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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衔尾蛇:新婚少女惨变鸡人,竟无意揭开了隐秘于历史的千年诡局——[第7页]

作者:幻思系
首页 上一页[6] 本页[7] 下一页[8] 尾页[11]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她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手里拿着那本书,朝地上的张甲挥舞着,似乎是示意让他上来。
    张甲在树底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也没爬上去。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林先生走了过来。

    什么话也没有说,冲上前抱住张甲,林先生力气很大,一口气居然把张甲推了上去!
    被抛上树干的张甲没站稳,居然不小心把女病人推了下去。
    不过张甲眼疾手快,在女病人掉下去的同时把她手中的书夺了过来。
    女病人摔趴在了地上,一动也没有动。
    这个时候,林先生开始大叫“杀人啦!杀人啦!”并且跑远了。
    张甲没有理会林先生,而是翻开了那本书,发现书里的字很小,张甲拼命去瞧却怎么也瞧不清!
    “完了!不会连自己也忘了如何破解书中的秘密了?不行,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张甲从第一页仔细的翻看,第一页是这个字!第二页是这个字!

    猛然!张甲觉得有点不对劲,紧接着巨大的恐惧袭遍了全身!,随后梦就醒了。
    张甲醒来时,发现他周围的乘客都吃惊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张甲问。 “你刚才睡着了!”坐他斜对面的乘客惊愕地看着他说。 “哦!我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你打呼噜了!”那个乘客继续说道。
    “打呼噜?我睡觉从不打呼噜!”

    张甲感到奇怪。
    “你打了,而且特别的大声!我从来就没听过这么响的呼噜,你不会有什么病吧?”
    张甲没有理会乘客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刚坐在他正对面的乘客呢? 位置是空的了。


    ”刚刚坐你旁边的人呢?“


    ”那个人,他好像在你刚刚要醒之前走了。“


    张甲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啊?” 这个乘客显然被张甲这个问题问懵了。 “额~~~他好像戴了个很大的帽子,低着头,我记不得了,你这个奇怪的家伙,问这个干嘛?他是你朋友吗?”


    张甲没有说什么,到站后立马就下车了。

    人,可以窥视别人的梦境,操控梦中的人吗?

    张甲这样问自己,刚才的梦中,如果自己继续一页一页的翻看那本书,找出每一页的秘字!那么不是正中了那个女人的圈套呢?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张甲突然觉得,自己对付不了这样一个家伙,或许,连他的师父,恐怕也束手无策了!
    衔尾蛇 第二十五章 韩雪之

    张甲还是转了几趟车,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来到了老师的宅子里。
    宅子很大,但没有人。
    或许老师出去了,时间还早,张甲去宅中的井里舀水喝了几口,然后坐在里屋等老师,没曾想,刚坐下来没一会,又睡着了。
    张甲又做了个梦。
    梦中,他依然趴在那棵大树的枝干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书。
    但张甲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去看这本书了。

    他朝树下看了一眼,树底下的那个女病人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一阵警车的鸣笛声响起,一辆警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树下。
    从车里,下来了林先生和另外两个警察。
    “就是他!那个毒贩子!”林先生指着树上的张甲,对那两个警察说。
    警察大大的帽子挡住了他们的脸,张甲看不见他们的脸,梦里太模糊了,甚至,瞧不清林先生的长相。
    只能看见林先生张牙舞爪的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里藏着大量的白粉,有个女人发现了证物,但他却残忍的把她摔死了!”
    张甲一听,连忙翻看手中的书,没曾想刚翻没几页,就掉落了许多装有白粉的包装袋,有些袋子破了,居然将里面的白粉飘散了出来! 张甲连忙捂住口鼻,以防飘散的尘埃落进去。
    “你赶紧下来!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树上!”
    林先生一边叫嚣,一边从警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电锯!
    张甲慌了,连忙把书撕成碎片往嘴里吞咽!
    或许是撕的不够碎,嚼得不够烂。

    又或许是被电锯锯裂的大树不断摇晃,张甲一激动,居然被噎住了。


    张甲扣着喉咙,想把卡在喉咙里的纸屑吐出来,可是越挣扎就感觉自己身体越累。
    眼前渐渐一黑,就没了知觉了。

    等张甲再睁开眼,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了炕上,一个老人正关心的看着自己。
    是老师。
    “你刚才梦游了?”
    “哦,老师我刚刚好像睡着了,做了个梦”
    “你呼噜打得很响,严重的话会导致窒息的,你最近有什么麻烦吗?脸色太差了!”
    老师关心地问道。

    张甲没有回答,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感觉晕沉到了极点!

    自己刚刚差点就在梦里,窒息了!

    为什么会这羊?

    之前做过的噩梦情景慢慢浮现在脑子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张甲的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李伞打来的。
    张甲出了里屋,在院子里接了电话。

    “什么事?”
    “我跟你说个事,镇医院的太平间丢了一具尸体!”

    张甲愣了一下:“丢了尸体,找太平间守尸人啊!找我做什么?”

    李伞继续说:“你今天不是给我拿了那本书嘛,书上的两个不同的指纹,一个是你的,还有另外一个,是谁的?”

    张甲没敢多想,回答道:“那是我一个女病人的,那本书就是她给我的!”
    “另一个指纹和失踪的尸体的指纹是一样的!

    我今天查了一下,觉得奇怪,已经死掉的人的指纹怎么可能会在你的书上!

    于是我打电话问了一下太平间,才知道那具尸体不见好几天了!”
    张甲听着电话那头朋友的声音,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给自己后脑勺扇风。

    猛地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张甲一直以为那另一个指纹肯定就是那个女病人的!
    难道不是?

    张甲意识到问题相当严重了。

    早上这个女生在办公室里递给自己书的时候,带手套了吗?
    张甲这会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你那个女病人叫什么?”李伞的语气明显着急了。

    张甲一般是不会透露病人的信息的,但这次他觉得非同小可,

    “韩雪之”

    “那个尸体就叫韩雪之!”

    那头李伞的声音也有点抖抖的....张甲觉得这不像是开玩笑。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张甲心里打着鼓,嘴上说,“你把那个尸体的照片给我发过来!”

    很快,微信里,朋友发来了一张旧旧黄黄的相片。

    相片里的人,虽然很模糊,昏暗的背景把女人的脸隐藏得有点深,但是张甲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特么就是韩雪之。早上活生生坐在面前跟他说话,哭诉自己被一个隐形人跟踪骚扰的韩雪之!
    @樊海忠 2019-08-26 00:11:30
    吓得不敢去厕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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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灯
    衔尾蛇 第二十六章 阴婆婆之眼

    张甲没有多言,叫李伞把韩雪之的生前的个人资料整理一下发给自己,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等他回到里屋里时,看见老师正在和一个农民打扮的大叔谈话。

    二人见张甲进屋了,老师忙介绍道:
    “这是我的学生,叫张甲!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伯,是村里的村长。

    老李,你继续说!”
    老师饶有兴趣的坐下来招呼李伯继续刚才的话题, 张甲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哦!是这样。“那个老汉见状又接着说了起来。
    ”那次不是和我儿媳妇出去到镇上看病去了嘛!等回来时啊,天色都晚了,从路口到村口啊,得经过一片坟地,哎你说就奇了怪了,村里那么多坟地啊!哎 ,就那一块! 晚上一旦你进去了啊,就走不出来了!我以前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的。
    那晚很急,就没顾的了那么多了!急匆匆的我们就走进去了! 说起来怪吓人的!一进那坟地啊,月光就暗了好多,周围黑麻麻的!只能瞧见前面几米的路。
    我们沿着路走啊,就感觉人特别的重,特别的累!好像背着什么东西一样,走不动!但是我们很害怕啊!一直没敢停,就一直走,一直走。走了个通宵,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才看见了村口!回去后,就一直感觉头晕恶心,头昏脑涨的!老戴啊!你说这岂不奇怪!

    “呵呵。”
    老师笑着扶了扶眼镜,慢慢地说
    “要说一般人这样的感觉是心理暗示太强了,导致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会走了越累。”
    “可是当时我走的匆忙,也没想那茬啊,咋会越想越害怕呢。”李村长困惑的问。
    “恐惧是在你深层意识里的,你听老一辈的人说过,于是潜意识里已经对那片坟有一种恐惧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戴不亏是读过书的人,你这样解释我就心宽了。
    不过村里的巫婆说那片坟确实是有闹鬼!后来我在村里的巫婆那解了头疼咒,才好了些!”

    “巫婆?现在哪还有这种东西!”
    戴老师眉头一皱说道
    “不要相信那些封建迷信!通宵达旦的赶路,一直处在一种精神高度集中的恐惧中,一旦思维放松下来来肯定会有这种头疼脑热的症状的!休息几天就会见好!”
    聊了一会,李村长就说有事先走了,张甲一见村长要走,连忙跟着村长也出去了,并在宅子门口拦住了村长。
    “李伯,你” 说的巫婆在哪里,能带我去见见吗?”
    李村长看上去是个朴实的农村人,没说什么,领着张甲就去了村尾的一间破茅屋前。
    “阴婆婆就在里面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说完村长急匆匆地就离开了。
    张甲走进了破茅屋,黑乎乎的里屋里盘坐着一个老太太。
    “您是阴婆婆吗!我有点事要请教您!”
    阴婆婆闭着眼睛不知道手里在摆弄着什么东西,听了张甲的话,眼也没睁,说
    “什么事?"

    这阴婆婆不会是个瞎子吧!
    张甲这样想着

    又走上了几步,说道
    “ 我昨晚睡眠不好,今天白天睡觉又频繁地做噩梦,还梦游差点掐死自己!我是被鬼附身了吗?”
    阴婆婆突然睁开了双眼,张甲留意到其中一颗眼珠发出隐隐的暗光,那是颗假眼?
    阴婆婆就这样盯着张甲瞧了一会,又闭上了!淡淡的回了一句
    “恩”。
    张甲忙问:
    “那怎么办啊?

    求求您帮帮我!,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了,害怕又会做那个梦,自己把自己掐死!”


    阴婆婆突然 嘿嘿 笑了两声,这笑声让张甲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阴婆婆才缓缓地说:
    “这事谁也别说,回去睡觉,晚上我找你。”
    本是脑子一团麻的张甲还打算再问点什么,但阴婆婆已经默不出声了。
    无奈 张甲只好默默的回到了老师家,老师见张甲刚才匆匆忙忙的出去,现在又一声不吭,失魂落魄的回来,忙问
    “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过来看看我了。”
    张甲抬头欲语,但想起阴婆婆的嘱咐,便说:我这几天工作有点累,想来乡下散散心而已,我很累就先睡了!“


    说完也没顾老师,自己径直走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了。
    其实张甲没敢睡着,他不知道这次再睡着又会梦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梦是没法控制的。至少他的梦,他自己控制不了!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下,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等到连狗的叫声都许久没有听见了,突然听得窗外有个身影,敲了敲窗户。
    张甲忙下了床,一开门一瞧,发现窗外没有人,而院子的门口却站着一个矮小的老太太。
    夜光太暗了,不打手电筒根本看不清那老太太的相貌,但那寒光凛凛的眼珠子一闪一闪,张甲便认出来了,那是阴婆婆。
    阴婆婆伸出手挥了挥,似乎在招呼张甲过去。
    张甲刚打算迈步,阴婆婆就转身走了。 张甲赶紧跟了上去,但尽管张甲从快走改着了小跑,小跑又改成快跑,但还是一直和前面的阴婆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阴婆婆走的奇快,但她的身体移动的却很平稳,没有老态的佝偻感,甚至连走路的晃动姿势都没有,张甲甚至怀疑阴婆婆那厚厚的褴褛破布下面藏着一部代步车。
    七拐八拐的张甲不知走了多久多远。突然停下的阴婆婆让张甲差点撞了上去,见阴婆婆没再走了,这才环顾四周,各种凹凸不平的草堆和石碑,几颗枯木上还停着瘦小的乌鸦。

    阴婆婆转了过来,那颗假眼又盯着张甲。
    “这是哪里啊!”
    张甲出来时穿的有点少,风一吹,不禁瑟瑟发抖。
    “坟堆。”
    “就是那个村长说的诡异的坟堆?”
    张甲问阴婆婆。
    “这个坟堆到处都是孤魂野鬼,见到有活人进来就喜欢捉弄他们!嘿嘿。”阴婆婆又怪笑了两声。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可以看见鬼?”

    “嘿嘿,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当你一走进这里时,周围的鬼都很惧怕你。

    或者,其实是惧怕你背上那个家伙!”
    阴婆婆说完,指了指张甲的背后。
    张甲往后脑勺摸了摸,什么也没有,但却突然感觉和村长描述的情况一样,背越来越沉,腿越来越软了。

    “这个家伙比它们都厉害!它会缠梦,会进到你的梦里,一旦你熟睡,它就会进梦里杀死你!但是你死的样子却绝对是自杀的!”
    “为什么别的鬼都怕它呢?”
    “它可以捆绑别的鬼,想傀儡一样操控它们,它现在骑在你的背上,用线一圈一圈的困着你的脖子,它抓紧着线头,随时都可以勒死你!”
    “求求你问问它,怎样才可以放过我!”张甲越听越害怕,腿一软,终于跪了下来。这个时候,张甲越来越觉得大脑供氧不足,眼睛都开始冒金星了。
    “你过来。”阴婆婆弯下腰,朝张甲招着手“你过来呀……..”

    张甲站起来想走,却感觉地上好像有什么人扯着自己的腿,根本站不起,拼命了爬行过去,也就爬了不到两米,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再一抬头,已经离阴婆婆近了许多,借着月光,张甲这才瞧清了阴婆婆的脸,蜡黄的脸庞充印着褶皱,那颗阴亮的假眼都快从黑洞洞的眼眶里掉了出来,阴婆婆裂开大嘴,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接着竟然用手把那颗假眼扣了出来,那假眼白亮白亮的,似乎好像还蠕动了一下!
    张甲惊讶的看着阴婆婆的举动,嘴居然不自觉地,学着阴婆婆那样,张的老大。



    “吞下它!”
    阴婆婆嘴裂得奇大,张甲拼命的保持清醒,仔细去瞧阴婆婆的嘴里,因为他发现那张黑大黑大的口腔内,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还打算再瞧个明白,嘴里被塞下那颗假眼。
    一阵恶臭袭卷鼻孔,张甲就觉得头重脚轻,脑塞胸闷,就此昏了过去。

    等张甲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村子的医院病房里了,旁边年迈的老师正关切的望着自己!
    “张甲,你昨晚又梦游了吗?自己睡觉怎么竟然跑到村外头的坟地里去了! 要不是早上起得早出去卖药的老李发现了你,估计你早给乌鸦把眼珠子都吃了!”一提到眼珠子,张甲胃酸上涌,一恶心就狂吐了起来!

    可是无论怎么吐,都没有吐出那个白色的假眼!
    昨天晚上阴婆婆的那颗假眼自己到底吞了没有?
    张甲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阴婆婆嘴里那双阴森的眼睛是自己的幻觉吗? 阴婆婆到底是谁?

    缠梦鬼?
    此刻清醒的张甲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真是想不明白当时是怎么一路跟着阴婆婆,鬼使神差的来到那个地方的!
    老师还打算再问点什么。
    张甲说:老师,我昨天吃错了东西,没事的,我想自个躺一会!”
    “好吧!”
    说完老师不舍的离开了病房,看着老师关上了房门,张甲立马起身下了床,衣服穿戴好后,溜出了医院,一路小跑赶到了村尾那间破茅屋里,他要当面问问那个阴婆婆,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赶到那里的时候,屋内空旷无人。出到路口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李村长

    “这不是老戴的学生嘛!你不好好在医院呆着,来这干嘛!”
    “阴婆婆呢?她屋里没人!”
    李村长闻言脸色非常的不好,低声说:
    “阴婆婆昨晚在村外那块坟地里上吊死了!我这是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遗物的。”
    死了?

    张甲一惊,难道昨晚她把保命的假眼珠给了自己!那个缠梦鬼却害死了阴婆婆!

    缠梦鬼把线圈一圈一圈困在脖子上,手里抓着线头!死的时候看上去觉得是自杀的!

    “看上去死了好长一段时间!两眼珠子都给乌鸦扣下来吃了!”李村长缓缓说道

    “俩眼珠?阴婆婆不是有一颗假眼吗?”

    “假眼?阴婆婆一直双目很好,没有带过假眼的啊。

    哎,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上吊,好端端的。”

    张甲低头慢慢地离开了茅屋,坐上了返往镇上的列车,一路他没敢睡觉,天知道那颗眼珠是什么东西。

    张甲觉得自己这次摊上大麻烦了。
    衔尾蛇 第二十七章 初见隐形人

    下了车,张甲没有去店里,一路昏昏沉沉的回了家。
    说实话,就算在自己家里,张甲也丝毫没有安全感。
    一个他看不见的人跟踪着他!

    这个家伙,偷听到了他在老师家门口和村长的对话,于是去破茅房里假扮了阴婆婆,引自己上钩。

    然后晚上先把阴婆婆吊死!再把自己骗到坟地里打算害死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

    如果他真的想害死自己!为什么会把自己领到别人早上会经过的地方呢!

    实在太复杂了,张甲宁愿往简单的方向去想。这特么难道是某个娱乐节目搞得整蛊秀么?其实一切都是编演好的,此刻的家里,或许正隐藏着摄像头观察着自己呢。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好久,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张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或许这一切都是恶作剧吧!

    从始至终,一切可能性都是听第三者说的。

    什么隐形人!什么鬼缠梦!这些本来就是小说里的东西,怎么可能突然的一天全部跑到自己的生活里来呢!
    虽然这样想着,但此刻的张甲内心的恐惧已经把理性思维打的落花流水了,他进来卧室的时候并没有开灯,天色已晚,此刻硕大的卧室更是黑的出奇!
    黑暗中,互相看不见,或许此刻那个隐形人已经脱下了穿了一天的隐形衣,准备休息一下。
    想到这,张甲颤颤巍巍的套出了手机,调成灯筒模式,四周照了一下,窗帘下,或许有一双脚!
    张甲一扫过去,什么也有没有。

    床底下!或许有人躺在下面!张甲撩开床单一瞧,也没有!

    墙角!韩雪之曾经说过每次起床后就发现那个人在墙角默默地看着她!

    张甲猛的一照墙角!也是什么都没有!

    真是搞笑!张甲突然这样想到,直接把卧室灯打开,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开了卧室的灯,一切都是那样的安详,平静,正常。

    或许真是自己太累了!隐形人?鬼缠梦!这种可笑的东西!
    张甲摇了摇头,苦笑的躺倒了床上,此时他正好面朝房顶,就在他犹豫打不打算睡觉的时候!

    猛然发现天花板上,居然有一个人! 一个矮矮胖胖,一脸横肉的中年秃顶男!正贴着天花板默默地望着自己!张甲仔细去瞧,


    这特么不就是韩雪之画的那个林先生!

    张甲霎时之间如同被电了一样,猛的弹了起来。

    天花板太高了,张甲怎么跳也够不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默默地注视着张甲,这个在底下笨拙的拼命跳起来想摸到自己的家伙,就好像看一个耍杂技的小丑一样!

