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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我的那些真实经历……[第67页] |
| 作者:牛爬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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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见我牵着小猪回家，身后带着玉狮，很是恼火地对我说﹕〝我只让你把猪牵回来，你怎么会带只狗回来了？你知道我不喜欢狗，带只狗回来气我。快把它赶走，要不，这猪我也不想养了。〞 母亲对我发脾气，玉狮在我身边斜眼偷偷地瞧着母亲，见母亲很不高兴地样子，它悄悄地走到我身后，趴在地上，把头伸得长长的，下巴着地，耷拉着耳朵，闭上眼睛，显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我对母亲发脾气一事，早有心理准备，我想能做通母亲的思想工作，把玉狮留在家里养更好，母亲如果坚决反对，我也只好把它带回队里去养了。 我陪着笑脸对母亲说﹕〝姆妈，这狗真不是我带回来存心气你的。这是我们知青点上养着看家的狗，它和小猪在一起养了一个多月，它对小猪蛮有感情的。我今天牵小猪回家，是它舍不得小猪，才一路跟回来的。〞 〝它跟来了，还回不回你们队里去？〞母亲语气开始有些缓和。 〝这狗叫玉狮，蛮乖蛮听话的。只要它和小猪在一起，小猪就会很乖地听它的。这小猪刚到一个新地方，喜欢择窝，如果没有玉狮在它身边，它今晚会吵得家里人都睡不着觉的。我想把玉狮留在家里陪小猪三天，三天后我就吧玉狮带回队里去。〞我只求母亲让玉狮留在家里三天，我想玉狮在家三天的表现会改变母亲对狗的讨厌。 〝你说得轻巧，这三天的时间，哪个来喂它？我是看也不会看它一眼的。〞 母亲的话刚说完，父亲从外面回来了，他弯下腰摸摸睡在地上的玉狮说﹕〝我来喂它。狗来富嘛。光养猪家里是富不了的，这多年我们穷怕了，养只狗试试，看能不能去点穷气。〞 父亲说完，站起身来，玉狮马上也从地上爬起来，围着父亲转来转去的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母亲很免强地同意玉狮在家里留三天，在我回乡时反复叮嘱我三天后来把玉狮带回乡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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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后，我在大队粉坊买了三十公斤的粉渣，又用榨坊蒸锅里的油水把粉渣煮熟后挑回家。一路上我就想，这趟回家后，母亲真的讨厌玉狮，非要我把它带回乡下，我该怎么办？ 回到家，我刚放下肩上的担子，玉狮就从外面跑进来，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显得十分的高兴和快乐。 母亲见了笑着对我说﹕〝这三天来，它一直跟着小猪，小猪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从没像今天这样撒过欢。它今天这样对你，是在你面前撒娇呢！幸好我们没有背着你打它，要不然它还会在你面前告我们的状呢。〞 我从母亲口气里听出她不讨厌玉狮了，我又试探性的问母亲﹕〝你还要不要我把它带回乡下去？〞 〝你想带回乡下去，我没意见，不过你要问问你父亲看他同不同意，这三天来，一直是你父亲在喂它，它也蛮粘你父亲的，这几个晚上你父亲去上夜班都是它一直跟着去的。它把你父亲送到店里后，它又自己跑回来。你要真是把它带走，你父亲还真有些舍不得。〞听母亲这话，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母亲接着又对我说﹕〝我这一辈子都蛮讨厌狗，还真没见过这么乖，这么听话的狗。昨天，莲幺姑从乡下来，它从没见过莲幺姑，它却摇头摆尾地走向前去迎接她，就好像它知道莲幺姑是我们家稀客，很是讨莲幺姑喜欢。莲幺姑走时，还找我要过这条狗，我讲是你喂的，你马上还要把它带回乡下，莲幺姑才说说而已。