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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我的那些真实经历……[第66页] |
| 作者:牛爬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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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雨天不宜上网，今天不发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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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狮》 人与人的交往中讲缘分，人与动物的交往中也讲缘分。我以前养过的一条纯白色的长毛狗，取名叫〝玉狮〞它就和我很有缘，它是一条很聪明的狗，这多年过去了，它还常常在我梦中出现。 一九七三年的五月，大队榨油房需要人帮忙，小队派我到榨房临时帮几天忙，榨房隔壁就是赤脚医生的医疗室。 第二天，我在舀蒸棉籽锅里的热水时，不小心烫伤了脚背，我去找赤脚医生拿药时，一只毛绒绒的小白狗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它见了我脚上的烫伤，就用舌头轻轻地舔，我烫伤的地方被它舔得痒酥酥的，那种灼热感很快就消失了。它舔完后，又抬起前爪抱住我的腿，长长的小尾巴欢快地摇着，着实惹人喜爱。 我弯下腰，一下把它抱在怀里，药也不要了，拔腿就往外跑，刚出门，赤脚医生就跑出来叫住了我，他很恼火地对我说﹕〝你这是做么事，病也不看，药也不拿，抱起我的狗子就跑，那怎么行呢！〞 〝啊，是你养的狗子？怪不得它会为我舔伤口，你看这狗子也忙粘我的，我也蛮喜欢它，你干脆送给我养算了。〞我厚着脸皮找他要这条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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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医生说什么也不愿意把狗送给我，我没办法，只好转个弯地对他说﹕〝你不给我，我可以拿东西和你换。〞 〝那看你是用么东西与我换。如果是我喜欢的东西，我还是愿意与你换的。〞赤脚医生笑着对我说。 〝你先说说看，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只要是我家有的，我都愿意拿来与你换。〞 〝我想养鸽子，你家有吗？〞赤脚医生试探性地问我。 〝有哇。不知你喜欢什么样颜色的鸽子？〞我高兴地问他，他找我要鸽子算是找对了。那时，我家已经养了三十几对鸽子，每月都有十几对的小鸽子出笼，用一对小鸽子换这只狗，我觉得很划算。 〝你给我一对白鸽子，这只狗就归你了。〞赤脚医生很爽快地对我说。 〝说话算数，我这就回家去捉鸽子。〞 我与赤脚医生达成协议后，马上回到家捉鸽子。母亲见我回家就问我﹕〝不在队里好好地做事，跑回来做么事？〞 我不敢对母亲讲真话，不知为什么，母亲很讨厌狗，从不准我和弟弟接触小狗，我要是告诉她是回家捉鸽子与别人换狗养，她肯定反对。我只好对她撒谎说﹕〝我的脚被开水烫了，别人为我擦药，我想感谢别人，送别人一对鸽子。〞 母亲看看我脚背上的烫伤说﹕〝还好，伤的不历害。做人本应该这样，别人敬我一尺，我就应该敬别人一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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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两只白色的鸽子递给赤脚医生，赤脚医生接过鸽子对我说﹕〝鸽子我收了，小狗你抱走吧。〞 我抱起小狗问赤脚医生﹕〝你这狗叫什么名字？〞 〝它叫羊子，你捉回去可以重新给它起名字。〞赤脚医生抚摸着手中的白鸽，漫不经心地回答我。 小狗白色的卷毛，长得是有点像羊子，我觉得一只狗叫个软绵绵的名字不响亮，我要给它取个响亮的名字。 我左手抱着小白狗，右手食指指着它黑色的鼻子说﹕〝你可是我用一对鸽子换来的，从现在起，你不再叫羊子了，我给你起个响亮的名字，就叫你玉狮吧。〞我说完紧盯着小狗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看。这时，我看见小狗斜眼望着赤脚医生，它见赤脚医生的眼光全盯在鸽子的身上，它才正眼注视着我的目光，我从它狗眼中读懂了它已经知道我现在是它的主人了。我猜想它应该知道，我是用一对鸽子把它换来的。