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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易经到底是一本什么书?一段传奇故事告诉你——《黎母山传奇》(连载)[第2页] |
作者:无聊的看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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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见地图,面色微凛,变得肃然起来,手指随着目光在纸上滑动,半晌,这才抚掌沉吟起来:“想不到啊,那个抓蛇的千算万算,他以为拿走了古图,甩开了我们的人,就能捷足先登了。却没想到,这幅图当年被日本人临摹了一份,摹本让你给拿到了。当然,他更算不到的是,我不出手,居然还能让你给逃出来。” “抓蛇的?你是说锦叔?”我闻言这才明白:“我们困在防空洞里的时候,发现他拿走了一口小箱子,难道箱子里装着的,就是这幅图?” “不错!”老周此时心情很好,赞赏地看了我一眼:“不得不说,乖徒儿你的运气还挺好。” “心情好就是乖徒儿,心情不好就说别让人知道你是我师父,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我心里暗暗腹诽,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对他问道:“这幅图是什么东西?好像日本人当年在找什么。” “这是封青藏宝图。”老周说道。 “藏宝图?”我奇道:“你是说,锦叔想要的,是这张图里的宝藏?可如果他早知道防空洞里有藏宝图,他直接去取就行了,何苦还要害我?” 老周面色很平静,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很简单,因为你们王家也在找这张图,当然,你并不知情,但他不知道你不知情,整个海南,你们王家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他当然要想办法对付你。” “我们家?”我不免想到了家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爹,顿时有些不解:“这又关我们家什么事?” “不是你们家,是你们王家。”老周说道:“你们家族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跟你多说什么,你有空自己去问你爹去。” “那这个宝藏又是什么?”我问。 老周点了支烟:“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很有可能藏着天地人三卦的线索。” “什么意思?”我问道。 “你知道易经的出处吗?”老周问我。 我摇头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易经是《连山》《归藏》和《周易》三部经书的统称,其中《连山》和《归藏》已经失传,我们现在所说的《易经》,实际上多指的是《周易》,传说《周易》最早是周文王姬昌所作,经后世数代人补充完整,但这种说法已不可考究。” 老周点点头道:“传说中的确是这样,然而通过你们家族多年的研究发现,或许真正的易经,并不是这三部经书,这三部经书只不过是古人尝试推演出真正易经才诞生的产物,只可惜都失败了。《连山》和《归藏》可能是推演思路出错,所以并没有流传下来,而《周易》的推演是最接近‘道’的,只是如果你研究到深处,你会发现它同样不完整。” 我头一回了解到如此秘辛,有些惊讶,问道:“竟然连《周易》都不准确,难道真正的易经,是你刚才说的天地人三卦?” “有可能。”老周答到:“至少有人是这么认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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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初涉天机 天色已晚,我却并不觉得疲惫,反而隐约感到有些兴奋,因为老周正与我谈论藏宝图之事,据他所说,从防空洞中带出来的古图,所指向的宝藏很有可能是“天地人三卦”的线索。 我不知道“天地人三卦”是什么,见他提到《周易》居然不是真正的易,难不成真正的易是他所说的“天地人三卦”? 于是忙不迭开口询问,而老周也正面回答了我:“有可能,至少有人是这么认为的。” “谁?”我问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老周说道:“我所了解的易经起源,与目前大多数人所了解的稍有不同。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讲一讲,也算是我这个当师父的给你上的第一课。” “好,你说吧。”我点头坐正,示意他请开讲。 于是老周慢慢组织语言,开始对我讲起了他所知道的易经起源。 相传上古伏羲氏,俯仰世间万物,静观花鸟鱼虫,感悟天象地法,始知大道无常、万道有形,千种结果,却总归一个因缘,遂欲将整个世界归纳至简,推演出真正的“道”来,他又见大河有龙马出世,天图负其项背,便观之良久。 龙马所负之图,即是后世所谓的河图,伏羲参借此图,将他归纳天道的感悟具象化,这才演化出了先天八卦,以此来揭示万物规律。然而上古时期毕竟年湮代远,到了商周时期,流传下来的先天八卦早已缺少了解卦释文,后人难以理解其真义。姬昌试图修复此图,窥探至臻大道,于是百般推演,尝试以八卦两两相合,化简为繁。 文王姬昌不愧为惊才绝艳之辈,先天八卦释文缺失已久,推演之路早断,然而他通过这样的方法,竟还真的硬生生给推了条路出来,演化出了八八六十四种卦象,为后来《周易》的出世奠定了基础。 只不过当他满心欢喜地将他早已推演完善、不知研究试验了多少次后注入经义的六十四卦再次化繁为简,想要整合出完整的先天八卦时,却是十分震惊地发现,按照他的推演思路最终得到的八卦图,竟与原来的先天八卦图相去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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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经由化简为繁,然后又化繁为简推导回来的八卦,便是我们今天所熟知的后天八卦,又叫做文王八卦,它与伏羲八卦的方位是不一样的。 当然,即便如此,他的六十四卦还是流传了下来,因为后人研究发现,姬昌的六十四卦虽非天道,却也隐约可揭露天机一角,所以在后人的不断完善之下,才诞生出了《周易》这样的奇书,也给了子孙后代们留下了一丝触摸“道”的机会。 易经的发展历程自上古时期开始,周文王姬昌无疑是一个举足轻重的里程碑式人物,而第二个影响深远的人,则是世人更加熟悉的一位圣贤,那便是创立了儒家学派的孔子。 孔子曾对《周易》十分推崇,为此还专门写了一部《易传》用以解释《周易》。相传,孔子晚年已触摸到“易”之精髓,据说他发现了《周易》中的一个矛盾,然后以他过人的智慧逆向推演,模拟出了文王当年推演的全过程,结果他惊讶地发现,种种线索竟隐约指向了一个结果——并非文王演化不出完整的先天八卦,而是先天八卦很有可能也只是“道”的一部分,它先天就不完整。 正如八卦符号有三爻一样,最初的伏羲古卦也应该有三套,而流传下来的先天八卦只是其一,在先天八卦之外,应该还有另外两种东西,或者说是两种别的“卦”。 孔子认为这三卦,分别对应的是天地人三才,伏羲的先天八卦,属于“天卦”,可揭露世界演化规律。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地卦”与“人卦”,这两种卦与先天八卦互为补充,三者合一,才能揭示出最完整的“道”,才能算是真正的易经。 这是孔子凭借自己逆天的智慧,推演出来的可能性,至于这世间是否真的有另外的两卦,谁也说不清楚。即便聪明如孔子,在他的有生之年里也依旧无法参透“地卦”与“人卦”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也难怪了他会在《论语》中说出:“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这等略感遗憾的句子。 孔子对于《易》的研究成果,临终前托付给了他的两名弟子,曾子与巫马施。然而却没有几人知道,曾子所继承的,仅仅只有孔子对于《周易》的研究内容,而孔子对于“天地人三卦”的感悟,却只托付给了巫马施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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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巫马施此人,为人刚正不阿,深得孔子信任。他自孔子那里继承了“天地人三卦”的假说后,认真钻研了数年,对于其他的两卦,总算是有了一些眉目。 根据巫马施的推演,先天八卦(即天卦)主要负责揭露世间发展变化之规律,属于“易律之卦”。而“地卦”则应该指向规律的本身,即“物律之卦”,阴阳五行、天干地支的出现,很有可能就与“地卦”有关。