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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绝世少年修真系列之《万世神兵》[第146页]

作者:陈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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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忙道:“使不得!我有法子,没这心脉,一般不受他辖制!”殷毓黧闻言,登时心中一跳,道:“甚么法子?”混沌笑道:“好人自有好报。岂有行善而得恶果之理。”说着便自袖笼中摸出巴掌大一个匣子,打开来时,却是数枚缝衣针大小的峨眉刺。他微微欠身,将这木刺轻轻扎于殷毓黧左手神门、通里、灵道等诸处心经大穴。一边扎,一边笑道:“这法子唤作锁心咒。制敌之余,也能护心守魂。如今我功法亏欠,不能施法吟咒,亏得有这峨眉异宝,管保你十日之内,断无大碍。”殷毓黧听他这话,听得前头,本已放下心中大石,比及听得什么十日之内,登时一颗心又悬将起来,愕然道:“那十日之后呢?”
    白晴川见她颇有惧色,忙劝道:“十日之后,长老身体渐愈,自然能施展神术,还你周全。”混沌摇头道:“十日之后,我却也爱莫能助。”丁宁听得这言语,登时又气又急,一把提起混沌的衣领,怒道:“有这十日,正好提了你去见那老杂毛!”殷毓黧脸色一沉,瞪得丁宁一眼,喝道:“放肆!还不放手!”丁宁却是抓得更紧,汪了两眶眼泪,一对眼珠更见焦黄,犟道:“不放!你不要命,却叫我怎么活?你下不来情面,且让我去!我提了这老道士去求他!倘或他食言而肥,我便杀了他,替你复仇。若是他言而有信,我便自戕,替这老道士偿命便是!”
    混沌见丁宁发急,忙道:“我虽无能为力。却还有个医方哩!”丁宁听得这话,慌忙松手,道:“你这长老,这等时候如何还说半截话来!是甚良方,快别藏私。”混沌笑道:“这凌霄阁的妖法,唤作心似游丝。若被他抽走心脉,也不是无计可施。此去不远,不过三四日行程,有一座杻阳山。这杻阳山中,有一种神物,唤作旋龟。这旋龟之血,又唤作回阳丹。虽不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灵药,但新生经脉,祛邪养心,却有奇效。若是寻得,自然见好。”
    丁宁蹙眉道:“这旋龟生就何等样范?若是有这等神效,早被世人杀尽入药了。只怕未必还能寻得呢!”混沌笑道:“这旋龟为祥瑞之物,龟身凤头,一望可知。这旋龟虽神异如此,但杀之不吉。世人但有所求,也不过略略割伤。取血之后,还要为它包扎医治。断无杀戮之理。你们且放心。”丁宁听得此话,登时兴高采烈,回转头来,笑道:“师父,耽搁不得,咱们都是有伤在身,没个再带他们同行之理,现在便同他们分道扬镳罢……”话说一半,却见殷毓黧一张脸是越来越白,那余下言语,便再说不出口,心头惴惴,惶恐莫甚。
    殷毓黧见她害怕,却是突地一笑,轻声道:“时日尚多,也不慌在这一时。”侧头怔怔瞧了赵墨半晌,朝混沌晴川二人道:“我这一去,还有一事相求。”混沌忙道:“万不能客气。只管讲。”晴川亦道:“道友大恩。若有所望,自然义不容辞。”殷毓黧微微一笑,道:“也不是甚难事。只是我这一去,还请不要在克非面前提起我来。权当彼此不曾相逢,可还使得?”
    晴川听闻,抬头细细看了殷毓黧片刻,端详之下,但见她虽是两靥带笑,眉眼却是出奇的清冷淡漠。惘然之下,迟疑一时,却也点头道:“还请放心。白某自然只字不提。”混沌更是全然摸不着头脑,愕然道:“你救他一命,此是相亲相近的好事,为何却要瞒他?莫不成彼此还有甚误会不成?”