    没有说一句话,或者动一下。双手并拢放在胸前,就跟死人躺在棺材里一样!张甲觉得这种眼神极为蔑视,看似冰冷的姿势显示出一种嚣张,他在示威。


    张甲见状,急忙去阳台搬了个梯子进来,打算爬梯子上去。

    然而当张甲费劲的把梯子搬到卧室的时候! 那个家伙已经不见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甲也看见了韩雪之所说的隐形人了!一个永远不说话,不制造任何声息的跟踪狂。他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你,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就像看一个低等生物一样。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他去哪了! 钻到床底下?张甲趴下身子一瞧,床底下除了几双破鞋什么都没有!

    衣柜! 打开后除了几件许多年没穿的衣服晃了几下,依旧什么都没有!

    卧室的厕所,张甲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徒劳无功。

    难道这家伙又隐形了! 难道每天有一会的时间那个家伙是要显形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在哪里偷偷的注视着自己呢??

    又或者是自己得到了阴婆婆的眼珠子,才能看见他?

    这是巧合吗?

    张甲头皮都点发麻。

    这个隐形的家伙,很可能会躲在自己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的。

    张甲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都可能会完全暴露在这个家伙的目光下。

    张甲突然感觉到了韩雪之所描述的那种恐惧,那种被无微不至的监视,被无所不及的掌握的恐惧。

    醒着的时候有个人随时在看着你!你做什么都知道!睡着了梦里也有人在控制着你周围的一切!甚至可以去杀死自己!

    这些突如其来的窘境就如寒风一般瞬间钻进了张甲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衔尾蛇 第二十八章 网络迷云

    张甲迅速整理了一下头绪!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好,就算真的是有隐形人!这个家伙通过某种情况可以隐形!

    但是他居然是贴着天花板的!他特么的克服了地心引力贴在了天花板上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不只是隐形侠,还是蜘蛛侠么?
    难道他还可以用皮肤稀释出来的粘液粘贴在墙壁之上!?

    这特么要是真的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科技!早就利用到军事之中,中国早特么就打败日本占领钓鱼岛了!
    幻觉!这一定是自己太累的缘故,眼睛出现了幻觉!

    韩雪之 之前给自己画过林先生的素描!于是这样一个诡异的人的形象便埋藏在张甲的潜意识里! 正如他的师父戴教授所说! 恐惧如果一旦埋藏在潜意识中,加上自己的不断心里暗示!就会出现幻觉!

    自己从昨天开始就睡眠不好,精神恍惚!有可能真的是幻觉!
    可是,转念一想,当时的画面是那些的真切,那人的脸孔!表情,甚至脸上的毛孔都是那样的细致,怎么会是幻觉呢?
    张甲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是不是幻觉难道自己还分不清吗?
    张甲仍然不愿意丧失自己的理智。
    无论怎么说,这个家,张甲这个呆了已经好几年的家,此刻真的他不想再住了!
    那种强烈的被监视的感觉笼罩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张甲思考着:
    做最坏的打算,假如这个家伙真的存在,他此刻就隐身着埋伏在家里的某一个角落!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屋子里把他杀死! 这样一个隐形的人,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人!杀死他,自己绝对也不会背负刑事责任!
    而杀死他的唯一办法似乎就是烧毁整个屋子!
    但是,张甲转念一想,如果这个家伙不仅是隐形人,还跟蜘蛛人一样会攀岩墙壁!
    那么即使锁死门窗然后点燃屋子!他也可以在自己离开后悄悄把窗户打开自行逃跑!那样不但人没杀掉房子还给搞没了么!
    张甲陷入了犹豫,张甲遇见过各种的人,对付过各种的坏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糟糕的情况!
    “你还在吗!为什么这会又隐形了?”
    张甲一直都沉默没有尝试和这个人交流,但此时他终于憋不住了!
    没有回应!这个家伙除了让自己看到以外,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任何的声响!韩雪之对隐形人的描述!此刻张甲也体会深刻。
    张甲思考了一下,迅速把屋内的所有窗户都锁住!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了!你要躲就继续躲,我待会就把煤气罐打开!放煤气!你准备憋死在这里吧!”
    说完张甲径直冲进了厨房,拧开了煤气瓶盖! 跐溜一声那刺鼻的煤气味就冲出来袭进了张甲的鼻子!
    张甲翻找了放在家里的录像机,插上电源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面,根据张甲家里的结构设计,在门口的录像机刚好可以拍摄到大厅,厨房,阳台和卧室门口的情况!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甲打开一条门缝,迅速闪身出去并快速把门关上。

    摄像机录下了屋子里面联通厨房的情况,如果他想一直呆在屋子里面,就必须进入厨房把煤气盖拧紧。

    又或者隐形人不需要一直呆在屋子里,而是待张甲走后通过摄像头拍摄不到的卧室的窗户逃离,但是人在外面是无法把窗户锁死的。
    下次回来只要依次检查摄像机,煤气盖和窗户的开关,便可以毫无漏洞的查出到底是不是有这个隐形的人存在。
    张甲做出了他认为万全的安排,大步离开了自己的家里。
    今晚上家是呆不成了,他决定在附近网吧呆一个晚上。
    在公寓附近的一间网吧订好了机位,张甲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刚打开了扣扣,迅速弹出了风尘女昨天的留言
    “你今天没有上班?”
    风尘女! 韩雪之!那个警局朋友说停尸房失踪的死尸!

    这个韩雪之和那个韩雪之到底有什么关系?
    无论如何张甲也无法把这个年轻漂亮的女病人和那个死尸联系在一起!她谈吐说话,举止行为,都是那样的自然,怎么可能会是一具死尸呢!

    张甲伸手到键盘上,把昨天在老师的家里遇见阴婆婆,然后吞下那颗假眼,刚刚回家后遇到那个隐形人的事情一股脑都说给了风尘女,但隐晦了做梦和那本书的事情。他想看看风尘女作何反应。
    很快,风尘女原本灰色的头像亮了,好像她一直在电脑前等待着张甲的回复一样!
    “他害死了阴婆婆,然后一路把你带到坟地里!还喂你吃下一个奇怪的假眼?这简直太可怕!”
    “我不确定阴婆婆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仅仅只是我的猜测。”
    “在你家里,他可能是故意让你看见他的! 你把门窗锁死,放煤气憋死他,但是他如果真想你所说的可以像蜘蛛一样粘附在墙壁上,他也可以在你关窗子的时候偷偷爬出去,然后一路尾随你来到网吧!
    此刻可能正看着你和我聊天呢!你永远也不可能安全,你永远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了!”
    看着风尘女一下打了这么多字,张甲默默的回复了一句
    “他只是跟踪监控我,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伤害,为什么我会不安全呢?”
    风尘女并没有回复,两人进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风尘女回道:”
    对不起,我害你被他缠上了!
    ”你现在再也没看见他了?”
    “恩,自从我见他跟着你之后,我再也没发现他出现在我附近了!”
    “呵呵,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对付他的!”
    张甲虽然这样回复到,但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如果这样一个家伙,真的存在的话。
    那么他对张甲来说是比任何人都可怕的!
    先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想一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地球上生活着这么多的人!富商,政界要人,社会名流。
    为什么拥有这样一种逆天能力的人会选择一直跟踪自己呢?这其实的缘由,张甲想想都有点细思极恐。
    正在张甲胡思乱想之际。
    “我可以帮你!”
    风尘女的头像闪动了,突然这样说道。
    张甲一怔,问:
    “什么意思?”
    “其实之前我被他跟踪的时候,除了找你之外,一直在找别的办法去解决,我之前觉得这个家伙,可不可能是鬼呢!”
    鬼?张甲盯着风尘女打的字思考了良久,脑子里想起了阴婆婆说的缠梦鬼。
    风尘女接着说道:
    “我昨天本来打算找你一起去一个地方的,但是你没在公司,所以我自己就去了!”
    “哪!”
    “囚子村,在那有一个师傅,我听人说他特别擅长驱鬼,我现在已经在去囚子村的路上了,明天就去找他!”
    囚子村? 张甲楞了,这不就是自己梦里去过的那个地方嘛?
    “你明天也过来吧!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
    “你凭什么认为他是鬼呢!”
    “不管是不是,总要试一试!我之前也是不信鬼神的!
    但是这样下去我都快被逼疯了,我相信你现在也不好受!我只是想帮帮你!就像你当初帮我一样!”
    张甲望着风尘女的这番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之前遇见了个巫师阴婆婆,鬼使神差的就给骗到村外坟地里给喂了个假眼珠子!这会又冒出个驱鬼匠!又要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张甲发现从头到尾自己都始终在给牵着鼻子走!
    但是事情的缘由就是因这个韩雪之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能照她说的办了!
    “好吧!”张甲回复到。
    “那我先下了!明天我等你!”
    说完风尘女的头像就灰了。
    张甲迅速用百度地图搜索了一下囚子村的地方,和之前的梦里相反,城市附近都搜不到任何关于囚子村的地名。
    她编了个莫须有的地方来骗自己!?
    但是,为什么这个地方,自己却梦见过呢?

    果然,自己的梦境,确实是被窥探过的?张甲有点懵了。
    这个韩雪之,哪句真哪句假,张甲现在根本就分不清了。
    还待细细琢磨一番,突然扣扣又响了起来,张甲一看,是林先生的消息!
    林先生, 那个隐形人?!那个从始至终只存在网络里的家伙!
    “不是叫你别再接触她了嘛!”
    林先生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林先生,他可能真的如韩雪之所说,直接从窗子那里爬了出来一直尾随着张甲来到网吧!见到张甲上了个机位。
    于是自己也订了个机位,登上了扣扣,和自己聊天了!
    张甲起身观察了四周,周围的人都埋头沉浸在网络和游戏的世界里,双眼都死死的盯着屏幕!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没有一架电脑是开着却没人的!这些人中或许有一个就是林先生!就是那个隐形人!
    林先生就是隐形人吗?!张甲这个时候又在心里反问了自己一下。
    “你看见我和她聊天了?你是不是一直跟踪我!”张甲想主动出击,确定心里的疑虑。
    对于张甲的提问,林先生没有说话。
    张甲憋不住了,继续说道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你就是那个隐形人对不对!你跟踪完韩雪之就跟踪我?
    你到底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阴婆婆是不是你害死的?那个假眼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我吞下去!!”
    张甲一口气打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但林先生这次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小丑!耍着我玩?我告诉你,我不是一般人!”
    张甲最后恶狠狠的打出了这串话语。
    过了良久,林先生留下一句话就下线了
    “你中蛊了”
    @刷卡机肯德 2019-08-30 02:24:11
    快更,大把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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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更新
    @樊海忠 2019-08-30 14:08:31
    楼主,等我结了婚,有了枕边人再写吧,看的好害怕啊
    -----------------------------
    哈哈,希望完结前就可以找到枕边人
    @樊海忠 2019-09-03 09:32:30
    楼主,我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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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叫回来
    @樊海忠 2019-09-02 23:21:47
    太他妈吓人了,我一个爷们儿不告诉厕所,卧槽。这就是小说的魅力,让读者有无限的遐想空间,太吓人了。。。。。我日
    -----------------------------
    谢谢
    衔尾蛇 第二十九章 网吧惊魂

    蛊?林先生说自己中了蛊?!
    张甲呆呆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字眼,一时间无所适从!
    百度了一下 下蛊,器皿中毒虫竟食、最后剩下的集百毒于一身的至毒之毒虫,这条毒虫被用来作蛊种,它产下的卵将被用于下蛊。蛊女施蛊多是下在饭菜中,《赤雅》:“蛊成先置食中,味增百倍”,而且多放在第一块食物上。下蛊有的是下虫本身,有的下虫粪便,也有的是下涎沫。有时不经食物也可施蛊。刘南《苗荒小记》:“苗之蛊毒,至为可畏,其放蛊也,不必专用食物,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于人;用食物者,蛊之下乘者也。”
    而蛊,简单来讲,传说中的一种人工培养的毒虫,专用来害人!
    毒虫!害人!
    难道那个喂自己吞下的假眼珠子就是一个毒虫子!! 自己被人下蛊了!?
    那怎么办?去医院去做检查,把那个虫子取出来?
    凭什么林先生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中蛊了? 难道杀害阴婆婆,然后假扮阴婆婆给自己下蛊的人不是林先生?!
    那是谁??或者说是那个出现在天花板上的隐形人,他给自己下的蛊?
    而林先生和那个隐形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又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韩雪之所谓的隐形人,一切都是韩雪之她自己干的?
    她见在梦中没有办法套出书中的秘密!于是通过下蛊在自己身体里,进一步控制自己。

    通过她下的蛊,让自己在家里产生了幻觉!!!
    最后一点非常能说得通。
    韩雪之会骗自己吗?

    她看上去是那样的瘦小,可怜,被那个隐形人折磨的心焦力瘁,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张甲觉得她真的是一个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姑娘。
    而,林先生?一个网络上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加到自己好友的人,一个在网络上少言寡语,并不断告诉自己远离韩雪之的家伙,他又是个什么角色呢?
    或许真如韩雪之所说,在自己第一天对她进行深度催眠的时候,这个家伙悄悄的翻开了自己的抽屉,偷走了自己的那本书。晚上回去后加工复制,把赝品逼韩雪之转交给自己!

    而韩雪之只是一个他试图靠近自己的傀儡!
    可是,这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他可以隐形,并且企图盗取自己的书,那么完全可以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把书盗走。

    一个可以隐身的人,不就是世间上最厉害的盗贼嘛!
    何必要隐藏在一个小姑娘的背后呢?
    张甲转念一想,或许这个隐形人是想嫁祸于韩雪之,或许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书中的秘密,而是想栽赃到韩雪之的身上!一般人怎么可能会相信隐形人的存在!
    表面上看,书确实在韩雪之手中,那么就是明摆着告诉自己,韩雪之偷偷盗取了书!!让自己和韩雪之互相猜疑!
    然后他自己渔翁得利!但是,这个利又是什么呢?!张甲有点糊涂了。


    等等,又或许完全不是这样!
    人不可貌相,或许温柔可爱的韩雪之背后是一个狡猾阴险的女人!她一人饰两角!她即是风尘女又是林先生!她通过这样一种方式不断折磨和玩弄弄着自己,以便让自己进入精神崩溃的边缘!
    然后韩雪之自己就可以装成救世主趁虚而入,套出自己的秘密。
    张甲默默地盯着电脑屏幕,就这样无休止地胡思乱想着,尽管思路已经乱了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大脑开始迷糊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大脑开始给他一种信息,该睡觉了!
    张甲敢睡觉吗?他问自己。
    如果进了梦里,再次遇到了林先生,风尘女!又该怎么办!梦里的风尘女和林先生,可不想现实的这么好说话。
    尽管害怕!但人类又怎能低过睡眠的欲望!

    张甲软绵绵的靠在了座椅上,眼皮不争气的闭上了,随之进入了梦乡!
    梦里,张甲依然站在那颗巨大的树上。
    而树下的林先生和那几个要捉他的警察也不见了。
    只有那个风尘女,在树底下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瞧着自己,细声说:
    “ 下来,我没事。你下来吧。我们一起去囚子村好不好!”
    张甲默默地看着风尘女,并没有动! 见张甲没有反应!风尘女脸色一下变得阴暗起来!
    “你为什么要推我下去!”
    她质问着张甲。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站稳而已!”
    张甲试图辩解!
    “呵呵,你是故意的!我掌握了你卖毒品的证据!你要杀人灭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卖过毒品!我是个心理医生!你不是我的女病人吗?!你通过让我看病,在我对你催眠的时候,你进行了反催眠,把我的书偷了去,是不是?”
    张甲鼓起勇气,开始反问风尘女。
    “书里面就藏有证据!我当然要偷去,不然你永远都在逍遥法外!”
    风尘女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的尖利,这种声音刺痛着张甲的耳膜,张甲用手扶了住树干。
    “你永远也不可能解密这本书的秘密,即便你做出各种的恐吓和诱骗。

    我不管你是谁!没有人可以知道我的秘密后还能活着离开!”
    张甲说话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张甲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颗大树上是安全的!除非林先生出现,不然风尘女似乎是根本没办法上树!
    张甲准备一直在树上呆着和风尘女对峙!等待现实的自己睡醒就完事了!
    然后这个时候,出现了可怕的一幕,
    风尘女的那张抬头看着自己的脸出了变化!原本紧致白嫩的皮肤慢慢凹陷下去,凹凸不平起来!变得蜡黄干瘦,眼珠子也没有了,两个眼眶深深的凹陷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嘴越裂越大,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褴褛破布!


    卧槽,是阴婆婆!风尘女居然变成了那个上吊死掉眼珠子也给乌鸦叼去的阴婆婆!
    “你是阴婆婆,难道那晚那个阴婆婆就是你装扮的?你诱骗我过去吞下那个假眼珠子给我下了蛊?!”
    “嘿嘿嘿!”
    阴婆婆又发出那种让张甲毛孔悚然的笑声。
    “你再看,再看仔细点,我是谁!”
    阴婆婆一边说,嘴一边裂的越来越大,突然张甲发现,从阴婆婆的嘴里,探出了一个人头!
    长长的头发从嘴里流了出来!接着是眼睛,鼻子,嘴巴!一个人头从阴婆婆的嘴里伸了出来!!!!脸上全是黏糊糊的粘液!那稀烂的皮肤上满是清晰可见的血管,一双眼睛出奇的大,就好像快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样,鼻子没有鼻梁,只有两个孔,耳朵也是小的隐藏在头发里看都看不见!嘴巴的口腔李连着出来一条抖动的系带。
    张甲盯着这个怪物,慌了!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这个怪物,又说者说是幼胎,突然转过脸去,张甲发现胎儿的后脑勺,居然还有一张人脸! 韩雪之!韩雪之的脸!竟然贴在了幼儿的后脑勺上,张嘴睁眼!栩栩如生!!
    “嘿嘿嘿!!”
    阴婆婆的笑声此起彼伏!张甲不知道是阴婆婆发出的,还是那个幼儿发出的,又或者是这个韩雪之的脸发出的!
    张甲瘫坐在树枝上,捂住了双眼!不愿去瞧,他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一切!
    他无法接受的,不是这个画面太过于恐怖!而是这个胎儿的面孔,这个幼儿,他永远也忘不了!
    这个幼儿正是他的女儿!他那生出来就是怪胎的女儿!
    随之 一个细细的声音缓缓叫出。
    “爸爸呀,爸爸呀!”
    张甲听到那声音,心颤了一下,是她的声音!那个怪胎的声音! 她在叫自己!
    “爸爸呀!是我呀,你看看我呀!”
    她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嘶哑,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样!
    这和那尖利刺耳,此起彼伏的笑声形成巨大的反差。
    是女儿在叫自己, 张甲最终放下了双手。
    那个幼胎正在拼命的从阴婆婆的嘴里爬出来,双手伸出来撑开了阴婆婆的嘴,把阴婆婆的大脸都撕裂了。
    然而身体才探出了一半,幼胎就显得越来越无力,一边喊着爸爸一边开始呕吐起来。正常的婴儿来到世上,都是生机盎然,她似乎是来到了地狱,垂死针扎。
    她呕吐得非常厉害,先吐的大量的血,后来居然把许多的内脏吐了出来,脸色由红润开始变得苍白无力。
    张甲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当年她出生的时候,就像这样一直不停的吐,不停的吐!
    “爸爸呀,我好难受呀,我好辛苦呀!”
    幼胎双手不停挥舞着,往大树这边爬去,阴婆婆就像纸糊的一般咬着她的下半身仍由她拖拉着爬动以至于整个都诡异得变了形!
    这个家伙!她还是自己的女儿吗?
    张甲发现这个怪物,她要爬过来了!她身上充满了粘液,不会像毛毛虫一样爬上树吧?
    “爸爸呀!爸爸呀!”怪婴的嘶叫声越来越近。

    “我想你了呀!我现在就过来呀!我现在就过来呀!”
    阴婆婆的脑袋被她那强壮的大腿蹬得撕烂,她渐渐挣脱掉了阴婆婆的大嘴,四条布满黑毛的后腿蹬了出来!
    每条腿上都长满了倒刺,她不是虚张声势,她爬上树轻而易举!
    “你别过来!你不是早就死了吗,我亲手杀死了你!你不可能还活着!”
    张甲的声音已经有点带着哭腔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伤心。
    “爸爸呀!你为什么要杀死我呀!我是你女儿呀!爸爸呀,快来抱抱我呀!快来抱抱我呀!”
    幼胎张开她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就好像一对苍蝇的眼睛,盯着自己。

    小嘴连着的系带开始往这边扫了过来!那条系带就像舌头一样非常灵活有力,尽管这个怪婴还在树底下,但系带已经快触碰到张甲的脚踝了!
    她要复仇了,她要上来弄死自己!她要上来那条有力的系带勒死自己!

