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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98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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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弘听到这里甚是愕然,不禁惊道:“暹罗如此行径,直直出乎咱家预料。三保,咱家恍惚记得,这‘暹罗’国名似乎乃受太∕祖∕高∕皇∕帝所赐,可有此事?” 郑和抚掌凝思片刻后点头应道:“此事不假。咱家前日读史,依稀记得暹罗原名‘暹罗斛’。似在洪武十年间,太∕祖∕高∕皇∕帝尝赐其王昭禄群膺‘暹罗国王之印’, 自是,其国乃遵朝命,始称‘暹罗’。” 黄森屏落难西洋后在此打拼多年,对西洋诸番国势沿革自然熟稔。听到郑和回话后旋即随声和道:“郑大人果然博闻强记,‘暹罗’国名正是太∕祖∕高∕皇∕帝于洪武十年所赐。其实,暹罗原为两国,一为‘暹国’,二为‘罗斛国’。大元至正九年,罗斛国乌通王剿灭暹国,两国合二为一,遂称‘暹罗斛’,定都乌通城。不料,大元至正十年,乌通城忽爆瘟疫,死人众多,乌通王遂迁都阿瑜陀耶城,但在乌通城附近的苏门邦地方仍留一支王族留守。洪武二年,乌通王去世,苏门邦王族和阿瑜陀耶王族两个支系为了争夺王位而发生多次内讧。至洪武十年,苏门邦王世子昭禄群膺受父命向我大明朝贡,太∕祖∕高∕皇∕帝命礼部员外郎王恒等赍诏赐其父‘暹罗国王之印’后方称‘暹罗’。洪武二十八年,其父归天,太∕祖∕高∕皇∕帝下旨昭禄群膺承袭‘暹罗国王’王位。” “还是黄大人对西洋诸番了如指掌呀!”郑和几人听他将暹罗来历娓娓道来不由得齐声赞叹。 “唉!”黄森屏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幽幽说道:“暹罗扩疆之心西洋皆知,只是无力阻之。所幸其目下正在全力讨伐吴哥国,于我只是骚扰。不过,一旦其灭掉吴哥国之后,恐怕就要挥师向我喽!浡泥周边既有苏禄、暹罗和爪哇几头虎狼环伺,时时不敢掉以轻心呀!” 未及郑和等人接话,他又轻声说道:“非是黄某肆意谤上,只是我朝对于西洋诸番确乎有些良莠难分。历来不论其他,只要其向我朝贡即赐以厚赏,激得一班不良番人失心垂涎,皆以此为发财之道,胡乱置些寻常货色便向我朝换取重赏,甚且受赏之后还要讥笑我朝蒙昧,闻之令人痛心汗颜。幸而 睿智,委派各位大人巡莅西洋,还请各位大人洞幽察微,区分良贱,当赏则赏,该讨则讨。番人性劣,可怜不得,措置手段万万不可以一同之啊!” 黄森屏一篇肺腑之言让郑和等人深受震撼,郑和不禁拍案怒道:“黄大人此言乃是至理。譬如我等治军,滥赏便同于无赏,无罚便同于辱功。我朝若要经营西洋,后日施为诚如黄大人建言,当赏则赏,该讨则讨,不可以一同之。咱家谢过黄大人,谨受教矣!” 黄森屏连连摇动双手,谦让说道:“承郑大人谬赞,黄某委实担待不起,黄某不过是有感而发,聊为我朝尽些臣子本分罢了。” 郑和等人虽然在年岁上与黄森屏相差一个辈分,但因黄森屏出身行伍,素来为人爽快,加之其他乡遇故人,思乡情浓,因而与其相与的竟然甚是愉快,大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之感,做一席快谈后便结为忘年交,直是坦诚相待无话不谈。 通过交谈,郑和等人得知黄森屏与马合谟沙的女儿婚配后已然老来得子,番名唤作遐旺,汉名黄克孙,目下尚是三岁幼童,正在呀呀学语,黄森屏急欲携他归国,以便启蒙进学。郑和听罢连声称善,紧赶紧地吩咐手下匠人立刻使用上等黄金为黄克孙打制一幅“长命百岁”金锁以为贺仪,并又送了许多贵重的文房物件作为启蒙之礼,喜不自禁的黄森屏免不得再次连连致谢。 船行十几个时辰,至次日天光大亮时,前营来报:船队已然抵近浡泥国,素丹蔼赫麦德得到快船禀报后率领百官及众多百姓正在码头鼓乐恭迎。黄森屏听到讯息后大为开心,冲着郑和几人哈哈笑道:“天使驾临浡泥乃倾国百姓之福,各位大人请随黄某上岸受礼可好?” 几人赶忙对着黄森屏拱手施礼,郑和和道:“承蒙黄大人并素丹美意,咱家恭敬不如从命,即随大人上岸就是。” 