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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长篇小说《赤甲白盐血染天》[第3页]

作者:胥浦老菜农
首页 上一页[2] 本页[3] 下一页[4] 尾页[4]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慕容余华 2022-10-11 16:45:28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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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一直在支持着!
    @阑宇 2022-10-11 19:58:33
    深秋快乐,日常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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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阑宇支持!
    @海州书生 2022-10-11 22:03:47
    精彩佳作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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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李八师2022 2022-10-12 09:38:23
    支持佳作。入秋寒凉,疫情反复,文友注意身体,自天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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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李八师2022支持!
    @宣娇2018 2022-10-12 09:46:51
    金秋宜人,来顶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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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宣娇2018支持!
    @慕容余华 2022-10-12 14:22:45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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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慕容余华支持!
    @李八师2022 2022-10-12 15:2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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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李八师2022的支持!
    @海州书生 2022-10-12 20:55:28
    精彩佳作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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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宣娇2018 2022-10-13 09:32:00
    早上好,支持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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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慕容余华 2022-10-13 14:39:46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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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第十四章

    文钊先吃饱了喝足了,指了指床。伊大花问:“你是想睡一会儿?”文钊先点了点头。伊大花为难道:“你一个大男人睡在我一个寡妇家里,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坏了。”文钊先苦艾艾地望着伊大花。文钊先知道外面清兵仍在搜捕太平军残部,他无处可去,只能呆在这里。伊大花跺了一下脚,道:“好吧好吧,看你给的银子份上,你就睡吧,说好了,睡醒你可就得走啊。”
    文钊先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半夜,文钊先醒来,起身下床,脚下一软,伊大花“哎哟”一声坐了起来,麻利地点上了灯。文钊先看到床下面铺着一层干草,伊大花就睡在上面。伊大花揉了揉眼睛,道:“你可是睡醒,睡的跟死猪一样。现在深更半夜你上哪去?等天亮了再走吧。”

    文钊先很是愧疚,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了伊大花。伊大花叫道:“你身上还有银子啊。”文钊先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伊大花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文钊先见伊大花不懂,便下床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了“郎中”两个字。伊大花一看,便摇头道:“我不识字。”无奈,文钊先又在桌子上画了一根棍,棍上挂着个葫芦。伊大花顿时就明白了,道:“你是想让我请郎中来给你看脸是不是?”文钊先点了点头。伊大花忙把桌上的银子拿了过来,笑道:“可以啊。”随即又道:“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刚才的银子是看病用的,你想在这住下来,还得给银子,算房租和饭钱,我就在柴房里给你支张床,现在是夏天,不冷。”文钊先点了点头,又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伊大花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文钊先用手做出打算盘的样子,伊大花道:“噢,原来你是做生意的,对吧。”文钊先又点了点头。伊大花道:“你身上还有银子吗?”文钊先摇了摇头,随后就解开自己的衣服,抖了抖。伊大花见了笑道:“我开玩笑的,就是随便问问,你给的这些足够了,你就放心在这养病吧,我不是坏女人,是个正经寡妇,不会讹你的。”
    至此,文钊先便在伊大花家暂时栖身下来。

    龚乾清下令在城内肃清太平军残部,清兵在江宁城内到处抓人,江宁城混乱不堪的消息让汪钟望而却步,一次又一次地推迟要去江宁寻找周宗穆的日程。而当听到清兵烧了天王府后,就再也坐不住了。
    向晚,汪钟来到香佛庵对龚乾灵道:“我明天要去江宁去,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这几天就不来看你了。”龚乾灵道:“是不是去找宗穆的?”汪钟一愣,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的。”龚乾灵笑道:“当年宗穆被带走没几天我就听说了,你没告诉我,我也不敢问,怕你伤心。宗穆是个好姑娘,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有二十岁了吧。”汪钟叹气道:“可不是嘛,二十岁了。朝廷围江宁三年,能不能活到现在,我心里也没谱,听说朝廷又在江宁到处抓人杀人,我想想都感到害怕,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宗穆。”龚乾灵满目温情地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宗穆是个乖的伢子,不会有事的,就算不找不到,你也不要急,一次不到,就去找二次,一定能找到的。”

    汪钟坐在龚乾灵不远的椅子上,一直温柔地望着龚乾灵,内心充满了感动。龚乾灵被汪钟看的有些害羞起来,问道:“你一个人去吗?”汪钟点了点头。龚乾灵道:“我看你就把宗稷也一起带去找吧,两人也好有个照应。”汪钟摇了摇头,道:“江宁现在乱的很,要是再他弄丢了,我就是周家的千古罪人了,他不能去不能去。”汪钟起身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周家就这一根独苗了,马虎不得。”
    龚乾灵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汪钟,内心充满了担心和不舍。

    七天后,曾国藩和曾国荃率部进城,来到天王府的废墟面前,望了望已经化为灰烬的天王府,曾氏兄弟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叹气,一个摇头,龚乾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董允瞻则提心吊胆地在一旁候着。曾国荃转身来到龚乾清面前,没好气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夜间走水也是常有的事情,别多想了,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的入城仪式吧,待会我把你在安庆送给我的那二百黑甲侍卫还给你。”
    曾氏兄弟离开后,董允瞻不安地问:“九帅要把二百黑甲侍卫还给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和你撇清关系?要把你推到前面去?”龚乾清道:“不需要九帅撇清,天王府本来就是我烧的,朝廷问罪下来,砍我的头就是了,脖子上没脑袋就真的扒秃露了,正好让我找大姐团圆去。”
    曾国藩自知金陵没有找到太平天国的圣库,还一把火烧了天王府,没有一个说法是无法向朝廷交待的。于是,连夜写奏析送往北京。

    谁知到了深夜,刚睡下的曾国藩突然起身,派人将龚乾清叫来,命令他立即将洪秀全的尸体从后山挖出来。龚乾清问:“大帅,挖死人干什么?”曾国藩很烦地摆手道:“别问为什么,赶紧挖出来。”
    天王洪秀全的遗体被挖了出来,还没有腐烂,曾国藩命龚乾清继续向下挖,挖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曾国藩很失望。随即命令将洪秀全当众焚烧成灰,又命将其骨灰放进大炮里,点燃发向夜空。炮弹在空中炸开,炫丽耀目,瞬间消失在长长的黑夜里。董允瞻小声对龚乾清说:“这真的是挫骨扬灰了。”龚乾清没有言语,心里很瞧不起曾国藩的做法,敬重对手才是真英雄。把天王洪秀全这样挫骨扬灰了这叫什么?这叫害怕!
    曾国藩挖洪秀全的墓,一是猜测太平天国的宝藏会不会就藏墓穴下面,二是害怕洪秀全的墓会成为潜藏在金陵城内太平军的祭拜圣地,只有挫骨扬灰了,才能绝了他们的念想。
    太平天国自咸丰元年起事到同治三年金陵破城,经历十四年,多少名将多少士兵追求天下太平的梦想,最终都在战火中灰飞烟灭,成为历史上最惨淡的一抹血色,又引来多少后世英雄在残阳如血中泪洒西风。
    天京也随着太平天国的失败,遂又改回了原先称谓:江宁。

