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推理] 我的那些真实经历……[第1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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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我的那些真实经历……[第131页]

作者:牛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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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见我对他态度不好，十分无趣地走了。老王见他走远后，小声对我说：“像他这样不学技术不会做活的人，就巴不得老这样吃大锅饭，每月稳稳当当地拿工资。真实行奖金制度，他工资都拿不回。”
    “不会吧？即使实行奖金制，车间领导也不会随便扣职工工资。必竟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工人的基本工职还是有保障的。”
    老王听我这话后笑笑说：“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随着改革的深入，工职制度也要改革，到时候想稳稳当当的拿工资也不可能了。”
    老王这话引起了我的深思，如果改革到了那一步，像我们这些家在外地的职工，有事经常请假回家，想拿回每月的基本工资就有困难了。老王见我不回话就问：“你在想么事？你给小龚的烟票给了没有？”
    “哦，你不提醒我，我到把这事给忘了。我这就给他送过去。”我想到往后两地分居的日子定会很难，想到请假回家要扣工资，我就有很强的紧迫感。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向模型小组快步走去。

    我走进模型小组,见小龚正埋头干活,就走近他问：“我在农场劳动时，见你烟隐蛮大的，怎么回来干活不抽啦？”
    “我们工地禁止抽烟，再说计划不够我得悠着点。”小龚微笑着回答我，就赶紧掏出烟票递给他说：“我不抽烟，这个月的烟票给你了。”他停住手中的活接过我手中的烟票说：“你这是给我雪中送炭，眼看我嘴上就要熄火了，你这票正好接济我到下个月。我都不知怎么感谢你。”
    “你这话也太客气了。我们翻砂工找模型工帮忙的时侯有的是，我到时候请你帮忙，你可别推辞。”
    “你工作上的忙我一定帮。”
    “这话可是你说的，算数么？”
    “当然算数。你以后有困难只管来找我。”小龚态度认真地对我说。
    话谈到这里，我觉得送烟票的目的达到了，就笑着对小龚说：“你有事先忙，我还有活得赶紧去做。”说完这话，我赶紧回小组做活。

    回到砂场，老王对我说：“小朱来收工时单，说马上要发奖金，每个人的工时都集中起来考核，最终确定分配方案。就缺你的工时关单，你赶紧去交给他。”
    我快步走进小组学习室，只见小朱正坐在会议桌前认真地计算每个人的工时。我赶紧从工具柜里拿出工时单递给他，他接过工时单仔细看过后说：“你这个月的工时在小组算是多的。”我赶紧接过他的话问了一句：“工时完成的多，奖金应该拿的多吧？”
    “那可不一定。工时多废品多照样没奖金拿。”他头都不抬地回答我。
    我觉得他这话讲得有道理，做出废品就是最大的浪费，贪污和浪费就是最大的犯罪，哪能拿奖金呢？我赶紧走出学习室，免得打扰他算奖金。
    老王见我从小组学习室出来，走近我小声地问：“你工时单交了？你晓不晓得你拿多少奖金？”
    “小朱正在算。他说废品多的没奖金拿。”我也小声地回答他。
    “照你这么说，小刘和小陈应该没奖金拿吧？他俩出了那么多的废品。”
    “他们拿不拿奖金，我还真不知道。反正小朱是这么说的。”
    “看来技术没白学，活做得漂亮，奖金靠得住。”老王有些高兴地说。
    “钱还没到手，你就这高兴，真的奖金到手了，你打算么用？”
    “我要求不高，一月的奖金能抵我一月的烟钱就行。”老王满怀希望地说。

    到了月底，小朱在小组学习会上突然宣布：“车间决定明天发奖金。这是文革后第一次实行奖励制，熊主任在小组长会上反复强调‘奖金这个东西虽说可调动职工的生产积极性，但它在职工中也能产生很多的矛盾。’所以熊主任叫我们各位组长掌握好发奖金的这个尺寸，既要调动职工的积极性，又不能在我们职工中产生矛盾。所以今天这个小组学习会，就请大家讨论通过明天奖金发放的方案。”
    小朱扫了大家一眼然后说：“哪位师傅发表高见？”他问过后，眼睛盯黄师傅不放，看得黄师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黄师傅笑着问小朱：“你么意思？这么多年轻师傅你不光顾，为么事独盯着我不放呢？”
    “老师傅怎么问些伢们的话。全组就一个五八年参加工作的老师傅，就你拿过奖金，我不问你问谁呀？你叫我问他们，包括我在内，我们谁见过奖金这东西？”小朱说到这里，语气显得有些严肃起来。
    有几个年轻的跟着小朱起哄，都要求黄师傅讲讲以前拿说金的事。

