仙打架。

    但我还是心里疑虑,不禁问道

    “虫子,确实需要树在寄生,但是,树难道还需要虫子存活吗?木头,不是最怕蛀虫的嘛?”

    老韩这时,看了我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会,才说

    “你可能不知道,有一种树,它的存在,是因为虫子。”

    虫子?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虫子,叫做,白蜡虫。

    白蜡虫?我从来没听过。

    蜡,我们现在所用的蜡烛,都是石蜡,由石油加工生产。这种蜡是非常低劣的。

    但是,为什么一个化学物,它的汉字,却是一个虫子偏旁呢?

    因为,真正的好蜡,是白蜡,又叫中国蜡。非常受外国佬的欢迎。

    是由一种叫白蜡虫的雄虫分泌物。

    而这种白蜡,是得由白蜡虫,在农民专门养殖之下,让白蜡虫在树上产卵,从而批量产出。

    这种职业古已有之。

    我愣了,以前可还真没想到过,蜡,居然跟虫子有关。

    从而,头回路一转,我突然想明白了,之前的故事里,那个王喜,为什么会出现蜡像的模样。

    为什么会有那么相似的蜡像呢?

    与其,用现成的蜡,对着人去临摹制作。

    有可能,那是白蜡虫,在人的身上,产卵呢?

    握草,想到这里,我不禁背后一凉,这才知道,为什么老韩犹豫了一会才说出来这件事。
    @唯肉独尊 2019-11-13 09:01:51
    v
    -----------------------------
    这是啥意思,排楼?
    @大竹子桑 2019-11-13 13:02:14
    码
    -----------------------------
    这是啥意思,排楼?
    @大象不是象 2019-11-13 20:27:48
    。
    -----------------------------
    这是啥意思,排楼?
    衔尾蛇 第五十二章(半章) 半人

    老韩似乎觉得,自己是不是透露了太多,这似乎对他营造故事的气氛有影响,于是就不在扯太远,继续进入正题。

    张甲这个时候,还没来得及理清林三耳 所说的话语呢。

    从远处,走来了两个小女孩。
    卷发,还绑着可爱的蝴蝶结,一身连衣裙。

    但是,这俩个女孩的走路姿势非常的怪异,脚似乎是倒爬着,移动。背也是佝偻着似乎没有颈椎。

    这个东西,张甲觉得,很像那两个人参果。

    走近后,这俩个女孩说了一句话。

    “林玄要来了。”

    张甲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林玄?

    这么多年过去,林玄还要来了吗?

    自己还能,再见到她吗?

    何况,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别人在自己耳边提到林玄这个名字了,或许张甲都无法记得清。

    但是往日的回忆,就如同一幅幅幻境画像一样闪现出来,自己半点像也盖不住得了。

    林玄,还会再来吗?

    张甲不知怎地,心突然就那么扑通地,格外大力的跳了一下。

    但是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呢?
    在张甲的记忆里,已经明确地开始在提醒自己------林玄已经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也根本不可能会再有林玄这样一个人了。

    “但是,她并不再认得你了”

    不再认得自己了?张甲思索着小女孩的话。

    “知道为什么吗?”

    女孩,从怀里,掏出了一面玻璃。

    这面玻璃的表面很怪,通体黝黑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当玻璃对准自己的脸部时。
    从玻璃,显现出了一张脸,一张,没有任何器官,光秃秃的脸。
    张甲吓了一跳。

    张甲只看了一眼自己那可怖的面孔,女孩就把墨镜收回了怀里。

    仿佛,这是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的你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张甲了”

    自己也变成这样了?

    终于,自己也彻底变成了这样了吗?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张甲突然,莫明的可以接受这一切了。

    但是一个疑问,从张甲内心蹦了出来。

    如果自己的面部没有任何器官,光秃秃的一张皮。

    那自己是如何呼吸的,如何听到声音,如何看到画面的?

    这个玻璃,是一面镜子吗?为什么表面是黑色的,并不能反射出任何的光线,而当镜面对准自己的时候,才会显示出这样一张脸呢?