    第二天,湘军举行入城仪式。
    千年的金陵,巨大的城门让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在此折戈殇命,现在已被祖父无情地踏破了。祖父千余日甲不离身、马不脱鞍的战争状态,使脸颊上的胡须,像他膨胀起来的野心一样,倔强而又任性地狂暴在外。他的眼睛,不再象十年前在东台山那样纯真而忧郁,而是变得越发炯炯有神,敏锐而犀利,但,仍然带有对四周警惕的偏执。他的面目也越发变得狰狞恐怖、凶煞而威严。曾国荃说祖父是阿修罗转世,长相丑陋,且凶狠而好斗;确切地说,当原本就高大魁梧的祖父,坐在如同他头发一样黑而光亮的战马上,躬擐甲胄,骞旗豪迈地进入金陵城的那一刻起,“护法金刚”四个字,就已种在湘军的心中了。祖父的神态,使人们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寺庙里那些让人不能久视的护法金刚来。走在大队湘军最前面的,是两列二百骑的黑甲武士,他们骑着都是一水的黑色战马,每位武士的头上都插着一根锦鸡翎毛,远远望去,犹如两股黑色钢叉在为祖父开道。这些都是在与太平军血肉横飞的鏖战中脱颖而出的野兽,也曾是祖父为曾国荃精心挑选出来的侍卫队。这些黑甲武士,个个勇猛凶残。此时,这支卫队作为奖励,曾国荃将他们尽数交给了祖父,让他们随祖父一起入城,他们也从此成为祖父龚乾清生命与权力的护法。
    祖父入城时,将又粗又长的辫子绕在脖子上,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命运的绞索,冥冥中,已套在了他的脖颈上,然而他毫不知觉。
    祖父挺直着腰板,目不斜视,他听不到眼前湘军的欢呼声。只有跨下战马,那铁蹄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响着、共鸣着。战马驮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权力的巅峰。
    祖父像一座黑塔一样,在金陵的街道上缓缓地移动着。祖父沉稳而气度非凡,透着藐视一切的霸气,犹如王者归来。他正在赴众神为一颗强大灵魂而准备的丰盛精美的权力筵席。祖父因破金陵功列第一,朝廷实授江南提督,成为封疆大吏,掌管江苏、安徽、江西三省绿营和水师武装;册封为超一品三等武威伯爵位,世袭罔替,赐黄马褂、双眼花翎。这一年,祖父才二十四岁,从一个湘乡东台山里与猴为伍的野孩子,到武威伯爵,仅用了十年的时间。
    祖父的额头上仍然扎着他大哥龚乾廓送给他的那根一指宽的绛红色布带,就是这根绛红色布带,后来让江北平原大地上所有的权贵们都感到畏惧和神秘莫测。
    绛红色布带在金陵八月的热风中,随着祖父在马背上有节奏地起伏着、旋动着,不停地拍打着他脑后半月形的黑色硬牛皮铠甲,猎猎作响。
    龚氏家族在后来的一个甲子六十年间,先后出现了八位头扎绛红色布带披甲执锐的男人,第一位就是祖父龚乾清。然而,龚氏家族所有头扎绛红色布带的男人,都是以个人的灾难性毁灭而结束。由此,十二圩龚氏家族也从祖父龚乾清开始,随即进入了一个让江北官吏豪强们感到惵惧的家族性疯狂时代。这也是大祖母、二祖母、三祖母和祖母所没有想到的,但她们都知道这就是龚家的血脉!湘人不死,灵魂永在,这八个字已经铭刻在了龚氏子孙的骨头上了。
    十二圩龚氏家族的辉煌,确是从祖父龚乾清开始的,但,猴的灵性与不安份性以及狼的嗜血性,也成为这个家族子孙性格上的一个重要标记了,同时,也是毁灭十二圩龚氏一族的灾难性基因。
    @春光辉耀 2022-10-14 06:03:15
    支持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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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春光辉耀的支持!
    @宣娇2018 2022-10-14 09:04:12
    秋阳晴好,来顶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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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海州书生 2022-10-14 13:06:29
    写的好,精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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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汪钟站在街道的人群中望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龚乾清,心里也不禁一颤,他从没见过这么丑又这么威武的人,简单就跟画上的门神一样。几万湘军鱼贯入城,一眼望不到头。
    汪钟到江宁寻找周宗穆已经五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有人知道当年从仪征掳来的女人们都去了哪里,现在江宁城破了,估计不是死了就是逃了。
    汪钟不想就此放弃,又留在江宁城寻了五天,几乎走遍了江宁城里的大街小巷,还是一无所获。
    汪钟想到龚乾灵的身体状况,他不敢多作久留了,只得悲伤地离开了江宁。

    汪钟登上仪征南门的码头,径直去了香佛庵。
    龚乾灵见汪钟一脸沮丧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望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龚乾灵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幸许宗穆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一时找不到也是正常的,说不定哪天她就突然回来了呢。”说着,走到汪钟身边,轻轻拍了拍了汪钟的肩,谁知,汪钟一把搂住龚乾灵的腰,放声大哭起来,道:“这伢子恐怕是早死了。”龚乾灵也顺势将汪钟的头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
    龚乾灵没想到汪钟也有脆弱的时候,这让她很是心疼。此时,她真想用自己的身体来安慰他,可也知道汪钟是不会答应的。