只有“人卦”是最为神秘的,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它所指向的,似乎就是河图——人卦即河图,河图即人卦,二者是同一个东西,只不过河图真正代表的是什么,就连巫马施也想不明白。 我听他说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所谓“天地人三卦”的前因后果,只是这种说法我闻所未闻,想必世上大多数的人也都没有听说过,老周又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我便打断了他,抬手道:“停停停!越说越离谱了,我怎么觉着是你现编的呢?” 老周面色一沉,他正说得兴起,被我打断自然很不高兴,顿时怒道:“我还没讲完呢!你小子欠抽吧?现编的?你编一个试试?” “不是,主要你说得太过玄乎了。”我皱眉道:“先不说这种说法有没有依据……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与你们老王家关系莫逆,你们王家知道了这事儿,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什么?你是说这事儿还是我们家告诉你的?”我顿时感到有些头大:“那我们家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们家的事,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周没好气道。 “要照你这么说,最原始的伏羲古卦,反而是最完美的?”我此时十分地不解,对老周问道:“世上的学者普遍都认为,易在诞生之初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先天八卦雏形,经过了后世无数人的努力,不断地补充与修正,这才传下完整的《周易》来。你现在却告诉我,伏羲创造的古卦,一诞生便是‘大道’,而后人的所有努力,都只是为了重现伏羲古卦当年的辉煌?” 老周略微思索片刻,点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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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发被吞的47楼】 第十三章:被带走的箱子 “这地方很奇怪。” 刚才虚惊一场,我和阿达决定先坐下来吃些干粮,休息一下,同时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玉片已经被我踩裂,正因如此,它那种能够让人陷入幻觉的特性已经失效,我怀疑锦叔和晴霜的失踪,也与这枚玉片有关,反正现在它也害不了人了,索性就收在了裤子的便捷口袋里。 我对阿达说:“即使这里的避难功能已经弃用,改成了研究、办公之类的场所,铁门也应该能从里面打开才是,反倒是想从外面进来,才应该是困难的。可为什么偏偏我们进来容易,门关上后反而出不去了?” 阿达抓抓脑袋说:“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易郭,你觉得呢?” 我道:“刚才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们想把什么东西关在里面,也许是病du、细菌之类的东西,是研究生hua武器的地方,他们担心一旦发生泄漏,防空洞里的人逃出来会把病du细菌也给带出来。所以就设了这种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门。” 阿达四下看了看,这时他也没心思开玩笑了,认真地说道:“可看这里的摆设,不像是研究生hua武器的地方,反倒像是档案管理、办公和实验室的综合体……那么第二种可能呢?” 我点点头说:“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很低,反倒是第二种可能,我觉得是正确的。那就是他们当年在这里研究的东西属于某种机密,这种机密信息他们担心有人带出去,所以进来的人是无法自行出去的,只能由外面的人放行。” “有道理。”阿达问道:“那你说这帮小日本当年在这里研究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日本人撤离的时候,应该把最关键的档案和设备运走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当初撤离的时候很匆忙,一些相对不那么重要的东西都来不及运走。比如说桌子上的显微镜。” “另外,他们应该是认为他们还会回来的,所以并没有把这里的东西毁掉,铁门也并没有焊死,毕竟如果这里被人发现,区区一道焊死的铁门也挡不住我方军队的一包炸药。” 说罢我连忙招呼阿达起来:“咱们找找看,如果能找到炸药之类的东西,没准还能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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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继续接109楼】 老周略微思索片刻,点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可伏羲说到底不就是一个上古部落的原始人么?那时候人类连石头都用不利索,以当时的条件,就能创出‘易’来?”我还是难以相信。 老周却道:“上古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而且你有一点说错了,古时的人类玩石头那可是玩得相当明白,你就说世界上最大的金字塔、玛雅神庙、巨石阵这些东西,如果古人类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这些东西他们能造的出来?” 我不愿在世界未解之谜上与老周浪费口舌,换了一个问题:“那锦叔究竟是什么人?” “你之前调查过他,应该知道他并非本地原住民,而是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入赘过来的吧?”老周不答反问。 我点点头,锦叔家在内陆,具体是哪里人谁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入赘过来的,这我之前调查的时候已经知晓,只是再也查不出来其他的可疑之处。 “这就对了。”老周说道:“我怀疑他入赘来黎母山的动机根本不纯洁,很可能就是为了找封青藏宝图。” “从二十几岁入赘过来,一找找到七十岁……”我有些不敢相信:“正常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执念?而且你说的什么天地人三卦,这件事情应该知道的人很少吧?锦叔又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是清末以后开始复辟的某个教派的人。” “教派?什么教派?” “河图教!” “这是什么教?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越发感到疑惑,从防空洞里的古图,谈到天地人三卦,又说到锦叔竟然是某个叫做什么“河图教”的教派人员,整件事情越来越离奇,已经快要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老周似乎也看出了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的秘事,就对我道:“总之,河图教跟你们家族当前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找出天地人三卦的秘密。只不过双方的理念不同,所以你们是敌对的关系,更何况三卦涉及天机,若被河图教得到,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我隐约觉得不妙,等着老周的下文。 “我们得阻止他们。”老周斩钉截铁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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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家族之事 《周易》离卦初九有言:“履错然,敬之,无咎。”——脚步声纷至沓来,闻之需警惕,方可无过错,这是此爻之象。这其中所蕴含的哲学意味不言而喻,恰如此时的我。 我原以为将来肯定是好好在海南工作几年,闲来无事看一看书,走一走琼中的黎村苗寨,听一听婉转悠扬的山歌,过着最平凡不过的生活,然而就在黎母诞辰那天,一次无人机的失事,将我卷入了一系列离奇古怪的事件当中。 这就好比原本安静的房屋,忽听门外一阵纷杂,各种脚步声不请而至,安静的生活被打破,且前路极不明朗,被动接受了突如其来的大变化,这已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我熟读《周易》,知道此乃离卦初九之象,不能再像过去一样虎头虎脑、乱闯乱撞了,在一切局势未明朗之前,必须要把好奇心收一收,谨慎应对,避免行差踏错,不管我愿不愿意,既然此事已然涉及到我的家族,恐怕还真得如老周所说,还是应以阻止锦叔为首要。 