    丁宁一旁忿然道:“若有误会,那才是好哩!”殷毓黧暼她一眼,朝混沌摇头道:“我心愿如此。并无别的误会。还请长老成全。”混沌嘀咕一声,也只得点头应允。殷毓黧见他应承,即便捏起指诀,吟诵咒言。咒法之下,其足下的土地便渐渐皲裂,渐渐下陷,也不多时,即便落入一条地底暗河来。落身停当,混沌仰头而望,下落的地缝裂痕已然闭合,触目所及,不过皆是垂悬的钟乳石。双目环视,但见河道两壁山石巉突,嶙峋峥嵘。河道两岸或是石滩,或是沙洲,或宽或窄,也不知通向何方。暗河河水清浅,河床之中满是磨盘大小的光滑白石。岸边壁上,生有一丛丛巨大的五彩蘑菇,那蘑菇圆面之上,星星点点,有许多莹然生辉的光斑,同河水映照,竟似银汉星河。
    殷毓黧下细打量片刻,却见岸边一处,想是山崖倾塌,倒得有一片巨大的乱石。移步其中,寻个隐蔽处将众人藏好,颇有几分歉意道:“此是冥河。若没些个妖精手段,寻常也来不得此地。那孟星衢再是厉害一层,也未必能寻了来。只是冥河之中,妖魔出没,鬼怪横行,也不是藏身的长久之地。如今我自顾不暇,也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暂保无虞。若是稍安,还是早些离去为是。世事诡谲,人生难测,还请两位珍重。小女子无物可送,平安欠奉,而今只得一句好话,但愿你们逢凶化吉罢。”好言一番,即便同丁宁扶手而去。
    她心头沉重,步履却轻,走得十数步,全无半点声息。走得稍远,又自停住身形,呆呆痴痴立了半晌,便自回转身来,愣愣怔怔的只管远远的瞧向混沌等藏身之地。混沌等藏在暗处,黯影幽深,也不知她看不看得分明。只是她立在河岸蘑菇侧畔,有微光映照,其两眼通红,却是叫混沌等看了个真真切切。
    混沌见她虽是不曾说得一字,那两眼缠绵,却又似乎说得千言万语;见她这等哀婉,却是突然想起往年旧事来,心头由不得一阵酸涩,怅惘之中,只见殷毓黧微微拢了拢鬓旁的乌发,略略理了理两襟的衣袖,稍稍低头,浅浅欠身,却是朝赵墨行了个辞别之礼,只管轻声言语。只是相距颇远,间杂水声,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分明。
    只殷毓黧身旁的丁宁,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我这一世的辛苦,一生的隐忍,怎能便只是换你一声叹息。既是不能相守,莫若不曾相知。或者当真有甚前世今生,也好同你许个来世。”其言语消停,便牵了丁宁,缓缓转身,踯躅而行。她身形孱弱,背影瘦削,此一去虽不曾叹息一声,那冥河潺潺流水,却似乎都是她的叹息。

    因为通风发作,需要卧床休息,将暂停更新几天。
    第一百八十节 水沙


    幽暗之中,白晴川、混沌俱是静默无言。混沌通身上下皆有一层霜痕,时薄时厚,时青时白;混沌的呼吸吐纳,也随之时而绵长,时而短促。其声息虽是细微,白晴川坐其侧畔,却是声声入耳——好比深秋空山中飘忽的远笛,夹了萧飒夜风,杂了簌簌冷雨,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只管放肆荒凉颓丧。侧头细看,他的双目微微有些发灰,鬓角也微微有些发白,两肩哆嗦,两手颤栗,一身衣裳又破败异常。哪里还有半分仙家长老的风范,直如风烛残年的乞丐,已然灯枯油尽,似乎片刻之间,便会陡然阖眼,自此便化作一堆枯骨。
    白晴川莫名便有几分畏惧,垂下头来,正自愣怔,却突听混沌道:“奇怪,这地底潮湿阴暗,咱们藏身这石缝不生苔藓,不化尘泥也罢了,如何竟这般光滑?”白晴川听得这话,闷得片刻,轻声道:“便是人也千差万别,何况石头。天地造化罢了。也不稀奇。”混沌在那石头上摩挲一阵,咂嘴道:“我瞧这石头纹理奇特,形容规则,倒像是一堆蜈蚣皮。”白晴川略略抬眼,看得一眼,摇头道:“哪里来这等巨大的蜈蚣蜕皮。当真有,只怕早成妖精了,还容你我到如今。”
    混沌嘀咕两声,探头朝河道两端远眺,唧唧咕咕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别是那妖精外出觅食了才好。若它饱餐回来也罢了,倘或没寻个温饱,一会子回来,咱们可就成了它的饕餮大餐了……”唠叨未停,却是突地打个激灵,两肩一抖,脖子一缩,贴在山石之上,朝白晴川招手道:“糟糕!果然是说不得。你且看看,那河里漂过来的,是人是妖?”
    白晴川心中陡然一紧,匍身过来,悚然抬眼,却见那冥河远处,蜷有一团黑影,正顺了河水漂流而来。比及稍近,看得分明,这才放下心来——却是一具泡得有些发白的尸身。这尸身也有些作怪,轻软异常,漂在清浅水中,有如落红飘絮,时沉时浮。其头发披散纠缠,白晴川细看半晌,不过略略认得个男女,其面貌如何,却是不曾看得分明。默然片刻,慨然一叹,轻声道:“也怪可怜的,年纪轻轻,便失足溺水,做了个水鬼……”话说一半,又惊道:“这哪里是人!耳后有鳃!分明便是个水妖!这妖精命大,还不曾死哩,那耳鳃翕合,还在动哩。”
    正自惊疑不定,却听混沌道:“虽看不清面目,这身段形容,却是有些眼熟。”言语之下,其袖笼中“呼”一声响,便窜出一头金色犀牛来。这犀牛突突蹈水,一口咬住这妖精手腕,竟是朝岸上拖将过来。白晴川心中一跳,暗暗叹息,忖道:“这长老年纪虽大,行事却有些糊涂。如今彼此都是伤病之体,自顾不暇,竟这般冒失。”思量之下,却见那犀牛突地身形一晃,将那水妖抛在岸边,化作一道飘忽的黑烟,悄无声息的窜了回来。
    白晴川心中疑惑,茫然相询,混沌捏了嗓子,压低声音,细声道:“且小心。又有甚鬼东西来了。”白晴川登时心中一跳,由不得暗自叫苦——“端的是才出虎穴,又入龙潭。魑魅魍魉竟是纷至沓来。”抬眼远眺,却见前方水面之上,飘然而来一头巨大的龙马。龙马头顶坐有一少年,倚在龙马犄角之上,两足悬空,微微摇晃。马背上或左或右,斜坐三人。这龙马凌波而来,水波不兴,直是如履平地。白晴川惶惶之中,却也有几分佩服——“这长老虽有些怳惚,但修为了得,眼力远非常人可及。”
    忖度之中,那龙马已然翛然而近。毗邻左右,龙马头上那少年“咦”了一声,翻身而下,绾了那水妖一把头发,却是将它提了起来,捋开乱发,下细一望,登时“哈哈”一声,朝马背上一男子跌足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早知如此,当初何必那般煞费苦心!”原来此人正是附身杜淮南的通天,其马上所驮三人,乃是羲和常羲舒行难。而其掌中的水妖,却是峨眉山的杜临潼。
    通天乍得临潼,当真是如获至宝。舒行难下马过来,细看两眼,轻声道:“我看她气若游丝,只怕活不长久。”通天暼他一眼,道:“你但晓得读书写字装些迂腐。望闻切诊之事,还是不要胡言乱语。”说辞之下,却也有几分疑惑,蹙眉道:“她这伤也罢了,只是如何会中了这剥骨抽丝之术。灵台被锁,神智昏聩,却有些麻烦。”听得此话,舒行难登时脸色煞白,悚然道:“剥骨抽丝是梦魇尊者的秘法。难道他如今便在左近不成?”