我相信它能听懂我的话，我指着它的鼻子又说了一遍﹕〝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就叫玉狮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听我的话。〞说完我把它放在地上，对它低声地唤道﹕〝玉狮，我们过去。〞 小狗回头望了一眼赤脚医生，顺从地跟着我回到榨房的住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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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刚捉回来的狗，都要用绳子拴着养几天，喂熟了才松开。玉狮跟着我回到我房间后，我随手指着门角的空地对它说﹕〝你以后就睡在那儿，不准到处乱跑。〞它瞪大眼睛望着我，我指那块空地，摸摸它的脑袋，又对它说了一遍，它这次好像听懂了我的话，马上趴在那空地上，用它那听懂我话的眼神望着，我马上称赞它一句﹕〝玉狮，你真乖。〞 没想到，它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又是吻我的脚，又是抱我的腿，小尾巴摇得不知有多欢，我拍拍它的头，它就地打了两个滚，撒欢地向外跑去，很快地又跑了回来，趴在我指定地空地上，伸长舌头，大口地喘气。 我只养了它三天，赤脚医生无论怎样唤它，叫它原先的名字，它都不理他。它那表现的意识很明显﹕你把我换了鸽子，你再不是我的主人，我不会理你了。 养它一个星期后，我准备回小镇自己的家，它想跟着我回家，它跟我走到公路边时，我弯下腰，摸着它的头说﹕〝你现在不能跟我回家，等我回家跟父母商量好后，他们同意接受你，我才能带你回家。〞 它好像听懂了我的话，马上蹲在公路边，不再跟着我。我走出很远后，回头望它，它蹲在路边还望着我，久久不肯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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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母亲见面就问我﹕〝这晚了，你跑回来做么事？〞我不敢在母亲面前提养狗的事，但我知道母亲想养一头年猪，我就反问母亲﹕〝你今年为么事不养一头年猪呢？你今年又添了孙子，过年的时候，嫂子娘家人来了，你用什么招待？〞 我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母亲马上回答我说﹕〝我到是蛮想喂头年猪，现在糠又不好买，你们又都出去了，哪个来捞猪草？再说，现在猪娃也不好买。〞 〝这些你都不用愁，猪娃，猪食我都会想办法，只要你想喂年猪。〞我进一步地讨母亲的口气。 〝有这好的事，我为么事不养年猪。你上哪里去弄猪娃？〞母亲以为我在吹牛，她不相信我讲的话。 〝我正是为这事回来和你商量的，我们知青点上，小队里分给我们一只刚满月的小猪娃，我们才养了半个月，都嫌麻烦，不知怎么办才好，你要是想喂，我马上去把它抱回来。〞我对母亲讲的确有其事，只要母亲同意我把小猪捉回来，以后我带玉狮回家就有很好的理由了。 〝你们知识青年下农村，自己都养不活，还喂猪？就算我给你们帮个忙吧，你去把猪捉回来给我养，猪食慢慢地想办法。〞 母亲采纳了我提出喂年猪的建议，我打算连夜赶回队里，明早清晨就把猪娃捉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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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榨房临时住所时，已是晚上十点钟了，我掏钥匙开门时，玉狮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围着我直撒欢。蹦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我腿上，尾巴摇个不停，喉咙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那意思好像在说﹕〝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玉狮的情态动作，很是逗我开心，我弯下腰，摸摸它的头，笑着对它说﹕〝我摸摸你的肚子，看你吃饱没有？〞它立刻肚皮朝上的躺在地上，前腿弯曲，后腿蹬直，两只眼朝上瞪得大大的望着我。我摸摸它涨鼓鼓的肚皮，又挠了挠它前腿的胳肢窝，它张大嘴，眯缝着眼，快乐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站起身来，收起笑容对它说﹕〝不早了，不能和你闹了。等我明天把小猪安顿好了，再带你回家。这里必竞不是我的家，带你回去是迟早的事。