郑和话音刚落,王景弘便兴冲冲地冲着号手喊道:“传令全队鼓号齐鸣,进港靠岸……” 直到朱棣沉沉入梦鼾声如雷之后,隐在暗处的灵偶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地逸出寝宫径奔主人而来。掠过吴介甫所住房舍时,灵偶见其室内仍然亮着一盏暗淡灯火,于是便在空中打了个旋,悄无声息地破窗而入,附在房梁角落里窥伺着吴介甫的一举一动。 内官监少监吴介甫目下正在大动肝火暴跳如雷。他立在桌案前,一只脚踩在椅上,一只手却在“啪啪”地拍打桌面,嘴里低声吼道:“日他娘的,那张世聪不过是个右佥都御史,四品科道言官的前程,就因为咱家抱着一叠奏章,未及给他让路,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责骂咱家,将咱家的颜面全数扫到了地上,直让咱家气何以消?” 正在收拾着被吴介甫摔碎在地上的粗瓷茶盏的王哈儿叹了一口气,一边用扫帚把茶盏碎片撮进簸箕里,一边对着吴介甫劝道:“吴公公,气大伤身,您老还是消消火吧,谁让我等皆是内侍,在别人眼里猪狗不如,天生就是伺候人的贱命呢?” 王哈儿不劝还好,越劝反致吴介甫火气越大。他横眉倒竖,“腾”地一脚踢飞王哈儿手里的簸箕,任凭茶盏碎片“叮叮当当”四处飞溅,嘴里骂道:“天生贱命?谁言我等天生贱命?这等贱命,你可认得,咱家不认。” 王哈儿登时察觉自己失言,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一边叭儿狗似得赶紧将碎片再次归拢进簸箕里,嘴里迭迭应道:“是是是,吴公公责得是,自是咱家命贱,吴公公乃是贵命,哪得和咱家一般?吴公公命贵,更得善自珍养,休要和那狗官一般见识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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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介甫恶声恶气“哼”了一声,愤愤骂道:“日他娘的,想当年洪武朝,我等内侍虽然明面上低眉顺眼,可是暗地里却能策动朝纲,直杀得狗官七零八落,宫里宫外谁人不知天轮堂的厉害?可是如今,一个四品绿豆官就敢对着咱家张口叱骂,教咱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王哈儿心中惴惴,唯恐一言不合被恼羞成怒的吴介甫踢上一脚。他偷偷地察言观色,嗫嚅了好一会子方才叹道:“唉!今非昔比,我天轮堂目下尚弱,概难涉足中枢,今日咽不下这口气,公公又待若何?” 一句话点中吴介甫穴眼,他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顿在椅上,喘息良久方恨恨地吐出一口长气,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双眼。 灵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直到王哈儿收拾完碎片恭恭敬敬地掩门而出后方才遁去。 当晚半夜,邱得用的灵身忽然又出现在吴介甫的梦境里。他漫不经心地向吴介甫问道:“我等天轮堂徒众眼下共有几何了?” 吴介甫赶忙恭敬答道:“回禀堂主,眼下堂徒已有四百余众。” 邱得用的灵身沉吟片刻,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问道:“只有四百余众?不知竟日做些什么?” 吴介甫听出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话语中似有不满,心中不免打颤,于是陪着小心恭声答道:“禀堂主,堂下众徒现下仍在蛰伏,不敢轻易大动,日常不过是打探些皇上和群臣的言行动向,以便我等见风使舵,换得信任,渐趋中枢罢了。” 邱得用的灵身闻言并不回声,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吴介甫,俄顷过后突然冷笑一声,阴阴讽道:“四百堂徒,少是少了一些,可是整日价居然只知蛰伏,不思进取,甚且在老夫面前巧言令色,诡辩什么‘渐趋中枢’。