    入城式半月后,没想到朝廷竟给龚乾清送来了高贵的战神礼服——黼黻斗篷。黼黻斗篷上,用最名贵的彩丝绣出青色战斧和黑白相间的神秘图案。龚乾清道:“这斗篷还真好看啊。”董允瞻告诉龚乾清,这是朝廷在离间他与大帅的关系,这是军中统帅才有资格配用的披风,你万万穿不得。龚乾清一听,忙将黼黻斗篷交给了曾国藩。曾国藩和曾国荃围着斗篷看了一圈,曾国藩笑道:“既是朝廷赐给你的,你就放心披着,心在,黼黻斗篷无用,心不在,一片树叶都是利剑。”
    曾国藩深知朝廷用心,决定顺势而为。但曾国藩没有想到的是,朝廷并没有放过曾氏兄弟。
    曾氏兄弟在金陵城坐等着朝廷能兑现咸丰帝许下的承诺,攻下金陵者可封郡王。可曾国藩等来的册封却是一等毅勇侯,授两江总督;而曾国荃仅加了太子少保衔,封一等威毅伯爵位,更没有想到的,还有一份措辞严厉的斥责,这让曾氏兄弟很难堪。圣旨称曾国荃纵容部下在金陵城烧杀抢掠,还让太平军幼天王逃脱。圣旨中说:“倘曾国荃骤胜而骄,令成之功或有中变,至稽时日,必惟曾国荃是问。”圣旨中还提醒曾国藩:“曾国藩以儒臣从戎,历年最久,战功最多,自能慎终如始,永葆勋名。惟所部诸将,自曾国荃以下,均应由该大臣随时申儆,勿使骤胜而骄,庶可长承恩眷。”

    曾氏兄弟晓得功高震主、鸟尽弓藏的道理,朝廷这是在赖帐又是在敲打湘军。曾国藩是聪明人,知道此时须急流勇退,自剪羽翼,避免兔死狗烹的下场,应让朝廷放心方为上策;于是,劝九弟曾国荃称病辞官,回老家湘乡。曾国荃审时度势,只得向朝廷上了折子,称病请辞。龚乾清闻讯后,跑到两江总督衙门,在曾国藩面前大骂朝廷忘恩负义,不如反了,拥曾国藩在金陵称帝,往北打,去收拾紫禁城里的那个老女人,曾国藩的脸顿时被吓的煞白,大声叫道:“来人,拿下龚乾清。”
    龚乾清这一回出奇地冷静,不喊不叫,任由护卫捆绑,被押了下去。

    曾国荃问如何处置龚乾清,曾国藩要杀龚乾清,说:“蜜狗留不得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太野了,会给你我惹出泼天大祸来。”曾国荃不同意,说:“如果杀了蜜狗,吉字营必将大乱,其它营也会蠢蠢欲动,我去劝劝他,如果不听劝,再以别的罪名杀他也不迟。”
    其实,曾国荃也有劝进的想法,只不过是龚乾清说出来罢了。现在大哥把态度摆明了,他也只能阻止龚乾清了。
    曾国荃给龚乾清划出一条道:要么现在就自裁,要么从此不再胡说八道。随后,叫来董允瞻,令其劝说龚乾清,劝不通,连他一起处死。董允瞻吓了一大跳,龚乾清这是要造反啊。董允瞻心道:“天底下真是没有他蜜狗不敢说的话不敢干的事。”

    董允瞻平了平心跳,拖了把椅子坐在龚乾清的面前,分析湘军当下状况说:“你以为湘军就是铁板一块吗?那帮老湘军一直不服大帅,大帅要真是坐北朝南了,城外的左宗棠第一个不答应。”
    曾国藩与左宗棠素来不和,所有湘人都是知道的,龚乾清当然清楚。当年曾国藩奉旨回长沙办团练,朝廷让他自筹军饷,他只好搞勒捐弄银子,说白了,就是绑票,专找大户下手,拿银子赎人。谁知手下竟绑了前两江总督陶澍的儿子陶桄,这陶桄又是左宗棠的女婿。湖南巡抚骆秉章亲自去替陶家说情,曾国藩就是不给面子,最后只得拿银子赎人。这事在湖南官场上闹的沸沸扬扬,左宗棠咽不下这口气,就联合湖南官绅将曾国藩和刚组建的湘军赶出了长沙城,曾国藩只好将湘军移到衡州驻扎。这两人从此就结下的梁子。

    董允瞻又道:“还有李鸿章和彭玉麟,这二人是死对头,你不知道吗?只要有一人拥护大帅,另一个必将站出来反对,这二人各拥重兵,谁也不敢动,只能反对。”
    李鸿章早年投奔曾国藩做幕僚,爱睡懒觉,彭玉麟时常讥笑他,说难怪安徽人以担货贩卖为业,少有正途,原来是民风懒惰使然。李鸿章嘴也不饶人,说原来安徽人不是这个样子的,就是因为你爹彭鸣九到安徽做了几年官后,才给带坏了的。彭玉麟一听,竟扯上了自己父亲,暗指父亲也是懒慵,且直呼名讳,这是大不敬,不禁大怒,两人相互对骂,彭玉麟上前就给了李鸿章一个耳光,李鸿章也还了彭玉麟一个耳光,最后二人相扭扑地,手撕脚踹,在地上滚来滚去,成了湘军中的笑话,这二人也结下了仇。

    龚乾清此时也感觉到自己冒失了,曾国藩若是称帝,没了家乡湖南人的支持,湘军就是一盘散沙,还称帝个屁。董允瞻道:“你可知道,当时我们打金陵的时候,朝廷就调李鸿章和左宗棠在东西两翼了,明面上说是防止走脱长毛的叛贼,可实则就是让李左两军互为犄角,对吉字营形成合围之势。就算是反了,能成吗?我们恐连金陵内外三十一门都出不去,别忘了,现在长江水面上还有彭玉麟的水师在替朝廷看着呢。你这一嚷嚷,大帅九帅能不害怕吗?赶紧去给大帅和九帅服个软,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龚乾清问:“以后还有路吗?”董允瞻道:“怎么没有?多着呢,灿烂着呢。”龚乾清歪嘴一笑道:“灿烂个屁。”董允瞻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大帅这事能你定个什么罪?怂恿称帝罪?大帅捂还来不及呢,不然押你干什么?烧毁天王府罪?这是长毛的老巢,不烧了难道还供着不成?洗劫金陵罪?大帅和九帅敢开这个口吗?一路东来的几十万湘军能答应吗?”龚乾清愣了一下道:“尿罐,你当时不是不让我烧天王府的吗?”董允瞻道:“一是烧了可惜,二是不知朝廷会不会怪罪下来,现在朝廷的圣旨上只字没提这事,就说明以烧毁天王府定罪的说法拿不上台面,而是另有想法。”龚乾清问:“什么想法?”董允瞻道:“我猜是朝廷以为烧了天王府是九帅在毁灭太平军圣库证据。”龚乾清骂道:“狗屁。”董允瞻道:“所以啊,你肯定没事的,现在九帅病辞,江南大营里的湘军谁来执掌?大帅是两江总督,日理万机,你说他会让谁来执掌?”龚乾清道:“谁爱执掌谁执掌。”