    通天见他害怕,脸色一沉,“啪”然一声,却是狠狠抽得一个耳光,厉声道:“甚么狗屁尊者,在我左右,难道直呼其名也不敢么?”舒行难面容白净,挨得一掌,脸上本起了五根血红指印,吃了通天这一番呵斥,两颊通红,那指印倒不大显,嚅嚅半晌,才道:“徐甲道法厉害。教主如今客居旁人肉身,只怕未必是他敌手。还是小心些好。”通天冷哼一声,稍作思忖,瞟了常羲一眼,道:“你同舒呆子一道,去前方瞧瞧。”
    常羲不敢耽搁,摇动蛇尾,立时同舒行难一道前行。舒行难走得两步,却又自折身回来,低声道:“教主。这丫头修为不高,人却机灵。听教主往昔所言,她也曾修习离魂大法。为万全妥当,替她祛除徐甲妖法之前,还是先给她下个五行寄身,这才周全。”通天眉头一皱,冷道:“你才多少阅历,倒有胆子教起我来了。”听他语气不善,颇有斥责之意,舒行难也自悔多嘴失言,只是他脸浅皮薄,生性腼腆,逢迎讨好的言语,却有些说不出口,这当口不过躬身低头,呢嚅无言。通天见他这样子,却又有些恼不起来,啐他一口,骂道:“毛脚猴子,这会子又哑了。且去前方瞧瞧,仔细寻一寻,别误了事。”舒行难忙忙应声而起。常羲见通天饶得便宜,心中悻然,却也无可奈何。
    这厢一去,通天却也捏个法诀,信手望下一指,但听其足下“咔”一声响,地面陡然皲裂,倏忽之间,便爬出一条巨大的蚯蚓来。这蚯蚓蜿蜒纠缠,蛇行而上,径直朝临潼口中而去。然才刚入口,那蚯蚓便陡然一抖,不过眨眼功夫,便通身发黑,须臾之间,便化作了一滩黑水。羲和看在眼中,哂然一笑,鄙夷道:“你这妖法,也有不灵的辰光。”通天瞪他一眼,却也不曾发作,微微抬手,放出法器九兽三足鼎来,在鼎耳之上轻轻一弹,但听“叮”一声响,鼎中便袅袅升起一株仙草来。
    这仙草根如人参,叶若兰草,而花似芍药。甫一现身,立时茎须飞扬,蔓延丛生,眨眼功夫,便生得如薜荔女萝一般,将杜临潼缠了个结结实实。其茎蔓之上,也陡然间开出十余朵碗大的红花来。羲和出身非凡,见识广博,一望可知,嗤笑道:“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不过是一株护门草。也只好欺凌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女流。”奚落之中,那一蓬红花却如狗一般,仰将起来,花瓣乱颤,朝羲和犬吠起来。
    羲和见状,却是微微一笑,其左耳耳中“呼”一声,却是落出一粒光华灼灼的明珠来。这珠子落于其肩,稍作抖擞,但听“哧”然一响,竟化作了一只鹰身九头狮子。这狮子悬在半空,通身是火,两翼一扇,登时飞焰四扑。那一蓬红花陡然见此,登时齐齐一缩,十来朵鲜花霎时间花瓣紧簇,变作蓓蕾蜷在碧叶之下,“呜呜”低号,瑟瑟发抖。羲和嘿嘿一笑,信手一招,那九头狮子“嗖”一声响,便缩作米粒大小,径直窜入其耳,再不见半分踪影。
    通天暼他一眼,冷笑一声,竟也不曾置气。只捏起指诀,运动真力,轻声咒道:“通玄达妙,终契真淳。”咒声一动,其指尖立时放出一蓬白光。这白光之中立得寸许大小一个手执长矛的小人儿。瞧其形容样貌,正是通天本相。这小儿现身出来,脱跳而起,就势一扑,倏忽之间,便落进了杜临潼眉心。羲和睹见此况,却也收起几分鄙薄,忖道:“这妖道猖獗,手下却也果然有些本事……”
    孰知念想未绝,却突听通天指尖“嘭”一声响,其身前那夺目的白光霎时破败消散。愕然之下,但听通天一声闷哼,刹那之间,其通身上下,竟突兀而起数十根数寸长的玉刺来。那玉刺尖头,无不鲜血淋淋,乍然一见,直令人毛骨悚然,羲和竟也忘了奚落,悚然道:“这是甚妖法?”