以你之意,你等竟要‘渐’到下辈子方才‘趋于’中枢不成?你目下已然位居内官监少监,又是我天轮堂座主,光天化日之下受到狗官折辱,不惟不思报仇雪恨,反而甘于苟且偷生,如此下去如何教我天轮堂徒抬起头来?一班堂徒又如何服你?” 邱得用的灵身说出一番话虽然不疾不徐,但是却夹枪夹棒力有千钧,直压得吴介甫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冒出头顶,冲着邱得用的灵身哀哀回道:“堂主明鉴,小的受此羞辱亦是生不如死,只是现下位卑言轻,在皇爷跟前说不得话,殊难策动皇爷为小的做主呀!” “呸!给老夫闭嘴。”邱得用的灵身狠狠吐了吴介甫一口唾沫,声色俱厉开口叱道:“亏你有脸说一个‘策’字。你道‘策’字便是要你开口请求皇爷为你张目?若此则你死期将近矣!你给老夫好生记住了,‘策’字要诀乃是神不知鬼不觉驱使皇爷为我所用,你之伎俩若是被皇上察晓则定必死无葬身之地。譬如老夫在洪武年间诛杀勋贵,你当是老夫径向太∕祖∕高∕皇∕帝直言杀这宰那?若是如此,则老夫一言既出,脑袋立时落地,哪得活到现在?猪头狗脑,你这辈子倒是可能开窍否?” 吴介甫匍匐在地汗如雨下,颤抖半晌方哆嗦说道:“小的驽钝,祈请堂主开释。” 话音刚落,邱得用的灵身又是直斥而下:“开释,开释,逢故便要老夫开释,似此要你作甚?老夫已然‘释’你多次,可你脑筋何曾‘开’过?老夫懒得再‘释’,你还是寻着王振计议一番,自己想个法子开窍吧!老夫明日夜间再来,你等若是想不出法子扬眉吐气,也就休怪老夫弃你等不用。” 说罢,邱得用的灵身狠狠抽了吴介甫一个嘴巴,“啪”地一声将他从梦中抽醒,自己却倏忽隐身不见。 吴介甫霍然开目,“腾”地一下就从榻上挺起了半截身子,忍不住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腮帮子大声呻吟起来。他刚待开口咒骂,却猛地想起邱得用的灵身能够洞彻自己心思,登时深怕其对自己再施辣手,只好踉跄下榻,将洗脸帕子在凉水中拧了一把,敷在腮上呲牙咧嘴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他蜷缩回榻上,一边抽动着麻木的嘴巴一边心惊胆战地呆呆望着窗外暗淡的月光,心里一个劲地直是打鼓。近些时日以来,邱得用的灵身对他愈来愈不耐烦,但凡出现在梦中,对他动辄非打即骂,“笨伯”、“猪脑”、“狗屎”等等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丢到他的脑袋上,缘由不过是他每每错会邱得用灵身的心意罢了。 可是一个阉鬼的心思,凡人哪能想得透彻? 吴介甫心下甚是烦怨,也甚是懊恼。怨得是自己脑筋转不灵光,总是要和邱得用灵身的心思错过半拍,恼得是邱得用的灵身一旦黏上便脱不得身,整日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哪怕是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恐未曾及时发觉邱得用灵身的到来而被它责骂。 更让他惶恐的是,邱得用的灵身近来似乎在有意抬升王振的身量以显示对自己的厌弃。自己现在宫中已然位居内官监少监,但堂内职分不过是个座主,而王振目下仅为都知监监丞,宫中品秩比自己低了一个位次,居然也被邱得用的灵身拔擢为座主,在堂中和自己平起平坐,且事事都要自己与王振会商议定,实际上已经夺了自己的自专之权,这不是明摆着要让王振取自己而代之吗?设若有一天自己果真被王振后来者居上,那自己还有何颜面再对属下发号施令? 他在梦中也曾拐弯抹角打探过邱得用灵身如此作为的意图,可是这个阉鬼却搪塞他说:天轮堂眼下等同初创,百废待兴,诸事繁巨,多一个人分担一些堂务未尝不可,甚至还责他胸腹狭隘贪权心盛,吩咐他务须以堂务为重,不可与王振心生龃龉相互倾轧,否则便要对他严惩不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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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介甫面对这个阉鬼自然只能俯首帖耳唯唯诺诺,但对它的一派鬼话却哪能信得?