    龚乾清看清形势后,遂向曾氏兄弟认错,但还是嚷着要跟曾国荃一起回老家,曾国荃说:“我们都走了,丢下江南的湘军怎么办?大帅怎么办?留他在这里等人来刺杀不成?”龚乾清道:“谁敢刺杀大帅?”曾国荃道:“不是长毛余孽就是朝廷。”龚乾清听了一愣,道:“长毛刺杀大帅我能懂,可朝廷为什么要刺杀大帅?”曾国荃道:“你他娘的真是猪脑子,不说这个了,就说这差事你接还是不接?”龚乾清道:“吉字营能打能杀的多的是,不缺我这一个。”曾国荃怒道:“混帐东西,江南提督龚乾清听令,即日起,驻扎江南大营湘军皆以你为号令,听从大帅调遣。”
    把江南大营的湘军交给龚乾清,不论是军功,还是威望与忠心,曾国荃都是很放心的。曾国荃清楚地知道,脖子拴着绳子的蜜狗会看家护院,解了绳子的蜜狗一样能看家护院。
    龚乾清自此成为湘军在江南一百二十营的主帅,管辖江西、江苏、安徽三省三十万武装力量。

    @宣娇2018 2022-10-15 09:10:16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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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光辉耀 2022-10-15 17:4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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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余华 2022-10-15 19: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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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州书生 2022-10-15 21:4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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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小杨 2022-10-16 15:5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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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余华 2022-10-16 18:3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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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州书生 2022-10-16 20: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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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娇2018 2022-10-17 09:5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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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江两岸战事烟消,曾国藩身为两江总督,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重建民生,养活细民,增加朝廷税收,而两淮盐课则是朝廷税银重头。曾国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恢复陶澍的盐票法,但只认江苏盐政和扬州运司衙门以前所发的旧票,不添新票,曾国藩意在恢复两淮盐业需要时间,一旦增发新票势必造成混乱;曾国藩考虑到增加税银,又特允持有盐票者,在缴纳一定银两后,可将盐票转为票本,成为票商,如同过去的窝商一样,有行运淮盐的专利,票商所执盐票,可以据为永业,甚至可以世袭。两江总督府衙的告示一出来,扬州盐商顿时活跃起来,欣喜若狂,这必将逐渐形成新的垄断,大盐商又可重温坐庄的梦了。
    两淮盐票越来越值钱了,银子多的盐商开始疯狂收购盐票,欲垄断盐票,做扬州盐商的龙头老大,成为行业寡头。
    @宣娇2018 2022-10-18 10: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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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余华 2022-10-18 12:5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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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盐四大口岸因战乱数年,长期短缺食盐,因此,一经恢复盐运,盐票身价一涨再涨。
    汪钟在仪征县城东门的咬春茶社里也零星地听说了一些盐票的事情,为探明情况,便找萧元青了解,萧元青说:“现在盐票涨的可不得了,一张一百二十引的小票,租给扬州运商都能获千两白银,五百引大票更是一票难求;不论大引小引,只要现在谁手上有盐票谁就发财。”汪钟点了点头,然后又问起周宗稷近来如何。萧元青说:“这伢子聪明的很,好象开窍了,挺会办事的,现在每天给东边瓜洲盐栈送蒲包,装货卸货、办理交割的事情都是他在跑,倒是真的省了我不少心。”汪钟说:“要是出什么差错,你还得多担待些。”萧元青说:“你不提这事,我还想不起来跟你说,这伢子也真是神了,心算可了不得,还真没出过什么岔子。”汪钟笑了笑说:“这点象他爹周达,可仪征到瓜洲盐栈真的不近哉。”萧元青说:“放心,每天来来回回几十辆大车,哪还用他走路,几十里路,捎带脚的事情,一天打来回。”

    周宗稷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从瓜洲盐栈回到仪征。周宗稷神情哀苦,疲惫不堪。周宗稷今天在瓜洲盐栈又受人欺负了。盐栈码头仓库管事非说他送来的蒲包数不对,这些蒲包在仪征上车来时,周宗稷是亲点过的,自信不会有错,可管事的就是不让重点,称进库了,库里的蒲包那么多,都堆在一起了,没法重新清点。周宗稷知道管事又想来讹他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管事是仪征人,周宗稷就说了句“老乡何苦要欺负老乡”后,谁知就被管事的打了一顿,最后,周宗稷只得把身上仅有的十文钱递了上去才算了事。类似这样的事情常发生,周宗稷也只能忍着,更不敢对萧元青讲,害怕丢了这份差事。
    自龚乾灵做了香佛庵的主持后,周宗稷每次受了委屈,都要去香佛庵找龚乾灵诉说,排解心中的苦闷。周宗稷在仪征几乎没有可以说话的人,能听他说话的,就是这个成了香象菩萨的“赵姐姐。”
    香佛庵是莲宗,也叫净土宗,龚乾灵自接任了香佛庵的主持后,便在汪钟的辅导下开始接触《阿弥陀经》,汪钟逐句逐句地解释,这也是汪钟最幸福的时刻。可龚乾灵听了汪钟讲解后,龚乾灵竟大哭了一场。汪钟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龚乾灵道:“也不知为什么,听了就是想哭。”
    龚乾灵心怀慈悲,听着周宗稷给她讲今天遇到的事情。周宗稷说到伤心处,抽泣着道:“赵姐,我活的太难了,我真的不想活了。”龚乾灵怜悯地望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少年,想到了弟弟蜜狗,今年也有二十四岁了,不知过的怎么样,不知东台山里谁家的闺女会嫁给他。龚乾灵很可怜周宗稷,该劝的话这几年都对他说光了,只得叹息道:“人活着谁不这样呢,你看我,一个女人家孤身在外,还带发出家,僧不僧俗不俗的,还有两个弟弟在老家也不知怎么样了,咬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睡一觉把这些事都忘了,明天的太阳还会从东边升起来,你的好运说不定就在明天来了。”周宗稷道:“我这样的人还会有好运吗?”龚乾灵慈爱地看着周宗稷道:“你的日子才刚开始哩,好运会来的,天这么晚上,就留在这吃斋饭吧。”周宗稷拒绝了。
    龚乾灵望着落魄可怜的周宗稷背影,心想,如果当年和文钊先成亲就有伢子的话,也应该有周宗稷这般大了。龚乾灵轻轻掩上门,有些难过,想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自江宁被朝廷收复后,龚乾灵便托汪钟到江宁去找香佛庵的上院法光寺,请求上院派主持来香佛庵。
    汪钟到了江宁法光寺,见寺内空无一人,一打听才知道,江宁城里的所有寺庙的和尚尼姑早在太平军打进来前就跑光了,太平天国信奉的是基督教,那还容得下佛家的和尚尼姑。现在虽说是朝廷把江宁收复了,可城里的寺庙和尚尼姑什么时候能回来,就不知道了。
    汪钟回来如实说了,龚乾灵道:“那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要回家跟你过日子。”汪钟道:“你看在香佛庵让你容身安居这十年的份上,你再等等如何?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年半载的吗?我下个月再去江宁一趟。”汪钟也希望龚乾灵离开这里,虽不行夫妻之事,可也能时时看见,心里也至于象现在这样空落落的。龚乾灵心里虽很难过,但也觉得汪钟说的是有道理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在上院没有派来主持前离开,她只能等。
    @常山渐青 2022-10-18 16:56:38
    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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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常山渐青!
    @海州书生 2022-10-18 20:04:56
    支持佳作,欣赏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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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宣娇2018 2022-10-19 09:51:48
    好作品,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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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宣娇2018大力支持!