    黄师傅抠了下头说：“以前拿奖金还是蛮爱人的，工时超额，出的活质量检验合格，一个月的奖金可抵大半个月的工资。那时争着做活就是为了抢奖金。文革中批判资产阶路线取消了奖金制。技术好能做活奖金拿的多的人，也倒不霉，被抓为走白专道路的典型，陪同走资派一块上台挨斗。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奖金的事了。”
    “你这像讲故事样说了这么多，一点也不得要领。你们那时发奖金的方案是怎么制定的？”小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黄师傅。
    “我只管做活，那知道什么分配方案？这事你要问熊主任，那时他是工段长，他准知道这事。”黄师傅说完这话闭着眼睛养神，不再开口。
    六四年参加工作的欧阳师傅，平时不爱讲话，听了黄师傅的话后慢条斯理地说：“我从进厂就没拿过奖金。不过我看过拿奖金的人挨斗。奖金分下来后，车间领导给出分配方案，你小朱只管按领导人的意图去做，保管错不了。”
    小朱听了欧阳师傅的话后说：“欧阳师傅不愧为党员称号，讲到点子上了。我们党领导全国人民拨乱反正，无论大事小事都要领会党的精神，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我想在坐的各位都能和我想的一样，奖金下来以后，分起来就不会扯皮了。”
    听了小朱这话，我有些想法：一个小小的组长，就凭你这冠冕堂皇的这么几句话，能把小组人的思想统一吗？

    第二天的上午，小朱被事务员叫上楼去拿奖金，大家都坐在学习里猜测他能拿多少钱回来。我们年轻的都猜不着，就见陈桥桥问黄师傅：“老师傅估计一下，我们全组能有多少奖金？”
    “那我么晓得？奖金分配方案没下来，还不由车间领导扒堆，停了这多年的奖金制度才恢复，能把多少钱给我们？”黄师傅说完这句话，见大家都不做声，就笑笑说：“都别听我瞎说，兴许你们想拿几多就能拿几多呢！”
    “胯里小家伙随人长，还乐得你裤子都没有穿的呢。”欧阳一脸正经地对黄师傅说完后，就急匆匆地往厕所跑，他背后是一片哄笑声。
    小朱进学习室，笑声嘎然而止。大家见小朱空着双手，十几双眼睛充满了疑惑。
    “怎么？你一分钱都没拿回来？”小刘忍不住地问。
    “都像你这样出废品，还真是一分钱的奖金也拿不回来。”小朱说完，不慌不忙地从裤子荷包里掏出钱放在桌上说：“这基本上是我们一个二级工的工资，三十八块钱。全组十八个人，人平也就两块多钱。车间暂无分配方案，大家讨论一下，看这奖金怎么分？”大家都望着小朱，谁都不表这个态。

    小朱见大家都不发言，接着说：“既然没分配方案，大家又拿不出分配的建议，我就只好自作主张，吃一次大锅饭，平均摊算了。全组有十八人，人均两块钱，大家看怎么样？”他话音刚落，陈桥桥就站起来说：“那两个长期请病假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拿奖金？”我觉得陈桥桥这话问得在理我附和看说：“这奖金应该是奖励工作有成效的人吧？病假拿全工资已经是组织照顾了，再发奖金给他恐怕说不过不去吧？”
    小朱听我这话脸一沉对我说：“你能保证往后你不生病？即使你不生病，你家在外地，往后也比别人的假多，我看你以后么样拿奖金？”他这话让我哑口无言，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眼巴巴地望着老王，希望老王能为我解围。
    老王好像理会了我的意图，他笑着慢条斯理地对小朱说：“你是组长，奖金么样分你说了算。我个人表示服从你的决定。”
    “我觉得老王这主意好，如果大家都赞成老王的说法，我就按每人两块钱发了。”小朱这话叫说完，黄师傅有些不耐烦地说：“扯来扯去也就两块钱的事，快点发算了。”
    我接过小朱发的这两块钱的奖金，心情十分沉重，自己努力学习技术，拼命地干活，结果和生病在家的人拿一样多，这上哪里讲理去？