〞 玉狮在家才养了三天，父亲就喜欢上它了，母亲也不讨厌它了，看来它很快就会成为家庭里的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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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底，玉狮长成齐我膝高的大狗，越发的显得威猛，无论是生人还是熟人进我家门，它总是盯看来人的面目表情，从不乱叫。 那天我回家，听见父亲的同事金文叔在门外喊父亲的名字，玉狮堵在门口对他低声吼叫，不让他进门。我感到很奇怪，玉狮对熟人从不这样凶，它长时间的在小店跑来跑去，难道它还不认识金文叔，还对金文叔这么凶？我忙喝住玉狮﹕〝你疯了，瞎叫么事。滚一边去！〞我又陪着笑脸对金文叔说﹕〝我父亲上厕所去了，你进来坐会儿，有么事等我父亲来了再说。〞 〝不坐了。你狗子记仇，我怕它咬我。你告诉你父亲，下午五点钟到店里开会，经理有要事商量。〞金文叔说完，掉头就走了。 金文叔走后，我觉得有些可笑，玉狮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记他的仇呢？ 父亲从厕所出来后问我﹕〝金文叔走了？他说么事了？〞 〝他要你五点钟到店里去开会。我就不明白，为么事金文叔说玉狮记他的仇？他究竟对玉狮做了些么事？〞我问父亲。 父亲笑笑对我说﹕〝也没多大点事。那天，我和金文争吵起来，没想到他会恼脸发火，我让他恼脸说我，懒得理他。玉狮在一旁见我不做声，它到好，对着金文大叫起来，金文烦了，拿棍子要打它，它撒腿就跑回家了。从那以后，玉狮送我到店门口也不进店了，它见了金文就叫，金文时刻提防着它咬他。〞 事后，我把玉狮记仇的事讲给母亲听，母亲告诉我﹕〝你父亲老实一辈子，总是由着别人在他面前登鼻子上脸的。这回算是玉狮帮他出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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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的中午，我在队里挖沟，收到母亲托人带给我的口信，来人告诉我，说家里有事，需要我回去帮忙。 我急急忙忙赶回家时，原来是家里在杀年猪。我阴历四月牵回的小猪，到腊月究长到二百多斤，小猪几乎是每天长了一斤肉。母亲高兴，托人带信叫我回来喝汤。 我到家后，发觉玉狮不在家，正要问母亲时，母亲告诉我﹕〝今天早晨请绍林哥来杀猪时，玉狮站在猪旁边不肯走，样子很凶地要咬绍林哥，我烦了，拿棍子赶它时，吼了它，告诉它再叫就连它一块杀了。没想到它听了我这话就跑了，到现在也不见它踪影。你快出去找找看，这年底了，到处都是打狗子的人，我真担心它被别人打得吃了。〞 我也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不赶紧把玉狮找回家，真有可能被别人偷偷地打死。 我叫着玉狮的名字，街前街后的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它。在这以前，玉狮只要听见我的脚步声，就会欢蹦乱跳地跑到我身边来，看来它今天真是躲着我。我不知该怎样去找它时，一个小伢跑过来告诉我﹕〝你家的玉狮躲在禾场上的峙空里。〞（峙空）农家用稻草码起来的箩叫峙，两箩之间的缝隙叫峙空。 我在峙空里找到了玉狮，它四脚伸得长长地躺在地上，看上去就像一条死狗。我轻轻地叫了一声﹕〝玉狮，你怎么了？〞 玉狮翻身趴在地上，用它那双迷茫、忧伤和不理解的眼神望着我，我轻轻地摸着它的头，安慰似地对它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和你一起长大的小猪被杀了，你心里难过，你害怕我们也把你像小猪一样给杀了。那你就想错了，我们养小猪就是为了吃肉，可养你是为了看家，这完全是两回事。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起来跟我回家吧。〞 我对玉狮讲这话时，一直盯着它的眼睛看。这时我看见了它眼里些许的泪光，我不知它听懂我的话没有，但我从它眼神里看出，它对我还是信任的。它从地上慢慢地站起来，低着头，默默地跟在我后面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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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狮跟我回到家里，站在小猪曾经睡过的地方，用鼻子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然后低下头，夹着尾巴显得十分害怕，时刻准备逃跑。 