    周宗稷到街上胡乱吃了碗面条后,就回家了。每天都是如此,周宗稷都麻木了,想着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宗稷躺在床上,迷迷瞪瞪一歪头,发现枕下露出一叠蓝花印纸,取出一看,是盐票,吓了一跳,周宗稷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再一看,真的是盐票,周宗稷轱辘一下坐了起来,又数了数,竟然有一百二十张之多,而且都是每张五百引的大票。周宗稷一下子就清醒了,本能地四周看了看,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慌忙下床,跑到屋外院子里的水缸旁,用冷水洗了把脸,又认真拿着盐票看了看,然后就傻愣愣地坐在了门槛上。
    周宗稷脑子乱哄哄的,猜想着各种可能,难道是有人要栽赃害他?还是老天爷在可怜他?或者是小偷走错门了?怎么会枕头下面莫名其妙就有了这么多的盐票了呢?难道赵姐姐真的是香象大菩萨转世的?怎么说的这么准?
    周宗稷天天在仪征与瓜洲盐栈之间来回跑,盐票见多了,知道真假,而且对盐运的事很了解,这一百二十张盐票意味着什么,他是非常清楚的,这就是一笔巨款。这样的大票,在仪征这样的小县是极难见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扬州来的,而且是大盐商那里来的。周宗稷不敢乱动,他想着要收好,可环视了一下屋子,感觉不管藏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周宗稷最终把盐票藏在了房梁上,然后就跑去了香佛庵。周宗稷进了香佛庵,看到龚乾灵就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流着泪双手合什,轻轻说道:“香象大菩萨。”龚乾灵吓了一跳,忙将周宗稷拉了起来,问:“你这伢子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周宗稷满脸是泪,微笑道:“谢谢大菩萨可怜我。”龚乾灵见周宗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顿时感到害怕起来,以为周宗稷想不开,要寻短见,紧张地问:“你到底是怎么了?”周宗稷也拉着龚乾灵的手,道:“赵姐,我听你的,我的好运会来的。”龚乾灵听了,这才舒出一口气来,道:“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周宗稷离开了香佛庵,就去找萧元青请假,说自己病了,头一直在疼。萧元青见周宗稷脸色是不好看,就让他歇息一天。
    周宗稷走在大街上,有意无意地打听近来有没有什么人家遭贼了,周宗稷一整天都在街上这样游荡着,寻问着,被问的人都很奇怪地望着周宗稷。
    到了晚上,周宗稷警惕地望着四周,看有没有人跟踪他,然后狠狠心买了一斤猪头肉,又打了半斤白酒,回到家中独自一个吃喝起来,盘算着。
    第二天,周宗稷跟没事人一样,依旧送草包到瓜洲盐栈去,他决定等一阵子再说,如果真的没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他再到瓜洲盐栈寻人出租盐票。
    就这样,周宗稷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萧元青也从没提过什么盗窃的案子。于是,他忐忑不安地到瓜洲盐栈向一个盐商出租了第一张五百引的大票。每引八包,每包一百二十斤,每包加耗盐三十六斤,五百引就是六十二万四千斤淮盐,指定口岸在安徽安庆府,为期三个月;盐商很是吃惊,问:“你是从哪来这么大的票?” 周宗稷很尴尬地说:“是朋友托我办的,我就挣个跑腿的碎银子。”盐商认真地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盐运刚恢复,很多曾经有实力的盐商手上没了现银,无力承运,只能拿盐票出来租,想要银子又怕丢面子,出租盐票跟做贼似的,瓜洲盐栈天天有这类事情,这个盐商也是见怪不怪了。于是也不再多问,很大方地递给了他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且问他还有没有?有多少要多少,价格还可以再商量,随后,又塞给周宗稷十两银子,说:“你那朋友以后如果再有票出租,或者要卖的话,你记得来找我。”周宗稷激动的直点头,两眼放着光望着手里的银票和十两银子,盐商见周宗稷这般表情,认定他就是个跑腿的,没有见过世面。盐商把借据写好,盖上自家盐号的章和自己的私印后,交给周宗稷便离开了,没走几步又回头叮嘱道:“下次记得还来找我,我是扬州广源盐号的安襄坡,我交你这个小朋友了。”
    晚上,周宗稷回到仪征,大大方方地剁了半只馋了好久的盐水鹅,放在院子里的水缸盖上,用手抓着滴着卤水的鹅块送到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周宗稷边吃边仰望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但他的心却越来越明亮,感觉鹅腿骨在嘴里也越咂吧越有味了。