我想起了那枚玉片,忙拿出来给老周瞧,问道:“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周微微皱眉,捏着玉片左右看了看,对我说道:“就是这玩意儿让你们出现幻觉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干支玉。” “干支玉?” “没错”老周点点头道:“几部罕见的野史文献里曾有记载,相传这种玉片是从记载洛书的龟甲上自然剥落而成,共有二十二数,古人认为这些玉片恰好对应十天干与十二地支,具有神秘的力量。而研究天地人三卦的人则认为,此物可能与地卦有关。” “这种东西,怎么恰好被我们捡到了?难不成……”我不由懊恼地想到什么,摇头叹道:“正因为这东西,我们一步步被引入锦叔设好的陷阱里。” “没错,这也是河图教计划的一环。”老周怪笑道:“所以我为什么说你嫩呢!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还被人耍的团团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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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这样害我。”我无奈道:“可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凭他们爷孙俩的身手,真想收拾我们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当时唯一的那把弩就在晴霜的手里。” “第一,他们并不知道你们是局外人,我说了,你们家族并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自然对你有所忌惮;第二,你以为防空洞里很安全?那里面可有不少害人的道道,不把你们留下当替死鬼,他们不一定能出去;第三,看他们的布局路数,恐怕也是存有试探之意,他们猜到在你的身后,还有你们王家的力量在暗处盯着,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那股力量给引出来。”老周说道:“所以我那天算出你将安然无恙,并未贸然出手,我知道那是陷阱。”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身吧!”我说着,开始起身收拾东西,“恐怕他们早已经出发了。” 老周也站起身来,却道:“不着急,如果那地方那么好找,当年日本人早就捷足先登了,你以为这两天我去哪呢?我去打探他们的动向去了,他们现在还在山里团团转呢!这张藏宝图记录得太模糊,咱们也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话说到这,基本上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和老周便在宿舍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跟着老周下楼,下到一楼的时候,刚好撞见准备出门干活的房东王大哥,他很热情地喊我们吃早餐,我连忙道谢,对他说这几天我要上山作业,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说完便提前把下个月的房租交给了他。 老周先是把我带到了一个粉汤店吃早餐。粉汤,是海南的一道特色美食,原料是一种河粉,传统的做法主要有汤粉和炒粉两种,近几年又开发了卤粉一类,此粉以其独特的口感和香味而闻名,是海南人早餐和宵夜必不可少的美食之一。 当然,吃早餐不是主要的目的,主要是要在这里和两个人碰头,一个是老周的徒弟,另一个也是我们家族的人,两人昨天才到海南,约好了在此碰头,至于我们家族来的人是谁,老周并没有提前透露。 我们来的早,此时店里没有其他人,到了地方以后,我便瞧见有两个人已经坐在了里面,其中一个是跟我一样的年轻人,另一个中年人我看着很面熟,眼睛和我大伯有几分相似,可我已经记不清是谁了。 |
大家早上好 |
“师父,你们来了!”两人之中的年轻人见我们来到,忙起身迎接,和我大伯有点像的中年人也站起身来,打量着我。 “这是苏文,你的小师弟。”老周介绍道。 我先是一愣,与对面的苏文握了握手,疑惑道:“师弟?不是师兄吗?” “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你爷爷就指定你当我徒弟了,你当然是大的。”老周怪笑起来:“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你出生后我一直没能正式让你入我门下。” 我有些无语,没想到还没生下来爷爷就把我卖给了这个周老鬼。我又看向了一旁的中年人,越看越觉得熟悉,连忙问道:“您是……” 中年人看我的目光很柔和,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小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堂叔,你们当年去上海旅游的时候,在我家里住过一晚。” “啊!原来是您!”他一说,我这才记起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带着全家去过一回上海,我就是那个时候见过眼前的这个堂叔。由于只见过一回,再加上那个时候我还小,所以印象已经不深了。 听我爸说,我的这个堂叔很有经商能力,三十五岁的时候,就已坐拥上亿的资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与家族里并无太多瓜葛,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也没去找过他。 然而昨天还听老周说起,此人乃是我们王家针对这一次行动,专门派过来的帮手,既然如此,他断不会像我以前所认为的,已经脱离了我们家族,反而是接触了家族最核心秘密的人。 我们没有过多的寒暄,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开始吃早餐。 “小文子,这里没问题了吧?”老周一边吃着粉汤,一边漫不经心对苏文问道。 苏文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心吧师父,这两天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河图教在海南分舵人虽不少,可这次是大行动,他们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进山了,留在这里只有两只眼睛,我昨晚略施小计,他们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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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了他一眼:“算你机灵,没白教你这么些年。” 我听着老周和苏文的对话,想到昨晚老周说的一些话。对于我们家族,至少现在看来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我们家族人不多,我爸曾跟我说过,我们家祖上多灾多难,人丁一直不兴旺,特别是到我曾祖父那一辈,已经是好几代单传了,直到我曾祖父生了我爷爷和二爷爷。我爷爷这一脉又生了三子,我大伯、二伯和我爸,我二爷爷也生了一子一女,其中一子便是我面前的堂叔,他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目前正在上大学。 我爷爷已经去世,二爷爷还健在,只是和女儿到了国外养老,与我们少有联系。和我们家关系最好的是大伯,我大伯是我们家族正统的易经传承者,也是现任的族长,他的易学水平,据说已经接近了我爷爷的境界。大伯生有一个儿子,我叫做堂哥,在南京做生意。 而我二伯我很少见过,据说自小体弱多病,后来身子养好了,只是膝下无子,现在在老家打理着我们家族的一些小产业。接下来便是我爸了,只有我这么一个独生子。 这就是我现在所了解的一切,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族。我很想知道,昨晚老周跟我说我们家族并不简单,到底不简单在哪里?对于天地人三卦之秘,我们家又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我们四人坐在一起吃早餐,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我堂叔的身上,我三番两次想开口询问,可又不知从何问起。 倒是我堂叔看出了我有话要说,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道:“等会儿路上我再同你细说。” 吃完早餐,我们开始乘车上山。我从防空洞里带出来的地图,名为“封青藏宝图”,是唐代一个名叫封青的人所留,藏宝图所记载的宝藏地点,位于黎母山深处,图上只标明了大概位置,当年日本人曾经进山大肆搜寻,可惜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我们进山的路线,先是开车前往黎母庙附近,接着需要徒步翻过两座山峰,再顺着溪谷蜿蜒而下,才能抵达藏宝的所在。 