母亲走过来对我说﹕〝这狗平时胆子蛮大的，今天家里杀了头猪就把它吓成这个样子？只听说过杀鸡吓猴的，没想到今天家里杀猪吓着了狗。也不知这狗是么样在想。〞母亲说完这话，拿碗到锅边给我盛汤去了。 我见玉狮微微抬一下头，斜眼看了一下母亲，四条腿禁不住的颤抖，它对母亲说过要杀它的话还心有余悸。 母亲端碗骨头汤走过来，递给我对我说﹕〝今年养的猪，长得快，养得肥，你也出了不少力，这碗骨头汤算是对你的犒劳。〞 我接过碗，喝了口汤，用筷子夹了块带肉的骨头，丢给站在一旁的玉狮，我以为它会像往常一样，高兴地啃咬骨头，没想到它只是闻闻，嘴都没张地就悄悄地走出后门，在猪被杀的地方转来转去，然后趴在那儿，望着小河的流水发呆。 春节过后一个多月，春暖花开，玉狮好像忘记了杀猪带给它的痛苦，又恢复了往日的神彩，只不过是杀猪佬绍林从门前经过时，它都会对绍林狂吠一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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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过后，我回家发现自己养的鸽子少了几只，问过父亲后才知道，这几天晚上，鸽子笼总有猫子光临，已经被猫子偷走了好几只鸽子。偷鸽子的猫子每次都是夜里从瓦上偷偷溜进鸽子笼的，当鸽子惊笼飞窜后，人从床上爬起来，赶到鸽子笼旁时，猫子早不见踪影。是什么颜色的猫，是野猫还是家猫？我们无从知道。这时，母亲就会埋怨我说﹕〝你养的这玉狮一点用也没有，连猫子偷鸽子的事它都管不了。它见了对门明珍伯家的黄猫还吓得直往后退。〞 母亲讲邻居明珍伯家的黄猫这事我知道。明珍伯家里的黄猫比我家的玉狮还大一岁。玉狮刚回家时是条小狗，它看见明珍伯家里的黄猫后，就凑过去想和黄猫玩耍，没料到被黄猫喷了一脸的涎，还被他家的黄猫抓伤了鼻子，从那以后，玉狮见了这黄猫就弯路走。 明珍伯对他家的黄猫抓伤玉狮这事挺满意的，他曾在我面前挺神气的对我说﹕〝你养的这玉狮，就是一只草狗。它怎配和我家的黄猫在一起玩。我家黄猫可是一条龙。〞 听了明珍伯这话，我本来可以对他嗤之以鼻，但对于他是长辈，我还是用很谦恭的口气问他﹕〝你讲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为么事我养的狗就是草狗，你养的猫就是一条龙呢？〞 明珍伯听我问这话，显得更加神气，他左手端杯酒，右手拿根鸡腿，边喝边啃，要紧不慢地对我说﹕〝这话算你问对人了。凡猫子下儿都是有讲究的。一胎三、四只的那是鼠辈。所以猫子下儿就有一龙、二虎、三老鼠的说法。我这黄猫的娘，前几窝都下三只到四只。唯有生下它是一只，你说它不属龙属该属什么？〞 明珍伯这话，问得我直抠后脑壳，我还真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可后来黄猫的一次勇敢行为，我相信明珍伯的话还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 那是七三年八月的一天，才半大的玉狮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对面巷子口跑，我觉得奇怪，也跟在它后面去看个究竟。 当我赶到时，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玉狮蹲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它盯着的场景是猫蛇大战。 明珍伯家的大黄猫弓着身子，前爪伏地，两眼紧盯着它面前的一条乌梢蛇，那条乌梢蛇身子盘成个圆盘，树起一尺多高弯成之字形的头，口里吐出血红的信子，眼里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黄猫。猫一抬前爪，蛇头就冲着猫狠咬过来。猫轻盈的一跳，就躲过了蛇的狠命一击，跳到蛇头的背后，用前爪狠抓盘住的蛇身，蛇掉头再咬，猫又轻盈的跳到一边去了。 