他很是好奇,难道这个阉鬼在王振的梦中也是对他张口就骂,举手便打吗? 不过,好奇归好奇,吴介甫却决然不能向王振问起,否则岂不是自堕颜面,徒惹他人耻笑耳? 如此捱到当值时辰,吴介甫没精打采地洗漱完毕来到朝堂,恰在门口见到也来上值的王振,于是耷下眼皮瞟了王振一眼,嘴里轻声问道:“王公公,昨夜可曾梦见过邱老堂主?” 王振闻听微微一笑,也用轻声答道:“见过,想必邱老堂主也曾见了吴公公?咱家正要寻吴公公商议呢!” 吴介甫不自觉地歪了歪嘴,冷冷地哼了一声后方才阴声应道:“咱家脸面小,若是不寻王公公商议,想来王公公便不来寻咱家了?” 王振稍一愣怔,随即笑道:“吴公公此话却是从何说起?咱家不是才将见到吴公公吗,况且咱家开口便说‘正要寻吴公公商议’,吴公公何必错意?” 吴介甫无心同他扯谈,点头说道:“想来王公公已然知道,咱家昨日受了张世聪辱骂,这张脸可是丢到了地上,委实让人耻笑,这口气咱家着实咽不下去,因此才说与邱老堂主知道,邱老堂主是以吩咐我等会商,寻机给这狗官一点厉害瞧瞧,不知王公公可有良谋?” 王振盯了吴介甫一眼,忽然冷冷一笑,对着吴介甫摆手应道:“吴公公此言差矣!依着咱家见识,此事非是张世聪折辱吴公公,乃是其折辱我天轮堂,丢的也不是吴公公一人颜面,乃是我天轮堂颜面,我等自当同仇敌忾合力对之。” 吴介甫闻听此言顿时愁眉舒展脸色霁和,仿佛自己的脸面一下子就被找补回来一般,不觉对着王振呲了呲牙,挤出一个怪笑连声说道:“王公公这般见识正合咱家心意,不知王公公可有对之之策?” 没想到王振给吴介甫随手戴上一顶高帽之后又反手泼了他一瓢凉水,他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冲着吴介甫说道:“不瞒吴公公,邱老堂主刚刚将此事吩咐下来,咱家也尚在懵懂,急切间尚无良策,不知吴公公是否胸有成竹?” 吴介甫登时泄气,他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对着王振叹道:“唉!咱家虽然想了几个法子,也禀过邱老堂主知道,可是邱老堂主细思之下发觉俱不十分妥帖,是以才嘱我与王公公会议,今夜再详禀于他老人家,没想到王公公也无良策,这可如何是好?” 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色在王振脸上瞬间闪过,但他随即端起正容安慰吴介甫道:“吴公公不必焦心,我等好歹还有许多时辰细细斟酌。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家不信,凭着我等二人的智谋,竟赶不上半个诸葛亮?我等不若趁着当值俱都深思熟虑一番,待到晚间退值以后,咱家再寻吴公公会商如何?” 吴介甫听罢很是怅然,沉吟片刻后不得不点头应道:“目下也只好如此了。” 王振也不答话,只向吴介甫微一点头后便拱手作别。 这一日,吴介甫过得可谓心绪不宁坐卧不安,他倒也绞尽脑汁想过几个点子,可是仔细斟酌后发觉这些点子无非小打小闹,最多不过是让张世聪出些难看,却难动他皮肉分毫,更是遑论彰显天轮堂威风了。 终于等到傍晚退值,吴介甫和王振又碰到了一起,叭儿狗王哈儿原本也想跟着凑合,却被王振一句“去备些酒菜”打发出去。 吴介甫迫不及待地掩上房门,然后冲着王振急急问道:“王公公可有妙策?” 王振并不答他,而是侧目反问:“吴公公可曾想出主意?” 吴介甫稍一愣怔,随即嘿嘿笑道:“主意咱家倒也想了一个,只是目下尚有细处待酌,王公公不妨先说。” 王振哈哈一笑,情知吴介甫肚瘪无策,却也不点破他,而是接着问道:“咱家听说,吴公公乃是因了怀抱奏章赶路不及方才冲撞了张世聪,可是实情?” 吴介甫点头应道:“确乎如此。昨日咱家抱着一摞奏章急欲面呈皇爷,不想却在拐角处遇到张世聪,躲避不及方才冲撞于他,这个狗官不惟不谅,反而破口大骂咱家……” 王振摆手阻止吴介甫啰嗦,顿足说道:“既如此,咱家寻思就在这‘奏章’二字上做文章。那张世聪时常上书,我等若是在其书子上改动一二,使其亵渎圣听,恐怕就得惹动皇爷龙颜大怒,彼时,这个狗官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吴介甫茅塞顿开,刚待抚掌称妙却又唯恐被王振戳破皮球,于是生生压住狂喜心情淡然点头,沉吟片刻后对着王振回道:“不瞒王公公,咱家与王公公心意相投,此计正是咱家心中所想。