路上,堂叔开始慢慢跟我讲述起我们家族的一些秘事,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了堂叔所讲,也不禁大为震惊。 因为我根本就想不到,我们家族祖上,竟然与孔子的门生巫马施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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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美景之下行难路 巫马施,春秋末期人士,史书中记载其为孔门弟子,七十二贤之一。卒年不详,曾任鲁国单父宰,唐玄宗时期追封伯爵,宋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加封“东阿候”,明朝时期始称其为“先贤”,号巫马子,从孔庙祀,其籍贯有说乃鲁国人,另有学者认为他实际上是陈国人,现已不可考究。 他在史书上的记载不多,然而在我们家族志中的记载,却是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族志里,孔子对于文王卦的推演、晚年间所参悟的天地人三卦(巫马施后称其为伏羲古卦),以及最终托孤曾子,却将易经里最大的秘密传给了巫马施等事,赫然详记其中。这也是我们家族最大的秘密,非核心族人不得接触。 却说巫马施得到三卦假说的传承后,曾四处游历,又收集了大量的甲骨及孤本文献,想要解开伏羲古卦之秘。他很想知道,真正的伏羲古卦到底是什么,在哪里?为什么后来仅仅只有先天八卦流传下来? 他发现,春秋以前的古代学者,实际上对于先天八卦知之甚详,文王姬昌实际上也早已参透了先天八卦,只不过由于先天八卦先天便不完整,文王以为是自己的参详出了错,所以才以组合拆分六十四卦为手段,进行修补。 实际上文王的推演,已经比先天八卦更加完善,因为先天八卦仅揭示了天地规则,而他的六十四卦则对这些规则进行了详细的剖析,引入阴阳变化之道,进而明确五行属性,推算出生克制化之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文王卦所完善的,即是天卦,是规则自身的道理,打个比方,如果先天八卦告诉你:种菜浇水,菜就能长得很快。文王六十四卦则可以进一步向你解释:那是因为菜属木,而五行中水生木,所以浇水利于菜的生长。再比如,先天八卦告诉你:天有日月,人分男女,此乃天道。六十四卦则进一步补充:那是因为世界分为阴阳两面,有一面阳,必有一面阴,而且阴阳是能互相转化且对立统一的,所以一阴一阳之谓道。 以上述理解作为突破口,巫马施研究了很久,另借助了很多隐秘的文献,终于确定了地卦即是“物律之卦”,其中包含了所有世间规则的原理,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讲,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生命生物等等自然学科,全都属于地卦的范畴,真正的地卦甚至能使人看清世界的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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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地卦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他无法知晓,更不知道要去何处寻找。 以此类推,人卦,或许也是在天地两卦结合之后,仍需对两卦进行补充的一个东西,然而,规则表象(天卦)和规则原理(地卦)都存在的情况下,还需要补充什么呢?换句话说,天卦表述了世界的果,地卦阐述了世界的因,既然因果皆在,按理说两卦若是相结合,那已是趋于完美了。 正是基于此,巫马施认为,天地相合而生人,也唯有人可以知天知地,天地在与不在,总是需要“人”这么一个观察者。所以,人卦恐怕才是天地两卦能否顺利相结合的关键所在。 《周易系辞上传》中曾提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为什么是四十九?那遁去的“一”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曾经愁白了无数学者的头,从古至今也没有一个公认的解释。而巫马施所主张的伏羲古卦假说认为,那遁去的一,即是最为神秘的“人卦”。 所以,人卦与其说是某种卦,不如说是一个载体,它作为承担天地两卦结合的存在,如果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一个存在,那人卦恐怕不是别的,正是为伏羲画出古卦提供依据的那个神秘的东西,那个传说中长在龙马背上的东西——河图。 综上所述,“天卦”,即是先天八卦及后来文王演化的六十四卦;“地卦”,则是某种阐述自然原理的东西;而最神秘的“人卦”,不出意外,正是河图本身。 这便是我们家族最核心的秘密。至于巫马施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族的族志中,是因为他正是我们家族的第一代家主。 是的,我们这一支家族原本并不姓王,而是复姓巫马! 话说巫马施推理出伏羲古卦到底为何物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孔师为何会将这个秘密托付给他,而不是托付给曾子。因为伏羲古卦的秘密,实在太过惊世,毕竟谁若能解开这个秘密,那就等于掌握了整个世界的所有变化规律,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和改变未来,几可谓无所不能。用现代的话来说,伏羲古卦实际上更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打开,恐怕会将整个世界都推入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孔子之所以不传给曾子,是因为曾子已经站立在了人类世界的最阳面,而要想守护这个秘密,巫马施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孔子想要巫马施隐藏在历史的浪涛之下,于最阴暗处,将这个秘密延续下去并埋藏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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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巫马施的后代,仅有最为核心的一支作为秘密的守护者,将伏羲古卦之事传承下来,而这一支后代,全部改成了王姓。 至于为什么改成王姓,乃因“天地人”三卦中,唯独人卦研究不明,故此巫字去掉人字,再加上那遁去的“一”,即为王字。而王字三横自上而下代表了天人地,其中以一竖贯穿,旨在这一支族人势必要完成破解伏羲古卦的宏愿。 这些事情,堂叔是当着老周和苏文的面对我说的,而从他们波澜不惊的表情上看,二人似乎也早已知晓。我听完家族秘事震惊之余,不禁又感到很奇怪,这不是我们家族的不传之秘吗?怎么堂叔说起来一点都不避讳? 老周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你别这种表情,我说了,我和王家关系很好。现在也不必瞒你了,我是你爷爷当年收的义子,按理说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才是,而苏文则是我收的义子,都是已经入了族谱的。” “原来如此,我说您跟我头一回见面,怎么会那么自来熟呢!”我摇头苦笑。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老周冷不防敲了我一记,不得不说他力气真的很大,只轻轻敲我一下,便疼得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我虽然瞧不上你的能力,不过我还是得承认,你的运气真的很好。”老周转而说道:“凭你目前的易学水平,以及你不够成熟的心智,按理说是无法接触到这些秘密的。谁知你误打误撞,竟然在河图教查出藏宝图下落的那一天里,刚好被河图教中人知道了你王家人的身份,进而使他们误以为王家开始盯上他们了,于是他们设下陷阱,坑害你的同时想把王家人引出来。正是有这样的动作,王家的核心力量才会有所警觉,不至于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前把封青宝藏给拿到手。” “师父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可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我揉着发疼脑壳,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高兴。”堂叔这时笑着插言道:“你师父说得没错,这回还是多亏了你的好运气,我们才能跟上河图教的动向,你大伯前天还亲自起了一卦,此行无论是谁得到封青宝藏,对于人类研究伏羲古卦来说,恐怕都将有很大的进展,在这件事上,你是家族的大功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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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迷信,也不会武断地否认神学。易经告诉我们,凡事都有阴阳两面,阴离不开阳,阳也不可无阴,正如: 头为阳,脚为阴,热为阳,冷为阴,然则人不可头脑发热,是谓阳中要有阴;人亦不可双脚冰凉,是谓阴中要有阳。一阴一阳之谓道,是为太极。 个人认为科学与神学并无明显界限,应是对立统一的整体,宇宙无穷深奥,本就有可知的部分,亦应该有不可知的部分,人类目前连量子世界都无法参透,只讲科学是否言之过早?其次,以目前科学无法解释之物归结到神学也不妥当,何谓科学?何谓神学?只要还在这个宇宙里,就只有本宇宙这一套规则,即所谓太极。一切都是人为强加定义,分两仪,生四象八卦,只不过是人类以自身作为参照物,便于更具象化去了解世界,才将一切划得泾渭分明,当然,这无可厚非,只是不应该在分后站队,人不是计算机,不是0就是1,无论只笃信任何一方,都只能得到片面的答案。这就是为什么事物细分到量子之后,在量子世界中会出现即是0又是1的情况,因为世界的本质乃混沌,不是非阴即阳,不是非阳即阴,而是阴阳交融,不分彼此,看看太极图吧,这才是中国古人的智慧! |