    通天两目微闭,唇齿微颤,恨声道:“是我亡母的神术关玉台!徐甲这贱人好怨毒的心肠,好阴毒的算计。竟在剥骨抽丝之中暗藏机关。一时大意,竟入了他的网罘。”说辞之下,却又强忍剧痛,提起临潼,一头贯入九兽三足鼎中。收拾稳妥,又侧头斜睨羲和,颇有几分阴鸷道:“你且别得意。你兄弟身上,可还有我的土寄身。倘或我坏了事。你也讨不了甚便宜。”
    羲和正欲答言,却突然闻得一股腥臭,猛然抬头,却见一条十余丈长的巨大蜈蚣缠在头顶的钟乳石上,张了一张血盆大口,流得满颌的涎水,瞪了一对灯笼般的大眼,张牙舞爪,急扑下来。其来突兀,迅如猛虎下山,快似毒蛇出洞,便是通天也吃得一吓。羲和却有几分沉稳,其头颅一歪,耳中“呼喇”一声,瞬时便放出一头鹰身九头狮子来。这狮子羽翼遒劲,身形夭矫,倏突之间,便振翅而起。其九颗头颅四面飞扑,但听“嘭”然一声,只一照面,九个狮子头便齐齐咬在了蜈蚣颈项之上。
    这毒虫伏击暗算,自忖万无一失,不防羲和修为了得,一不列印咒语,二不步罡踏斗,不过脖子一偏,便能变化异兽,一时自傲,却给九头咬了个正着。吃痛之下,一声嘶叫,其通身上下黑气一闪,倏突之间,便化作了人形,翻身落在了冥河之中。羲和凝神看时,却是个乌发绿裙的二八佳人——非是别个,正是通天的旧相识周灵璩。她原本瓜子脸面,杏眼桃腮,十分貌美,如今给羲和的狮子咬伤,两腮、颈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便同鬼魅也没两样。
    别人也罢了,见是她来,通天顿时骂道:“小贱人!我还没去寻你晦气,你倒好来撞死了……”咒骂未停,却听羲和一声闷哼,竟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定睛看时,却见其蛇尾尖上,不知何时,竟趴了一只指头大小的红头黑身的带翼蜈蚣。想是被这毒虫咬得一口,眨眼功夫,一条蛇尾便肿得如同酒桶一般。稍稍动作,尾上的鳞片便破裂脱落。愕然之中,却见悬空而立的九头狮子“呜呜”数声嗥叫,猛扑下来,铁爪一扯,“嗤”然一声,便将那蜈蚣撕作两截。只是这狮子此一扑腾,却也栽倒河水之中,挣扎片刻,渐见羽翼凋零,皮肉消融,眨眼功夫,便化得一干二净。
    乍然失势,通天登时又气又急,朝羲和怒骂道:“不中用的东西!防备起我来,浑身都是眼睛。落在外人手中,却是这般不堪!区区一条毒虫,便显出这等下世光景来。”羲和素来自傲自矜,听得喝斥,直是羞愤难当,然中毒之下,非但身子僵直难动,便是唇舌也麻木僵硬,不得还口。恼恨之余,不过瞪得一眼,也只是无可奈何。
    周灵璩脸面颈项剧痛钻心,然见通天气急败坏,心头却是无比快活,“咯咯”笑道:“野道士,你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只当我是投乖取巧,捡了个便宜。也好叫你知道,我这水沙虫小则是小,丑便是丑,然搦朽磨钝,倒也有几分本事。它落地无影,遇水无形,非但能出其不意,攻人不备,便是冲锋陷阵,攻城守垒,那也是厉害得紧。你若不信,只管试上一试。”其说笑之时,右足轻抬,但听“噗”一声微响,便踢起一片莹白的水花来。这水花飞扬起来,倏脩之间,便化作了一只摇头晃脑的蜈蚣。这蜈蚣红头黑身,腹生黄足,肩生白翼,慢慢悠悠,晃晃荡荡,“嘤嘤嗡嗡”飞将过来,全无临阵斗法的妖物异象,倒像是一只乘风寻花的野蜂——却是周灵璩见他形容狼狈,故意奚落讥诮。
    第一百八十一节 夺旗


    通天虽是处身危急,却也倒还坦然,眼见妖物将近,一不思应对,二不思逃亡,反是身段僵立,全然未动。只微微张口,“呼”然吹出一方巴掌大小鼎来。这神鼎漂浮在空,虽是无柴无火,内中一般袅袅升起一缕微蓝细烟。这烟丝飘绕而起,团团聚作一片翠叶,翛然浮于羲和面上三尺,翋翋然,翲翲然,仿佛春风池塘,柳叶泛舟。
    想是玉刺刺骨,痛不可忍,通天颈项僵直,只斜睨双眼,瞟向羲和,轻声道:“若要活命,便识相些。”见他神色木然,冷哼一声,哂然道:“早些将那旗帜给我,岂不也少受些罪?你执拗下去,不过一死。便算你手段了得,能借临死一口浊气将它散至于虚无。但这旗帜心性骄横,煞气深重,焉能自甘辞世,隐忍于别界?你那亡魂的阴气能藏它几多时刻?温酒片刻,还是茶凉时分?彼时冲破囿束,自还现世。还不是我瓮中之鳖!何必徒然伤了咱们的和气。”
    羲和中得蜈蚣毒,脸色青黑,一颗头肿大如猪,两腮已然贴到了肩头,哪里还说得出话。听通天这一番话软硬兼施,羞恼更甚,冷冷瞥他一眼,却是全然不为所动。通天见他神色冷漠,如冰似铁,浑然未曾听进只言片语,按捺不住,登时沉下脸来,骂道:“你这没脚的黄鳝,死到临头,还跟我装甚么王族贵胄。可别叫我恼了,一把将你摔死。”