    就像自己当初勒死她一样!
    张甲拼命往树干的边缘靠着,但这根本于事无补,在梦里,这个刚出生的幼儿都足以让他丧命!
    还没等张甲想想怎么办!那极长极长的系带已经伸了过来,迅速缠住了张甲的脖子,那系带力量奇大!就如一个蟒蛇一样,张甲感觉自己的劲椎骨都快要断了!
    “爸爸呀!来呀!来亲亲我呀!”
    说着系带一用力,开始把张甲往自己这边拖拽,系带上面似乎有无数个吸盘,紧咬着张甲的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从树顶掉下来一一个瓶子!硫酸,张甲看见瓶子上写着 浓硫酸!

    这东西从哪而来?
    张甲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控制住颤抖的手,拧开了瓶盖!满满的一整瓶浓硫酸都泼向了那个怪物!
    怪物被巨大的腐蚀性液体浸湿,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尽管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想甩掉身上的硫酸,但皮肤开始迅速腐烂,骨头凹陷出来。
    巨大的浓烟腾腾冒出来渲染了整个天空,那细长细长的系带松开了张甲,拼命四处甩动着,把硫酸溅得到处都是。
    突然一个横挥,一大片液体就甩到了张甲的脸上,巨大的疼痛袭遍了张甲全身。疼得张甲呲牙咧嘴翻身滚下了树杆!
    待张甲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网吧的椅子上,身上和脸上全都湿漉漉的,旁边的人都在一排排的围着奇怪的看着自己。
    见张甲醒了,其中一个人凑上来说:“哥们,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大喊大叫的,还不停的掐自己的脖子!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没办法就拿一盆水泼过来了!”
    张甲这才清醒过来,他知道之前那都是一场梦!
    在梦里,他遇见了当年那个生下来就是个怪胎的女儿,她到自己的梦里要害死自己?
    如果身边没有人,可能自己真的会掐死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张甲选择去网吧而不是呆在宾馆!
    现在张甲一旦要睡觉,他觉得独处就是死路一条!
    张甲没有理会里三层外三层围观自己的人们,他知道现在解释自己刚才的举措只会越描越黑!
    这个家伙,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操控自己的梦的!如果换成是自己!该怎么做?
    如果自己想操控别人的睡眠,操控别人的梦境, 就张甲所能想到的,如果有一丝可能的话!
    那就是 远程催眠,又叫镜像物语催眠。
    镜像物语催眠,不需要眼对眼,耳听面命。
    一个物品,一个语言的暗示,一个突然的闪光或画面,就好像一面镜子刻在了心里一样。

    一旦再次看见,听见,就可以将一个精神脆弱,意志恍惚的人远程催眠! 这个家伙!他一定就在附近!对自己进行着远程的,镜像物语催眠!

    但是就张甲所了解的远程催眠,有一个硬性条件,就是必须带上耳机,或者3D显示屏。

    也就是说,必须要有一个外界传递来的信息给自己的大脑,来诱发这样一个存在内心深处的镜面催眠种子。

    然而,自己睡前,是关了电脑的显示屏,也去掉了耳机的。

    这个远程催眠,是怎么做到的?这让张甲很费解。
    是隐形人干的吗?

    催眠自己的人和隐形人是同一个人吗? 即便刚睡醒,但张甲此刻的大脑跟浆糊一样乱的要死!
    张甲揉了揉眼睛!仔细得看着周围这些用奇怪的目光围观自己的人们,,张甲想到,很有可能,是在自己睡着之后,那个藏在黑暗中的家伙过来将耳机塞在自己的耳朵里,显示屏放在自己眼球前。

    他们其中一个!有可能就是那个操控自己梦境的人!
    张甲一眼扫过去,围观的人群众,没有一个人,和昨晚在家里见到那个人一样的模样。
    那么他真的不在其中吗?

    那个人长的太普通了, 一个假发,一个眼镜,或者一件不同的衣服,都可以让这个家伙千变万化。

    不可能找到他的!

    他永远那么无声无息,不引人耳目。只有在自己独处的时候,他才会暴露自己!

    他不可能让自己抓到把柄的!
    张甲放弃了,他觉得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这样的一个家伙!

    或许韩雪之说的对!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符合常理的存在!你所能想到的他都可以想到!他,或许真的是鬼吧!

    找到韩雪之!她比自己接触这个家伙更长的时候!她一定比自己更了解他!
    @18362957410 2019-09-03 21:51:02
    
    这里可以看,还能听,还有好多别的小说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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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衔尾蛇 第三十章 渐入恐境

    张甲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落魄样,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里。
    刚一打开门,浓烈的煤气味扑鼻而来!

    把迷迷糊糊的张甲给轰出去两三米开外,几个踉跄差点滚下楼梯。
    煤气放了一晚上了!
    这个躲在自己家里的隐形人,并没有选择去拧紧煤气盖。

    那他会选择从窗口逃出去吗?

    张甲用一条湿毛巾捂住了口鼻,迅速检查了一下屋子内所有的窗子!

    每一个都和他离开时一样死死拧紧的!窗户上也没有脚印!
    张甲没敢放松警惕!

    他探出头去瞧了瞧外面的墙壁! 一层厚厚的灰堆积着,如果有人爬过!会和在雪地里一样暴漏行踪的!

    这个家伙也没有从窗外逃出去!
    他真的想蜘蛛侠一样可以攀岩附壁吗? 还是他一直都呆在张甲的家里?直到此刻都未曾离去?

    那自己的梦怎么解释?
    如果之前做梦是隐形人远程催眠导致的,那么昨晚上的怎么解释?

    疑团太多了!

    难道远程催眠自己的和这个隐形人不是同一个人?
    张甲突然想到,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一直在跟踪自己的,远远不止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张甲后背开始冒汗了!
    张甲早该想到,这种事情,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回到了客厅的张甲,默默地把目光停在了门口鞋柜上的那架摄像机!
    它记录了昨天晚上家里发生的一切!
    但不知怎么地,张甲觉得这个摄像机记录了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那么这一切就根本解释不通!

    如果摄像机里真的什么都没拍到!那么排除了一切的可能!那么最不可能的事也必将可能----— 有神鬼作祟。
    真的有神鬼吗!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是渺小的,一切人类所遭遇的事情,能解释的便称为因果,不能解释的便称为命运。
    张甲现在所遭遇的,是他本该遭受的命运吗!还是人为的介入呢!
    张甲摆弄了一下摄像机,直到他拿起之前,这个摄像机都在拍摄着,张甲关闭了摄像状态,开始从头开始观看昨晚的录像!
    屋子里静悄悄的,他突然觉得,似乎有一个人在他背后,一起看着呢…….
    录像的一开始,张甲环视了一下周围,一切妥当后开了个小门缝迅速闪了出去。

    门重重的关上了,随后屋内死寂一片。

    窗帘拉上的屋内黑漆漆的,只能不时地隐约听见水龙头滴水地声音。
    就这样沉寂了很久没有什么变化,张甲于是加快播放的速度!
    整整4 ,5 个小时过去了,画面还是正对着厨房和客厅,窗户没有打开,电视没有打开,冰箱里面也没有爬出个人出来!一切张甲之前预想过的种种可能都没有发生,这特么不会就这样了吧?
    就在张甲就要放弃的时候,这时镜头画面突然晃了一下,画面居然上升了!
    拍摄角度从鞋柜那里开始移动了!
    张甲心凉了半截,同时血液似乎相反得沸腾起来。

    这特么有人在动这个摄像机!
    但是摄像机是放在屋内的鞋柜上面,鞋柜是安置在墙角的!是个死角!如果有人过来拿摄像机拍摄!肯定是会被拍到的!
    难道这个隐形人一直呆在屋内!呆了4 5 个小时!然后过来拿起了摄像机?!
    这特么到底…….他拿摄像机做什么?他想拍什么吗?他想拍什么让张甲看到!?
    不容张甲思考,画面从客厅缓慢地移动着,镜头晃得有点凶,似乎拿摄像机的人手抖得特别的厉害。
    画面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移向了床对面的墙壁上的镜子。
    张甲开始紧张了。
    如果那个家伙拿着摄像机走到镜子前面,会拍摄到他吗?
    然而令张甲震惊的是,等到画面终于移到正对镜子时,所看到的是摄像机孤零零地半空悬空着面对着镜子。
    握草,摄像机悬空着,真特么有隐形人!??
    “我每次都想把他拍摄下来!但都不行!”
    韩雪之曾经这样说过!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个隐形人不但肉眼看不见!连摄像机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卧室太暗了,镜子里面只能看到这架摄像机在画面中晃了几次,时高时地,时左时右,就好像拿着摄像机的家伙在玩弄着机子,在画面中端详着自己,同时有一种在嘲弄张甲玩的意思!
    但是此刻张甲已经没有心思感到气愤了!
    张甲是一般人吗?他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
    此刻的张甲,即便经历了这种事情,他也仍然很难相信隐形人的存在!

    或许事情是这样的,张甲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个摄像机为什么晃得这么厉害?
    换句话说,这个摄像机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被人拿在手上的。
    而是,更像是被用绳子吊起来的!画面太暗了,摄像机被绳子掉着吗?
    根本看不清楚!
    难道说,有人在摄像机拍不到的上方,用绳子吊着摄像机!从客厅门口一直移动到了自己的卧室?
    摄像机拍不到的上方??
    那不是贴着天花板?

    那特么不就是昨晚看见的那个人?

    他粘附在天花板上,用绳子系在了摄像机,然后把摄像机晃晃悠悠地吊到了卧室!
    想到这,张甲猛然抬头看了看头顶!客厅的天花板上除了半镶嵌在墙里的灯泡,有一处似乎是白蚁蛀坏了,露出一个深邃的黑缝,别的什么都没有。
    卧室的天花板同样如此,没有任何特别的,和往常一样。

    他为什么要爬在天花板上,利用吊绳来移动摄像机?自己隐身去拿摄像机不行么?
    可能就是他根本不会隐身,但是却可以在墙壁上爬行!

    但是于普通的会爬墙的动物不同的是,这个家伙,他可以背靠着墙壁移动! 这怎么解释!
    难道说,这个家伙是个双面人?

    昨晚之所以见到他贴着墙壁看着自己,其实那张看着自己的脸是他后脑勺的脸!

    而他真正的脸其实长满了无数的吸盘,正吸附在墙壁上!
    张甲已经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现在的所有想法都是自己的臆想,唯一证实的办法就是把摄像带剪成照片拿去曝光,那样就可以看出镜子里面的摄像机有没有被一根绳子吊着!
    张甲离开了自己的家,拿着摄像机又去找李伞。

    张甲又再次来到了李伞工作室,李伞见到他的时候有点呆住了
    “我靠!你脸色怎么这么吓人?!这几天你都没睡好?”
    张甲苦笑的摇了摇头
    “你告诉了我这样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李伞的脸色暗了下来,他缓缓地说:
    “我还得再告诉你一件更加不得了的事情了。”
    “什么?”

    张甲觉得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比他所遭遇得还要不得了呢?
    “韩雪之的尸体我们又找回来了!原来是守尸人粗心放到了殡仪馆的化妆室里!”
    “所以呢!你们发现尸体穿着少女的衣服,手里拿着我的那本书,然后她还笑嘻嘻地说:我找张甲看病去了,其实我没死!你们都弄哦错了!?”
    张甲逗趣地说。
    “她的脸没了!”李伞正声道!

    脸没了? 什么意思?张甲声音有点颤了。
    “她的尸首一切正常,但是就是脸部,被人齐刷刷地削掉了!

    只剩下面骨裸露着,切除得非常整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干的!”
    “而且,自从尸体失踪以来,殡仪馆化妆师里面,有一个女孩这几天都没来上班了!”
    “你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个尸体的脸,是被我的女病人切除了?她其实一直在殡仪馆做尸体化妆师,突然发现了韩雪之的尸体,觉得她长的好看,然后割下来做成了假面敷在了她自己的脸上!??那书上的指纹怎么解释!”
    “指纹是可以伪装的,通过复制,别人的指纹可以通过某种载体覆盖自己的指纹。”
    李伞盯着张甲那惊恐的双眼,缓缓地说:
    “你这个女病人到底是谁啊?她想干什么?”
    是啊!这个女病人!这个一直在向自己倾诉说被一个隐形人跟踪,四处寻求帮助的女孩。这个表面温柔可怜,娇弱的女孩子,她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你得尽快把书从她手里拿到,我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李伞声音开始有点严肃了!
    “张甲,如果你解决不了,我可以介入。”
    昏暗的工作室里,只有张甲和李伞两个人,这个是他们秘密会面经常来的地方!
    张甲的过去,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
    如果年轻时候的他能老老实实的生活,本本分分的养家糊口,恐怕也不会结识到警局里面的这种朋友吧!
    “李伞,这个先不提,我今天找你有另外一件事情。”
    张甲说完,掏出了那架摄像机,“把里面的录像处理一下,我想了解一些东西。”
    很快,李伞按照张甲的要求把照片处理了出来,但是效果出来时需要一段时间的。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风尘女的扣扣信息。
    “是时候走了,我在囚子村等你。”
    “我不知道囚子村怎么去,我从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张甲迅速回了过去。
    “去你的公司,我已经叫人接你了!”
    @爱程哥的小晶晶 2019-09-08 13:21:43
    可吓死我了……逻辑很棒 写的太精彩了
    -----------------------------
    谢谢
    衔尾蛇 第三十一章 陶子与司机

    张甲没有久留,这个原本叫做韩雪之的尸体生前的资料什么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如果这个女生,真的在殡仪馆做尸体化妆师。

    那么她每天都会接触许许多多的尸体,她可以选择韩雪之的脸,也可以选择别人的脸,她挑选伪装的对象完全是随即的,她可以伪装成任何一个人!
    一个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的家伙,她和隐形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自己不就是个隐形人嘛!
    尽管张甲很不愿意,但是李伞坚持要一同去会会这个女孩!
    张甲没有理由拒绝,因为书有可能在韩雪之的手上!
    而这本书,牵扯着李伞和张甲两个人的利益,甚至是更多人的利益。

    那些人,不是张甲可以得罪的,至少目前不行。


    两个结伴来到了张甲的公司,看见门口的秘书小吴正在和一个中年大叔交谈。、
    见到了张甲,小吴停止了谈话,转过身对张甲说:
    “老板,他说是过来接你的,我本来告诉他你今天不在的,他就打算一直在门口守着!

    他长的跟个黑社会一样,不像个好人,站在店门口都没人敢来咨询了!”
    “没事,他确实是是来接我的。他不是黑社会,应该是个司机吧!”

    张甲刚打算告诉小吴,恐怕最近一段时间店里都没办法开张了,自己打算出去一趟。

    话还没说出口,小吴凑到了自己的耳边,悄悄地说:

    “司机?我看不一定。

    上次你还在给那个女病人看病的时候,我下班刚要走,就瞧见他一直在店门口晃悠呢!”

    张甲心里一惊,他把目光落到这个中年大叔身上。
    他穿的很朴实,操着一口乡下土音,尽管戴着顶大帽子,但依然可以看见那蓬乱不堪的头发。
    这头发看起来太乱了……..和脸型非常不搭。

    就好像,就好像是顶假发!
    他看上较矮,较胖,印象里,开车的司机一般都是这种体型。
    但是他的这种矮,他的这种胖,与韩雪之 之前画的那幅画,和自己在家里天花板上出现的那个家伙, 出奇的吻合!
    有些时候,一些本不一样的东西,你潜意识不停的暗示自己,强迫自己,那么也会变成一样的东西。
    这个司机,这个看上去朴实的乡下人,是那个一直神出鬼没,一直存在于韩雪之和自己所为的幻觉中的家伙吗!?
    张甲突然觉得,他现在连认出一个人的事情,都没办法做决定了。
    他开始怀疑一切,甚至自己了。
    难道是韩雪之 和这个人联手下的套?什么囚子村,隐形人,中蛊。都是他们设的局,准备让自己来钻进去!
    把自己骗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把自己五花大绑,各种严刑拷打,威逼利诱。
    张甲有点庆幸,幸亏他带上了李伞,这个一直在警队训练成长的李伞。
    或许在危机的关头,他可以做自己的替死鬼!
    毕竟他觉得,知道书秘密的人,越少越好,了解自己秘密,自己过去的人,死绝了才好呢。
    或许,这就叫借刀杀人吧。
    他们一齐坐到了中年大叔的车上。
    张甲和李伞都选择坐到了车的后座上,因为副驾驶座已经坐了一个女孩子了。
    张甲瞟了一眼,那个女孩子虽然戴着墨镜。

    但张甲看得出来,不是韩雪之,她看上去和韩雪之年纪相仿。
    “我是雪之的朋友,我叫陶子。她让我来接你的,你就是张甲吧?”

    两个人一上车,她就说话了。
    “我是张甲,韩雪之她自己为什么没来?”张甲警惕地问。
    “雪之 在驱鬼大师那里接受驱鬼仪式的过程呢,这几天都不能出屋子的。”


    张甲愕然,驱鬼过程?这几天都不能出屋,她的意思是这几天都不能和自己见面!?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陶子是谁?她真的是韩雪之的朋友吗?
    又或许她把这个真正叫韩雪之的人脸给取了下来,露出本来的面目,亲自过来接了自己,然后又改了个名字叫陶子?
    那么,她现在这张脸,就是她自己的脸了!?
    或许吧?她可能还收藏了无数的女孩子的脸,每天不停的替换,然后接触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做着不同的勾当。
    “没想到你还带了一个朋友。”陶子语言有点警惕起来,她留意到了李伞。
    “呵呵,韩雪之都可以带朋友,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陶子没有再说话了,中年大叔也有说什么话,启动了车。
    长途开车沉默是很危险的,李伞开始说话了
    “陶子,看你年纪不大,韩雪之是你同学吗!我从张甲那里知道了韩雪之的事情,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陶子坐在前排并没有回头,说。
    “这种事情谁会相信啊!只是雪之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每天那样痛苦的样子我很想帮她!”
    “我也是张甲的好哥们!他最近几天也说自己被这个隐形人跟踪着!