    小朱发完奖金对全小组人说：“钱都到手了，是不是该出去做活了呢？发奖金是为了提高生产积极性，钱拿了都坐着不动，那发奖金不是失去了意义？”
    我不想听他废话，赶紧开工具柜提工具桶出去做活。刚走到砂场上，老王随后便到。他见我情绪低落，就安慰我说：“为这点钱生气，不值得的。大家都一样平平和和该多好。”
    “我看你拿的蛮心安理得的。”我带点挖苦意思的说他，他仍高兴地对我说：“一个月的烟到手了，我室然心安理得。”
    “这两块钱能管你一个月的烟钱？”我有些意外地问他。
    “那当然，一条大公鸡的烟，平价一块五，议价才两块钱。我一个月条把烟够了。”他十分满意地说。
    我觉得他这样想蛮对，知足者常乐。我应向他学习，我不抽烟买瓶一块三毛五的黄鹤楼白酒，浇浇愁总可以吧？想到这里我也看着老王笑了。
    这时，老组长胡师傅经过我们身边，见我俩一脸笑容，也微笑地问我们：“你俩奖金拿的不少吧？看你们这老兴样。”
    “不提奖金，提奖金我就有气。”本来已心平气和，见胡师傅这么一问，我气又不打一处来。
    “怎么回事？”胡师傅见我变脸这么快，有些好奇地问。

    “从我分到你小组那天起，你就鼓励我好好的学手艺，经常听你说技术好就能增加收入。可今天呢，做废品的人的做质量好的人拿一样的奖金。甚至生病在家的人也和我们拿一样的奖金。这不是对我们学技术能做活的人的否定么？也是对你这位定额员的全盘否定。你下的定额工时一文不值！”我很生气说完这些话后，以为胡师傅会生气。没想到他一点也不生气。
    “原来你是为这事在生气。这次发奖金前我曾建议熊主任按工时多少、质量好坏来定奖金。可熊主任说他下月就调离主任的岗位，在他离任前就让你们最后吃一次大锅饭。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别生气了，下个月新主任就任，新的奖金分配方案出台，肯定对你们这些能做活的人大有好处。”胡师说完这话对我笑笑后，向办公楼走去。
    老王见胡师傅走远了小声地对我说：“这世上不合理的事多得很，你生气还不把你气死？你学学我，明知不合理我也不生气。”
    “你为么事不生气？”
    “你仔细想想，谁都知道不合理的事，难道领导会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想解决，用不着你生气。他们不想解决，你生气也没用。”
    “想想你说的也是，我们小老百姓既不能制定政策，又改变不了现实，生气的确一点用也没有。”说完这话我心中的怨气有失殆尽。

    我心中的怨气刚消，小朱又送来工时单给我，我见这工时单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问：“拿奖金又不凭这工时单，要他何用？”
    小朱瞪了我一眼说：“拿了钱还气鼓牢骚的，以往不发你一分钱的奖金，你还不是该做么事就做么事，没见过你有这么大的意见。我发工时单给你是公事公办，你认为自己的钱拿少了，有本事你找车间领导去扯皮，在我面前狠个么事！”
    我正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话，这时老王挡在我前面笑着对小朱说：“你别见外，小牛这无名之火不是冲你发的。他只是认为在奖金分配中不应该吃大锅饭。再说你当组长责任大，工作忙，也不应该和组员拿同样的奖金，你应该多拿一点才对呀！”
    小朱听老王这话才露出点笑容说：“你这还像点人话。这工时单你帮忙拿着，它迟早会起作用的。”
    老王从小朱手中接过工时单后，待小朱走远了才转身对我说：“其实你不懂小朱的心事，他自己也认为这奖金发的不合理，你想，他当组长的和你拿一样的钱，他甘心么？他只是拿老熊的话没办法。所以我坚信奖金制度上的大锅饭肯定吃不长。这事不需我们操心，我们还是安心做我们的事吧。”
    我想也是，勤劳刻苦的劳动者，谁愿和那些懒人在一个锅里吃那怄气饭。

今晚的火车票去北京了。可能会停些时更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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