    呵斥之中,周灵璩那蜈蚣已然悠悠飞至。其“嗡嗡”之声恰似老翁弹絮,呱噪烦嚣,令人生厌。听得这声响,通天眉头一皱,咬牙骂道:“贱人!当日留你一条小命,倒成了祸害!”呵斥之中,其身前那天辰“嗤”一声微响,鼎中红光一闪,顷刻间便升起一株神护草来。这仙草枝叶披覆,须臾间便化作了一个七尺高的金甲神将。
    这神将立身在前,“呔”然一喝,其口中登时急喷而出一蓬金色烈火。周灵璩那蜈蚣托大,飞得轻摇,恰似扑风的秋叶,哪里闪避得及,登时给烧个正着。只是金焰闪烁,那蜈蚣非但不曾烧作飞灰,反是就火一滚,变得硕大无朋。其两翼一展,足有三四丈宽。
    那金甲神将颇有眼色,见势不妙,立时手腕一抄,一把将通天负在背上,两足一点,霎时倒弹飞开。其身在半空,尚未落地,却听那蜈蚣“呜哇”一声怪叫,大嘴一张,竟急喷而出一支墨色飞箭来。这飞箭迅疾,又幽黯难辨,通天不过听得“嗖”一声响,便被这飞箭一箭射中肩头。“砰”然一声,便自神将肩头飞了出来,钉在了山岩壁上。只这一撞,直撞得通天头晕眼花,肩头那箭伤竟也有些不知觉。昏聩之下,却也由不得暗自心惊——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这丫头的道行修为,竟再不是吴下阿蒙了。
    周灵璩一箭得手,登时哈哈大笑,拍手道:“如何?我这水沙之虫,可是强过你的茅草野花……”得意之下,言笑未歇,却是突觉背后惊风迫近,猛然回头,却见舒行难持了一柄无尖长刺,猛扑而来,急刺而下。数尺开外,常羲亦正掐指列印,吟咒作法。舒行难虽非一等一的高手,然骨子里自傲,便没有逢人自诩君子,但也颇有谦谦敦儒之风。如今眼见通天重伤,浑身是血,惊惶之下,恐失了手,蹑手蹑足悄然靠近,陡然发难,眼见周灵璩避无可避,倏欻之间,却是生出几分愧疚与自责——“甚么君子,实实在在是个伪君子!”
    忖度之下,手头却不曾少了半分力道,倏欻之间,便在其背心刺了个正着。只是中则中矣,却不过“嘭”然一声闷响,哪里伤她分毫。定睛看时,其衣衫破裂处现出来的不是肌肤,却是铁甲一般的蜈蚣壳。悚然之中,却见周灵璩一声冷笑,略略侧身,信手一挥,但听“嗖”一声响,其青莲宝色旗有如毒蛇出洞,倏突间自其袖笼中急窜而起,“噗嗤”一下,便将舒行难右手手腕刺了个对穿。舒行难一声惨叫,琅琊刺“扑通”一声跌落水中,周灵璩手腕一抬,长旗斜举,直将舒行难挑了起来,轻笑道:“偷袭暗算,也只好伤了旁人,如何能在我背后成事。你一无智慧谋略,二无霹雳手段,丧命在此,也只能怪你愚钝蠢蠹,却是怨不得时乖命蹇。”鄙薄之中,冷哼一声,那长旗旗尖登时弯折上扬,恰似小鸡啄米一般,狠狠在舒行难胸口一阵啄啮。
    舒行难登时猛然抽搐,放声惨叫。然叫不过三声,便再不动弹,只软塌塌的挂在旗尖,恰似村头招展的杏旗。周灵璩啐得一口,信手一抛,将其掷于河水,奚落道:“有匪君子,也不外如是。” 孰料鄙夷之中,却见他陡然一跃而起,瞻瞬之间,便落身石崖,头颅一仰,化作一头黑斑猛虎,一口将通天衔起,转身便跑。不曾想通天却不领情,破口骂道:“蠢货,羲和!羲和!”只是任是喝叱咒骂,舒行难却是置若罔闻,只管放足狂奔。
    周灵璩愕然之下,却是听得常羲一声怒喝,回头看时,其身前数尺陡然间风起浪涌,那深不盈尺的冥河,竟呼喇喇升起了数丈高的巨浪。急浪之中“呼突”一声,倏而之间,便窜出一只天吴兽来。这天吴八头八尾,其八颗头或似乎巨鱼,或如恶狼,各各拖了数丈长的颈项,或“嘶嘶”怪叫,或“嗷嗷”长嚎,齐齐朝周灵璩撕咬过来。
    周灵璩脸色一沉,将那青莲宝色旗信手一挥,骂道:“好个蚩蚩蠢蠢的长虫,你主子已自跑了,还这般不知死活。”喝骂之时,那长旗唿哨一下,却是化作了一头奇大无比的蝎子。这蝎子一尾四身,尾巴缠在周灵璩臂上,四身凌空,团团而立,恰似一面巨大的盾牌。天吴兽八头并进,齐齐咬来,正同这蝎子狭路相逢。但听“砰砰”数声,天吴兽一干头颅竟被这蝎子的螯钳夹个正着。所幸它皮粗肉厚,虽受钳制,却还不曾断头沥血。
    常羲瞧得真切,立时捏指成诀,唿哨一声怪叫。啸声起时,一干天吴头颅登时“呼”然一声,齐齐喷出一蓬紫色的妖火来。这火焰倏忽闪烁,四面乱扑,周遭的河水瞬间便被烧出满空的黑气,缭绕飘摇。周灵璩猝不及防,登时给烧个正着。她身形瘦削,霎时便埋在火海烟山之中。常羲嘿嘿一笑,骂道:“丑丫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天吴神兽,岂是区区一只蝎子……”鄙薄未尽,蛇尾尖上,却是突然一阵剧痛,骇然低头,却是一只巴掌大的蜈蚣。
    常羲一声怪叫,猛然抬尾一甩,那蜈蚣咬合不紧,“嘭”一声响,摔在山石之上,扭得一扭,便渐渐化作了石屑。惶恐之中,立时转身遁逃。然堪堪游出十来丈,便“咕咚”一声,一头栽倒在冥河之中。不过眨眼功夫,剧毒发作,整个人便肿得如同一头水牛。惊惧之中,但见烟火消散,那天吴兽委顿在地,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团滩紫色的污泥,被冥河的轻波冲得四散开来,倒像在水中开得一蓬紫色的百子莲。