    看看现在都憔悴得不成人样了,我也很关心他,所以也跟着来了。

    即便如此,韩雪之居然去找一个驱鬼师傅,我觉得这太荒诞了。

    那个师傅不会是个骗钱的吧?”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陶子摘下了墨镜,眨巴着她大大的眼睛说

    “但是我们在村子里遇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或许我觉得他真的可以驱鬼呢”
    “什么事?”
    李伞来了兴趣!
    “那天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们一起住在了师傅宅子的侧房。

    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脚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人趴在床底下扣自己的脚。

    我和韩雪之都感觉到了,以为是什么虫子,开灯检查却什么也没有。”

    “乡下的房子,我住过,跳蚤多,正常。”李伞打断了陶子的话。

    “一开始也以为是跳蚤啊,忍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师傅和我们见面了,他说昨晚半夜见到一个没有脸的人偷偷摸摸地进去了我们的房间。”

    没脸的人,张甲和李伞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想起那个死尸韩雪之。

    难道,这个风尘女杀死了韩雪之,割下她的脸皮,她死掉后没脸做鬼,怀恨在心,晚上偷偷跑到她睡得地方伺机报复?

    “于是师傅偷偷跟过来在屋外的窗子看,他看见那个人蹲在床尾伸手挠我和韩雪之的脚。”
    陶子说着,脸色也白了,似乎现在她提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这么会胡扯,他说什么你就信啊?真是傻丫头!”

    李伞原本倾着身体听陶子说话,现在靠在了座椅背上。

    他是干警察的,每天都遇到各种神棍江湖骗子,这种东西他或许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吧!

    “毛胡扯!你看这爪印!”

    陶子说完脱下鞋子伸个脚出来,几条黑红黑红的爪印印入眼帘!

    “原本脚上没有的,师傅摸了显毒水后才看见的,爪印留下的地方疼死了!

    师傅说这个要连续摸好几天,才可以把鬼爪上的煞气驱散!

    如果不驱除,煞气会渐渐滞留在脚的筋脉中,哪一天过马路的时候。突然脚的神经会坏死。

    然后活活动不了,眼看着被车撞死的。但死的样子啊,绝对是自杀的!
    师傅说,这就是鬼杀人的方式!”
    张甲突然想起,在风尘女第一次去他诊所的那个晚上,他在家里睡觉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脚瘙痒,被扣摸的感觉!

    难道自己家里也有那么多跳蚤吗?
    如果那个驱鬼师傅说的是假的,这该怎么解释呢?!
    如果驱鬼师傅说的是真的?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看上去自杀的死亡,鬼杀人的方式。

    张甲不由得想起了李村长说的,上吊的阴婆婆。
    李伞睁大了双眼,但他似乎没去瞅那些爪印,而是伸手去摸那女孩的脚。
    “滚!还想占我便宜啊!”陶子秀眉一挑,正待发作!
    “好啦好啦!”
    司机中年大叔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说道
    “小娃娃别伸个脚出来哇!差点碰到手刹了!这高速路啊!出车祸谁负责哇!”
    陶子理亏,收回了玉脚羞作一团没再出声了。

    李伞还欲开口解释什么。
    “老师傅,您是囚子村的?”
    张甲说话了。
    “俺似滴,镇上到村子这条路俺都跑了好几年啦,咋咧?”
    “车里面怪闷的,您戴个帽子不热吗?”
    “嘿嘿,不热,习惯咧。

    这帽子似俺滴幸运帽!戴着这帽子,这么多年路上都么出过事!”
    这个司机,说话自然接话快!还特么什么幸运帽?似乎张甲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已经想好了答案!
    张甲觉得,这个司机一定有问题。
    “你们村的驱鬼大师很灵吗?”
    司机鼻子哼了一声,
    “灵不灵俺不晓得,反正俺似不信神鬼滴。

    俺走南闯北,啥么见过,靠神鬼欺诈滴人数不胜数。

    每个人啊,之所以害怕神鬼,肯定是自己做了亏心事!

    俗话说,白天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说是不,年轻人!”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每个去找驱鬼大师驱鬼的人,都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害怕遭报应?

    于是找这样一种驱鬼的说法来获得精神慰藉!?

    难道他知道自己做过的事?
    张甲觉得,这个司机大叔话里有话!
    “那你觉得,人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张甲继续问道。

    “人所害怕的,是别人利用人们对神鬼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思维死角的恐惧,来影响自己!

    使自己对事态失去控制,对别人失去控制,使自己失去控制!

    说到底,人最怕的还是人!因为只有人才会害人!”
    陶子和李伞本来对张甲问的问题有点奇怪!为什么会问一个开车的司机师傅这样一个问题!
    但是,司机大叔的回答,让陶子和李伞继续沉默着,他们选择继续听着张甲和司机的对话。
    车上的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司机说的有道理吗?或许有吧!
    但张甲觉得,真正的恐惧,是怀疑与否定。

    怀疑身边的一切,否认身边的一切,即使过去对此多么坚定的认知!

    他已经开始怀疑了,随着车不断地前进,路不断地后退。

    或许,他走进了一个比他想象得还要大的局,还要深的套了。

    张甲还打算继续问点什么,坐在旁边的李伞碰了碰张甲,示意他看看自己递过去的手机,手机里面显示的是一张照片,平刘海,瓜子脸,细眉秀眼,怎么特么这么像陶子啊。

    张甲再仔细一看,是一个证件照。
    工作单位是镇上殡仪馆的尸体化妆师。 这个女孩是那个失踪的尸体化妆师!
    自从这个叫做韩雪之的尸体在殡仪馆被发现后,脸就被人齐刷刷的切掉了。
    而与此同时,殡仪馆里面的一个尸体化妆师就失踪了,好几天没来上班!

    难道这个坐在前面,和自己一起去囚子村的,自称是风尘女的女孩子,就是那个化妆师?

    与此同时,李伞还编辑了一段文字给张甲看。

    我刚刚看见陶子的脚,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她没有脚趾甲,十个脚趾头都没有假指甲,但是用紫色的指甲油覆盖住。
    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没有脚趾甲?而且,外面用一层有颜色的油盖住,似乎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一点。但是她刚刚那样伸出来,不是就被人看到了么?

    她只说脚上有抓痕,却没有提脚趾甲的事情,是她觉得不重要呢?还是不能说呢?

    如果没有脚趾甲这件事不重要,她为什么要用指甲油做遮掩呢?只是为了美观吗?

    如果是不能说呢?为什么不能说呢?

    李伞提供的这一点,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重要的。但是却经不起细想,一旦细想起来,会有很多联想的事情出来。

    张甲这会觉得脑壳子有点疼。

    张甲拿着李伞递过去的手机,不动神色的看了看车前的后视镜,司机师傅继续认真开他的车,聊着他走南闯北的故事,而陶子,还是靠着车窗,默默的看着窗外。他们都似乎没用通过后视镜观察自己。

    他们真的没有在观察自己吗?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吗?
    张甲怀疑自己之前单纯的想法和计划了。
    一个是在殡仪馆隐姓埋名的割脸狂魔的女变态?

    一个是可以隐身攀岩附壁,时刻跟踪自己,企图打探自己秘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伪装成司机的隐形人?
    张甲突然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简单,都深不可测。

    自己的这点小伎俩,小算盘,能打的响吗?
    这个司机大叔真的是风尘女所描述的那个秃头,大脸,长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隐形人吗?其实验证他是不是戴着假发很简单,车子里这么闷热,再好的胶水也会松化,用力一扯就知道了!
    扯不下来还好!说明自己认错了人,这个大叔其实就是个爱唠嗑,爱嘴贫的长途司机。
    如果扯掉呢?

    就能够证明他就是那个一直神出鬼没,先是跟踪风尘女,然后又跟踪自己,在家里先是攀附在天花板上吓自己,然后又玩弄自己的摄像机来耍自己的隐形人了吗??

    或许不能。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料想不到自己这一招,戴假发的原因有很多,作为普通人,就会有很多符合常理,人之常情的理由。他在来接自己之前,恐怕已经想好了千百个理由来解释了!他做事情滴水不漏的!自己这样做完全只会打草惊蛇!

    既然戏还在演,人还在装,就继续演,继续装。一旦打破这种表面的平衡,张甲害怕自己可能真的失去控制!

    张甲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隐形人,或者说这帮隐形人,已经开始从不屑,嘲笑,变成了敬畏,害怕的情绪了。
    衔尾蛇 第三十二章 梦中勾魂

    “你知道蛊术吗?”张甲不动声色地问道。
    “蛊术?知道!云南那一带好像很流行蛊术!其实下蛊嘛,就是让虫子进入人体!对人下蛊,即可以害人,也可以救人,虫子在被下蛊者的体内做些什么,完全就由下蛊人决定了!”
    司机师傅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是蛊术很古老啦!只是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谈过,现在几乎没见过啦!你问这个干嘛!”
    “我觉得,我和韩雪之,可能都中蛊了!”

    张甲这话,似乎既是对司机师傅说的,也是对陶子说的。
    “我好想也听说过蛊哎!但是那都是小说和电影里的。

    把虫子放到人身体里?这实在太恶心了!被下蛊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呢?”
    陶子开始插话了。
    张甲真的中蛊了吗?他该相信这个在网络上与自己接触的林先生的话吗?

    虫子在人的体内,它可以吃掉人有用的器官使人致命,或者吃掉坏死的器官使人痊愈。但是,虫子可以控制人的大脑神经,大脑思维吗?
    如果可以,那么自己的梦,难道跟蛊有关?
    张甲想过远程催眠,但是这种操作实在太难了!

    这么长的时间,可以让张甲这样一个熟知心理操纵,精神催眠的心理师,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连续被远程催眠这么多次,世间能有几个人做到?
    比起远程催眠,张甲突然觉得,这个蛊,或许真的更加有可能。
    “哎呀小娃娃,我看你脚上那伤啊!好想就是给下蛊了!”
    司机师傅突然来了一句。
    陶子紧张了起来
    “咦!师傅你别吓我!我最害怕虫子了,虫子在身体爬来爬去,想想都吓人!”
    “哈哈,娃娃莫紧张哇,开个玩笑,俺估计你介就是蚊虫叮咬的!涂点药膏就好了!”
    “或许吧。。。。。”
    陶子默默的说。
    如果自己真的被下了蛊,那么是谁干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依靠蛊术,在梦境中操控自己的思维,以便杀死自己。是为了什么?
    想让张甲死的人多吗?在张甲看来,数不胜数,但是张甲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又有几个人知道自己呢!
    他就像脱去一层皮,现在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即使过去好几年,他也没办法完全适应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但是即便这样,他也丝毫不愿意回到过去。

    四个人各自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不再说话。高速路上平坦缓和,靠着车窗的张甲渐渐打起了瞌睡。
    张甲进入了梦乡。
    梦里,张甲依然站在那个熟悉的大树底下,旁边,是那具被浓硫酸腐蚀得只剩骨头渣的幼儿怪胎。
    怪胎的脸干枯空洞,一张大黑嘴长开,缕缕黑烟从嘴里飘出来!

    张甲觉得这股浓烟有毒,待拔腿就跑。
    突然一个熟悉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怪胎,他女儿的声音!
    “爸爸呀!爸爸呀!别走呀!当年呀,你就是这样把我扔到了荒郊野外的一颗树底下呀!我无处安身呀!化作了孤魂野鬼呀!”
    张甲默默地说
    “女儿别怪我呀!那个时候你刚出生就死了!你那副身躯怎么烧都烧不烂!爸爸只好把你埋了!”
    “你亲手勒死的我!”

    “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具死尸的头颅居然抬起来看着张甲,那奇大的黑洞洞的眼眶似乎要把张甲吞噬!
    “你不停的吐血,吐内脏,我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也心疼啊!我是你爸爸,哪有爸爸不心疼孩子的!我只是为了帮你减少在世上的痛苦,孩子你千万别怪爸爸啊!”
    张甲盯着那具怪胎尸骨,皮哭肉不哭的说道。
    ”我死后好痛苦!好难受!

    幸亏我遇见了林先生!他可怜我,教我仙术!让我投胎化作蝶仙!

    我本正打算破茧成蝶,作成仙美事!

    你却坏了我的大事!你让我作人做不了!成仙成不功!我现在就化作厉鬼取你的命!”
    话音未落,这具怪胎的尸骨已经开始咯咯作响,剧烈的晃动着!
    张甲吓的瘫倒在了地上,黑烟越来越浓,覆盖了附近的路,包围了张甲的视野,张甲被这黑雾给困住了!
    很快,张甲就感觉到了窒息感,已经开始没办法呼吸了!
    隐约中,他瞧见了那具怪胎尸骨慢慢的爬向自己,那已经给腐蚀成灰炭的系带已经向自己扫了过来。
    这个时候,似乎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与那系带相撞,犹如两条冰火长龙,撕咬缠斗。
    张甲还待细瞧,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张甲!哎!你赶紧醒来呀!”
    大脑昏沉的张甲隐约听见了李伞的叫喊。他定了定神,发现一道刺眼的金光依旧照着自己的眼睛!
    张甲心头一惊,坐起身一瞧,才发现时李伞拿着手电筒惊恐的看着自己!
    “我睡着了?”
    张甲看着李伞惊讶的瞪着自己,知道刚才睡觉的时候肯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你特么都吓死我了,谁睡觉跟你一样,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居然自己掐自己脖子啊!”
    这个时候,张甲才发现,司机停了车,陶子也不再自顾自得望着窗外,李伞也没再摆弄着手机
    大家全都齐刷刷的盯着自己呢。
    “你刚才好吓人啊!”陶子怯怯的说着。
    “怎么吓人了?”张甲问。
    “刚才你疯了一般掐自己的脖子,我们几个一起掰你的手都掰不开,看着你都快不行了!你朋友拿手电筒照你的瞳孔看看你有没有翻白眼,然后。。。。。然后我们居然发现你整个眼睛都黑漆漆的,瞪着圆圆的不知道盯着哪里看呢!”
    眼睛黑漆漆的?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瞳孔放大?可能自己那会真要过去了!

    “我又梦游了!”张甲淡淡的说。
    “这哪是梦游啊!你看上去给鬼附身了一样!”
    原本不信鬼神的李伞,这会小声的跟张甲说。
    “给鬼附身正好!让那驱鬼大师瞧一瞧!”
    张甲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全身瘫软的靠在了座椅上。

    那梦太真实了,那恐惧太接近了。

    张甲第一次感觉到,就在刚才,死亡离自己近在咫尺,那个操纵自己梦的家伙,他杀死自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司机也不再侃侃而谈了,大家似乎都被张甲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再次进入了沉默。
    路上晃晃悠悠,车子跌跌撞撞的,张甲感觉车子已经下了高速,进入山路了。现在他们四个已经远离都市,远离人烟,就要来到一个叫做囚子村的地方。

    囚子村又会有什么等着张甲呢?

    张甲太困了,很快又迷迷糊糊的,但他强撑着,断然不敢再睡了。
    衔尾蛇 第三十三章 陶子的说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突然停了。
    “妈了个巴子!怎么没油了!”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道!
    没油了?现在在山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都荒山野岭的,居然特么的没油了!
    “真的假的?”
    李伞问道。
    下了车检查了一圈的司机上了车告诉众人,可能是刚才颠簸了太厉害了,某一块路上的利石把车后的油箱给划破了!一路漏油漏完了!
    “现在怎么办!”
    司机扶了扶帽子,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有两条路,要么你们下车,自己走!这里离囚子村也不远了!走过那段山路就到了”
    看到大家责怪自己的表情,只好补充到
    “天色还早,这里也不是深山老林,徒步走过去也不难!”
    大家没有作声,等着司机的第二条路。
    “额。。。。。要么嘛就在车上呆着,俺自己走过去村里,让俺滴朋友开车接你们!”
    “我选第二个!”
    陶子缩成一团坐在副驾驶座上,表现出极不愿意走山路的样子。
    “女孩子走这种山路确实不方便,你一个人去也太危险,我和你一块去吧!”
    李伞建议道。
    司机又看了看张甲,张甲靠着座椅,淡淡的说: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于是,李伞跟着司机下车,徒步前往囚子村。而张甲选择了和陶子一起呆在了车内,等待救援。
    张甲深知李伞的精明,从上车起,李伞就觉察出了这个司机有问题。他选择和司机一起去,是要探探虚实,看看这个司机究竟是个干什么的!
    而张甲选择和陶子呆在车内,是因为相对于这个司机来说,张甲觉得这个自称是风尘女的朋友,半路冒出来的陶子,更为神秘可疑!她在这个局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张甲和李伞分头行动,这是他们来之前计划好的,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要尽一切可能找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看着李伞和司机渐渐远去的背影,坐在副驾驶座的陶子突然转过身看着张甲。
    “你看着我干嘛?”张甲奇怪的问。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你朋友说!”
    “什么事?”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相信那个驱鬼大师!”
    “为什么!他不是还为你祛脚上的煞气么!否则你随时会被那个没脸的鬼害死!”
    “那个没脸鬼是他编的!其实我告诉你,我和雪之在晚上床上睡觉的时候,是那个驱鬼大师偷偷地在床尾扣我们的脚!”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你看不到有东西在床尾吗?”
    “是!我们当时查看了半天,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但是你知道吗,我喜欢涂指甲油,我来那天脚涂了一种紫色的指甲油,第二天我留意了一下那个师傅的手,指甲缝里有一点紫色的油屑!”
    张甲沉默了,没有回话。

    这个陶子光说她涂了指甲油,但没说自己没有脚趾甲的事情。

    会不会,是那个驱鬼大师,把她的脚趾甲扣掉了。

    驱鬼大师为什么这么做?

    张甲想着,但没有说一句话。
    “后来想想,我们没有查看床底下,可能他就躲在床底下呢!”
    陶子怯怯的说着。
    “天花板看了吗?”张甲突然说了一句。
    “天花板?没有!你什么意思!?”陶子警惕的问。
    “没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刚才怎么不说!”
    陶子看了张甲一眼,细声的说
    “因为那个司机走了!”
    “关这个司机什么事!他不是你叫的的士司机吗?”
    “不是我叫的,他是那个驱鬼师傅叫来接你们的!我觉得,他和那个驱鬼师傅是一伙的!”
    这个司机和那个驱鬼大师一伙的?
    “我真的很担心雪之,她太相信那个人了!被他骗的迷了心窍!但是我一个女孩子根本没办法,于是我把你叫过来了!”
    “你把我叫过来的?”
    张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风尘女叫他来的吗? 风尘女是一个个扣扣ID 是一个网络里面的人物,任何人都可以用这个扣扣号和里面的好友说话!

    难道是这个陶子拿了风尘女的手机,然后让他过来的!是这个陶子主动让他来这个地方的!而韩雪之可能毫不知情!
    “我从雪之那里了解到你是她的心理医生!而且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她说话,我觉得你能帮她!”
    “你想让我怎么帮!”
    陶子没有回答,还是继续看着张甲,她的这种注视,让张甲很难受!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再给你说个事!但是我怕你害怕!”
    张甲淡淡地看着陶子,不知道她到底要搞什么神秘?
    陶子继续说:
    “但是我不说,憋在心里,我自己一个人真的没办法面对,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你说吧,我是心理医生,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其实我是在镇上的殡仪馆做尸体化妆师的!

    我一个女孩子做这样一个职业,我觉得自己胆子已经很大了。

    但是直到那天!