说着话,我们已经抵达了黎母庙前方的停车场,我们四人下了车,先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元宝香烛,拜了黎母,接着寻了个无人的空隙,背起装备陆续钻进了密林里。 “车停在这里没事吗?”我拨开眼前的杂草,对老周问道。 老周回头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走在我身旁的苏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师兄,等会儿我的人会来把车开回去的。” 我闻言自嘲一笑,也对,老周人虽刻薄,心思却是缜密的,根本轮不到我瞎操心。 顺着陡峭的山脊,四人借助绳索等物攀登而下,我挂在一处崖壁上,举目远眺,远方的景色混合着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我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座座山峰延绵无尽,在波澜壮阔的雾海中起落沉浮,金色日轮掀开凝幕,撒下万丈光辉,云霞雾霭交相呼应,衬得群峰无比圣洁,宛若庄严宝殿,又似宇外仙所。我低头望下,山谷之间赤橙黄绿,紫气升腾,云蒸霞蔚,草木幽深,谷壑渐伸渐远,尽头模糊如同水墨,诗情画意,简直人间胜景。 如此景色,远峰近景层层落落,黎母山的真正魅力如同一副壮美秀丽的画卷跃然眼前,我看得神往,苏文连喊了我几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继续放开绳索,穿过薄雾往深谷滑下。 “从这儿开始才真正难走,你可别掉队。”老周将绳索收好,回头对我说道。 我心想这你就说笑了,再怎么说我爬过的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种事情上怎么还能让你小瞧了我?于是我也没多说什么,提了提身后的登山包,挥挥手示意众人跟上,带头往前方深谷走去。 老周见状乐了,嘿嘿怪笑两声跟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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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遇妖 日本鬼子当年临摹的封青藏宝图,上面做了多处标记,共有十七处,其中两处圆形标记分别是镇墟和防空洞的位置,一处菱形标记是在一个山坳里,对比卫星图上来看,那里是一处无人区,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大约一公里。另有十四处三角形标记,其中八处打了交叉,六处画着问号,都集中在两座山峰附近,那里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昨天计划的路线,是先探索那处菱形标记,然后再去逐个核实三角形标记的情况。 堂叔先前在黎母庙上登高望远,对照着我带来的测绘图,大约看出了整个黎母山的风水格局。此时我们走在深谷之中,他便对我们说起了他看出的情况。 黎母山的龙势,自西北方向的松涛水库乘风而起,遇琼中县城而抬头,龙首恰好在黎母庙的位置,遥望县城与湾岭镇。随着海南海乐高速和万洋高速建成,两条高速贯通海南岛的东西南北,十字交汇处刚好在龙首前方。这是神龙奉旨出海巡牧四方之象,而钦龙出世,必负重宝,其龙背上有个八宝七星阵,拱卫着上中下三处宝穴,其中上穴蕴含龙气,适合修建庙宇;下穴藏风聚气,利于墓葬;只有中穴最适合供奉重宝,而中穴的位置,也就是在藏宝图摹本上,当年日本人标注了十四个三角形的地方,集中在两座山峰之上。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当年那伙日本人一定有高人指点,图上所标注之处都值得推敲。”堂叔最后下了结论。 我听得心中啧啧称奇,风水堪舆之术虽源自易经,但其中的寻龙判脉之法,却是千百年来无数经验总结而成,这是实打实的眼力功夫,可比掐指算卦的纸上谈兵不知强了多少。我虽没什么风水造诣,但因所学专业的关系,对于山形地势也有属于自己的见解,两相印证之下,顿觉堂叔这个说法果然不简单。 此处植被茂盛,众人披荆斩棘,翻过一道山脊,顺着几块天然的巨石攀援而上,对照着古图摹本,中午时分,便到了菱形标记所在的位置。 这处山坳三面环山,内部地形相对较为平缓,我们劈开杂草,往里行去,只觉脚下高低不平,全是碎裂的石头,似乎存在坍塌的痕迹,只是年代久远,不好判断。 按照堂叔的分析,宝藏所在的地点应该在龙脉的中穴,也就是十四个三角形所标注的位置,那里距此还有数公里,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日本人会在此地标上菱形标记,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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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分散开来四处查探,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堂叔拿着罗盘四下里转了转,从风水上看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师父,您看河图教那伙人来过这儿吗?”苏文对老周问道。 老周脚下轻点,如履平地,很快就已经转了一圈回到我们身边,他听到苏文发问,摇了摇头道:“没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抓蛇的拿走的那张古图,八成没有标注这里,这里是日本人另外标上的。” 说着话,我们忽觉脚下变得平坦起来,顿觉疑惑,忙将杂草清理出一块来,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原来有条路!”我说着,开始用脚步丈量路的宽度:“好像还是条土公路。” “还真是路,难道这里以前是日本人的基地?”苏文来了兴趣,当即顺着这条荒废的土路开始往里走,我们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大约走出五十米,就到了路的尽头,这里的地面已经碎裂,但碎裂的痕迹很奇怪,很明显这里曾经是平的,大约有数百平米,我们顺着较高处走,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这块翘起来的不是石头,是混凝土,还连着几段锈得不成样子的钢筋。看来刚才苏文说的不错,这里八成是日本人建造的工事,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毁得如此彻底,多年过去,所有痕迹早已被大自然消磨殆尽。 老周顺着周边仔细查看,很久才饶了一圈回来,只见他皱着眉,半晌,才缓缓对我们说道:“这里原本是一栋建筑,后来整个沉了下去……” “整个沉了下去?”我奇道:“什么变故动静这么大?能让整栋建筑沉到地底下?难道以前发生过大地震?” “如果是地震,不可能仅仅只有这里沉下去,我看周围很多大石头都是已经存在了好久的,并没有变动的痕迹。”老周说道:“八成是当年他们在建筑物底下挖坑,最后没处理好,把自己给埋了。” “自个儿挖坑埋自个儿,这帮孙子有性格,我喜欢!”苏文笑了起来。 “他们八成在挖什么东西。”许久没说一句话的堂叔忽然沉吟起来:“可这里明显不会是封青宝藏的埋藏地点,他们又在挖什么?” |