    周灵璩立在污泥之中,虽是染得满头满身的紫气,却是连衣衫也不曾烧坏零星半点。她见常羲狼狈倒地,登时哈哈大笑,微微挥手,将蝎子化作长旗,缓步朝常羲走将过来,一行走,一行奚落道:“区区凡火,能奈我何?”然得意之中,却觉面皮手背皆有些微微麻痒,悚然低头,却见两手渐渐枯黄,有如冬日崖头枯藤。短短片时,整个人便枯竭干涸,有如陈年朽木。
    常羲看得真切,登时又惊又喜,嬉笑道:“丑丫头,你这大话说得满了。却是自家打嘴。区区一个祝融尸气,便叫你这等出乖露丑。你实诚些,将解药给我。我便替你解毒。”周灵璩脸色阴沉,踯躅近前,抖擞长旗,却是在常羲肚腹之上连刺数枪。常羲中得剧毒,肚腹肿胀,给周灵璩这一通乱刺,淌出一滩恶脓,倒是消减好些。然到底是血肉之躯,吃得这一番攒刺,却也险得痛晕过去。常羲忍禁不得,登时破口大骂。
    周灵璩听他骂得难听,黄脸一板,冷道:“我这蜈蚣毒并无解药。只能以经运真气,以内息祛除。如今我中了你的妖法,经脉枯竭,真气难以为继,哪里还能替你解毒。倒是我这法器,寻常经我施法炼制,颇有驱恶散毒的效应。你若是身娇肉贵,吃不得皮肉之苦,那便先解了我身上这尸气,待我痊愈,自然能叫你解脱。”
    常羲咬牙骂道:“你想得倒美。我又不是三岁孩儿,由得你欺瞒哄骗。”周灵璩啐得一口,却也再不发问。她瞧来面如蜡纸,身如枯柴,手下竟也还有几分力气。信手一拈,便夹了常羲的尾巴,将他倒提起来,细看两眼,冷道:“你身上这寄身妖术,却是留不得。”言辞之下,右手一探,便自其肚腹上的创口摸了进去。常羲愕然之中,但觉肚腹一凉,旋即陡生一阵绞痛,惨叫声中,周灵璩已然自腹中扯出一条数尺长的蚯蚓来。
    这蚯蚓浑身是血,缠了周灵璩的手掌死命扭曲。周灵璩危怠之中,却也还有闲心,直细细瞧它扎挣了半日,这才五指一捏,将它绞作了肉泥。常羲倒吊在她手腕上,又气又恨又怒,见她行径怪诞,忍不住骂道:“你是失心疯不成?便是歪魔邪道,也没你这般龌龊。”
    周灵璩懒懒暼他一眼,略歪了歪肩膀,似乎消减得几分疲乏,咂嘴道:“瞧着它为了活命百般挣揣,我便心头快活。难道瞧它这等扎挣,你便不觉得有趣儿?”见常羲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又撇嘴道:“我倒是忘了。你物伤其类,如今还在自怜。也没这等兴致欢喜。”说辞之中,已然缓步而动,走至羲和面前。放出长旗,一般在他肚腹之上割划数下。比及恶脓流出,现出鲜血,这才住手。眼见羲和两眼似睁非睁,颇有些恍惚,眉头一皱,也不同他客气,提起长旗,便朝其额头猛然一敲。
    “哐”然声中,羲和却也果然清醒得几分。常羲见他神色有几分明白,哼了一声,恶狠狠道:“好兄长,你平素不是骄横得紧么?那万般手段,原来也只是对付我的。同你一道,却是叫我吃了多少苦头。”羲和一声苦笑,只管缄默不言。周灵璩提起长旗,在他脸上拍得一拍,冷道:“彼此都是修道多年的真人,好歹也有些颜面。痛快些,将那旗帜同解药一并给我。也免了尴尬。”羲和哂然一笑,道:“解药没有。旗帜倒有,只是万不能给你。”
    周灵璩听得这话,登时脸色一沉,也不多言,嘿嘿一声冷笑,将常羲信手一抛,靠将过来,冷笑道:“不过探囊取物,能有多难。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束手无策么?”说辞之中,手腕一抖,那青莲宝色旗霎时便变得如蚊蝇大小,不过听得“嗖”一声响,便自羲和左耳穿了进去。旗帜入脑,羲和登时两眼翻白,神色呆滞。周灵璩提起其袖笼,略作摸索,嘿嘿一笑,便自提出一面血色灵旗来。常羲一见这旗帜,登时尖声叫道:“给我!把它给我!”周灵璩冷哼一声,将这旗帜挽将起来,纳入袖中,拍手道:“明珠暗投,岂不可惜。还是我收着,也算得顺遂天意。”
    嬉笑之中,但听“呼哧”一下,青莲宝色旗便自羲和右耳穿了出来。羲和乍失至宝,急恨交织,两个眼珠瞪得几乎要夺眶而出。周灵璩见他这起神色,“咯咯”一笑,略略欠身,却是在羲和身旁坐了下来。款然坐定,且将他那长尾提在手中,长眉斜挑,柔声道:“你这一身鳞甲光滑可鉴,倒是好看得紧。且赠我几片,与我做个锁子甲。想来英姿飒爽,定要叫天下人都艳羡嫉恨。”说辞之中,已然提起旗尖,信手一刮,但听“哧”然一声,已自刮下好些。羲和登时痛得浑身颤栗,一条长尾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周灵璩“咯咯”一笑,啧啧两声,嬉笑道:“你不是恬淡高贵么?如何也知道痛楚是甚滋味?”