    这似乎,很像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一个很显而易见的漏洞。

    这两个女孩并不是林三眼,她们此刻并不能够得知张甲内心的思维活动。

    这两个女孩,是用障眼法蒙骗自己吗?
    张甲想起了之前地下隧道内直通无尽的大树。那树顶的光亮就是一个极为高明的障眼法。


    张甲这个时候,才把思绪从满脑子的林玄的回忆里抽了出来,打量起来这两个小女孩的。

    张甲,又吓了一跳。

    他发现,这两个孩子,脸居然也是光秃秃的一层皮,同样看不到她们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与有棺材的茅屋外和陶子一起的那个诡异西装男,之前看见的那对夫妇,和镜中的自己一样。


    一个疑问浮现到脑海中。
    那她们俩个是如何说话的?

    张甲冷静下来,仔细去瞧。

    才发现,这两个女孩,用手指的指尖,敲打着包裹住自己的树皮的表面。

    “到时候,你会和我们一样,成了她的下炉丹料了,就跟那俩夫妇一样。”

    这两个女孩又说话了。

    张甲这才发现,这两个女孩,居然,是通过手指敲打树皮,通过振动传递到了张甲的耳膜。

    这两个女孩,居然是借助两双手,二十个手指的指甲,巧妙地通过振动发声,敲打出来一个完美的声律。就如同弹钢琴一般。
    居然,和自己以往听到的正常的声律,没有任何的差别,就是个很普通的,小女孩的声音。
    这些手指的敲打动作,非常的精妙。

    虽然只有二十根手指,但晃动地频率和敲打的力度,非常的高明,在张甲看来,这些手指所接受的指令完全,不可能是一个正常人可以通过大脑的指挥发出的。

    这一切,着实,让张甲看呆了半晌。
    怪不得,俩个女孩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仅仅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这种手指的动作,根本不可能是人的手指可以做到的。

    张甲又想起了,在洞穴里,那窸窸窣窣,无数触角滑行的声音。那种声音,似乎也很像是指甲在洞壁上刮动的声音呢!

    张甲突然,想明白了一点。

    回想起,之前在林老汉引领,找到的那个驱鬼林,他对自己说的话。

    白天,你以为你在活动,其实是在睡觉,而晚上,你以为你在睡觉,其实你是在活动。

    为什么,那晚在那个洞穴里,自己总能听到,那窸窸窣窣的虫子爬动的声音,可就是半点也看不见虫子的身影呢?

    那种声音,太近,太密了,就好像是有人,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在耳边通过道具敲出来的呢!

    原来如此,那个时候,自己是在洞穴里呢?还是在林老汉的屋子里睡觉呢?
    “你得想办法,对付林玄!”

    这两个小怪东西,居然让张甲想办法来对付林玄。这实在是听上去有点可笑呢!

    毕竟张甲这会,连这棵困着自己丝毫无法动弹的的树都摆脱不了!

    “快躲起来!她来了”

    这两个小女孩动作很快,一下子就蹿到了树顶,利用一丛特别茂密的枝叶丛,隐藏了自己。

    这两个女孩的动作非常的灵巧,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这样窜上去,连半枚树叶都没有晃下来。
    仿佛,并没有这俩个小女孩来过一样的。

    小女孩前脚刚爬上树,后脚,张甲就看见有两个人走近了前来。

    走在前面的,张甲认出来,就是之前,那个无面妇人的丈夫,那个在半路拿着梯子的无面男人。

    男人似乎走的异常的小心,这种走路的动作很怪,很不习惯。

    给人一种感觉,似乎这个男人躺在床上久病不起,今天大病痊愈才下地行动的感觉。

    而在这个男人的背后,跟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走路的动作则相比之下正常了许多,甚至说步伐是极为的矫健,似乎是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这个女人的穿着也与男人昏暗古板的色调截然不同,与深绿的森林格格不入而显现出来,是一身艳丽的红色。