    那天遇见的事情,我现在都害怕的不敢再去上班了!”
    “你遇见什么事了?”
    张甲心里在想着陶子会告诉自己什么,她会怎样告诉自己。
    “那天接到了从太平间运来的一具女尸,说应家属要求需要入葬之前化妆,然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我到化妆室一看!那具女尸,居然长的和韩雪之一模一样!我和韩雪之是好几年的好朋友了,她身上的一点一滴我都很了解,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长的这么相似,就好像,就好像那个女人就是韩雪之一样!然后我胆战心惊的去问了一下别的人,得知这具女尸就叫韩雪之!而且她的身份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韩雪之!”
    “你什么意思?那现在在囚子村让驱鬼大师驱鬼的韩雪之是谁?”
    “我不知道!”
    陶子缩成了一团,怯怯的说着。
    “后来,我从同事那里得知,那具叫韩雪之的女尸,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割去了脸!”
    “割去了脸?”
    张甲也装作吃惊样子,让陶子继续说。
    “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对一具女尸!但是我后来想了一下,我觉得她的脸是被现在这个韩雪之割掉的!”
    张甲怔怔的望着陶子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里瞧出一点端倪。
    “被现在的韩雪之割掉了?你什么意思?”
    “我很了解韩雪之,她的性格,她的生活习性!但是自从得知那具女尸的脸被割掉后,我发现我所认识的韩雪之整个人都变了!
    变了多疑,变得暴躁!有时候甚至说我和那个隐形人窜通好了一起准备害她!

    一会又抓着我说让我帮她,让我陪她一起去囚子村找人看病!”
    “你相信她口里所说的隐形人吗?”
    “我相信之前的那个韩雪之说的隐形人!而且我觉得,现在的韩雪之就是那个隐形人假扮的!他披着韩雪之的脸!”
    陶子一字一字的说着。
    “既然你觉得现在的韩雪之就是那个隐形人你觉得为什么她哭着喊着要你陪她去看那个驱鬼大师呢!装作病好了不久没事了!继续生活!继续假扮下去!”
    “因为我觉得,这个隐形人不止一个人!他们是一个团伙!他们骗我过去,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我也疯掉!然后自杀,然后把我的脸也割去,带在自己的脸上!就像韩雪之一样!”
    张甲听着陶子说的话,呆住了,立刻陷入了沉思。
    她说的是真的吗?虽然看上去陶子所说的都只是她自己的推理和构想,但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隐形人。。。。。不,这群隐形人,究竟要干什么?
    第一次给自己看病的那个韩雪之,是真的韩雪之吗?还只是那个隐形人假扮的?她给自己手描的那个她所看到的隐形人的画像,又是谁?
    或许,那张脸,也只是隐形人别的地方找到某一具别的尸体,使用了别的一张普通的脸!
    那么,这个隐形人真正自己的脸有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许,他们根本就没脸,只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细胞口,任何一张人脸只要放在他们脸上就会立即天衣无缝的链接上!
    这也太诡异了!这帮隐形人,可以随时换脸,一张脸,就能是一个人,一个身份,一个背景,他们靠着这种身份,这种背景,就可以接触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层次生活,做不同的事情。
    如果这个团队真的存在,他们或许已经渗透到了社会的各个角落!!或许这帮隐形人已经不甘心在人类社会中隐形着,他们要用合理的身份,融通到人类社会中去!
    这样一个团队的存在,或许可以改变世界!!改变世界,这个想法说起来荒谬幼稚吗?
    改变世界!这不就是张甲一直以来计划的么!但是对于这群人的策略来说,他的计划要更加漫长,更加小心,更加困难。
    那么又回到了张甲一直以来思考的中心,这样或许可以解释,这群隐形人为什么要接触自己,盗取自己的那本书了。
    或者,自己可以通过某种手段,与他们产生合作吗?
    张甲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陶子见张甲没有回应,怯怯的说
    “怎么了?你怕了?算了,你也只是个普通人,这种事情或许对你来说也很难接受!”
    “恩,你说的确实挺让人害怕的!”
    “对不起,是我把你拉进来的”
    “你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这个自称韩雪之的女人披着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的脸!这已经足够让警方引起重视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告诉你朋友的原因!”
    陶子说话特别慢,声音又很细,听得张甲心里阴痒阴痒的。
    “什么意思?”张甲觉察到了什么。
    “我觉得,这帮隐形人已经和警察窜通好了!

    那具无脸尸,他们根本没有上报到市里,隐蔽了下来!

    我觉得,他们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即便是韩雪之的家属他们都没有告诉!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什么!或许,他们已经和这帮隐形人谋划好,如果不是我是韩雪之的好朋友,我都不会知道韩雪之已经死了!还傻乎乎的和现在的这个韩雪之在一起呢!”
    说实话,张甲这回脑子真的有点晕了。
    如果警察真的想隐瞒,为什么李伞要告诉自己这些,李伞要求和自己一块来囚子村,难道是另有目的!
    这个陶子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脸尸上没上报!死者家属通没通知,他怎么知道,这个陶子随便怎么说都可以!
    或许,这个陶子,根本就是个骗子,她之所以告诉自己这些,完全是为了离间自己和李伞!
    或许,这个陶子才是和这帮看不见的人一伙的!蒙骗了韩雪之,现在又来引自己上钩?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张甲现在只能小心为上,步步为营了!
    陶子继续怯怯地说:

    “如果你害怕了,你现在可以放弃,往回走!那个司机待会就带村子里的同党过来了!”

    “你不走?你一个女孩子在这又能做什么呢!”

    “我在这里有帮手!”

    “帮手?谁!”

    张甲迅速反问到!

    “说实话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从没有见过他!但是我觉得我可以信任他!他只在网上和我聊天,他的网名是林先生!”

    又是这个林先生!

    这个至始至终对于张甲来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

    难道林先生在和自己接触的同时,也和陶子接触过!这个林先生,他在网络上把韩雪之现实中认识的人都熟络了一遍!??

    “是林先生让你找我的?”

    张甲突然反问到!

    陶子吃惊的看了张甲一眼,过了半响才回到:是。

    “那么,你之前的那些所谓的你的判断,其实都是林先生告诉你的!”

    张甲继续问。

    “没错!”

    陶子还是简单的回答,她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甲,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点什么东西!

    “他叫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提到蛊术么!林先生就说你中蛊了!”

    “然后呢!”

    “他可以解你的蛊!但是他没办法亲自帮你解!”

    “为什么?”

    “他被他哥哥给囚禁在囚子村里面,没办法出去!”

    “他哥哥?”

    “就是那个驱鬼大师!!”

    “瞎说,囚禁了他,还可以上网?还可以和你扣扣聊天?”

    “他上网不需要网络!他可以用蛊术进入互联网!”

    蛊术可以上网!这是真的吗?至少在之前的张甲看来,这和隐形人一样纯属扯淡!

    但是,张甲想起了和风尘女在百度贴吧群聊话题游戏的时候,那个违反了系统规则,不会被系统踢出的林先生了!

    或许,真特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那他打算怎么办?让我们从他哥哥那里把他救出来?就凭我们两个?”

    “我也不知道!林先生在网上只是交代我,你也会成为受害者。”

    受害者?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也想要自己的脸?如果林先生解不了自己的蛊!那么最后自己也会和韩雪之一样齐刷刷的被人割去了脸?!

    “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能靠谁了!”




    陶子,这个张甲看来神秘的女孩,现在缩成一团带着哭腔说道。


    为什么驱鬼大师要囚禁自己的弟弟!难道林先生想阻止他哥哥的计划?

    那么,林先生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现在张甲看着陶子,感觉她根本就是被林先生骗的晕头转向的小女孩!

    她面对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判断!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恐惧,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救命稻草伸向她,她就会拼了命的抓住!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已经黑了!白天原本风和日丽的山里,这会突然狂风大作!大雨磅礴起来。

    风发出一阵阵的怪声敲打着车窗玻璃,周围的树就跟个妖怪一样翩翩起舞。

    仿佛,这车已经是他们两个最后的庇护所,而外面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了。

    陶子突然从副驾驶座窜到了张甲的身边,她玲珑矮小,动作很快,一下就扑到了张甲的怀里!

    “我怕!你抱会我吧!”

    张甲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子已经闻到了少女那特殊的体香。

    这样一个女孩,谁可以阻止她投入自己的怀抱呢!

    但是,陶子依旧还是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团,或许是她害羞吧!毕竟刚刚相识的人这会面面相觑总显几分尴尬。

    “再抱我紧点,我冷!”

    陶子娇滴滴的声音,让张甲本能的笼了笼双臂。

    还要这样等多久,李伞和司机会回来吗?张甲心里没准,不过张甲抱着陶子,感觉此刻至少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虽然担惊受怕,至少不再孤独。

    不知道陶子是不是喷了特殊香水,张甲越闻越想闻,这似乎并不是单纯的体香。

    这个时候,张甲的手机来了信息提示!

    奇怪了,在这郊区山里,早就没有了信号,怎么会有短信呢!

    张甲打开来一看,是扣扣消息!林先生的!

    “别让陶子背对你!”
    衔尾蛇 第三十四章 陶子的背面

    只有这一句话,林先生只发了这一句话,头像是黑的,信号也是空的!

    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回不了短信来问问林先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先生不是让陶子来找自己吗?


    难道不是!这个女孩至始至终都在撒谎?


    还是这个林先生故弄玄虚呢?

    这个林先生居然可以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让自己接到信息!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可以用蛊术来登陆扣扣聊天?


    那么,这个正在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她究竟是谁?


    别让她背对自己!

    这特么又是什么意思?
    背对自己?现在陶子不就是在背对自己么!
    为什么不能?

    张甲大脑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那个在他梦里消散不去的画面,那个双面人!
    一个她女儿的脸,后脑勺居然是一张韩雪之的脸!

    那是梦!梦里的东西能相信吗?

    难道这个陶子,也是个双面人?

    蓬松的头发后面,后脑勺上长着另一张人脸!

    这张脸,正透过头发,盯着自己看呢!


    莫非,陶子用这种方法,正在悄悄地催眠自己!?

    为什么张甲为认为这样可以催眠自己?陶子的背影,一头乌发,黑得深邃,当人在凝视黑暗,凝视深渊的时候,可以看见很多本不存在的东西,那些实物并不是从黑暗中投影出来,而是从人的头脑里浮现出来。这种幻觉,由于极度的恐惧与孤独衍生而来,达到迷惑人心的作用。

    车里黑兮兮的,张甲和陶子都互相看不见彼此。陶子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感觉似乎已经睡着了。

    张甲手里拿着手机,他突然有一个想法,拨开陶子的头发,用手机的亮光,看看陶子的后脑勺!看看,隐藏在头发之下的后脑勺!
    陶子的头发很柔,很酥,手触摸上去感觉特别的滑。

    张甲第一感觉就是,这不像真的头发。
    张甲借着手机的暗光,撩开头发,小心地摸了摸陶子后脑勺,奇怪的感觉到陶子后脑勺那有一块骨头出奇的突,
    并且摸起来软软的!就好像,就好像是一个鼻子!
    那会有两个孔吗?会出气吗?
    张甲心一沉,还准备再细细抚摸,突然感觉手指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很快,很急促,手机的暗光并没有捕捉到什么,只是发现手指黏糊糊的,像口水一样的液体…..


    这特么不会是被舌头舔了一下吧!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得张甲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车子里静静的,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形成了强烈反差,陶子也静静的靠着背椅。
    和张甲的内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是否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呢。

    这女的刚才伸出舌头舔了自己一下?

    她想干嘛?耍自己玩吗?
    张甲做好了心理准备,陶子可能会直接撩开头发,给自己看看那张惨白,黑洞洞的眼眶,裂着大嘴,和阴婆婆一样吓人的怪脸!
    但是出乎意料陶子还是静静的躺在张甲怀里,没出一点声音。
    这种沉默,让张甲很难受,因为他觉得他根本就摸不透这个女孩,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车外面闪过几束光亮!
    张甲转头定睛一瞧,一个人影闪闪烁烁,似乎正往车这边赶过来,那个方向就是李伞和司机师傅离开的方向!
    只有一个人!会是谁呢?是李伞,还是司机师傅?

    又或许,他们两个都被那个驱鬼大师给干掉了,他自己亲自过来取自己的脸了!
    那个人影向自己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手里的手电筒晃了几下,张甲觉得那个人似乎在向自己传递某种信号!

    但是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为什么不直接走过来车旁边和自己交谈了?

    那个人手里的手电筒越晃越急,似乎再不停的招呼张甲从车里过去!

    难道他不敢过来?他觉得这个车里有危险?他在示意张甲自己赶紧过去!

    张甲该相信那个陌生人吗?那个在暴风雨中看不清面孔的人!

    张甲又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陶子,她依旧在沉睡,丝毫没有被外面的电闪雷鸣所影响!

    这特么哪是正常人!一般人这种情况下说睡着就睡着??

    不管怎么样,张甲觉得这个陶子更加危险!

    至少,他或许该听听那个林先生的劝告,别让陶子再背对自己了!

    张甲伸手摇了摇陶子,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张甲索性双手一抱,把陶子的身体转了一下,张甲打算把陶子的正脸转过来!

    然后,令张甲震惊的是,另一面的陶子的脸,仍然是被长长的头发遮盖着,就和背面一模一样!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张甲突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移动陶子。她总是背对着自己!

    张甲不假思索,推开车门就准备跑了出去!

    但是张甲刚开了车门,就感觉有一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那股力量奇大,自己竟然被硬生生的给拽回车里去了!

    是陶子!她伸出那双细小的手臂,那干枯细长的手指头深深的嵌入了自己的衣服里面,奇长的指甲泛出一种暗红色一般的颜色,张甲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陶子那紫色的指甲油,怎么那么像血的颜色!
    张甲伸出胳膊架着陶子对抗她扑过来的身躯,就这样拼命针扎着,这个时候那个陌生人似乎终于忍耐不住,从远处跑了过来,在车门口递给了张甲一瓶东西。

    “往她身上倒!快!”

    张甲接过去匆匆瞧了一眼,是浓硫酸,和自己梦里梦见的那个烫伤幼胎怪物的瓶子一模一样!

    没有细想,张甲整瓶就泼了过去,随即就听见了陶子那尖利的惨叫声,那双怪手挥舞着松开了,开始不停的去剥落那些流动地浓硫酸!但是这酸液腐蚀性太强了,随着一股浓烟,张甲很快看见了那双惨白的手臂被烫的血肉模糊,并且拌着霹雳巴拉得奇怪的声响!

    那陶子就像一张纸,一点就燃,很快就给烧得剩一堆头发了!

    张甲到最后都没有看见那个陶子的脸…….

    “赶紧走,一会他们的人就来了!”

    那个陌生人抓住张甲的手,急急忙忙的就往树林里跑去!

    张甲一路跟着走,一路打量着这个人,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女孩子!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一直小跑,跑到了张甲根本就摸不清方向的丛林深处后,才喘了几口气,脱下来雨衣的帽子,让张甲瞧了个真切。

    是韩雪之!
    衔尾蛇 第三十六章 重遇李伞

    等张甲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之前那辆车里。

    张甲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似乎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张甲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是李伞!
    李伞在车外面,正拿着手电筒看着自己呢,那手电筒的光似乎调到了最大,耀得自己的眼睛极疼!李伞一身泥泞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的狼狈,张嘴骂道。
    “我昨晚淋了一晚上的雨,你小子倒好,在车里抱着美人睡了一夜!”
    抱着美人?张甲脑子一惊,转头一瞧,发现陶子居然正躺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呢!
    张甲本能的松手把陶子推开,一下子就把陶子推醒了。
    陶子转过身子瞧出了情况,一下子脸就红扑扑的,娇小的身体一蹿就到了副驾驶座上了。
    自己居然躺在了之前那辆车里,被自己泼硫腐蚀得烟消云散的怪物陶子此刻完好无损的坐在车里!这特么难道之前自己遭遇的种种又只是一场梦吗?
    是梦吗?但对于张甲来说,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什么是真实呢?现在醒着的,就是真实吗?或者现在才开始做梦?

    张甲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分不清什么时候是梦,什么时候是现实了!

    张甲仍然对陶子心有余悸,本打算再仔细瞧瞧,但相对于这个,张甲首先问起了李伞。
    “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司机呢?”
    “我们昨晚走山路的时候,突降暴雨!山体滑坡泥石流,司机师傅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砂石卷走了!幸好我命大!”
    李伞说的时候脸色还是白一阵紫一阵的,看来他昨晚奔波了一夜!
    “你的意思是司机师傅死了?!”
    “恩!不过我知道去囚子村的路!现在雨停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李伞说完瞧了一眼陶子,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陶子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逃避和李伞的交谈和眼神接触,只是一直盯着张甲。
    如果一个美女这样盯着李伞,李伞可能会心猿意马。
    但张甲这会被盯得心里发毛,冷汗出了一背。

    这个陶子到底是人是鬼?难道昨晚真的是梦,陶子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和自己一样的受害者,被这个囚子村的驱鬼大师骗过来割脸的!而林先生指派她来找自己帮忙!
    那林先生扣扣里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昨晚陶子背对着自己,难道这样可以催眠自己?然后让自己梦到那些恐怖的东西?陶子的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话说回来。

    林先生………那个小脸虫身的怪胎!张甲现在心里对林先生的形象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梦里为什么自己没给韩雪之那个怪蛇一样的东西给咬死?

    那道金光是怎么回事?它似乎救了自己,张甲这才想起了李伞手里的手电筒,又想起了火辣辣疼的脸。
    “你是不是扇了我一巴掌?”
    张甲问李伞。
    李伞点了点头,“你刚刚知不知道你都怪掐死自己了。你睡觉的时候,不声张,不动弹,只有两个手死死地掐着你的脖子。我知道喊没有用,于是一巴掌就呼过去了。”
    张甲没有再理会了。
    张甲觉得,就在自己做梦掐死自己的时候,背对着自己,躺在自己怀里的陶子在做什么。
    张甲想起了阴婆婆说的缠梦鬼。

    或许,她正在默默念着什么咒语,似乎就如同在用线,牵着自己的手,再用力一点,再有力一点呢?

    目前来说,网络里的林先生千方百计劝自己别搅这趟浑水!为什么?

    他只是说自己中蛊了,但没说自己会没命!

    或许,如他所说,别再给韩雪之有瓜葛!和囚子村有什么瓜葛,和陶子有什么瓜葛了!

    那么自己就会平安无事了!

    但是陶子会怎么样?书在韩雪之那里,李伞也不会罢休!李伞会怎么样?

    还有,韩雪之,那个正在囚子村被驱鬼大师驱鬼的少女韩雪之又会怎么样?

    驱鬼大师,和那个林先生,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有着什么勾当?

    现在摆在张甲面前的这个去留选择,年轻时候张甲一定会选择离开。他根本没有必要以性命为代价去凑这份热闹。

    但是现在张甲呆在这里和李伞都有一个共同的原因!那本书!

    书中的秘密,对于张甲来说,比性命还重要,一旦其中的机密暴漏,被外人知晓,而且是被这样一个组织知晓,张甲实在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了!

    “到底怎么样啊!走不走?去不去囚子村?!”

    李伞见陶子没有反应,于是又问张甲。

    “走是要走,但是现在唯一个囚子村来的司机师傅死了,来了我们三个外乡人,村里的人会有疑心的!”

    “跟村里里人实话实说!司机发生意外死掉了!我们看上去也不像坏人,我又是机关政府的人,况且陶子还认识那个驱鬼大师!会有什么事呢!”李伞说到。


    “就怕驱鬼大师以此为借口!说我们害死了司机!然后把我们挟持到他家,乡下人迷信无知,一旦那个驱鬼人胡言乱语心口胡说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三个就被他们摆布了!”

    “操!真有什么事!我不信他们还来硬的!”

    李伞边说边摩拳擦掌,不时摆弄着他的肌肉。

    “双拳难敌四手,乡下人粗野蛮横!我们最好不要惹事生非!所以我觉得得晚上偷偷潜入村里的那个驱鬼大师家里面!找到韩雪之最好!”