不过,咱家适才也曾说过,有些细处尚需斟酌,否则很是难行。” “哦?”王振狐疑地深深盯了吴介甫一眼,沉沉问道:“咱家竟未想到与吴公公英雄所见略同,只有哪些细处尚待斟酌?还请吴公公指点。” 吴介甫脑筋急转,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对王振说道:“其一,各官奏章言事皆须透过通政使司拆阅后方可进呈御览,若是张世聪奏章中果有违碍,必在上达天听以前便被通政使司驳回。既已进呈御览,按理不该再有疏漏,此时改动文字,我等岂不是徒遭嫌疑?” “哼!”王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冲着吴介甫哂笑说道:“吴公公原来顾忌此处,咱家还以为存了如何大纰漏呢!通政使司那班穷酸也不是神仙,便没有看走眼的时辰?即便皇爷追查此事,谁又敢保不是通政使司中张世聪的对头陷害于他呢?官儿们上书,经手者少则三、四人,多则五、七人,我等不过是最后一手,谁敢指认我等就是陷诬之人?吴公公多虑了。” 吴介甫听他此说点头沉吟,片刻后再说:“不过,皇爷若是追查起来,早晚还要牵连我等,后招怕是难以善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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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仍然满不在乎,他摇头说道:“依着皇爷脾气,咱家估摸着当场就得开销这个狗官,即便事后追查,那张世聪已然成了鬼,谁还能追到阴曹地府和他打官司?况且这个张世聪乃是言官,平时风闻奏事惹人厌烦,得罪的官儿们成百上千,若是皇爷开销了他,这些官儿们欢喜犹恐不及,谁还会穷追不舍?顶多再从通政使司扒拉出个倒霉蛋顶账就是。” 王振一番话说得吴介甫一脑门混沌云开雾散拍手称快:“善哉善哉!王公公一席话给咱家吃了定心丸,我等照此回禀邱老堂主便好。” 说话间,王哈儿捧着一些吃食从房外走了进来,几个人忙不迭地大快朵颐胡吃海塞,直至夜深方才散去。 是夜,邱得用的灵身果然如期而至。它听完吴介甫的告禀频频点头,一边首肯一边向吴介甫问道:“此计可行,不知却是你与王振谁先想出?” 吴介甫大言不惭地回道:“启禀邱老堂主,此计乃是小的和王振并议而出,无所谓谁先谁后。” 邱得用的灵身盯视吴介甫良久,直瞅得他浑身发毛冷汗直流,然后才阴阴一笑慢声说道:“也罢,此计若是你首先倡议,则你果然开窍矣!你等依此施为就好,皇爷若是穷追不放,咱家自会暗中襄助你等,断不会送了你等性命便是。” 说罢,邱得用的灵身倏然而没。 几日后,张世聪果然上书言事。吴介甫故意将其奏本压下,退值以后将其携回自己寝房,备好笔墨后将王振喊来,捧着张世聪的奏本细细琢磨一番。 “吴公公,依咱家忖度,若将此字改动一笔,则张世聪断无生路矣!”王振手指一字对着吴介甫笃定说道。 “哦?如何改动?”吴介甫望着此字攒眉问道。 王振也不答言,只阴笑着把手指在茶水中沾了沾,随手在桌案上写下一字,吴介甫端着蜡烛凑近案板仔细辨了辨,禁不住拍案大叫:“着,王公公果然狠辣,如此改过,则张世聪委实无救也!” 赶巧王哈儿此时又拉着都知监长随李朴前来凑趣,吴、王二人捧着张世聪的奏本不及隐藏,只好将事由三言五语说与二人知道,且疾言厉色儆示二人不得外泄,二人听罢尽皆咂舌瞪眼心下惴惴,深悔这个趣味凑得凶险,巴不得寻个由头赶紧逃出房去。 既然已被窥破阴谋,两个魑魅哪能容他二人轻易得脱?王振奸笑着对二人说道:“你等既已碰上,咱家和吴公公自然不会将此彰我天轮堂威风的大功独占,此事便由我等咸与为之就是。依着咱家,莫如就让李朴改此一字,再由哈儿明日上值时稍事辛苦,早些起床进殿,趁着没人时将此奏本悄悄放回原处可好?” 吴介甫心领神会,登时随声附和道:“如此甚好,咱家就依着王公公计议,给二位兄弟记一大功便是。” 王哈儿和李朴顷刻胆寒,目瞪口呆地刚待推脱,却见吴、王二人俱以阴毒眼光凝视自己,立时明白既然上了这条贼船便已身不由己,若要推脱则转眼即有性命之忧,于是绝望地相互对视几眼,只可冒着冷汗咬牙应承下来。 