    第一百八十二节 双生


    羲和剧痛之中,激愤之下,“呸”得一声,却是吐了她一脸口水。周灵璩莞尔一笑,却也不恼,“咯咯”笑中,已然将其一身鳞甲刮去大半。羲和先还厉声咒骂,比及后来痛楚过甚,口中便只得呜呼哀嚎,再至于后,脸面发青,两眼翻白,已然是有气出没气入了。周灵璩见其神智昏昧,便少了兴头,啐得一口,恹恹起身,骂道:“这泼皮混赖子,竟没些个纲常。不过几片鱼鳞,这还没剥皮剜心呢,便有这些许光景来了。”
    愠色之中,侧头瞧向常羲,常羲早被吓得面如土色,被她一瞪,竟唬得蜷了起来,一条长尾缩作一团,愣是扎挣不开。周灵璩嫣然一笑,微微俯身,在常羲额头一点,轻声道:“我不是中了你的甚么劳什子尸气么?把柄在手,你却是有何可怕?”常羲听得这言语,却如同吃了一海碗辣子,一张脸涨得通红,畏葸退缩,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灵璩见他怕得厉害,心头大是快活,捏起纤细玉指,起了法诀,盈盈咒道:“太初华景,蕴生九素。”咒声一动,其指尖之上登时蜿蜒而起一道黑气。这黑气徐徐而升,缓缓而至,渐渐将常羲卷裹起来。缠身未久,又晃晃悠悠,于于而回,立在周灵璩脸面周遭翼翼徘徊,团团逡巡。
    适才黑气蛮蛮,纠缠片刻,不过略有麻痒,倒也并无别样滋味,然常羲何敢心存侥幸,惶恐之下,颤声问道:“你这是甚妖法?”周灵璩轻笑道:“你也眼拙了。此是我故旧青城门宗的秘法,唤作春娥裁云。又有个别致雅号,唤作嫁衣遁法。”
    常羲听闻,登时吃了一吓,悚然道:“你好不糊涂!我既非禽兽,又非虫豸,乃是好生生的活人!若想炼化了我来解这尸气,只怕是担雪填河,掘地寻天。”周灵璩听得这话,却是斜眼撇嘴道:“也好教你个乖,手无利器,莫与强盗争是非,身无长物,休在公堂论黑白。弱肉强食,乃是天之明理。我当你是禽兽,你便是禽兽,我拿你作虫豸,你便是虫豸。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辩?”
    常羲颤声道:“便算你一万个正理。只是你便将我化尽了,也不过是炊砂作饭的行当,南辕北辙的买卖。断乎解不得这尸气。”周灵璩听得这话,却是轻声慢语道:“只怕不等化尽,你这口风便也松了。为了求死,想来是甚么都肯说了。”见他脸色难看,心中快活,又自“咯咯”一笑,道:“你若有甚么心愿未了,不妨趁如今还不曾糊涂,说来我听听,将来若是炼化功成,你我便也算得一家人了。瞧着将来的情分,倘或不难,趁便勾销,日后也好相处。”
    常羲听得这话,却是下意识的瞧了瞧死活不知的羲和。周灵璩噗嗤一笑,揶揄道:“你们倒是情长得紧。”常羲嘴角一撇,冷笑道:“他眼里心里,都只有咱们那个长不大的妹妹。哪里有我。”周灵璩吃吃笑道:“都说兄长如父,你倒好,连自家妹子也嫉恨起来了。”
    常羲哼了一声,侧头瞧向羲和,颈项两腮,却是慢慢红了起来,默然片刻,这才道:“我那妹子先天不足,甫一出世,便被封印起来。大荒上下,言语纷纷,都说她是个妖孽。然这等废物,却是我父王的心头肉。王庭上下,无不对她寄予厚望。他心性势利,明知她被封印,断了五蕴,一般日日都去相伴。一个混沌之中孩儿,能听懂甚么?他却是枝头的黄莺儿,只管绵蛮低诉。哼,当真是可笑至极。”
    周灵璩啐得一口,轻笑道:“那也是他自己犯浑。同你有甚么关碍。值得你这般懊恼。”常羲下颌微收,两眼微睁,深吸一口长气,嘴角一撇,涩声道:“我生来弱些,学艺艰难,常有不通之处。他原先也还有心,但凡相问,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偏是有了这小妖精,他左右不过三言两语,一概敷衍了事,再不曾有过片刻的谆谆教导。成日家只在那孩儿左右相伴。后来他犯下大错,贬谪中土。我受他连累,一并来此。许是心头有愧,也许是同在异乡为异客,到得此地,对我这才稍有几分眷眷之心。孰知世事无常,那小妖精尔后竟也辗转来了神州。还同峨眉山有了些许瓜葛。只是他消息不灵,知晓之时已然迟了。那妖精杀了吴墟之主,畏罪逃匿,自此便下落不明。他便也疯魔一般,四海搜寻,最后苦寻不得,竟到峨眉山藏了起来,只管守株待兔。从此便对我放任自流,不管不问。”
    周灵璩听他说得这一席酸话,登时好一阵笑。嗤笑之际,其面前那一抹黑气却也摇摇而行,徐徐而入,散在了其口中。黑气入腹,周灵璩便一把提起常羲长尾,轻轻一甩,信手一扯,便将其缠在了青莲宝色旗上。常羲心中恼怒,却是敢怒不敢言。周灵璩笑道:“神功完备,谁还有这闲情听你啰嗦。我且还得寻个地头,好生休养,这才好去寻那蟊贼晦气。”说辞之中,已然足下生风,凌波而行。
    瞧她那形容,轻步慢摇,恰似弱柳扶风,然不过眨眼功夫,便去得无影无踪。混沌晴川暗中瞧得分明,听得明白,虽是一般感慨,却是各有一番心事。默然良久,混沌将袖笼中那铃铛摸来细瞧了片刻,朝白晴川道:“难道这铃铛损坏,她便出不来了么?这些许时辰,竟也不见个消息。”白晴川摇头道:“便是长老也不知晓。晚辈哪里敢胡乱猜测。”说辞之中,却听混沌“咦”得一声,循声一看,却见外间堤岸上的羲和,那一条血淋淋的长尾,竟渐渐化作了一双人腿。只是两腿之上,皮开肉绽,满是刮擦血痕。