    第十五章

    伊大花伺候文钊先很周到,每天按时按点给文钊先熬药端药和往脸上抹药膏。文钊先也帮着伊大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后来,伊大花和面包包子包馄饨的时候,文钊先就在边上学着,渐渐也就学会了。伊大花喜欢边干活边说话,是个话唠,说起来没完没了,干活说话两不耽误。文钊先虽然心里很烦,可也只能忍着听下去。
    伊大花说自己江北的仪征胥浦人,她的男人叫李有福,在清兵围困金陵城的第一年,被征去往城墙上抬石头和木头,谁知被攻城的清兵一箭射死了。伊大花说她男人也是命苦,是甘泉县月塘人,家里很穷,娶不起媳妇。伊大花说自己长的也不好看,后来经媒人说合,李有福就入赘到了她伊家,做了上门女婿。伊大花的父亲是仪征县城福照楼的大厨,李有福后来就跟在她父亲后面学做厨子。第二年伊大花生了个儿子。儿子伊子君十二岁那年,她父亲见孙子不是读书的苗子,就托同行把孙子带到扬州盐商苏尚道家学厨艺,因为苏家的菜是扬州第一。金陵城没被围困的前一年,伊大花的父亲死了,李有福就带着她到江宁来讨生活。现在住的这个地方还是租来的。伊大花一手的面捋了捋头发,笑道:“你给的这四十两银子,再加我这两年攒下来的十两银子就可以找个便宜一点小一点的宅子买下来,就能在城里安生了。”伊大花见文钊先不相信的样子,便笑道:“你在家里不知道外面的事,现在很多人要卖房子往北边跑,所以啊,眼下城里的房子是最便宜的时候。”文钊先心里很感慨,百姓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安生立命就满足了。
    伊大花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文钊先刚要沾水写字,伊大花忙道:“别写了,写我也不识得。”文钊先笑了笑,接着包馄饨。伊大花又问:“你今年多大了?”文钊先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伊大花看了笑道:“你都四十五岁了啊,我三十五岁。”说着,又低下头来擀着馄饨皮,问:“不怕你伤心,你这脸是怎么被烧的?在家里还是铺子里?”文钊先指了指屋顶。伊大花放下擀面杖,惊道:“在家里?那家里人呢?都烧死了?”文钊先点了点头。伊大花叹气道:“你也是个苦命人。”
    一天中午,伊大花挑着担子回来了,还夹了个蓝布包袱。伊大花进屋就舀水烧锅,边烧边对文钊先道:“你到院子里把担子拾掇拾掇,再替我望着门,我要洗个澡,天热死人了。”
    文钊先麻溜地出了屋子,将放在院子里的担子里的锅碗瓢盆拿出来清洗。
    文钊先清洗完了担子,便坐在院子里的墙角歇着,不一会儿,伊大花端着一大木盆热水进了文钊先的柴禾房里,道:“大热天的,你也来洗洗。”文钊先很尴尬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拒绝了。伊大花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羞?放心,我不看你,你身上一股汗味,呛人呢,快点儿。”
    文钊先无奈,只得听伊大花的,进了柴禾房里将衣服脱了坐在大木盆里清洗身体。文钊先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伊大花从门外扔进一块皂胰子,叫道:“好好洗洗,洗干净了,你看你那脖子,黑的跟大车轴似的,还有胳肢窝那里多搓搓,我不喜欢臭男人。”文钊先这时才尝到寄人篱下的滋味。文钊先感觉伊大花象是在教训儿子一样,心里虽是反感,却也无可奈何。
    文钊先用皂胰子认真地擦洗着身体,想起在天王府的处处受人尊敬的事情来,一声长叹。
    就在文钊先发呆的时候,伊大花捧着一套新衣服推门而入,笑道:“给你买了身新衣服,也不知合不合身,你试试。”文钊先腾的一下子从木盆里站了起来,手足无措。伊大花将衣服往床上一放,上去一把将文钊先抱住道:“我不嫌你老不嫌你丑,我也别嫌弃我,我们搭伙过日子吧。”说着,手就伸到文钊先的下身摸弄起来。文钊先用尽全力抵抗着,可力气远远不如伊大花,被伊大花半抱半推倒在了床上。
    文钊先在伊大花这儿一个多月里,让伊大花感受到了屋子里有了人气,她一个寡妇确实需要一个男人来支撑着这个家。伊大花认真观察着文钊先,除了脸部被烧残了外,哑巴不说话,在伊大花看来也是挺好的,她能说,就听她一个人说,没人跟她抢话了。伊大花想了几天后,决定要让文钊先娶她,又害怕嫌她丑不要她。伊大花可想来想去,男女就那点事儿,就用捅破窗户纸的法子,最简单最有效。
    伊大花虽然不认字,但在这件事上,连步骤都是蓄谋已久的,两人都洗干净了,成亲。
    文钊先被伊大花突如其来的要求吓懵了,可下身竟不争气地坚挺起来。伊大花象骑马一样骑在了文钊先的身上,一阵狂颠后,伊大花全身痉挛,趴在了文钊先的身上。伊大花的大奶子压在文钊先的脸上,差点儿把他憋死。文钊先一把将伊大花从身上推开,谁知,伊大花又将文钊先翻到了身上,用力一摁,道:“你得放出来,我要给你生个儿子,今天我是算好日子的,一定能怀上。”随后,也不管文钊先愿不愿意,伊大花捺住文钊先的屁股又开始一阵折腾。伊大花在经历了四次痉挛后,文钊先终于憋不住开闸泄洪了。伊大花大口喘着气,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厉害。”文钊先还没从懵晕中醒过来,伊大花搂着文钊先道:“我已经在朝阳门边上的王家瓷巷子里买了个宅子,花了四十五两银子,我们现在有家了,今天下午就搬过去。”
    伊大花唠唠叨叨地说着,文钊先心里却苦不堪言,自逃离天王府后,各种境状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会被女人强奸了,这对于文钊先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伊大花的强势根本不容文钊先有任何置疑和反抗,到了晚上,王家瓷巷子的新家就收拾好了。伊大花兴奋的不得了,买酒买菜要庆贺一下。
    到了晚上,伊大花又在新床上经历了三次痉挛后,大呼道:“这一生没白活,有房有男人了。”
    文钊先不明不白被伊大花睡了,不清不楚成了她的男人,可伊大花想跟他过日子又是实实在在的,每天好吃好喝尽着他来,伺候着他。文钊先还要走,他要到扬州去,他要寻找那个给龚乾灵下盅的扬州盐商,不管龚乾灵是死是活,他都要想办法杀了这个扬州盐商。
    又过了一个月,文钊先看到自己左脸的伤疤不再有黄水渗出时,决定离开伊大花,前往扬州。就在这个时候,伊大花突然出现在妊娠反应,呕吐的很厉害。文钊先不知伊大花是怎么了,手忙脚乱要带她去看郎中。伊大花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笑道:“没事,当年怀老大的时候比这还厉害呢,你有儿子了。”文钊先惊愕地望着伊大花。伊大花笑道:“是不是高兴傻了?我说我是算好日子睡你的,你还不信。”文钊先觉得伊大花是个简单的人,说话很直接。
    当晚,文钊先朝西南跪向湘乡的方向,呜呜地哭了起来,磕了三个头,心里念道:“爹娘,你们有孙子了,可惜不是灵妹子生的,儿子对不起你们……”
    也就从这一天开始,文钊先就挑起早点担子出摊讨生活了。