    “你是说偷偷进去!为什么我们要弄的跟做贼一样呢!?”

    陶子插话问道。

    “一直都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那个司机师傅也是他们村里的,现在他死了!那帮人也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他们一定会派人去找我们的!

    我猜现在驱鬼大师家里面也没几个人了!现在偷偷潜入最好!我八成觉得那个驱鬼大师是歹人!我们这次去把韩雪之救出来就好!”

    李伞和张甲这次前来就是为了韩雪之手里那本书的!而陶子也是为了韩雪之才被搅进这个局,只要把韩雪之救出来,详加盘问,或许可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到时候再不行!再考虑接触这个驱鬼大师!

    昨晚的梦仍然在张甲心里徘徊,他害怕梦是真的,那个家伙如果也给自己下了蛊,把自己变成个虫子怎么办!那样还真不如把自己脸割了呢!

    三人说定,在荒野里下了车。

    李伞带路,张甲和陶子后面跟着,踩着泥泞的山路,开始前往囚子村。

    路上,看着前面李伞大步前进的脚步,陶子偷偷对张甲愤声说

    “我不是跟你说那个李伞可能跟那帮人是一伙的吗?你这样安排又能怎么样!”

    张甲看了一眼陶子,陶子昨晚上确实是这样告诉自己,有可能李伞就和囚子村这帮隐形人说一伙的,那么只要李伞和自己在一起,自己就不可能在暗处,李伞总是有办法和那帮人取得联系,暴露自己的行踪。

    但,这是那个林先生的看法,只是借陶子的嘴说了出来。

    说实话,张甲是有想过这一点,

    司机和李伞徒步去囚子村,有可能最后会有一个人回来,告诉他们另一个意外死掉了,张甲心里打的算盘是那个司机活着回来。因为,这样一个精密的组织,会出现这么一个漏洞吗?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这个突然半路插进来的李伞对整个局影响的种种潜在因素了。

    意外是真的吗?

    张甲不知道,但张甲知道李伞在出了意外后没有立马回到车里,而是在山路里呆了一夜,早上才赶回来,说明他可能在路上做了别的一些事情!

    这帮人,可能用别人的脸!

    这个给自己的带路的人,走在前面的李伞,还是李伞吗?他是怎么知道去囚子村的路的?

    司机可能并没有如李伞所说那样死掉了,而是躲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他们制造了一个假象,让张甲自己以为自己现在成功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进入暗处!实际上安插了李伞这个卧底。

    但这些都基于陶子所说的是真的,她的猜测是真的!

    陶子,林先生!这些个人他们说的靠得住吗?

    现在张甲只相信他自己,相信他亲眼所见的一切,换句话说,他不相信李伞,也不相信陶子,他打算让陶子和李伞互相残杀!而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听了陶子的小声质问,张甲回到

    “没事,我盯着他呢!等他带路到了囚子村我就想办法把他干掉!”

    张甲说完晃了晃临走时从车里搜刮到的一把小匕首。

    “好吧!希望到时候你能下得去手!”

    张甲看着陶子不相信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禁偷偷笑了一下。或许,陶子可能是被自己是一个医生的身份迷惑了。自己会下不了手杀掉一个人吗?张甲望着自己这双手,那些厚重的,血腥的回忆。
    @蝶失豆蔻 2019-10-03 00:12:25
    为什么不更了?转到付费网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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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放假更不上
    衔尾蛇 第三十七章 消失的陶子

    “你们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李伞突然站住了回头瞧张甲和陶子。
    李伞眼神很奇怪,表情也很吓人,看的张甲心里毛毛的。
    “没什么!怎么了!”
    张甲问道
    李伞一指前面,
    “就是那里,那堆石土把那个司机给埋了!”
    张甲顺着李伞指的方向,确实山路下坡的一块小平台有一大堆泥土,如果那下面真有人,估计早就给压扁了。
    李伞看了张甲一眼,慢慢地说:
    “我想把那个师傅挖出来好好埋了!当时不是他关键时刻把我推开,我就和他一起埋在土里了!”
    语气是有点怪的。
    张甲明白李伞的意思,转头对陶子说
    “你在坡上歇一歇,我下去帮一下李伞。”

    说完,张甲就下去挽起了袖子和李伞一起挖起了泥土。
    李伞凑近来,小声的不满的说,“你怎么和那个陶子走这么近?”

    “不然怎么博得她的信任?现在她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个驱鬼大师的住所,知道韩雪之所在的人了!没有她我们就找不到韩雪之,也就找不到那本书了!”
    李伞听了张甲的回答,顿了一下又说
    “你小心点!我觉得那个陶子怪怪的!”
    “怪怪的?什么意思!”
    张甲心里想着,这陶子何止特么怪怪的,昨晚梦里的她,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你知道为啥我大早上的才过来叫你们!其实昨晚发生泥石流后,我就已经一路跑回来了车子附近了!
    但是我没敢过去叫你啊,因为我特么居然看见你死死的抱着陶子,陶子不是背对着你和你一起睡呢嘛,你小子正在不停的亲陶子的后脑勺!”

    “我亲陶子的后脑勺?我不会是梦游了吧!”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亲!但是我后来走进之后,我看见你嘴巴长的老大,然后你的脖子也撑的好粗好粗,还不时的蠕动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你在脖子里面爬动呢!”

    “你特么看清楚了?”

    “黑灯瞎火我又不敢用手电筒的,当时我也没看太清!但是我看见最后你嘴离开了个陶子的后脑勺,你的嘴里面居然有一个尾巴一样的白色尖尖肉团摆了一下,嗖一下就钻进去不见了!”
    张甲听着李伞阴阳怪气的描述,肚子里就跟杂货铺翻了一样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都捣鼓了一遍!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要吐了。
    一个尾巴摆了一下?还特么尖尖的白色物体!

    此刻在张甲脑子反应出来的第一个就是那个人脸虫身的林先生的那个尾巴,还有那些密密麻麻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小触角!
    一个虫子爬进去自己的肚子里了,还是从陶子的后脑勺那里出来的?
    嘴对嘴!一定是嘴对嘴,
    这个陶子的后面也长了一张脸,一张嘴,她把自己肚子里的虫子排到自己肚子里了!
    这是为什么?
    如果如林先生所说,自己之前就中了蛊,那么自己的体内肯定就已经有一条虫子了!那特么再弄进去一条又怎么样?难道还特么公的遇见母的在自己肚子里生一堆娃娃虫?
    张甲越想越恶心!越想越害怕。雨后的太阳及其的强烈,把张甲照的一晕一晕的。

    “那。。。那你特么当时也不赶紧冲过来救我!”
    “我正打算呢!但是我想起了那个司机师傅临死前和我说的话!”
    “什么话?”
    张甲没有想到,这个李伞会主动提出司机师傅。
    “当时那个司机师傅是从囚子村驱鬼大师家里接陶子走的,当时那个驱鬼大师留了一步跟司机师傅说话,他告诉那个司机,那个陶子不是被缠上煞气了嘛!即便摸了去毒水,但是也不可能完全驱散,在回来的路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操纵,成为鬼害人的工具!”
    “然后呢?”
    “如果你杀死陶子,鬼的煞气就会转移去害别人,只有用道符镇住,埋在土里,才可以化险为夷!”
    “你是说,你打算把陶子埋在这里面!”
    “是!司机身上就有那个道符,他现在埋在里面,只要再把陶子埋在里面,她就算是化成厉鬼也没有半点办法!”
    张甲冷静的看着李伞,脑子里瞬间开始运转。
    司机师傅说那个陶子随时化成厉鬼,还拿着驱鬼大师给的道符?
    按照之前在车上司机大叔的言谈举止,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如果驱鬼大师当真给了他一个所谓的镇鬼道符,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装神弄鬼的笑话,还特么一直带在身上?
    其次,李伞是个警察,他居然想用这种之前自己一直耻笑的封建迷信手段来杀害一个女孩子,乍一看是被昨晚他所描述的那个情况吓住了!但是一个有点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单凭一个开车的人的一番话,就要断掉一个女孩子的性命!
    李伞看出了张甲的疑惑,低声说
    “你试试叫坡上的陶子过来,她肯定不敢!她怕那个符!”

    张甲回头摆了摆手,喊道:“陶子,下来搭把手,这有块大石头!”
    风是从上面往下刮的,陶子或许没有听见,仍然蹲在坡上,背对着李伞和张甲,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张甲又叫了一声,

    陶子这才站起身来,转过来看着自己。
    “你跟李伞刚才说什么呐!”
    陶子站在坡上,问张甲。
    “没什么!我们就想把司机大叔的尸体挖出来,体面的埋了!毕竟相识一场!”

    “你别骗我了!你想和李伞一起害我!”

    风刮的越来越厉害,把陶子长长的头发吹的遮住了脸,张甲看不清陶子的表情。

    “陶子你瞎说什么啊!我们干嘛要害你!我们要同舟共济,一起对付那个驱鬼大师啊!”

    “张甲啊!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怎么就相信李伞不相信我呢!”

    这个时候李伞已经正准备冲上去,张甲拦住了他,对陶子喊道

    “那你说,昨晚李伞看见一个虫子从你后脑勺那里爬到我肚子里了!是怎么回事!”
    “哈哈,他的鬼话你也信?
    如果他真的看见,说明你也中蛊了,你觉得你还值得他相信吗?
    他杀了我,下一个就要解决你!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拿了那本古书!独享其中的秘密!”
    陶子提到了那本书!果然这个陶子不简单!

    由于风向,张甲把陶子说的话听的清楚分明。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们都是这个局的受害者!这个李伞绝对和驱鬼大师那帮人是一伙的!他还骗你说司机师傅给埋在那堆土里!绝对是假的!那个司机估计早就回村里通风报信了!!”
    张甲留意到李伞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艹!别听那个婊子的废话!咱俩上去把她抓住!”

    “你别动!你说司机给埋在这堆石土里!你怎么证明!”

    “妈的!你难道还真叫我挖出来!又没有铲子没有铁锹!徒手挖挖一天也挖不出来!
    你特么听那个女鬼的话做什么!她给女鬼付了身,早就不是什么陶子了!!
    哥们你醒醒吧!别给那女的迷了心窍!!”
    李伞也开始对张甲吼了起来!
    说句实话,这完全出乎了张甲的预料,他本来想让陶子和李伞互斗,现在居然自己被挤到了中间!选择一方,就要放弃另一个方!

    此刻张甲的脑子乱成一团麻,他本是打算让陶子和李伞相互猜忌,互相残杀,但那是逐步的,随着自己进度可掌控的。
    但现在这样做只有对自己不利!还没见到那个驱鬼大师呢就自损一半了。
    那么会对谁有利呢?是谁作为幕后的推手想要造成这种局面呢!

    在张甲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帮隐形人了!
    现在的张甲,恐怕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隐形人的存在了!
    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觉得如果不是神鬼作祟,那么只能是隐形人了!
    张甲似乎想到了什么,拦住了要冲上去抓陶子的李伞,对上坡的陶子喊道

    “先别激动!陶子,你刚刚是不是手机收到林先生的消息了!”

    张甲和李伞在下坡的悄悄话,再有顺风耳的人也听不见,陶子是怎么知道的?

    陶子听后默默的点了点头,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

    果然,正如张甲所料!
    又是那个林先生! 他一边告诉自己陶子不可相信!一边又跟陶子说自己和李伞不可相信!这个家伙实际上是要离间我们几个!

    为什么林先生会知道这些呢?为什么他就可以知道此时此地,在这里,李伞要动手害陶子呢!

    在张甲看来只有一个解释了!

    “你们都冷静一下!我想说一下我的看法!我觉得陶子没事,李伞也不是和驱鬼大师一伙的!
    实际上我们都被那帮狗日的给骗了!陶子所知道的那些东西,什么李伞和驱鬼大师一伙要谋害我们两!都是听林先生说的,又或者陶子被鬼附身!都是听那个司机说的!
    我觉得其实特么那帮人都是骗我们的!他们可能都是隐形人,至少和隐形人是一伙的!他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张甲对两人吼道,李伞听完楞了好久,似乎已经领会到张甲的意思了,然后迅速瞧了瞧四周!
    如果真如张甲的分析,那么现在在周围,肯定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李伞和张甲旁边,偷偷听着李伞和张甲的对话!
    陶子站在上坡,依旧一动也没有动。

    “妈....妈的!如果真的有隐形人!那昨晚你嘴里那玩意怎么回事啊!绝对是陶子下的套!!”李伞现在说话的语气,已经有点哆哆嗦嗦了。

    “不一定,其实之前我去乡下见我老师的时候,我就怀疑我已经给人下了蛊了!昨晚你看见的那一幕,可能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又爬了出来,对陶子做了些什么!然后看见你靠近,马上又躲回去了!”
    李伞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能说的就是,辨别你说的真话假话,就是看看这堆土下面到底有没有那个司机,辨别陶子说的真话假话,就是看看她的后脑勺!到底特么有没有长一张人脸!”
    李伞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有想到张甲会认为陶子后脑勺可能还会有一张人脸?
    而上坡的陶子,依旧默默的站着,看着,张甲无法猜透她在想着什么!

    “李伞,为了防止你伤害陶子,我现在不能让你上去靠近陶子,我们两现在徒手挖这堆泥土!如果真的挖出来那个人,哪怕是那个司机的帽子,我也相信你!然后我们再检查陶子!怎么样!”
    张甲冷静的吐字,说出他认为目前最应该说的话。

    “妈的,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挖给你看!”

    李伞似乎发了狠!挽起柚子,一身肌肉的李伞也有些个蛮力,迅速就推开了几块较大的石头。

    张甲也跟着帮起了忙,外表的碎石太多,只有挪开碎石才能挖下面的泥土。

    “你刚才说陶子的后脑勺可能有张脸是个什么意思?”

    “这只是我的猜测!昨晚我亲陶子的后脑勺,或许就是在嘴对嘴陶子后脑勺的那张脸!”

    张甲隐藏了之前梦境里自己女儿和韩雪之的双面人脸的怪物,他不想让自己的理性分析被梦境索干扰,尽管那个画面在心中始终挥之不去。

    “妈的!嘴对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想得!”

    “我觉得,我可能被下蛊的人操控了!而中蛊之后人会变成双面人,最后后脑勺那长的脸会慢慢取代自己原本的脸,成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人!这个陶子可能也中蛊了!但是她自己不知道!昨天晚上可能是另一个她在对我做着什么!”

    “卧槽!你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从哪里来的!一会隐形人!一会双面人,一会又蛊!我现在头都大了!

    这特么到底和那本书有什么关系,那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张甲觉得,现在的李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静了。
    张甲没有告诉李伞自己梦里的事,淡淡的说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或许这些都是假的,其实就是有帮家伙在背后人为搞鬼!派陶子来故弄玄虚,装神弄鬼!我们两个别自乱了阵脚!”

    “我有必要跟你谈谈!”
    李伞突然脸色郑重起来。
    “那本书目前为止只有你看过!你告诉我们,只有你知道里面的内容如何解除谜题!你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我之前说过,韩雪之或者韩雪之背后的那帮人盗走我的书!但是他们绝对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
    不然他们大费周折这样搞我不是吃饱了撑的的?
    说到底肯定是这本书!但是说实话!我当时刚收到那本书的时候也只看了一点啊!
    我特么哪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的事!不然我打死也不会让那个韩雪之的女病人进来自己的治疗室的!”

    “妈的!反正我觉得现在情况很糟糕!如果真如你所说有隐形人!双面人,还有下蛊的什么稀奇古怪的家伙!那么我们两个能对付他们吗?”

    张甲看着李伞,想着他说这句话的原因。

    “我看啊!张甲,咱俩估计摆不平这件事!你要不要请你上面的人来帮忙?”

    张甲埋头拼命挖着沙土,不沉不稳的说:

    “你疯了!让那个隐形人听见怎么办!以后别特么再提了!我们两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跑!大不了书不要了!!”
    李伞接着埋头苦干,一字一字的说着。
    “对!对!我不该多说!”

    李伞不再说话了。
    两个人开始了沉默,只有挖土中劳累的喘息声和哼哧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甲已经累的不行了,手指开始麻木,太阳依旧强烈,张甲似乎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这样长时间大消耗的运动了!

    但是突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李伞似乎他也闻到了!!两人加快了动作。

    在搬开一块大石头之后,随着沙土的松开,一顶帽子露了出来。

    是那个司机的帽子!张甲不敢迟疑,迅速伸手往泥土里一探!似乎摸到了什么!
    张甲咬牙一拽,竟然拽出来一团带有血迹的头发。
    张甲只拽出来了一团头发!是一整团,是一个发套。

    张甲和李伞面面相觑,都傻了眼,难道那个司机真的戴的假发?

    妈的那个司机就是那个在家里天花板上的那个家伙?
    张甲没有细想,配合着李伞快速的把这一块的泥土挖开。
    然后挖了没几下,张甲看见了一个大洞,这个洞一看就感觉是人为的挖出来的。
    能有一个人那么大,很深,很黑!
    这个洞通往哪里?那个司机在石堆下面挖了洞跑了?
    再没有氧气,没有光亮的情况?挖了个洞跑了?这特么还是人?

    “人呢!怎么就特么一个帽子和假头套!!”
    李伞盯着这个洞低声说道。

    “可能那个司机就是那个隐形人!他骗了你就是想让你过来离间我们!自己早挖了个洞跑回去了!”

    “真的有隐形人?!还能挖洞?!”
    李伞又反问了一句,但是听他的口气,已经不再跟之前一样那么坚定了。

    “妈的,既然那个司机可能是隐形人,那么那个司机和陶子一块来的!那个陶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伞愤愤的说,张甲这个时候才想起了站在上坡的陶子。

    两个人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往上坡瞧去。

    山风刮个不停,还夹着碎石杂沙,让两人艰难的眯着眼睛张望。
    但是他们发现陶子不见了!!
    之前还老老实实站在上坡一动不动的陶子不见了!

    张甲留了心眼,在和李伞聊天,一起挖土的时候,不时就瞄一眼陶子,那女孩就一直站着没动过!
    就特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愣神的功夫,人特么的不见了!
    张甲还没反应过来人是怎么不见的!

    李伞突然来了一句。

    “哎,你说之前陶子站在上面看着我们的时候,是正面还是背面?”
    衔尾蛇 第三十八章 洞穴藏脸

    这个陶子,站在上面看自己的时候,是背对着吗?张甲这样问自己。
    忙于挖土掘石,累的汗流浃背的张甲当时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

    陶子的失踪,难道是身体里的另一个她,觉得事态不妙,于是控制了她的身体跑了?

    难道那些梦中所谓的双面中蛊人是真的?

    她也中蛊了?昨天晚上给我下蛊的人操控着我,让陶子也中蛊了??

    如果自己中蛊,是为了方便被操控,那么陶子的中蛊,也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陶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在这样一个局里,她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张甲在遇见一个不清不楚的表象的时候,喜欢倒推。

    只要知道了结果和目的,他认为自己就可以掌握了。

    如果这个陶子真的和囚子村的这帮所谓的藏在暗中的隐形人组织,这些囚禁住韩雪之的家伙是一伙的,为什么她还千方百计的告诉自己这帮人的可怕和可疑呢?这是矛盾的。

    她到底怀着是什么样的一个目的在告诉自己这些东西。

    她提到了林先生,那么她又对林先生了解多少呢?难道真如她所说的只是单纯的网上的交流嘛?单纯的,只是林先生让她说这些给张甲,她就说了?