    但是,让张甲格外在意的,还是这个女人的面孔。

    居然是有五官的。这相对那个走在前面的男人来说,似乎才更像是一个人。

    看见一个正常的,惯以人们思维里的人的时候,或许可以让张甲稍微的心宽了一些。

    起码,这个人,或许是可以交流的。
    不像这些个无面人,不是哑巴无法交谈,就是通过手指来敲打发声这种怪异的交流。

    然而,待张甲仔细去瞧了一下,头还是感觉被炸了一下。

    这个女人,张甲不会忘记,虽然是寥寥有几面之缘。


    这张脸,在自己的治疗室看见过,也在李伞手机发的信息里看过。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韩雪之。
    @加菲爱吃肉丝面 2019-11-22 21:21:03
    构思不错,就是感觉有点乱,还是喜欢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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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第二部会开始填第一部的坑哈
    衔尾蛇 第五十三章 再遇韩雪之

    看清了是韩雪之后,张甲那起伏不定的内心顿时也平覆了许多,汹涌而来的副副封存多年的关于林玄的回忆画面也就戛然而止了。

    终究,和自己的理智想的一样,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而仅仅是见到了这个貌似林玄的韩雪之而已。

    “韩雪之看上去貌似林玄?
    这韩雪之和林玄有什么关系呢”

    我当时听到这里,这样不解地问老韩。

    “因为张甲还记得最初遇到林玄的时候的样子,她的穿着,和此刻的韩雪之简直是如出一撤。

    一身夺目的红,反衬了她那独一无二的白。

    只是啊,心境已经大不同了。

    也之所以是这样,张甲只有再等到韩雪之靠近之后,瞧清了她的面容后,才明白自己再也见不到林玄了。”
    老韩这样回答我。
    当时我觉得这其中似乎隐含了很多的事情,也不再多嘴,让老韩继续讲了下去。

    张甲瞧清了是韩雪之后,思绪急转直下,来到囚子村遇到的种种经历随即也就涌现出来。
    自己之所以遭遇到这一连串的诡异经历,皆因遇到了这个女孩。

    自己也是遇到她之后,古书不翼而飞。
    现在找到韩雪之,顺藤摸瓜,必然就可以找到那本古书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甲瞧清是韩雪之后,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之间辗转反侧,到底是失落,还是欣喜?
    这种感觉,是不同于急于寻到关于古书下落的另外一个情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但到底是什么呢,似乎这对于张甲来说已经非常的陌生,一时半会也想不太明白了。


    这个无面男子似乎是在前面带路的,他动作僵硬地在这附近徘徊了一会,似乎不是很确定下一步到底要到哪里,但是久久没有离去,看来是很肯定要找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里附近了。

    韩雪之跟在后面,眼里却并没有看着这个男子,而是焦急地四处张望着。

    张甲看得出来,韩雪之这个失措样子,似乎是在找一个丢失的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张甲想起了刚刚那两个小女孩掏出来的墨镜。
    这两个小女孩,行为举止非常的怪异,走路的姿势全然不似一个正常的小孩,反而很像之前那两个人参果。
    而且她们的连衣裙也是略显宽大,很明显不是量身定做。头发虽然黝黑炯亮,但亮得过头,一看就知道是假发。那绑在头发的大大的蝴蝶结花,都快把这个假发给坠歪了。

    其实等张甲瞧清了这两个小女孩之后,就觉得非常像那两个人参果了。但是心里还是存疑,人参果虽然是婴儿的脸虫子的身体,但是面容也是有口目鼻的。
    为什么这两个小女孩的面孔却是空空如也呢?

    但是转念一想,她们两个曾经提过自己和她们一样是被作为下炉的丹料。自己现在脸都这样了,估计这两个小女孩也是这个原因。

    被人下了蛊了,导致面容成了这样。

    林先生曾经在信息里说到,吃掉那个虫子就可以解了自己的蛊。

    但是此刻,一觉醒来自己却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梦里风尘女所说的五官退化,人变虫,虫变人的样子了。
    这样想来张甲就很是懊悔,不该那么大意就匆匆吞掉了那个来历不明的虫子。
    但是张甲之所以可以吃掉,很大部分原因是似乎那两个人参果通过某种声音操控了这个虫子导致的。

    看来这件事情,跟这两个小女孩也是脱不了干系。但是考虑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张甲此刻脑子里翻江倒海冒出了很多的想法。


    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确定是这附近吗?”