    @慕容余华 2022-10-19 15:37:51
    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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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周宗稷经过几番倒腾,手里积攒了八万两银子。周宗稷决定离开仪征,到扬州正式做盐的生意。
    周宗稷来找萧元青请辞。当萧元青听到周宗稷是要到扬州去做盐的生意时,问:“是不是在我这干不痛快了,想到扬州盐商那里当伙计?侍候人的事你更干不了。”周宗稷说:“不是,我自己做。”萧元青停下手里的算盘,惊讶地问:“你自己做?做盐商?你……你哪来的银子?”周宗稷敷衍了几句。萧元青见周宗稷不肯说,也不好追问,仔细把周宗稷认真看了看,摇了摇头,然后提议他到东门跟汪钟说一声辞行。周宗稷不愿意。萧元青满脸嫌恶道:“你以为当初是我要收留你吗?那是你叔太爷求我来的,做人要讲良心,跟他说一声你会掉块肉吗?你马上就要做大生意的人了,这点心胸都没有?”周宗稷被萧元青说的浑身不自在,但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萧元青领着周宗稷来到茶社,汪钟听了很高兴,也没追问银子来路,只问有商号了没?周宗稷说还没有。汪钟说:“商号很重要,虽是个招牌,却是商行里的名头,生意做大了,名头跟着就大了,生意也会好做些,但也不外乎五十六个字:顺裕兴隆瑞永昌,元亨万利复丰祥;泰和茂盛同乾德,谦吉公仁协鼎光;聚益中通全信义,久恒大美庆安康;新春正和生成广,润发洪源厚福长。”说着,又随手写了出来,让周宗稷自己选。周宗稷选了三个字:益永昌。汪钟见了,点头说:“这个商号不错。”
    汪钟看到周宗稷连茶盏都没碰一下,知道他心里还在别扭着,于是问:“打算什么时候去扬州?”周宗稷说:“明天。”汪钟笑道:“那行,你就早点儿回去收拾一下吧。”
    周宗稷离开后,萧元青问汪钟:“你说这穷小子,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银子,从哪来的呢?”汪钟拿起抹布擦着桌子说:“虾有虾道,蟹有蟹路,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萧元青说:“我是担心这伢子的银子来路不正,会遭殃的。”汪钟一甩抹布说:“你就不能盼人点好吗?”萧元青很奇怪地叫道:“我说汪毛驴,不对啊,这不是你以前的风格啊。”汪钟说:“你不用担心他,这伢子胆子不大的,犯法的事他是不敢做的。”萧元青挠头说:“可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伢子的银子是从哪来的。”汪钟笑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屙什么屎,你是不是也想学着弄些银子?”萧元青大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周宗稷锁上了院子的门,回过头来看了看,家里没什么可留恋的,家里的活物只有他和老鼠,他现在走了,老鼠可以出没自由,不用担心被他追打了。
    周宗稷出东门时,看到汪钟已经在茶社开始升炉子烧水了,他停下了脚步,深呼吸了一下,空气中还有他熟悉的驴粪味道。周宗稷向茶社鞠了一躬,也算是念汪钟这个叔太爷过去的好了,然后就继续向东走去。
    周宗稷经过香佛庵时,庵门还没有开。周宗稷整了整衣服,跪在庵门前磕了一个头,道:“香象大菩萨,等我挣了银子,一定为你在庵里塑像。”
    南边的江面上雾气氤氲,看不到行船,只能听到零星的号子和女人骂伢子的声音。
    @宣娇2018 2022-10-20 11:42:31
    晨读欣赏,支持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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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更新了。
    @常山渐青 2022-10-21 09:21:27
    支持楼主大作,才情非凡,实力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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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常山渐青支持!惭愧惭愧!
    @zhaoyanhui1949 2022-10-21 15:41:28
    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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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宣娇2018 2022-10-22 09:11:51
    周末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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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慕容余华 2022-10-22 14:13:25
    支持佳作
    -----------------------------
    感谢支持!
    @海州书生 2022-10-22 22:26:43
    欣赏精品大作!
    -----------------------------
    感谢支持!

    周宗稷不想坐船,也不想雇车,就想这么一路走着去扬州,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边走边思考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多少年后,当周宗稷再次一无所有地回来这座宅子的时候,他深深地感到了造化弄人,不为人所左右的滋味了。仪征人还是那个样子,仍旧嘲笑他,而他也依旧窘迫不堪。
    周宗稷走到十二圩时,只见一辆马车和六匹马拖着飞扬的尘土迎面而来。周宗稷赶忙躲到路边上去。周宗稷从马车轿厢的装饰和六匹马上人的穿着判断,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那六人是随从。
    苏尚道撩开车帘,向外看了看,又放下帘子,闭上了眼睛,心里在默默地祈祷着。昨天他到瓜洲盐栈办理盐务,听一个盐商说,仪征有一个香佛庵,神的不得了,香象大菩萨浑身是香味。苏尚道笑道:“塑身时加了香料,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盐商道:“苏商总,那可不是什么泥塑的菩萨,是真人,大活人。”苏尚道一愣,忙问:“这香象大菩萨是男的还是女的?”盐商道:“当然是女的,还很漂亮。”苏尚道挪了挪身子,又问:“你亲眼见的?”盐商道:“亲眼所见,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后来去了一看一闻,香味很浓很浓的,所有烦恼马上就没了,你说神不神。”
    苏尚道不禁愣住了,他怀疑会不会是龚乾灵。当年龚乾灵吃了地涌金莲后,身上就有了地涌金莲的香味。苏尚道决定去仪征看个究竟。
    苏尚道赶到香佛庵时,庵门已经开了,进庵上香的人并不多。苏尚道让一随从拿了十两银子放进了功德箱,对守在功德箱边上的老尼说:“我是从外地赶来的,听说闻了大菩萨身上的香味就能得解脱,不知大菩萨能否现身一下。”老尼道:“大菩萨昨天讲法,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闻大菩萨的香味,就要看施主是否有这个缘份了。”随从退出庵去。苏尚道笑道:“什么缘份,二百两银子递上去缘份就来了。”
    老尼见了二百两银子,顿时眉开眼笑,忙道:“施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大菩萨出来。”
    苏尚道进了庵前大殿,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一阵百合花香味从前殿的偏门飘了过来,苏尚道不由自主地嗅了一下,顿感神清气爽。这时,龚乾灵缓缓走到前殿,向那个随从双手合什,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几个刚进来的百姓见到龚乾灵,慌忙跪下磕拜,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大菩萨降福保佑……”
    苏尚道在角落里仔细地盯着龚乾灵看了又看。
    @海州书生 2022-10-23 21:25:13
    支持文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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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