反复多次，蛇一口也没有咬着猫，猫却把蛇抓得遍体磷伤，蛇实在是忍受不了猫的戏弄，松开盘曲的身体，头贴着地面准备逃跑，就在蛇准备逃跑的瞬间，黄猫闪电般的扑过去，用前爪按住蛇头，用牙狠狠地咬断了蛇的脖子，蛇尾轻轻地摆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玉狮在一旁兴奋地跳起来，跑过去嗅死蛇的尾巴，被黄猫又喷了一脸的涎。 事后我挺纳闷的，猫要和蛇斗的时候，玉狮是凭什么感觉到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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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鸽子的猫很狡猾，它总是半夜三更从瓦上溜进鸽子笼，搅得一笼的鸽子半夜乱飞，等我从床上爬起来时，猫子早已不见踪影。这时，我只能看见玉狮围着天井团团转，眼望着飞出去的鸽子，寻找瓦上猫子的身影。 我抓不住偷鸽子的猫，只好把鸽子笼都装上门，从鸽子笼装上门后，那只强盗猫就再也没有造访过鸽子笼。 没再丢失鸽子，渐渐地我就把猫偷鸽子事淡忘了。这期间也有过几只猫子在我家周围跑来跑去，玉狮看见后，总是对这些猫置之不理，我猜这些猫都不是偷鸽子的猫，所以玉狮懒得理它们。如果是偷鸽子的猫一旦出现，我想玉狮是决不会放过的。 没过几天，从邻居年生家里窜出一只大麻猫子，玉狮马上冲过去撵那只麻猫，麻猫被玉狮追得无路可逃，刷的一下就窜上了我后门外的一棵苦楝树上，玉狮追到树下，向树上蹦了蹦，最后，很无奈地把两只前爪按在树干上，对着蹲在树枝上的猫低声吼叫了两声。树枝上的猫低头看着树下的玉狮也轻轻地叫了两声。 我在一旁看见后，觉得很好玩。这分明是狗猫在对话。从狗与猫的情态动作上看，玉狮好像是在对树上的麻猫说﹕〝你有本事就下来。〞麻猫的回答也好像是在说﹕〝你有本事就上来。〞 玉狮可能是两只后腿站立，两只前爪按树，这种姿式对它来说可能是太累了，它马上蹲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树上的麻猫，树上的麻猫也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蹲坐在地上的玉狮。这狗与猫的对视足有半小时之多。 玉师好像定力不够，它首先低下了头，眼睛不再盯住麻猫看，而是盯着地上匆匆忙忙的蚂蚁看。树上的麻猫却丝毫也没有放松对地上玉狮的警惕，它在树上死盯着玉狮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机会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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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狮眼盯着地面，耳朵却听着树上的动静。大约又过了几分钟，见树上没什么动静，它干脆耳朵贴地，四肢伸得长长的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睡大觉。 我见玉狮这副模样，想起明珍伯说它是只草狗，我真是从内心深处认同了他的说法。 玉狮和这麻猫对峙才个把小时，它就累得躺在地上睡着了，真是太没有用了。 这时，树上的麻猫见躺在地上的玉狮一动不动，它也以为玉狮是真的睡着了，开始从树上悄悄地下来，当麻猫的脚刚着地，只见玉狮就地一滚，站起来张口就咬，玉狮这动作太快了，它好像是蓄谋已久，只等麻猫从树上下来，它就迅速出击，这不由得使我想起了三十六计中的骄兵之计，难道玉狮也会用计来麻痹树上的麻猫？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这时的麻猫反应也十分的迅速，就在玉狮张口的瞬间，麻猫闪电般的向河边冲去，玉狮则箭一般地射向麻猫。 玉狮把麻猫追到河边时，麻猫被眼前的河水拦住了去路，稍一楞神就被玉狮一口咬住了脖子，我在坡上只听见麻猫〝喵呜〞一声惨叫，就被玉狮咬着脖子在地上不断地摔打，等我走到河边看时，玉狮才松口丢下猫，我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麻猫，发现麻猫的脖子早已被玉狮咬断。平时十分温顺的玉狮，没想到今天对麻猫下口是如此的狠毒，看来它对麻猫是恨之入骨。