    是韩雪之的声音。

    还是和最初,在自己的治疗室里听到的声音一般细小慎微。

    韩雪之说话的声音非常的有特点,从而给张甲留下了印象。因为,这说话的音调也是像极了林玄。
    但是,张甲总觉得,还是缺少了林玄的神韵。

    就好像是,在模仿她说话一样,一种有皮肉没有灵魂的模仿。
    虽然此刻的韩雪之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无助,惊慌失措的神色,但是声音却还和之前一样让人怜悯。似乎她的内心还是在担心着什么?只是脸上不再显露出来而已。

    那个无面男子没有说话,而是又仔仔细细低徘徊了一圈后,才走过来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无面男子是背对着张甲的,而且距离非常的近,这让张甲瞧了真切。

    除了那后脑勺一大块没有头发,赫然烙的数字之外。

    张甲还发现,这个人的颈椎似乎非常的奇怪。

    这种颈椎骨非常的大,虽然这个男子衣服穿的很厚,很规格。但是还很明显的凸了出来。

    张甲突然有这么一个感觉,这个男子,他身上的衣服,头发,手套,等等配饰,都是被人为的穿戴上去的,并非他的本意。而这样做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
    这奇怪的背脊骨也许导致他的行动不是很灵便,从而走起路来似乎也是畏手畏脚的。
    因为这骨太大了,不像是人类正常的骨头,而似乎,是被什么动物的骨头所代替了。但是手术似乎做的并不完美,导致身体调节功能适应不了,从而让这个人的走路的姿势十分的怪异,手脚如此的不灵便。

    这个想法是很奇怪的。单单通过一个男人的外姿就可以判断到这些吗?

    而且很奇怪的是,脊椎骨被高高的衣领挡住,隐藏在厚厚的西服领带之下。一般人也是很难会考虑关注到这些地方的。

    张甲突然又觉得,有点害怕了。
    韩雪之看见这个男人这样肯定,于是就停下了准备离开的步伐。在这四处观察起来。

    很快,韩雪之就把目光停留在了张甲困的这颗大树上。

    但是张甲被困在树杈的顶部。被茂密的树叶遮挡。韩雪之似乎并没有发现张甲。

    韩雪之缓步走近,伸手反复抚摸着这颗树的表皮。
    张甲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与这棵树融为了一体,之前小女孩手指敲树的声音听得分外清楚。
    这时韩雪之用手抚摸滑动,自己也完全可以感受得到。就好像肌肤相碰后的触摸一般。

    韩雪之抚摸的时候,也闭起了双眼。

    看样子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面。

    良久,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林还是死了”
    @封刀埋剑 2019-11-25 20:10:34
    反转反转反转多了就反胃了
    -----------------------------
    哈哈,第二部才开始解谜呢,前期酝酿有点久
    @proujrlg 2019-11-25 20:50:49
    打卡
    -----------------------------
    感谢支持
    衔尾蛇 第五十四章 反杀

    这句话,语气非常的平淡,却让张甲觉得十分哀怨。

    背后的那个无面男听到这句话,似乎被电触动了一般,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韩雪之本来就看上去瘦弱,这个时候似乎伤心欲绝,无力地偎依在树旁,似乎要抽泣起来。

    但是说也奇怪,这动作像极了抽泣,却没有半点眼泪流下。

    那无面男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如同卸下心头大石一样地突然跳了起来,和之前僵硬麻木的行动截然不同。

    这种反差让人诧异。

    张甲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刚刚的笨拙是一种伪装。

    这个男人似乎经过了一阵思想斗争,随后径直冲过来抱住了韩雪之。

    韩雪之被他一抱,吃了惊,身体也是猛地一颤,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反抗。

    仍由这个男人粗鲁地抱着韩雪之,拼命地用自己那光秃秃的脸蹭着韩雪之的背部。

    动作越发猛烈,导致自己头上那个假头套,居然都掉下来了。

    蹭了一会,见韩雪之竟然没有任何抵挡挣扎,相反只是害怕地紧缩着身体,像一只弱小的雉鸡。

    便越发的大胆起来。开始伸手脱却自己的衣服。

    这个男人穿的衣服特别的多,外面套着一件高贵的西装,里面还穿着一件衬衣,打的高雅的领带。这男子也是急了,一只手慌乱地脱去自己的外衣,一只手拼命地抚摸韩雪之,给她宽衣解带。