    她就没有一点自主思考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可以表现的如此信任这个林先生,甚至超过了自己和李伞!

    一个正常的人,会宁愿选择相信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活在虚拟网络里的声音吗?

    她或许,其实早就想好了逃跑的时机,她不停的怂恿自己戒备李伞,等待时机除掉李伞,或许就是想离间自己和李伞,然后在面对对独自一人的自己时,她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撕下脸皮,让自己看见一个大吃一惊的面孔。
    张甲这个时候,瞬间脑海里,就浮现了几个人的面孔。这几个人的面孔,张甲是永远不会忘记了。

    当然,想起的时候,张甲也开始吓得有点颤抖了。

    这个陶子,是否和梦里的风尘女一样?

    表面上,千方百计的告诉自己驱鬼大师多么的可怕,多么心狠手辣!

    从而诱骗自己进入了一个根本出不来的地下道洞!

    最后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居然要通过张甲的身体里面的阴蛊来帮助林先生重回人形!

    张甲此时又回想起了昨晚的梦,尽管只是梦!

    但现实中的那个风尘女又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风尘女是个ID,或者说,这似乎只是一个扣扣的账号,这个背后,

    有可能是韩雪之,亦或者是陶子,甚至是林先生,驱鬼大师,,那个司机师傅,等等。

    这个家伙,就如同是一只黑暗的手,打开了电脑,敲打着键盘。

    陶子真的是韩雪之的朋友吗?

    从韩雪之肯来囚子村,坚持呆在驱鬼大师的家里来看,至少她是相信这一个人的!

    韩雪之,在张甲看来,不是那种容易被花言巧语迷惑的人。


    她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人吗?仔细细细,她能够在自己催眠她的时候反催眠自己!

    偷了那本书然后仿制了一本假的给自己!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可以在自己眼皮底下偷走东西的!?

    在张甲看来,胡韩雪之绝不是那种单纯易上当的小妹妹了。

    她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着老谋深算的伎俩。


    而陶子至始至终都在告诉自己,驱鬼大师不值得相信!甚至通过殡仪馆的女尸割脸事件,暗示自己连韩雪之这个女生,也不值得相信!

    那么,她难道是另一个股想要夺得张甲的那本秘书的势力!!!

    张甲发现,这个局越发的复杂了,如果说司机师傅是那个韩雪之口中所说的隐形人,那么应该,是那帮隐形人一开始想借助韩雪之来盗取自己的书,然后嫁祸给她!

    那么为什么还要诱骗韩雪之进入他们的大本营呢??

    在张甲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没有从韩雪之身上拿到那本书!

    那本书仍然在韩雪之的身上,或者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这帮人只能劫持韩雪之,利用来诓自己过来。

    昨晚的梦,反复地浮现在张甲脑海里,莫非真如梦中所说,韩雪之和林先生互相认识。

    回想起梦里自己用硫酸泼韩雪之的时候,林先生不惜性命上去抵挡,韩雪之那可怕的大嘴如蛇一般吞食了林先生的尸体……

    难道她真的和林先生是一伙的,也是一种类似与昆虫的人类?

    隐形人,蛊人.........

    尽管林先生的形象多重复杂,但是张甲却始终记得,最早的时候,林先生第一次和张甲在网上进行一个话题游戏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书在他那里!

    书在林先生那里!

    而林先生真的如陶子所说的被驱鬼大师关押隔离起来了?

    那他被关在了哪里?

    找到韩雪之,就能找到林先生吗?

    找到林先生,就能找到那本书吗?

    话说回来,陶子她作为韩雪之的朋友,即使是再亲密的闺蜜!她怎么可能在接触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后仍然坚持要和自己回囚子村呢,她的胆子不想一个普通小女孩的胆子!

    难道她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关心韩雪之的安危吗?

    聪明如此,心机深重的她,真的如表面所看的那么简单?

    这个陶子,很有可能是游离在隐形人和林先生之外的另一股势力,陶子和陶子背后的主谋,想通过自己和李伞与隐形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坐收渔利!
    张甲现在拼命的保持大脑的清醒,梳理着头绪,但是思考的思路已经乱成了麻。

    那么,李伞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李伞在张甲的印象里是一个稳重,低调得人,不然也不会在警察局里和自己做那种勾当这么多年!

    但是就在刚刚,是他第一次提出要和自己组织内部的人出面!

    他不是一个傻子,他应该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是在试探吗?

    不管他是不是和隐形人那帮家伙是同谋!

    至少,他刚刚触碰了一次张甲的心理底线!

    这更让张甲坚定了自己的计划,除掉李伞!

    张甲冷冷的看着在上坡搜索陶子的李伞匆忙的背影。这个一直忙前忙后,说要跟自己前来帮助自己对付韩雪之,拿回秘书的人,他到底怀着什么目的?

    搜寻一圈无果的李伞,骂骂咧咧的走回了张甲的身边。

    张甲还要跟李伞说点什么。劝他别找了,可能陶子太害怕这些事情了,跑回家了。

    突然,见李伞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嘴巴张着说不来话,呆呆地指着着张甲的背后。

    张甲连忙顺着李伞的目光瞧过去,是那个刚刚挖出来的地洞!

    风不时刮卷进去,发出让人难受起鸡皮疙瘩的怪声。

    “怎么了?”

    “我特么刚才看见那个洞里,好像探出来一张人脸!”

    人脸?张甲闻言大步走上前,依着洞口往下面张望。

    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发现了一串痕迹!

    这种痕迹很怪,不是人的那种鞋印,而是更像一种蜈蚣爬过的齐刷刷划过的痕迹。

    “妈的!可能真的有人在里面!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甲转过头,看着李伞,询问他的意见!

    张甲这才发现李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铁青的,好像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那脸长的真特么白,就好像刷了粉一样!那五官就好像…就好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一点都不立体!”
    不立体,像画一样贴在脸上,张甲回想起来昨晚梦中的那个林先生了!


    梦中张甲没有瞧的太清林先生的脸!不是他没仔细瞧,而是那脸真特么看不清!如果不是脸对着脸仔细去瞧,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模样!

    莫非李伞刚刚看见的那个是林先生?林先生从深不见底的洞里冒出来?他想干嘛?


    张甲仔细的观察了四周,他发现之前发现的司机师傅的帽子和带血的假发,不见了。


    他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那个洞到底通向哪里?


    本来也打算进入一探究竟的张甲压住了自己的这股冲动。

    李伞和张甲此刻都不愿意再靠近这个怪洞了,天知道这里面究竟特么有什么东西!
    衔尾蛇 第三十九章 林家村

    或许,洞里面的那个家伙,是想吸引自己进去,然后关门打狗!

    陶子自始至终不肯靠近这个地方,她一定知道这其中的诡诈!


    但是,还会再见陶子吗?
    在张甲看来,只要李伞一直呆在自己身边,陶子就不会冒出来的!


    因为,张甲看得出来,李伞杀陶子的心机很重!!


    单纯的是因为怀疑陶子是鬼上身吗??
    李伞说陶子被鬼附身,只有那个司机师傅身上带着的道符可以镇压。
    但是司机的尸体找不到了,自然符也不见了。现在,根本就辨别不了李伞说话的真伪。
    张甲还打算再细细分析一番。
    李伞凑过来跟张甲小声说,


    “哎!这个地方感觉真特么瘆人!别呆着了,我领你赶紧去村里,找驱鬼大师!我们统一口径,就说是陶子鬼上身把司机给害死了!”
    李伞声音很小,很细,嘴巴贴着张甲的耳朵小声的说话。

    就好像,真的会有一个看不见的家伙伸着耳朵在旁边偷听一样。

    确实,在这里呆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找到驱鬼大师,或许就会峰回路转!

    又或许,是进了狼窝,但只有这样,才能见到韩雪之,才能得到那本书下落的线索。

    张甲让李伞在前面带路,又开始了长途的跋涉。

    有李伞在前面领路,走了大概一天的路程,张甲终于看见了前方有村落的影子。

    快要靠近的时候,迎来来一个挑柴夫,年纪瞧上去挺大了,是个老汉。

    这是囚子村的村民吗?

    看他样子是一个极为朴素的农民。

    看着装,打扮,跟那个消失的司机师傅很像,也是那么矮,那么胖,头发也是那么乱糟遭的

    走得很近的时候,那个老汉才发现李伞和张甲,望向他们。

    李伞走上前去问那个老汉。

    “劳驾问一下

    ,前面是不是囚子村?”

    那个男人楞了一下,打量了李伞一会,又瞧了瞧李伞后面的张甲,然后点了点头。

    张甲留意到,那个男人见到李伞后,手里砍柴的铡刀握得特别的紧。那个力度,好像,不是准备砍柴,而是准备要砍人似的。

    跟那个男人的铡刀相比,自己兜里的小刀就显得比较滑稽了。

    李伞又说

    “村子咋静悄悄的,老师傅,村里还有别人吗?”

    那个男人咽了口唾沫,才说

    “都在屋里呢,这天都乌嘛黑了,乡下人睡得早嘛。你们来这似干啥子呢?”

    李伞回道

    “我们有个朋友啊,前几天来这,找你们这里一个驱鬼的大师,我们这次是专门接她回去的。”

    “哦,驱鬼林啊,他不在村里哦。”

    “那他在哪?”

    那个男人指了指村落后面,云雾缭绕的后山坡那。

    “他隐居到后山啦,晚上天气不定,已经封山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这似乎是在下逐客令。

    李伞和张甲山长水远来了,现在回去也回不到哪去了。

    李伞只好笑着脸说

    “老师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哥俩山路走了一天累的半死,能不能要您家里歇歇脚,我们付住宿费。”

    那老汉摆了摆人,拒绝了李伞递过去的人民币。说

    “额们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人民币没啥用啊,你们似不似来收古董滴,额们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啊。”

    李伞回道

    “我们真的是找朋友啊,是个女的,她前几天才来的,这会应该在驱鬼大师家里。”

    “似女娃啊,额好像记得咧,前几天,确实有俩个年轻女娃和一个胖胖的男滴开车过来,找那个驱鬼林办事匿。这村子不常来外人,额印象里记得滴。”

    两个女的,一个男的,那个男的还胖胖的?

    张甲心里盘算着,这两个女的,应该就是韩雪之和陶子,那个男的是谁?

    对了,可能是那个司机师傅。

    但是随即一想,如果是那个司机师傅,应该就是囚子村里的人,但是这个老汉却说是一个男滴,口气显然不认识他。

    连忙抢过李伞的话头,问

    “老师傅,那个男的,您认识吗?”

    那个老汉看了一眼张甲,说“那个男滴,卧底个天,拿白布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额哪看得出来他啥模样,从来就么见过这样滴怪人嘛?”

    张甲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人拿白布把自己包起来?

    如果一个人隐形了,只有拿什么东西裹住,才能让人看见他大体的轮廓,不是吗?

    张甲马上又问道

    “老师傅,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开的士的师傅经常往返这里到外面的城镇。”

    那个老汉听完,哈哈一笑说道

    “你这娃娃开啥玩笑呢,额们这村里连个摩托车都没地,哪来的小轿车呢?”

    艹

    张甲心里骂了一句。

    “行咧行咧,不要钱滴,额也要回村,和额一道回去吧。

    就是额家破破烂烂滴,别嫌弃就好嘛。”

    有落脚歇息的地了,张甲和李伞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但是进了囚子村后,张甲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村子里面的布局,居然和之前梦里的那个囚子村非常的像。

    而且,张甲和李伞都同时留意到了,很多屋子的门口,桌椅板凳都摆着,有的甚是放着茶杯,冒着热烟。

    就好像,刚刚有人在那里喝茶,下棋,闲聊呢。

    但是人呢?

    张甲和李伞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

    每个屋子都大门紧闭,窗户封严,密不透风的样子。

    村子太静了,老汉也不出声,只有三个人走路的声音。

    是没人吗?

    亦或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隐形人?

    张甲此刻提着心,吊着胆,跟着这个老村民进了一个破宅里。

    宅子内所有屋子都敞开着门,唯有一间是紧锁的。

    老村民带着张李二人进了一间侧房,住了下来。

    言谈之间,二人了解到,这整个村的人啊,都姓林,因为没什么文化,于是很少有名的。

    这个老汉就叫他林老汉了。

    “老师傅,为啥一路走来,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些牲畜都不见呢?”

    李伞以前出差没少去过乡村,这样一个无声的村庄还是头回遇见。

    “额们整个乡都似养虫为生的,世代传下来的手艺,牲畜会吃虫,上几代就把牲畜全杀了。”

    以养虫为生的乡人?

    张甲心里,肝里都颤了一下。

    那个驱鬼大师,是外地人,所有乡里乡亲的都唤他一声驱鬼林。

    村里的人呢?为什么这么寂静呢?

    林老汉之前说过,乡下人睡的早,天色一暗大多都回屋休息了。

    张甲和李伞也不便过问。

    三人无话,打算晚上睡一晚,第二天由林老汉领着路去后山拜见驱鬼林。

    待到林老汉离开破屋,回到自己的卧房歇息后。

    已是半夜,张甲一直没睡,他怕又进了那个梦。

    旁边的李伞,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悄声说道

    “这破村子感觉邪门的很,我打算今晚连夜去后山去找那个驱鬼林,不能等他们布置好陷阱了,我们明天再去自投罗网,我们要先发制人!”
    @夜色裏的薔薇 2019-10-07 19:29:44
    原来已经不是楼主自己的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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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是啊
    @江郎才屎尽 2019-10-09 00:49:09
    顶贴
    -----------------------------
    谢谢
    @ty_Yann647 2019-10-09 13:00:02
    这节讲的是封门村吗?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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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事实上进行创造
    @小陈思s1996 2019-10-11 14:41:54
    楼主快更吖~超好看~
    -----------------------------
    谢谢
    @ty_阆苑仙葩963 2019-10-17 02:48:45
    什么时候更啊
    -----------------------------
    来啦来啦
    @江郎才屎尽 2019-10-09 00:49:09
    顶贴
    -----------------------------
    谢谢
    衔尾蛇 第四十章 怪洞谜诡

    李伞的注意下得很坚决,看来即使张甲不跟着去,他自己也要擅自行动的。

    这个时候,一旦二人分开,会是一种很致命的局面。

    张甲只有默许。

    二人蹑手蹑脚,没有听到林老汉的酣睡声,这个家伙睡着了吗?

    整个村子,听不到任何人的酣睡声,包括家畜的声音。

    狗的声音,鸡的声音,甚至鸟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张甲和李伞,两个人,咚咚咚的心跳声。

    村子通往后山的路相当的不好走,而且夜色太黑了,两个人跟个瞎子一下摸了几圈,彻底迷了路。

    李伞破口大骂,这特么怎么跟着迷宫一样。走了半天还是在转圈。

    张甲正打算提议暂时回村吧,这大半夜怪冷的。

    这个时候,突然就看见李伞长大了嘴巴,想喊出声,但是硬声声卡在喉咙里。

    李伞是瞧见什么玩意了,吓成这样?

    张甲顺着李伞的目光望去,黑夜中,一个穿着红裙子的人站在陡坡上,随着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瞧不清面孔。

    但是那个人没穿鞋,露出了十根紫红色的脚趾头。

    是陶子。

    她出现了。

    李伞这次出来没戴配枪,办私事带配枪是有风险的。

    他随手抄了一根树干子,大步流星就冲了过去。

    嘴里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眼睛,冒着血光。

    就陶子那小身板,李伞一胳膊甩过去非得打成两半不可。

    张甲连忙跟了上去。

    关键是陶子,她居然跑的飞快,虽然没穿鞋,但是她好像能御着风。

    不管李伞跑得多急,愣是死活追不上。

    李伞此刻,八成断定这陶子已经是鬼魂了,这特么阴魂不散似的。

    但是张甲仔细去瞧,怎么感觉这个陶子,跟个风筝似的。

    风一疾,陶子都飘得快,风一慢,陶子就飘得缓。

    然而让张甲奇怪的是 ,这风就好像人为控制似的,总是比李伞先快一步。

    想对于这个陶子,这风似乎更恐怕,吹得张甲牙关直颤。

    除此之外,这个陶子,她始终,都在面对着自己和李伞,但是却可以躲避前路的树木乱石,就好像她脑后长了眼一样!

    一个转角,恍惚的功夫,陶子又不见了。

    走上前去一瞧,徒然,冒出了一个大洞,截在了半路上。

    这洞,和之前司机师傅被埋的乱石堆下的那个洞,极像。

    洞壁四周的痕印,好像各种密密麻麻的触手,支脚滑动过一样。

    李伞二话没说,脑袋一低,就钻了进去。

    这让张甲吃了一惊,这李伞怎么说钻就钻?

    张甲当时也急了,没想什么也跟着钻了进去。
    冲得太迅猛了,落地的时候,周边的砂石覆溅了张甲一身。

    本能的张口呼吸,结果给填了一口的沙子。
    与料想的不同,洞壁周围的沙石松软异常,四肢一时之间无从着力。

    随着滑坡,直接稀里糊涂的滚到了洞底下的一处平地。
    张甲呛了好几口,才勉强的理顺了呼吸。全身已经被沙石中暗藏的尖岩磕碰得酸疼难忍。
    “李伞!李伞!”张甲小声喊了几声。


    没有回应。这特么一眨眼的功夫,李伞跑哪里去了!


    张甲抬头看了看上面,隐约有一点月光洒进来。

    这现在该怎么上去?张甲一下子后悔了!
    刚才为什么脑子一热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进来了!

    陶子是钻进了这个洞里的吗?李伞跟着跑进去追陶子。


    不会是被陶子引开了?!然后韩雪之突然冒出来要拿自己肚子里的阴蛊?


    张甲心里盘算着最坏的打算,掏出了手机缓慢的摸索着。


    张甲发现周围的石头都被明显的刮割过,就好像是矿道一样被人专门的开凿过。
    但是仔细去瞧,就发现,这些个断岩,好像不是被刀具机器整齐划一的割裂,而是,居然想特么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参差不齐的牙印历历在目。

    看得张甲胆战心惊。

    谁会在大山的地下挖条洞隧道,干嘛用的?


    莫非也是那个消失的司机挖的!
    那个司机,在山体滑坡后埋在了石堆下,于是挖了个地洞,从那里挖到了囚子村后面大山的这里!
    这得多大的工程量?
    这特么一个人徒手可以做到吗?
    就是张甲胡斯乱想,慢慢向前摸索的时候。

    他看见前面出现了两个洞口!
    这特么选得哪一个呢?这本来是一个硬币一样的听天由命的决定。
    但是张甲发现了左边一个洞口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印记。
    这个印记张甲很熟悉,仔细想了一下,结果吓的差点傻了过去。
    这特么不是之前梦里面,韩雪之带着自己钻进那颗大树的底下,找林先生的时候,自己一路上偷偷做的标记么!
    怎么这里也有?和自己之前做的标记一模一样!!
    之前那个到底是不是梦?
    还是说,现在正在做梦?
    张甲掐了一下自己,明显的疼痛感和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一样强烈。
    咬了咬牙,张甲决定走进左边的洞口。
    这个洞口较为潮湿,走了没一会,张甲发现了地上有一串的脚印!
    是李伞的吗?
    张甲开始顺着脚印慢慢的前进,
    途中遇见了好几个分叉洞口,都有之前就做好的标记。张甲每次都选择了有印记的那个洞口。
    但走了好长一段之后,张甲又开始不敢走了。
    因为他发现这本来在地上踩出来的脚印突然不见了,而变成了一连窜的类似蜈蚣爬行的痕印,从地上通过洞壁转移到了洞顶,这痕印就跟之前挖司机的时候的那个洞口的痕印一模一样。
    这特么是人是虫?
    难道李伞也中蛊了??他根本就没看见陶子钻进来,想引他进来的其实就是李伞自己!