它的这一举动，正好说明偷我家鸽子的猫，就是这只麻猫，这只麻猫在偷鸽子时早被玉狮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玉狮只是没有机会逮住麻猫，玉狮今天逮住了这个机会，它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忠心，才一反常态地将麻猫咬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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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年底，我从武汉回家过春节，没看见玉狮出来迎接我，我问母亲﹕〝这腊月到了，你们不能让玉狮跑到外面去，怕被别人偷着打的吃了。〞 母亲听我这话一楞，接着支支吾吾地对我说﹕〝你再不要提玉狮了，它偷吃别人家的猪食，被别人下药毒死了。〞 我对母亲的话将信将疑，玉狮是只四岁大的狗了，它怎么会去偷别人家的猪食吃？它嗅觉那样的灵敏，又怎么会吃有毒的食物？它半岁大的时候，外人丢食物给它吃，它掉头就走，母亲既然讲它是被别人毒死的，就可能有什么不好讲的隐情，我也不便深究。只好装着无所谓地说﹕〝死了也就算了，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六月份的事，玉狮死后，你父亲把它拖到北边后的坟地埋了〞母亲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玉狮的死，一直是我胸中的迷团，母亲在玉狮死亡的这件事上，肯定有事瞒着我。 二零一零年正月十九，母亲去世后，那天晚上我和姐姐为母亲守灵，谈起母亲在世的事情，我问姐姐﹕〝母亲曾经告诉我，玉狮是吃了别人下的药毒死的，我一直到现在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这件事，母亲在世时叫我不要告诉你。其实告诉你，你会感到很欣慰的。玉狮的死很是忠义，它的死，救了你外甥涛涛的一条命。〞 姐姐的话在我意料之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催姐姐快点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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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瓶炼乳惹的祸。〞姐姐看看我表情很平静，才接着往下说﹕〝那时涛涛才十个月大，他吃的奶粉和炼乳都是你姐夫从部队寄回来的。你是知道的，那时物质紧张，我们街上没有这些东西卖，这些东西从部队寄回家也很不容易。那个月你姐夫只寄了两瓶炼乳回家，一瓶颜色雪白的炼乳给涛涛吃完后，打开另一瓶时，颜色发黄，还有一股子酸味。我想扔了，是母亲说要让玉狮试试看，只要玉狮吃了没事，涛涛就能吃。〞姐姐还想接着往下讲，我拦住了她。 〝后面的情节，让我来猜想一下。母亲当时把玉狮唤来，叫它把碗里的炼乳吃了，玉狮只是闻闻就走开了，它肯定知道这炼乳是不能吃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姐姐接着说﹕〝你猜的一点没错，是母亲吼了它一句，非要它吃了不可，它斜着眼睛看看母亲，显得有些无奈，还是硬着头皮把碗里的炼乳舔食完了。我和母亲见玉狮吃得这么干净，还认为这瓶炼乳是好的能吃。玉狮看看我，又看看母亲，它好像明白我们说的话，就当着我们的面呕吐起来，接着就躺在地上，四肢发抖。这下我和母亲才彻底相信这瓶炼乳变质有毒。当我把这瓶炼乳倒到厕所后，回来看见玉狮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河边去喝水，这时我才知道玉狮吃完炼乳后，它是可以走开的，它之所以这么做，它是在用行动告诉我和母亲，这炼乳有毒不能吃。它当时吃完后，如果走了，我和母亲肯定相信炼乳没问题，会给涛涛吃，你说那后果会有多危险。是玉狮用命救了我涛涛一命。〞 听完姐姐的话，我叹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感叹﹕〝人这一辈子，遇上一只忠心耿耿的狗，这也算是有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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