    似乎,这个男人体内欲望的野兽发狂了一般,脱衣的动作也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韩雪之穿着一身丝绸一般薄嫩地红色外衫,在这阴冷的森林本来让人感到诧异,这时两三下就被脱的精光,只剩一件贴身的内衣,极白的皮肤在黄昏天色映衬下越发的引目。

    这男子自己反倒只脱下外套,未来得及解领带和衬衫,就急躁地着手脱裤子了。
    看这个情形,这男人是打算在这里一泄shou欲了。
    韩雪之都有点懵了,似乎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此刻是又惊又怕。
    手竟然不自觉的,开始颤颤巍巍的去松卸自己腰间的那条长长的围巾了。

    毕竟相对于这个强壮的男人来说,韩雪之显得太过于瘦弱了。见这个男人在拼命脱自己的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顺应他似乎自己才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男人发现韩雪之居然有配合的意思,心里顿时大宽,那只来回抚摸韩雪之脖子的手摆开,开始双手去脱自己那条厚重的裤子。

    这脱裤子的动作真的是笨拙地明显。张甲一眼就得出来,这条裤子,绝对不是这个男人自己穿上去的,因为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怎么脱,腰上的腰带硬是拽了半天就不知道怎么松开。

    就这样磨蹭了半天,这男人似乎终于摸索出这腰带是要扭开卡在孔内的小扣。

    于是慌手慌脚地把皮带抽了出来。顿时裤子就掉了下来,只剩下鼓鼓地帐篷。

    男人顺势火急火燎地往前一压,双手抱住了韩雪之。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韩雪之的丝巾围了一圈。

    还待伸手去解。

    男子的手上还抓着自己的腰带,双手已经拦腰抱住了林玄。

    此时,自己并不能看到自己的双手,因为中间隔着林玄。
    这个家伙似乎感知能力极差,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脖子有点异样。就这一愣神的瞬间。

    韩雪之反手就抓住了腰带的扣子绑了一圈把男人的双手锁住。立马就蹿开了。

    她身体本来就灵小,那男人正欲双臂环扣,却被韩雪之迅速弯腰,扑了个空。
    见她已经跑开,男人也顾不得解开手腕上的腰带了,迈起腿就要去追。

    谁知脚下反被裤腿一扯,踉跄之间,身体失去重心,往地上摔倒。

    这一倒,随即脖子就好像被硬生生拽住,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男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脖子上的丝带居然和衬口的领带打了个结。

    通过这一扯动,结被锁死,韧性结实领带,一下子就把男人脖子勒紧了。

    男人这下才有点着急了,还待伸手去解。

    他似乎很担心这一点,就好像,脖子是他的弱点。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脖子处。

    于此同时,韩雪之动作很快。

    抓住丝带的另一头,圈住了这颗树桩另一边较矮的横生出来的枝干上。

    利用这个粗壮的树干,隔开了男人,令其挥舞的双手不能碰到自己。

    双手死命拽住了丝带的一头,双脚也全力踩住了树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居然把这个无面男庞大的身躯整个吊了起来。

    韩雪之力气大得让张甲吃惊。

    这条丝带,看上去本来是丝绸一般柔薄,但是此刻张甲却发现是异常的坚固强韧。

    尽管被粗劣的树皮反复蹂躏,承受着一个男人的重量,却没有一点要断裂的迹象。

    这一连串的动作,韩雪之是一气呵成,让张甲感觉,非常的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这样去做。

    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居然杀起人来,这般狠辣。

    韩雪之非常的冷静,把丝巾的一头绑在了另一边的横枝。就这样撑着过了好一会,等到那个男人不再挣扎,就这样半吊在树上,经风呼过,来回有点摆动。

    韩雪之这才如释重负,瘫倒在了地方,这个时候,她仍旧伸手,用掌心抚摸着这粗劣的树皮。

    缓了半天,才微微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这句话,让张甲吓了一跳。

    这时,韩雪之才抬头,那闪烁的双眸透过撒乱的枝叶,看向了自己。

    这个女孩,居然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谢谢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韩雪之边喘着粗气,边颤微微地说道。