    很郁闷。才刚开始正常更新,又要暂停了。刚刚接到培训通知,要耽搁好几天。具体是多久,因为还没报到,还不确定。只能说抱歉了。
    @阿玖许我向你看 14580楼 2013-04-02 22:17:00
    今天特意注册了账号,马上过来留言了。
    小说是我这些年来,难得看的兴奋的。
    哎,里面三大主角,冰砚,赵墨,少君,一个比一个仁慈,都赶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不论好坏,统统都维护。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还有就是主角动不动就是受伤或者被暗算了,明知道救了那些恶人会被暗算,还是照旧不误。我想起农夫与蛇的故事。
    故事框架太松散了,作者往往把一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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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那么傲慢,谈不上不屑一顾。
    前段时间培训去了,条件不允许,没上网。回来后放假,又赶上发病了,几天没下床。手机倒是带着,但是我手机挺老的,不是智能机,虽能上网,但是回复不了(以前还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回复不了)。今天稍稍好点,已经能下地行走。O(∩_∩)O
    看到你的评论。表示很感谢。对于无恶意的评论,无论好坏,都非常的欢迎。每个人看文都有自己的看法。一千个人的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是?仔细的看过了你的评论,觉得挺好的,最起码真实的、认真的表达了你的看法。希望像你一样的读者越多越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也担心一切解释都让人觉得是在为自己狡辩。也许是自己写的缘故。我从来没觉得三个人的性格相似。敢爱敢恨是种性格,刀子嘴豆腐心就不是了么?四个主角都比较善良,都有自己宽容的一面,这个不假。但是每个人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内心选择原谅的理由是不一样的,最后选择原谅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
    我不好意思故弄玄虚说什么没看懂,只能无奈的表示,每个人看的角度不同罢了。顺带说一下,我没觉得他们很圣母。有的人有信仰,坚持自己的标准,坚持自己的信念生活,也许和你的生活中所见完全不同。但并不表示他们就不存在。为什么会觉得配角出彩,是因为他们的性格让你觉得更真实吗?更有共鸣吗?这让我有种错觉,好比看红楼梦,总有人问,你更喜欢薛宝钗还是林黛玉?你觉得林黛玉和薛宝钗谁的性格更让你喜欢?
    无论如何,感谢你的真诚回复,欢迎继续驻足万世。欢迎善意的批评和指点。
    @阿玖许我向你看 14588楼 2013-04-05 00:47:00
    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冰砚和临潼她们回到九百年前,遇到了赵胜一伙,但是他们那个山河瓶和社稷扇怎么会出现两个?
    如果照这样算,九百年后,应该也出来两个啊。但是临潼说,九百年后社稷扇归她了?还有一个去哪了?这个有点不太符合逻辑吧?难道是我看错了?!
    妖女每个都心狠手辣,个性鲜明,但是她们让人恨不起来。而主角冰砚却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肠也太好了吧,感觉有点装。而且让我受不了的是......
    -----------------------------
    这个疑问要多看里面的情节,多看几遍罢。
    至于爱憎分明这个……我没有爱憎分明这个概念。我觉得这个对于我的感觉,同老好人于你一样,匪夷所思。那个个性太符合大众现目今的追求了。跟我的小说不搭界。我希望我的小说引起共鸣,有人喜爱,但前提不是改变自己,不是根据读者的喜好来写作。看文的有自己的选择,写文的也有。前面对其他读者的回复中我也表明了,主角代表着不同的理念。我倒觉得他们的个性很标签,泾渭分明。
    总之,很感谢你的评论。有人认真的看了,诚恳的回复了。让我很高兴。虽然有不同的声音,但我真心的理解。万世当然不是完美的,瑕疵多多。我会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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