    第二天一大早,汪钟正在茶社门前引火升炉子,突然看见二个老尼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道:“汪施主……汪施主……大菩萨可在你这里?”汪钟放下手里的树枝,直起身来道:“没有啊,不在庵里吗?”一个老尼喘着气道:“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大菩萨,我们庵前庵后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汪钟一听,也是慌了,忙丢下炉子,随二个老尼跑向香佛庵。
    汪钟进了香佛庵后院龚乾灵的寮房,只见屋内摆设很整洁,床上的被子叠的也很整齐,龚乾灵平时穿的衣服却不见了。汪钟在枕边发现一块紫檀小木牌子。小木牌子四周雕着镂空的叶子,牌子中间刻着二个字:“姐靈”。汪钟认得这块小牌子,这是龚乾灵天天戴在脖子上的,说是她弟弟送给她的。汪钟见到这一切,大概心里有数了。汪钟很伤感地把紫檀小木牌子收了起来,心想,也许这是龚乾灵故意留给他的一个念想吧。
    一个老尼焦急地问汪钟:“大菩萨能去哪了?”汪钟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一个老尼道:“大菩萨会不会升天去了。”汪钟苦笑道:“别在这瞎猜了,继续找找吧。”老尼拉住汪钟道:“那庵里怎么办?”汪钟想了想,说道:“有人问起来,就说大菩萨出去云游了。”老尼又问:“云游去了哪里?”汪钟皱了皱眉头,道:“去五台山了。”
    汪钟出了香佛庵,跑回茶社,套上驴车直奔瓜洲而去。
    汪钟想着龚乾灵可能是被他伤透了心,她一直要回茶社,而他一直在拒绝。也许她回老家洪湖去了,瓜洲盐栈就有去湖北的江船。
    汪钟驾着驴车赶到瓜洲,寻问船帮是否有去湖北的船。船帮的水手说,早上确是有条去湖北的盐船,走了快二个时辰了。汪钟问:“可见到一个姑娘上船。”水手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是他们船上的,我哪知道。”
    汪钟呆呆地望着滚滚江水,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伤心欲绝,他缓缓地跪了下来,双手捂脸,哽咽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

    龚乾灵是被苏尚道悄悄抬出香佛庵的,一点也不象是绑架。
    半夜的时候,苏尚道的六个随从很轻松就进了香佛庵的后院,四个老尼分睡二间寮房,睡的都很沉,打呼噜的声音在院子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随从用迷香吹进龚乾灵的寮房里,不一会儿,就将她抬了出来。苏尚道随后就进了寮房,认真整理了一下,又将龚乾灵脖子上的小木牌子放在了枕边上,让人觉得似乎是龚乾灵留给庵里人的一个念想;一切看上去不是被人绑架了,而是她自己有准备离开的。苏尚道四省行盐多年,江湖上的事情也听过不少,这等绑架的事倒是第一次做,所以做的很小心,感觉也很刺激。
    龚乾灵被放进了庵门前的一顶轿子里,歪在很软的棉被子上被抬上了靠在江边的船。
    当龚乾灵睁开眼睛时,鼻子嗅到了别样的气味,没了庵里的檀香味儿,龚乾灵缓缓起身,四下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她又回到了十年前苏家小盘谷的北院宅子了。
    北院宅子里的陈设还如十年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龚乾灵下床冲到门前,用力一拉,门竟是可以开的。龚乾灵又跑进了院子里,正要奔向院门时,二个健壮的中年女仆走了过来,一个女仆冲着另一个女仆使了一下眼色,那个女仆便迅速离开了。
    女仆微笑着上前对龚乾灵道:“夫人醒了。是不是饿了?饭都准备好了。”龚乾灵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知道是逃不出去了。十年前苏尚道带着她逃离扬州城时,就是这个女仆带着她在小盘谷七拐八拐走了好一段路才出了大门,现在就算能出得了这个院子,也未必马上能出得了小盘谷,但她还要试一下。
    龚乾灵无奈地说道:“能帮我搬把椅子来吗?我想在院子晒晒太阳。”女仆应声进了屋子去搬椅子去了。龚乾灵立即跑向院门,刚到院门口,谁知苏尚道已经站在院门外了,微笑着望着她,说道:“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十年前是这个模样,十年后还是这个模样。”龚乾灵怒道:“托苏老爷的福,让我生不如死这十年。”苏尚道一步跨进了院子,随手将门关上,说道:“十年前一切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没有半点强迫,后果当时夫人也是清楚的,为何还要怪起我来了呢?”龚乾灵大叫道:“可我男人死了。”苏尚道叹了一口气,道:“这哪能怪得我?那是长毛干的事,我也毫无办法是不是。”龚乾灵怒目以对道:“苏老爷还要找五色盐根吗?”苏尚道点了点头。龚乾灵道:“天青盐根就在苏老爷家里,苏老爷还要找吗?苏老爷要找的应该是银甲盐根吧。”苏尚道一听,心里暗自惊叹于镜蛊如此厉害,这也更让苏尚道感觉龚乾灵的珍贵难得了。苏尚道微笑道:“银甲盐根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就不劳夫人费事了,其它盐根,还得烦请夫人帮着找找。”说罢,向龚乾灵行了个礼。
    龚乾灵后退一步,道:“苏老爷是生意人,那我们就做个生意。”苏尚道一愣,也很好奇,只要是生意就有得谈,可他并不知道龚乾灵会开出什么条件,便笑问:“夫人请讲。”龚乾灵道:“我可以帮你找到寒晶盐根,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苏尚道点了一下头,只是“嗯”了一声。龚乾灵道:“我要你要为香佛庵塑三丈高的檀香木佛像,放我回香佛庵,其它盐根我会慢慢告诉你。”龚乾灵不敢直接说要回仪征咬春茶社,害怕祸及汪钟。
    苏尚道似笑非笑道:“三丈高的檀香木佛像虽说难,但也不难,只是放你回香佛庵,我又如何知道你不会再跑?”龚乾灵道:“苏老爷把我圈在这小盘谷里,我宁死只字不吐,苏老爷一样得不到想要的盐根,既然是生意,我当然要有所得,这才叫生意。”
    苏尚道寻思了片刻,点头道:“有道理,成交,夫人的这两个条件我都应下了,只是这三丈高的檀香木佛像需要时日。”龚乾灵笑道:“需要多少时日,苏老爷说了算,我只想告诉苏老爷,寒晶盐根已经不在扬州城里了。”苏尚道惊问:“去哪了?”龚乾灵微笑道:“等檀香木佛像塑好了,我再告诉苏老爷。”
    @宣娇2018 2022-10-24 10:3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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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2-09-30 02:17:17  更:2022-10-28 22: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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