吴介甫伸手就把张世聪的奏章推到李朴跟前,王振则适时递上蘸了浓墨的狼毫毛笔,指点着李朴在其中一字上改了一笔,吹干墨迹后又就手将奏章塞到王哈儿手中,然后适意地拉着吴介甫在桌案前坐定,对着王哈儿和李朴哈哈笑道:“今晚甚是畅怀,我等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王哈儿和李朴犹在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硬挺着陪同两个主子推杯换盏,直到半夜方才散去。 黎明时分,宿醉未醒的王哈儿忍着头疼起身上值,瞅着没人的空子悄悄地将张世聪的书子塞进一摞奏章当中,小心翼翼地呈进朱棣后宫。 再一日早朝时分,怒发冲冠的朱棣甫一踏进奉天殿便暴跳如雷,先是蹦着高地呼喝御前侍卫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世聪寒鸭凫水一般擒进殿来,然后又将手里攥着的一份奏章劈手掷到群臣面前,震怒骂道:“张世聪,好你一个胆大妄为的逆子贰臣,居然敢亵渎国号,朕宰了你。” 群臣惶恐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子,内阁首辅、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解缙方战战兢兢地捡起朱棣扔下的书子展眼观瞧。只见此书乃是张世聪的一份奏章,而朱棣已用朱笔在奏章上重重圈出两个字,正是我朝国号“大明”,只是那“大”字头上竟然多出一点,赫然变成了“犬”字,登时骇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升头顶,禁不住失声叫道:“张世聪,你居然敢诬指我朝为犬国,真真丧心病狂矣!” 叫完之后,解缙拼尽全力狠狠地将奏章砸到张世聪脑袋上。 此时的张世聪正被几个侍卫按压在地面上懵懂无措,待他低头看到解缙甩过来的书子上被朱笔圈出的两个字后顿时魂飞魄散,拼着命地以头触地“梆梆”磕头,嘴里不住口地叠声嘶叫:“皇上,臣下冤枉啊,臣下便是万死也不敢……” 张世聪话未说完就被群臣的鼓噪声打断。文武百官听说他居然敢指国为犬无不义愤填膺,登时群起而讨之,其中尽有不少曾被张世聪风奏过的文臣武将借机泄愤,纷纷揎袖攘臂大声疾呼,力请朱棣从严惩治这个大逆不道之贼。 群情喧嚣之下,原本就怒不可遏的朱棣哪里还去理会张世聪冤屈与否?他青筋暴起虎目圆睁,双手猛地一拍御案,声嘶力竭地大声喝道:“来呀,把这个禽兽不如的贰臣贼子拉出去,乱杖毙于殿前。” 圣旨既下,殿前侍卫即刻夹起张世聪挟到殿外,由不得他哀嚎分辩,先是用麻布勒住他的口鼻,然后再把他装进几层草袋子里,最后举起大棒一阵乱敲,不几下就把张世聪活活开销在群臣面前。 好不容易捱到散朝,脸白如纸的吴介甫方揩了一把头上渗出的冷汗,喘息着悄声对王哈儿叮嘱道:“哈儿,此事干系绝大,我等切莫不可泄出实情。” 殿外另一旁,王振却冷笑着轻描淡写地对李朴吩咐道:“过几日散出风去,就说此字似为我等内臣所改。你休要哆嗦,此事尽在邱老堂主掌控之中,况且张世聪已然化身为泥,死无对证矣。若是不让那些狗官晓得我等厉害,则张世聪死有何益?……” |
| 全体日本鬼子,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跪下好好想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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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农历七月初七,突然接到一份紧急通知:由于鹊桥属于违章建筑,现已被拆除。另外,织女开的纺织厂因为环保问题紧急停产,牛郎搭的的牛棚也因为没有通过环评且没有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而被拆除,牛郎织女正在为生计发愁,故今年七夕节予以取消。 无奈,为了应景,我只好重温了一遍革命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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