    韩雪之的声音太细了,这会,野外的凉风越发大了起来,几乎都快听不清了。

    但是,突然一个想法,从张甲的脑海里崩了出来。

    为什么,韩雪之,之前发现这个男人从背后冲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自己松衣解带让男人放下戒心。
    然后趁男人专注于脱裤子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丝带绑住了脖子。
    而且,反手捆住男人手腕的动作,也是非常的迅利精准。

    一个这样一个看上去柔弱娇小的女孩,反应居然可以这样的临危不乱,出手迅捷。

    看上去实在很让人诧异。

    除非,这个女孩,她可以知道张甲内心的想法。

    因为韩雪之这一连串的计谋和动作,完全就是当时张甲俯视的时候,萌生出来一种自保的思维。
    当时的张甲不禁在暗自思索,如果那个女孩是自己,该如何去化险为夷。

    这种思绪,是出自于张甲的本能。

    毕竟,过去无数的经历,使得张甲锻炼出了这样的功夫。

    然而,这个女孩,居然可以知道自己的想法?

    而且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居然可以依样画葫芦,把自己脑海里勾画出来的动作实践了出来。

    可是。

    这个韩雪之是怎么把这个家伙吊起来的。按道理,大家同时站在地面上,韩雪之只能把那个家伙逼到树桩跟前,同样的高度,是怎么离开地面的?

    仔细去看,居然,那根杠杆起来的横生枝干比之前升高了半米。

    这枝干是怎么动起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移动起来?

    好像,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萌生出,有那种树干上升的意念,导致的。

    毕竟,双脚离地,就无法挣扎挣脱了,断气会更快了。


    自己,居然可以控制这棵树上的枝叶树干?
    或许,自己还可以控制这棵树做更多的东西,只是一时之间,还领悟不到其中精妙。

    这个想法一出,张甲着实是傻了半天。

    这才留意到,韩雪之那反复抚摸树皮的手。

    为什么,韩雪之第一次抚摸树皮的时候,会脱口而出,道出阿林已死。

    而在那个男人施暴的时候,她的一只手也一直在反复地抚摸树皮,而不是挣脱去反抗那个男人。

    这个动作,看上去,让人觉得大有文章。

    “我通过抚摸这颗树的表面,你此刻的想法,你所看到的东西均可以传递给我。”

    “你肯定,是被阿林给困到这树里了。”

    “我可以救你出来,毕竟这个男人死了,就缺出来一个空档了。”

    韩雪之居然说,可以解救自己出来。

    “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得告诉我你是谁?”

    这个问题一提出,韩雪之伸出手又抚摸了起来。

    呆了半天,才幽幽地说了句。

    “原来是你啊,看来阿林说的是对的。”

    说完,韩雪之就转身跑远了。

    走的很快,一下子就匿迹了。黑夜的风中,只剩下那具摇曳的无面男尸。

    张甲这个时候一下就乱了,不知道这韩雪之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一走,下次能再见到别人又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何况还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别人可以解救自己。

    而且,自己的想法,居然被用手抚摸树皮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如果说,之间的自己的想法被林三眼所知晓,只是单独的一个人通过蛊术共用了自己的大脑。

    那么这次,是被那个林先生这个木匠,用某种方法,居然把自己的想法公之于众,如果随便来个谁,过来抚摸一番树皮都可以知晓自己在思考什么。
    那无疑对于自己所守护的秘密是巨大的威胁。

    就在这会焦急万分,思绪万千之时。

    张甲又看见远处的韩雪之折返跑了回来。

    似乎跑的很急,很慌,白皙的脸庞被累的红扑扑地,喘着娇嫩的粗气。

    韩雪之之所以这么累。

    是因为她还背来了一把很大的电锯。

    这电锯太重了,韩雪之笨拙地双手架了起来,用牙齿要出发头,反复抽动了半天才发动了起来。

    张甲还待要说点什么。但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被困死在树干里,胸腔在挤压下是根本无法大声说话。

    韩雪之走进后,双手抓着电锯,也无法抚摸树皮知晓张甲的想法。

    韩雪之没有犹豫。下手非常果断。

    这锯刃猛地刺入,虽然割裂的是树皮枝叶,张甲就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崩了出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尖锐的巨刃径直地就横向割断了粗壮的树桩,张甲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直觉休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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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12 16:22:55  更:2021-07-13 00:4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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