然而这个问题已经无法解答,这里毁得太干净了,除非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挖地三尺,否则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于是我们不再停留,继续出发。 又是一路艰难险阻,此处地形高低落差极大,越往深处越是难行,原始树木极其茂密,树上的老藤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粗如人腰,好像一条条怪蟒,在粗枝茂叶之间若隐若现,而山里的老榕更是高大,树根自枝干上垂下,又长成了大树,乃名副其实的独木成林,大树的枝干则更是粗壮,不少难行之处我们不得不爬上十多米高的大树枝上,对比于地面,枝干之间行走更易,简直如履平地。 大约晚上八九点,我们才接近了目的地,这里是两座山峰的半山腰,附近有一道瀑布,天色已晚瞧不清是什么样子,只听见轰隆隆的水声,显然规模不小,四周全是浓重的雾气,再加上夜晚,温度骤降了几度,我感到一股凉意,连忙将外套的拉链拉上。 “把这个含在舌下。”老周忽然递来一个药丸给我。 我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防瘴气。”老周道:“我再给你上一课:前边是个葫芦口,风吹不进来,这里水汽充裕还不觉得什么,可一旦离开瀑布的范围,深山里毒虫怪草长年吞精吐气,全沉积在此地,久而久之必是毒雾弥漫,这种瘴气防毒面具都不好使,只有含着我特制的药丸才能避开。” “真的假的?说得这么玄乎……”我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将药丸含在了舌下。 一旁的苏文也含了药,忽然对我笑道:“师兄,知道为什么要含在舌下吗?这是防止你不小心把药吞了,这药的外壳内部藏有剧毒,可千万别吞了,一旦胃酸把药壳化开,绝对活不过三秒。” 我一听险些把到嘴的药给吐出来,脸都绿了:“我去,老周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万一我不小心吞了咋办?” “死了活该,我让你含着,又没让你吞。”老周白了我一眼道:“你要是不听我的出了事,那能怪谁?” “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里……”我捶胸顿足,暗道这种混蛋师父怎么偏偏让我遇上了?顿时心中好不郁闷。 堂叔刚才检查随身的装备,此刻终于收拾停当,找老周也拿过了一颗药丸也含在了嘴里,朝我呵呵笑道:“小易,你师父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过只要你听他的准没错。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连夜穿过葫芦口,翻到山峰的另一面去。” |
于是我们再次开拔,大约半小时后,抵达了葫芦口深处,接下来,再从这里翻过一道山脊,就能接近第一个当年日本人尚未查探过的地点了。 老周说得不错,这地方毫不通风,迷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刺鼻难闻,我含着避瘴丹,邪雾一进鼻子,便感觉到口腔里涌出一股药味,两一抵消,吸进肺里只觉一股子清凉,并没有任何不适。 就在我暗暗佩服之际,忽然发现老周三人猛地停顿下来,转过身看我。 此时我走在最后面,三人同时转过身来,手电灯光直照入我眼中,我被刺得眼睛一眯,就见三人的朝向并不是对着我,严格来说,是看着我的侧面! 我心里一突,忙也转身看去。 从他们回头看向我身侧,到我也转身去看的这段时间,仅仅也只是发生在两秒钟之内,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三秒钟我看清了身侧的东西。 黑暗中,就在我侧面不远处的一颗树上,一条粗得吓人的大黑蛇,静静盘着,三角形的蛇头布满鳞片,自树上垂下平举起来,脖子探出来有一米多长,两只蛇眼泛着妖异的寒光,距我仅有咫尺,正吐着红色的信子,阴森森地盯着我。 此刻我距离大蛇极近,清楚地看到在它的额头上,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缝隙中透出一股更加逼人的寒光,犹如大蛇长了第三只眼睛。 我不由想起之前听说过的,老过山风活五十年而开天眼的传闻,霎时间我汗毛直立,险些吓得昏厥过去,来不及惊叫出声,立刻就往后跳开。 在这个当口,我并未意识到我错误的举动,大蛇已然被我惊动。几乎是在同时,它的脑袋猛地一缩一弹,血盆大口追着我的脖子便咬!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我清晰地看见大黑蛇的两根尖利的毒牙,在我面前不断放大。我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猛地一挥手电筒,砸向突然袭来的蛇口。 只听“啪”一声脆响,手电筒结结实实砸在大蛇的嘴巴上,打得它头一偏,我的手电筒也脱手飞出,砸在了一块石头上,灯毁光灭。 我刚来得及后退一步,又感腥风扑面而来,只见大蛇张嘴再咬,速度竟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
第二十三章:黎与蛇 黑暗中看不清楚大蛇的全貌,估摸着有六七米长,粗如巨蟒,而那脖颈撑起,正是眼镜王蛇的特征,只是在其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其间似乎藏有第三只眼,寒光逼人,又与一般的过山风不同,正似那传说中开了天眼的老蛇,乃成精之物。 形势急转直下,我刚来得及退一步,大蛇的血盆大口裹着一股腥风,已然向我再次咬来。我避无可避,只觉下一秒肯定就要命丧蛇口,毒发身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身影极速掠过,一脚将大蛇的脑袋踢得一偏,紧接着又一个转身,反手将手里的匕首朝蛇眼扎去。 原来是一旁的老周见我有险,拔刀相助。他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匕首已离蛇眼近在咫尺。然而大蛇速度亦是快到了极点,它感应到危险,竟硬生生将蛇头往后一缩,剧烈的动作拉得它身上的筋骨咯咯作响,张嘴便朝老周喷出两股毒液。 老周急忙抬手挡下,这时,堂叔和苏文也反应了过来,拔出身上的武器紧逼而至。 大蛇不愧为开了天眼的妖物,立刻察觉到形势不妙,转身嗖一声,窜向了后边的杂草丛里,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迹。 我们四人再次凑到一处,惊魂未定,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对老周感激道:“多亏有你,我刚才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老周白了我一眼,并未回话,只是掏出了身上的水壶,将袖子上的蛇毒冲掉。倒是一旁的堂叔紧皱眉头,面上稍有怒意:“那个抓蛇的真他娘的狠毒,竟放一条老过山风在这儿等着咱们!”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也明白过来,奇道:“难不成咱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堂叔摇头道:“应该没有,他是料定了咱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提前放条蛇埋伏在这里,还真让他给算准了,他奶奶的!” 我见平时温文尔雅的堂叔都爆了粗口,显然是生了大气,正待说些什么,这时老周说话了:“都别废话了,那蛇肯定没走远,咱们换个队形,小文子你走前边开路,乖徒儿你跟你堂叔走在中间,我殿后。咱们赶紧行动,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此行想必不会顺利。” |
于是我们按照老周的话,重新调整队形,苏文提着一个大口袋,边走边撒,全是粉末状的东西。堂叔跟我解释说这是蛇药,对一般的蛇有驱赶的作用,但对那条大蛇不知道是否有效,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于是四人再次开拔,期间我们总是隐约听见身后有些不易察觉的响动,不用想也知道,那条蛇肯定还在偷偷跟着我们。 好在刚才老周那一脚踢得不轻,再加上我们人多势众,大蛇想必也十分地忌惮,只是远远跟着,没有再上前发难。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们终于穿过了葫芦口,顿时只觉拨云见日,此处地势陡然开阔,我们爬上一道山脊,树木开始变得稀疏,明朗的月光倾洒而下,四周顿时亮了几分,这时身后已经听不到大蛇的动静了,不知道是最终放弃了尾随,还是暂时隐匿了。 骤然来到有利地形,我们更加无惧,苏文已经先一步往前查探,据老周所说,他的侦查和反侦查能力很强,比起老周这个师父也不遑多让,此番还是要靠他来打头阵,刚才那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对方预设的陷阱必须先提前摸出来。 于是任凭苏文前去探路,我们三人则找到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以巨石作为屏障,开始在后边搭帐篷。 前边的两座小山峰,就是日本人当年标注过的地方,想必河图教那伙人也就在前方的不远处,接下来倘若和对方遭遇,免不了就要大干一场,这里作为临时的大本营最为合适。 帐篷很快搭好,堂叔还在忙着安置随身装备,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望向了前方的密林。 周围安静无比,我也终于放松下来。也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脑袋乱糟糟的。 不管老周和我堂叔如何解释,我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当然不是我想要的,然而这也是我无力去改变的,无论是称之为“宿命”也好,家族使命也罢,我无法逃避。 另一方面,我又对真正的伏羲古卦感到好奇,神秘的上古华夏,难道真的有能够洞悉一切天机的东西存在?当年的文王、孔子和我的祖先巫马施,乃至于创立了河图教的唐人封青,这些名师巨匠们所追寻的伏羲古卦,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物。 |