    李伞已经从人变成了一条虫子,正在洞的终点,等着自己过来,然后一口把自己吞掉??

    这段痕印很乱,一会在地上爬行一会又跑到了洞顶,有的地方还来回转了好几个圈。

    这种痕印,经过张甲仔细的观察后发现,很可能不是一个虫子留下的!
    而是几条虫子在这来回爬呢!有从洞口往里爬的,也有从里面往外爬的!
    这里面是那帮家伙的老巢吗?
    到底有多少人中蛊了?
    还往不往里面走了?

    张甲开始犹豫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砰的一声,有个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张甲猛的拿手机一照!就看见那个东西长长的一条,白花花的肉激烈的抖动着。
    光照持续了一会,那长条状的玩意的一头摇晃了一下,转了过来,张甲看见了那个头上有一张小小脸,皮肤白白的,两个眼睛紧紧的闭着,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孔在那张开,闭缩,张开,闭缩。
    这特么不是林先生么!!!!!!!!
    张甲给吓了一激灵,手机晃了一下,险些失手掉到地上。

    等但抓好手机仔细去看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只留下一窜长长的爬过的痕迹。
    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是林先生么?
    张甲准备追上去!!他低下头开始去跟着这串痕迹。
    但是走着走着,张甲又不敢走了。

    因为他发现,地上本来一条条虫子一样爬过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见,又变回人走的脚印了!!


    张甲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前面就看见有一个人,背对着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干嘛。


    灯光照过去,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张甲还打算走过去瞧个真切。眼前突然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卧槽,特么的手机这个时候居然没电了?


    然而就在黑的那一瞬间,张甲发现那个人转过了身来,似乎发现了自己。


    张甲没敢动了,半蹲在那里,仔细的听着。
    那个人也没有出声,窄小的洞道内死一般的寂静,这让张甲难受到了极点。


    “李伞!是你吗??”


    张甲实在憋不住了,小声的喊了一句。


    过了半天,对面才发出一句声音。


    “恩,你是张甲?”


    是李伞的声音!!

    李伞也看见了那个洞口的标记和洞道里的脚印,一路跟了过来!?


    “你手机呢?照一下你自己!”


    过了一会,李伞慢慢的说
    “我手机刚才半路丢了”


    张甲一路走过来,没看见李伞的手机啊!!


    张甲觉得李伞的声音怪怪的,感觉他说话极不自信,就好像刚刚才学会说话一样。

    这特么到底是不是李伞?


    张甲没再说话,李伞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又沉默了半天。


    “妈的,你怎么跑这么快,我走了半天才赶过来!你蹲在那里干嘛呢?你声音听着好怪!”


    张甲小心翼翼的问着。


    “妈的,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钻到了我嘴里面,我咋咳都咳不出来,就感觉好恶心,刚才干呕了半天!”


    “是不是个虫子啊?我刚才看见有个虫子爬呢!”


    “可能就是个虫子,妈的我好难受,肚子里好像给什么东西咬着!疼死了!!”


    李伞哼哼唧唧的说着。


    黑暗中,李伞的声音越发大声了,几乎有点变音,类似于一种女人的声音!


    “张甲,你过来,帮我掏一下,那个东西就在我嗓子眼这里!”


    “你自己咋不掏!”


    “我手受伤了!动不了了!!!你快点过来啊!”


    最后一句话近乎于是命令张甲,李伞从来没有这样跟张甲说过话。


    张甲害怕了,因为他想起了梦里林先生那个窸窸窣窣短小的触角。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手机不是没电了吗?怎么会响?!


    张甲掏出了手机一看,居然是林先生的扣扣消息!


    “别过去,他不是李伞。”

    信息只是亮了一下,只容得张甲看清这几个字,手机又再次进入了关机的状态。


    林先生居然在关机的状态让自己收到了信息!

    这特么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怎么知道,对面的不是李伞,又或者说,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正准备过去帮李伞掏嘴里的那个卡住他喉咙的怪东西呢!


    张甲突然感觉到,这个林先生,或许真的就如之前韩雪之所说的那样,是一个自己看不见的人,却始终跟着自己!
    就这一愣神思考的功夫,张甲突然感到黑暗中的李伞不再哼哼唧唧的叫疼了,他隐藏在了黑暗中,不再出声让张甲感觉到他的方位了。


    此时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无数的小触角在泥土上爬行的声响,听得张甲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个李伞特么的到底是人是鬼啊?!


    张甲全身紧蹦,随时准备往后跑,然后小声的喊了一句。


    “李伞?你在哪呢!”


    李伞并没有回答,而是有一种短促而尖利的笑声在李伞之前的方位响了一下。


    “嘿嘿!”


    这笑声太快了,如同电流一样击穿了张甲的耳膜。


    这笑声绝对不是李伞发出了!确切说根本就不是人可以发出的,而是更像那个阴婆婆!


    张甲没来得及细想,就像被电到了一样撒腿就往后面跑!


    黑暗中,张甲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了,一直低着头狂奔着,结果还没走几十米,就好像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张甲一下子被撞的头晕眼花。
    只听对面那个人骂了一句“妈的!是不是张甲啊!”


    是李伞的声音!!


    “李伞!你怎么在我后面啊!”


    “妈的,我之前进了一个洞口,结果是个死胡同,出来选了另一个有标记的,一路跟着洞口的标记跟过来了!!你往回跑干嘛!!前面有什么!!”


    张甲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说


    “你手机呢!!”


    沉默了一会,只见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亮,这光亮就像一盏明灯,一下子让张甲心里安定了不少,光所照的地方,就是一张李伞那熟悉的脸!


    但是张甲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怎么李伞,刚刚走的时候,没有开手机照光呢?
    他抹黑一直走过来的?然后撞到了自己,然后才用手机照一下光,给自己看一下他的脸?然后说按照洞口的标记一路走过来?
    这特么是骗傻子呢?


    “刚才前面有一个人,他骗我说他是你!还想让我靠近他!”
    张甲战战兢兢的说。


    “卧槽!真的假的!那玩意不会是陶子变得把?”


    “我不知道!还过去看看不!”


    “没事!你跟在我后面!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一张道符!专门过来对付她的!”


    哦!怪不得李伞这么积极,一头就冲进来要捉陶子!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捡到了一张道符。


    张甲跟着那束微弱的亮光,和李伞一起慢慢的朝前走着。


    张甲发现刚才那个地方,除了一连窜杂乱的脚印以外,并没有见到什么东西!


    于是两个人决定继续朝前走!可能这个道符真的有用!

    那个怪物惧怕它,跑了!!


    “妈的,我今天非得逮住你,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伞小声恨恨的骂着。


    然而走了没一段,张甲就越发觉得害怕了。


    因为他总听能见光所照不到的洞壁四周,总有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照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连窜的之前所见的那种怪异的痕印!
    这种虫子动作有多快!!无论李伞每次多么迅速的转移光线,都没办法捕捉到它们的踪迹!!
    这帮虫子,正围着自己来回窜动呢!



    为什么它们不一拥而上把自己和李伞咬死呢!


    或许就是因为李伞手中的那个道符!


    李伞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手里的道符又握紧了一点!


    张甲已经感觉到这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就好像洞壁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虫子!
    不大的洞道显得尤其拥挤,让人感到窒息。

    张甲真想找一个巨大的手电筒,照照这些洞壁,亲眼瞧瞧这些可怕的虫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尽管有手中这道保命符,但是这个洞到底特么有多深?


    万一待会遇见陶子,把符贴到陶子身上,即使真的能像电视剧里一样可以把陶子镇住,那怎么离开!那些虫子怎么办!!


    张甲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把李伞杀了,把他手里的符抢过去,直接逃出去!!


    就在张甲愣神的时候,李伞突然说了一句


    “你看前面!好像有亮光!!”


    张甲朝前看了看,居然好像看见了蜡烛的光亮!
    黑暗中的一丝光亮都可以让人拼命的追逐,两个人手脚并用冲了前去!
    然而靠近之后,令张甲和李伞都惊呆了!
    在一盏蜡烛旁边,居然放了一本书,半打开着!
    就特么好像刚才有个人,正蹲在那里,借着烛光看书呢!


    而那本书,就是张甲一直以来找的那本秘书!!


    张甲还打算冲过去捡起来!


    但是李伞手脚出奇的快,一下子就窜了过去!那动作太快了,就不像个人的动作!


    李伞蹲在那里,拿起了书!烛光把李伞的脸照的分明!


    张甲突然发现,李伞的脸好奇怪!


    李伞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特别的白;眼睛睁的越发的大;鼻梁骨好像消失了一样,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下去;两个鼻孔平平的躺在脸上,张开,缩小,张开,缩小………..

    这五官,就好像是画在脸上一样!


    “李伞!把书给我!”
    张甲小声的说着。


    但是李伞就像没听见了一样!仍然低着头,双眼死死的盯着这本书,不时还翻一翻书页!


    就好像,好像特么的他真的可以看得懂一样!
    妈的!这个李伞还是之前一直来的李伞吗!


    李伞看的太入迷了,张甲握着小刀靠近他也全然没有察觉!


    书已经找到了!李伞已经没有用了!而且李伞现在的表现让张甲很不舒服!他还会听自己的话吗!还会和自己一起拿着书回去吗?


    这个李伞,自从来到囚子村后,总是有各种自作主张的举措!这让张甲开始怀疑起了李伞:


    并不是他和那帮隐形人一起和自己作对!

    而是他自己本人好像也对这本书打起了注意!和自己的组织作对了!


    这个李伞,必须得杀!一个声音在张甲脑海里响起!!


    这个李伞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中蛊了!他的行为太怪异了!


    一旦他看完了整本书,鬼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仔细想想,或许他已经中蛊了,现在下蛊人的可能正在操控着他!利用他来看清这本书的秘密!!!


    张甲来不及再犹豫什么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就在张甲掏出刀子准备插进李伞脖子的时候!


    原本背对着张甲全神贯注看书的李伞!脑袋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痛苦的看着张甲,哀求道:


    “别杀我呀!别杀我呀!”


    张甲一下子傻了,就在张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个脑袋又180度转了一圈!原本该是后脑勺的一面,居然显现出一张人脸!

    是林先生的脸!
    他闭着双眼,皮肤已经坑坑洼洼的没有一点好肉,一张大嘴呲牙咧嘴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赶紧杀了我!赶紧杀了我!”


    这句话才说了两句,脑袋又转了过去,李伞的痛苦的脸又面对着张甲,哀求着
    “别杀我呀!”
    “杀了我!”
    “别杀我呀!”
    “杀了我!”
    “别杀我呀!”
    “杀了我!”
    “别杀我呀!”
    “杀了我!”
    “别杀我呀!”
    “杀了我!”
    “别杀我呀!”
    李伞和林先生的脸不断的交替转变,而张甲发现,脸下面的脖子,已经像螺丝圈一样扭成了一团!

    皮已经扭得变形破裂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也嘎嘎嘎的想起来!
    这双面头颅越转越快!就好像一个转动的陀螺一样!又好像变脸一样!在这转动中!渐渐的两个脸交织在了一起,变化成了一个脸!
    借着黑暗中的烛光,张甲瞧见了分明!
    是一张阴婆婆的脸!


    “嘿嘿!”那个怪笑又尖利的窜了出来!


    张甲还打算逃跑!


    但是那个扭断的脑袋,已经旋转的飞向了自己!恍惚中,阴婆婆已经张开了它那张奇大无比的嘴,嘴里那双阴亮阴亮的双眼,已经扑向了自己!
    那双眼神张甲太熟悉了,就是自己当年埋女儿的时候,女儿挣扎着看着自己的眼神!
    “嘿嘿嘿嘿嘿嘿嘿!!!!!”
    这笑声太尖利,刺穿了张甲的耳膜,“口翁”的一声,张甲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感谢大家对衔尾蛇的支持~大家放心,本故事会在天涯连结至最后一张,绝不会引流到其他文学站点,绝对靠谱~
    衔尾蛇 第四十一章 林老汉

    等张甲再醒过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人,正拿着蜡烛看着自己。
    张甲本能的窜了起来。
    “别怕!别怕!俺似林老汉啊!”
    张甲揉了揉眼睛,把林老汉的脸瞧了个分明!随即而来的是脑袋剧烈的疼痛!
    张甲发现,这个林老汉额头被白布缠了一圈,好像是额头被什么撞击了,肿起来一大块。

    发炎情况似乎很严重呢,连眼睛都肿了起来。
    这模样着实把张甲吓了一跳。
    “年轻人,你是不是做恶梦了!俺刚才听见你在屋里乱叫唤!声音可吓人了!”
    “我说什么了!”张甲揉着太阳穴,慢慢的问着。
    “好像似…… 别杀我呀!杀了我!别杀我呀!杀了我!就这样一直重复重复的,真吓人!”
    “哦!我做恶梦了!”
    张甲仔细一瞧,发现自己仍然躺在了林老汉家的侧房的炕上,而李伞却不见了!
    “我朋友呢!”张甲问。
    “他好像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了,可能是上厕所去了!”

    难道自己又做了梦!为什么最近几次的梦,都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可怕!
    而且,张甲的脑袋每次醒来后都越发的爆裂一样的疼!
    “对不起大哥,我现在没事了,打扰你休息了!”
    张甲已经开始赶林老汉走了,但是拿着蜡烛的林老汉,却站在那里没有动,烛光的下他的脸,若隐若现。
    “俺跟你说个事,你别跟你朋友说!”林老汉的语气,突然有点转弯。
    “啥事!”张甲看着林老汉,小声的问着。
    “其实之前俺撒了谎,跟着那个姓韩的女娃一起来的,除了一个男滴以外,还来了个男滴!”
    “一共是四个人?”
    “那男滴叫啥俺不晓得,但是俺就发现啊!

    那三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而且那个男的,也是不出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就看不见那个男滴一样!”

    那个隐形人!!那个男的难道是那个隐形人?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呢!”

    “哎,俺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俺发现你那个一起来的朋友,就和那个男的长的一模一样!!

    真是奇怪啊!!!!”
    张甲听了后心里凉了一截。
    “大哥你别吓我啊!深更半夜的!”
    林老汉坐在了炕上,看着张甲,慢慢的说着!

    “其实!俺挺担心你的,年轻人!俺好心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囚子村吧!”

    “为什么?”

    “俺觉得囚子村怪怪的!”

    囚子村怪怪的?

    一个在囚子村的当地居民,土生土长的挑柴夫,养虫人,居然说自己住的地方怪怪的??!
    张甲开始怀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林老汉了!
    “为什么怪怪的?”
    “那俺再跟你说个事啊!你别害怕!”
    “其实,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俺就觉得村子里的人都怪怪的滴,一开始啊!


    是那个驱鬼林消失了很久的一段时间!俺们都以为他在山里面可能饿死了!

    但是不知道啥时候他又冒出来了!居然自己一个人去了村里的后山,建了个木屋自己住了,老婆孩子都不见了!

    其实他的性格一直古里古怪滴,乡亲们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啊,后来俺又发现一连窜奇诡的事情啊!

    乡里的人,总有几天就会无端端失踪一个,总有几天又失踪一个.

    村里人那么多,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失踪的人啊,过个几天就会回来。

    但是啊,性格大变,都一个一个不爱说话了!

    整天就呆在家里面,地也不种咧!柴也不挑了!都好像都不想活了一样!原本热闹的囚子村啊!一下子就变滴跟个鬼城一样!俺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俺脑子笨也没想明白咋回事啊!
    但是最近几天啊!俺滴媳妇,就失踪了!

    当时俺着急滴很啊,到处找都没找到!

    后来啊,有一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了!回来后也不跟俺说话,就说脚疼,呆在屋子里,就一直没出来过!俺送滴饭菜她也没碰过!俺似越想越害怕!俺觉滴啊…..觉得整个村子滴人,除了俺,好像一个一个都被吊了魂魄一样!”
    林老汉这个老家伙阴阳怪气的说着这些话。

    不知道是不是闪烁的烛光,张甲越发觉得他面部的狰狞。
    “俺真似怕!哪天俺也失踪了!!”
    林老汉的声音开始哆哆嗦嗦的。他说句话的时候,似乎拼命咬着后槽牙。
    张甲揉了揉脑袋,慢慢的说


    “我那个朋友不是上厕所去了嘛?怎么还不回来!?”


    林老汉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望着门口,尽管那里没人。


    “他一直站在门口咧!”

    林老汉就那样直直盯着门口,自然地说了一句“他一直站在那里咧!”


    就好像李伞真的就站在那里一样。

    张甲朝林老汉说的门口看去,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外面的微风把门帘吹的不时折动着。


    “那俺先走啦!你们也早点睡!”


    说完林老汉拿着蜡烛,在黑暗中走向了门口。


    烛光把门口照的通亮,林老汉就和之前治疗室门口的韩雪之那样,朝空气里看了一眼,然后快步离开了。
    张甲隐约觉得林老汉是竭力压着内心的恐惧,因为走出去门外后,张甲听见了林老汉奔跑的声音。
    李伞真的站在门口吗?
    张甲坐在炕上,呆呆地看着门口。
    “李伞?”
    “咋了!”

    门口那里居然说话了!
    这着实让张甲吓了一跳,张甲之前想过其实是林老汉骗了自己,其实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但是现在,李伞真的站在那里说话了!
    “你。。。。。我怎么看不见你啊!”
    “你看不见我?怎么可能,我都看得见你!”
    “李伞,你别站在门口,过来,可能太黑了!”张甲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手偷偷摸了摸兜里的小刀。
    “不了,我呆会就要走了!”
    “干嘛?”
    “我可能不能陪你了!局里出了事情,我要回去处理!“
    “哦!那你回去罢!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要和同事一起来救我啊!”
    张甲说这句话是为了试探他。
    李伞和张甲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李伞的同事知道的。这个在李伞和张甲合谋之前,李伞保证过的。
    李伞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怎么?你走了?”
    “没。”

    “你不是有急事么,还不走?”
    “你知道为啥整个囚子村,只有林老汉这一个人接待咱吗?现在,你又看不见我了!”
    “为啥!”

    “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门帘突然折动了一下,好像真的有人从里面出去了一样!!
    张甲瘫坐在炕上,一时之间说不出话了。
    李伞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等等,那个是李伞吗?或许林老汉说他是李伞。但是那是一张披着李伞的脸的人。
    这个人,可以披着任何的脸!

    张甲一夜都没在合眼,一直等到第二天黎明。
    张甲留意到,真的,从没有听过一声狗叫,一声鸡鸣。
    这个周围,只有林老汉收拾东西,走路的声音。
    其他一切都静悄悄的!
    好像,真的整个村子,都只有林老汉一个人一样。
    “你朋友走了?”
    张甲出门之后,林老汉马上迎上来说。
    “恩,他有事走了,今天我一个人去见驱鬼大师吧!”
    张甲发现,大清早的林老汉就一脸大汗的。
    这个老家伙为什么出这么多汗,这山里面温度也算低的了。

    难道他刚才又出去劳作去了?
    “好好,我先给老婆留了饭,就给你带路哈!来,这是早餐,给你吃的!”
    说完,林老汉塞给来了张甲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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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12 16:22:55  更:2021-07-13 00: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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