〞它专注地望着我，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乖乖地走到门角落，趴在那里不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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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玉狮跟着我到小队去牵小猪，三位同屋知青都很高兴。其中小周问我﹕〝这捉猪娃的钱算谁的？〞小左在一旁插话说﹕〝小牛替我们排忧解难，这捉猪娃的钱，还是我们四人摊算了。〞 〝这猪娃我是牵回家去养的。这钱我一人出，不要你们摊一分钱。〞我忙对他们三人解释。 小田在一旁笑着对我说﹕〝你把这猪牵回家养，只怕你家里会出现经济困难。〞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家出不起这养猪娃的钱？〞我有些不解地问。 〝小田的意思我懂，他是指猪来穷，不过这话对你没用，你屁股后不是跟着条小白狗吗？这狗来富，正好抵消了猪来穷。这猪和狗都跟着你回家，你家今年一定会顺顺荡荡，日子定会过的红红火火。〞小左风趣的说。 小左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我今天趁机把玉狮带回家，母亲要是反对喂养玉狮，我这不正好是个借口，再说父亲对我养狗也是支持的呀，不管怎样，我今天牵着猪，先带玉狮回家后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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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小猪往前走，小猪前趾抵地不肯走。玉狮在小猪的屁股上用前爪挠了一下，对着小猪〝汪汪〞地叫了几声，小猪掉头瞅着玉狮也发出〝哼哼〞声。那场景，好像是小猪在埋怨玉狮不该管闲事。玉狮舔舔小猪的鼻子，又用前爪挠挠小猪的脑门，那动作好像是在安慰小猪放心地跟我走。 我的三位知青同学见小狗、小猪逗闹的模样都开心地笑了。小左对我说﹕〝你今天牵猪回家不用愁了，你这小白狗定会给你帮大忙的。〞 我笑笑告别三位同学，牵着小猪上路回家。 一路上，玉狮跑前跑后，不断地在路旁的白杨树下撒尿做标记，我忙笑着对它说﹕〝玉狮，你就别忙活了，我这次带你回家后，不会带你回队里了，你留这多的路标，又有什么用处呢？〞 玉狮很兴奋，根本不理睬我，张大嘴，伸长舌头喘着气，撒欢地跑在前面。 走了一大半的路，小猪犯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牵着的绳子把它的耳朵拉直了，它也不肯站起来，我没办法，只好松松手中的绳子，让小猪坐在那里耍赖。 跑在前面的玉狮回头看看我，见我站着不动，又很快地跑回来。见小猪坐在地上不肯走，就对小猪〝汪汪〞地叫起来，小猪还是不愿站起来，玉狮发恼了，冲着小猪的屁股，一口咬住了小猪的尾巴往上拽，小猪〝嗷〞地一声站起来，顺从地跟着我往前走。 玉狮又想跑到前面去，我叫住了它﹕〝别往前面跑了，在后面跟我好好地赶猪。〞 玉狮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乖乖地跟在小猪的屁股后面慢慢地走，小猪跟着我手中的牵绳也乖乖地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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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小猪带着玉狮慢慢地走进了小镇。从小镇的上集街到我家的下集街，有一里多路，在上集街还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剃头师傅香德哥，他见我身后的小猪小狗，就打趣地对我说﹕〝你下乡接受再教育，什么时候改的行？变成了耍把戏的，别人耍把戏都是牵猴带狗的，你可有些特别，你是牵猪带狗。〞他说话的嗓音有些尖细，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女人味。他的这种表现，与他在小镇剧团长期扮演花旦，是分不开的。 对他的调侃，我只好笑笑表示回答，他接着问我﹕〝你这小猪小狗要往哪里带呀？〞 〝带回家呀，怎么了？〞我有些感到奇怪的问他。 〝你姆妈那样讨厌狗，她会让你把狗带回家？如果你们家不愿养这只狗，我看这狗蛮漂亮的，转来时，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养。〞 连他都知道我母亲讨厌狗，看来我把玉狮带回家，母亲会为难我。回家后我该怎样对母亲解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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