它的魔力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前不久,看似好人的锦叔和晴霜还想因此干掉我。特别是晴霜,我之前对她颇有好感,这个气质清冷的美丽少女,她的音容笑貌还清晰地停留在我的记忆里——黎母山上一身黎锦的惊艳回眸,与锦叔说话时的巧笑嫣然,寻找无人机路上杀蛇救下阿达的英姿飒爽,以及这一路上和我若有若无的对视。 现在老天突然告诉我,这个女人是带有目的,是不怀好意的,虽说我与她之间并未发生什么,但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在防空洞里,她和锦叔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 她像天使一样闯入了我的视线里,又如同恶魔般地悄然离去,纵然我对她仅仅停留在好感阶段,也不免让人十分心寒。 就在我渐渐想得入神的时候,老周走到了我身前,递过一支烟来,坐下问道:“想什么呢?” “终于想起来关心你刚收的乖徒弟了?”我回过神,扬了扬眉毛问。 他似乎听出我话里稍有不满的意味,却也不以为意,摇摇头不说话。过了半晌,又道: “想不开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世间本就多有人心险恶,你现在经历得不多,以后习惯就好。” 我闻言有点意外,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细腻,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看来老周这人嘴上挺不客气,人倒是没有表面上那么刻薄。 “师父,您说这个河图教,名声不显,应该也不是多大的教派,组织竟然如此严密,所谋划之深远,非寻常组织所能及。而且毫不犹豫就能置人于死地,他们的信仰究竟是什么?仅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伏羲古卦?我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嗯,看来你这几天也长进不少。”老周点点头,难得夸了我一回,答道:“河图教虽小,但保密工作十分到位,我和小文子查过他们一段时间,并未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就像你说的,这个教派的确没有表面上看那么简单,他们的创始人封青,曾随被贬的官员王义方来海南,他明面上的身份是王义方的家将,但实际上没那么简单。你想啊,一介武夫,居然能得到伏羲古卦的线索,还创立了易经底蕴如此深厚的河图教,在统治者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至今仍有教众,简直可以说是个奇人,然而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教派,居然在公开的历史上毫无踪迹,这不是很匪夷所思吗?要知道,唐朝可是最重用奇人异士的,他有这本事,何不去建功立业?他创立河图教的目的是什么?一不造反,二不敛财,三不入空门,千百年来只隐藏在不为世人所知的阴暗处,就像你说的,真的只是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伏羲古卦吗?” 我点头说:“没错,如果仅是这样,河图教不至于此。莫非……” 老周看明白了我的神情,笑着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师父,莫非是伏羲古卦对于河图教来说,并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老周安静地听我说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我的肩膀道:“不错,真的长进了。你所怀疑的,正是我们所怀疑的,所以为什么封青宝藏会对我们如此具有吸引力。” 我摇头苦笑道:“所以这次我被那个锦叔给坑惨了,把我锁在防空洞里不说,到了这里之后,还差点被他安排的老蛇给咬死!不得不说他玩蛇还玩得挺溜的,不愧在黎村当了几十年的黎人。” “他算个屁的黎人!”提到锦叔,老周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看他入赘黎村几十年恐怕还没弄明白,他只是把蛇当做工具而已,毫无敬畏之心。真正的黎人对蛇的感情,可不仅仅是建立在利用之上。” “这倒是。”我点点头。 黎族的图腾崇拜,蛇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毕竟黎族的传说里,就有一些提到黎母是从南蛇卵中诞生的,蛇崇拜涉及到黎族的很多方面,也流传着许多故事。蛇对于黎人来说,并不仅仅只有恐惧,也不仅仅是可利用的工具,黎族对蛇的感情很复杂,也很深厚,既敬畏又亲近,既避之不及又灵魂交织,不可一概而论。 其实不只是黎族,在很多少数民族传说里,他们的祖先都与蛇有关,甚至中华民族传说中的女娲和伏羲的形象就是人首蛇身。 有人说女娲和伏羲的人首蛇身,实际上是人首龙身,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中国人是龙的传人,而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蛇是未化形的龙,在黎族的传说中,蛇则是祖先灵魂的延续,这是黎族在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里,传统文化上的共通性之一。 所以,黎族的蛇文化之厚重,蛇图腾之崇拜,并不仅仅是停留在捕蛇和用蛇上。老周说的没错,锦叔这个入赘黎村几十年的老人,一口黎语说得再溜,也不能说他是黎人,这无关入赘与否,而是他驱使毒蛇害人的行为,与黎族善良纯朴的文化格格不入,他的弄蛇造诣也并非黎族真正的蛇文化。 |
第二十四章:小青峣 过了一个多小时,苏文回来了。老周问他盘子踩得怎么样?苏文摇摇头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影,不过路上有他们的痕迹,不太明显,估计已经走得很深了,前边树林很密,我不太敢深入,路上有两个小陷阱,被我弄掉了。” 老周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嘿嘿怪笑了一声,又问:“你觉得日本人当年标的地方准不准确?” 苏文道:“肯定是不准确的,那地图比例尺太小,我刚才现场看了,在图上随便画个小圈,就是一个小山头,如果没有特殊的办法,想要短时间内找到藏宝地点,那就跟买彩票差不多。” 老周点点头,显然是赞同苏文的话:“既然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咱们也别着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前进。” 堂叔这时也点头说:“今晚月明星稀,又恰好阴日阴时,不是寻宝的好时辰,山路走多容易撞鬼。明天再走吧。” 我扬了扬眉毛,看了堂叔一眼,发现他不像是开玩笑,不过这时不好发问,只得作罢。 于是四人安排好守夜顺序,便陆续钻进帐篷休息了。 我们搭了两顶帐篷,我和堂叔睡一顶,上半夜是老周和苏文值守,我和堂叔躺在帐篷里,闭上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翻了两次身,就听耳边堂叔的声音传来。 “你不睡?” “睡不着。” 堂叔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惑?” 我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这才问他:“叔,您说咱们这么做值得吗?” “你是指什么?”堂叔的声音很平淡。 “举家族之力,与这伙人斗。” “……” “小易,有一点你可能不太了解。”堂叔说道:“咱们家族,可不是小门小户,我就不说了,怎么着在沪市商界也算个人物,更遑论你大伯,他的能量更是不在我之下。咱们家族实际上控制的财力、人力、物力,至少十倍于河图教,比起我们,他们才是‘弱势群体’。就连你爸……” |
“我爸?我爸怎么了?”我疑惑道。 “唉,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堂叔缓缓说道:“当年咱家老太爷靠给人算命,养活了你爷爷和二爷爷,在那个年代让他们享受到了最优越的教育,送他们出国读书,你觉得老太爷他老人家的本事如何?” 我疑惑道:“可听我爸说,太爷爷他……算命不咋滴……” “屁话!”堂叔难得地说了一句粗口:“不咋地?不咋地能把你爷爷培养成当时华人圈里最出名的易大家?” “你爸瞒你一些事情,主要是太过疼爱你,不想你卷入这个伏羲古卦的纷争……”堂叔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老太爷当年的易学水平,咱们家族除了巫马施老祖宗之外,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这么强?”我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巫马施可是史称“先贤”的人物,堂叔居然搬他老人家出来打比方,可见在堂叔的描述里,我太爷爷当年厉害到了何种程度。 “你还别不信,当年东陵盗案还没发生的时候,老太爷就曾有断言,河南有孙猴子出世,将大闹地府,十全老人晚节不保,老佛爷都要遭殃。” “他老人家是指……孙殿英盗清东陵案?”我问道。 “可不是吗!”堂叔憧憬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孙殿英还是个庙道会的小混混呢,谁知道孙殿英是谁?当年老太爷说出这句话后,有人问他,这个河南孙猴子,指的是谁?你猜怎么着?老太爷摇了摇头,只说了五个字‘小儿斗二鬼’。” 堂叔见我听不明白,解释道:“小儿斗二鬼,合起来不是魁元二字吗?而魁元,正好是孙殿英的字。而且老太爷说了,十全老人晚节不保,老佛爷遭殃,孙殿英后来盗的不正好就是乾隆和慈禧墓?你再仔细想,小儿斗二鬼,说的是孙殿英的字没错,可不也正应了孙殿英这个小儿盗乾隆和慈禧二鬼之墓这件事吗?你太爷爷算得可是不能再准了,你说神不神?” “这……真的假的?”我已经惊讶得快说不出话了。 “这是真事。”堂叔说完叹了一口气:“老太爷当年的贞术可谓是出神入化,神鬼难测!他给不少达官贵人判八字、断阴阳,无不应验。这才挣了不菲的家业,送你两位爷爷出国读书。” 堂叔说罢,见我仍在神往,便继续说道:“咱们再说回你爹,当年你爹出生的时候,老太爷特地为他算了一命,批了四个字。” |
“哪四个字?”我回过神来,好奇心重新被勾起。 “人中龙凤。” “不会吧?我爸是这命?”我闻言大奇,脑海中不由冒出父亲傻乐呵地坐在书房里看着周易入门的画面。 “既然是他老人家说的,那肯定错不了。当年太爷爷这话一出来,你爷爷高兴得差点要把你爸当做下一代族长来培养。”堂叔道:“其实我们兄弟几个私下里都在怀疑你爸藏拙,他的易学造诣恐怕不在你大伯之下。” “您……是认真的?” “是,我是认真的。包括你大伯本人,都觉得你爸的水平已经超过他了。”堂叔赞叹道:“或许你爸没表现出来,只是想在家族里尽量维护你大伯这个族长的权威。你爸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今天一天实在是过于惊讶,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尽量平复了一下情绪,我对堂叔苦笑道:“叔,还有什么惊人的信息你一并告诉我吧,事到如今,你就是再说我是什么仙人转世,我都不会惊讶了。” 堂叔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道:“有些事不说,是为你好。你爸不希望你对伏羲古卦的事情涉入太深,这是其一,其二是有些事情连你大伯他们都想不清楚,告诉你也是徒增烦恼……” 我一听果然,无论是堂叔还是老周,他们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那我自己呢?我究竟想不想知道?恐怕归根结底是想的,只是我又有些害怕知道,毕竟我的人生轨迹已经因此发生了很大的偏转。 我默默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对堂叔反问道:“您觉得事到如今,我还能置身事外吗?” “能啊!只要我们这些老一辈还在,那就还轮不到你去扛。”堂叔笑道:“小易,这次让你参与进来,是因为你在防空洞里被河图教阴了一把,我们怕你对此有心结,你大伯仔细算过,这是你命里的一劫,早晚要渡,而且晚渡不如早渡,等还完了此番因果,你还是你。咱们家族这么多年来因为古卦传承的事情一直在阴暗行事,难得这一代出了你这样纯粹光明的孩子,不只是你爸,我们这些叔伯也同样希望你不要背负太多家族里的事情,像个普通人一样去享受自己的一生。” |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自嘲一笑,没想到我始终是高看自己了,原以为是家族到了用人之际,所以才让我参与进来,我还将此理解为家族使命不可违,为此苦恼了好一阵子。没想到说到底,家族里是不想让我掺合这件事的,然而此时我的心理无比复杂,对于堂叔的这番话,我究竟是该庆幸呢?还是该遗憾呢?恐怕我自己都不明白。 “多的话不说了,把精力放到明天吧,早点休息。”堂叔这时拍拍我说道。 “好吧。”我苦着脸,终于还是强迫自己不再多想,闭上了眼睛。 前夜无话。 下半夜,我在凌晨四点准时醒来,和堂叔出了帐篷换下老周苏文二人,简单打了一下招呼,他们便顶着一双熊猫眼进帐篷睡了。 我洗漱完毕,看了看四周。黎明前的黑暗不是一般黑,营地前的篝火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堂叔添了两根柴火,然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怕他感冒,便让他回帐篷继续睡,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堂叔摇摇头说不碍事,感叹了两句岁月不饶人云云,便开始在篝火前跟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一直坐到天空出现鱼肚白,我们俩开始准备早餐。大概九点钟左右,老周两人醒了,于是四人吃了早餐,聚在帐篷前合计了一下,开始整装待发。 一路行下山谷,谷中雾气升腾,兀自未散,前方有个两道小山棱的交叉点,乃山谷出处,形似蛇口,偶有气流涌动,白雾似水,乍一看去,蛇口像是在吞云吐雾,场景如梦似幻。 堂叔见了很高兴,对我们说他昨天的推断没错,黎母山的龙脉有八宝七星阵,眼前这处“蛇口”在风水上称为“美人尖”,又唤作“小青峣”,恰对应八宝七星阵的天璇位。小青峣在风水形势中头方足阔,最是稳健,对山中宝穴呈托举之象,又有拱卫重宝之意,封青宝藏必在此中。 “不过……”他又说道:“小青峣落天璇位,天璇属阴土,所以这个风水形势拱卫的重宝之下八成有大墓。” 他说到这里,便转头看向老周。老周听他说完正琢磨着,发出咝地一声,说道:“难道传言是真的?封青藏宝地也正是封青墓的所在?” “封青墓?”我奇道:“你是说,河图教的老祖宗葬在这里?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河图教那伙人还用找?封青的墓葬他们难道不知道位置?而且,盗封青墓对他们来说不是对老祖的大不敬吗?” 苏文猜测说:“河图教当年差点断了传承,也许封青墓的位置已经失传了,再说了,河图教中人百无禁忌,在他们的认知里,可没有什么大不敬的说法。” 老周点头道:“也许吧。总之甭管是什么,对咱们现在影响不大,不多说了,出发吧!” |
第二十五章:黎锦迷道 “昨天那蛇没再跟上吧?” 四人行走在山谷间,我拨开含露湿润的荒草,俯身穿过两根拦路的巨藤,鼻间一股丛林特有的味道,不禁又想起昨晚心有余悸的遭遇,便对老周问。 “不清楚,这种老蛇如果专心躲藏,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它。”老周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手里拿着根赶蛇棍,似乎心思没放在这上面。 我撇撇嘴,没再多问。不多时,我们穿过了形似蛇口的“小青峣”,只见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格局不大的小青峣,却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我们来时的路,林密草深,雾气重重,没想到一脚迈过,眼前却出现了陡峭的石崖,围着约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盆地,很多大榕树点缀其间,地面满是柔软绵密的青草,偶有几块光滑巨石,像是从草里长出来的,并不突兀。整个地形如同起伏的波浪,低洼处形成几个不大的水池,涓涓流水顺着天然的小沟蜿蜒远去。 “这像是人造的,你怎么看?”老周看着眼前的美景,目光却是波澜不惊,转头对堂叔问道。 堂叔驻足,缓缓扫视一周,点头道:“的确是人造的,不过年代很久远了,居然没被大自然给同化,显然当年建造这个园林的人费了很大的功夫,地底下埋了大量的秘药,让这里的野藤杂草无法生长。” “这有什么说道吗?”我对堂叔问。 堂叔沉吟片刻,答道:“有些古怪,这里的上中下三个穴位,无论是修陵建庙还是深阁藏宝,都不应该在这个位置修建园林。” “会不会是少数民族的做法?”我又问。 “应该不是。”堂叔摇摇头说:“小青峣里藏风聚气,按理说修园子讲究,可偏偏八宝七星阵不同,八宝七星阵的风水格局,天璇位置是阴陵的纳气之所,这个小青峣落在天璇,聚的不是生气,而是阴气,这也正是为什么这里的树选择大榕树的原因,因为榕树属阴木,与天璇位的阴土相合。在这里修建园林,是个凶局!” “封青藏宝之地,果然不简单。这地方有些凶险,咱们都得当心些。”堂叔最后下了定论。 于是我们不敢大意,缓缓向前穿行,就在大家走到园林中间位置的时候,忽然发现地面上起了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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