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4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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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太平洋战争（前六部已出版）[第445页]

作者:青梅煮酒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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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陋室春茶暖 2019-10-09 16:53:31
    老酒；节过完了，出来码字了。
    -----------------------------
    好，晚上回更。

谢谢靳芝、八月寒流、老邪8、洛塔锁姑娘、香袭师妹，u_106283173、想做好事的人、吾准少爷ak、Skewecl、扶摇直上XXX、括苍浪子、我爱四一王琪、无心2020、U49391、穷通、无缘归于山野、zhuzhi杰、关中马、贰拾叁划、zgsxsltsj、海角老狼、安彦良和、道法自然812、luoyingyong1968、行者无疆、生活就像一场修行、陋室春茶暖、糖醋咸鱼、贵港老幺、笑看星星、天缘飞飞、Lf197254、钱越2017、凯迪猫223、tizsj、caip588688、u_104944335、快刀客2015、ty_我的城堡、老巩论史、铁血丹心、教导总队、末日2025、抓狂的ID、RichardLee骏、xupingjiang、海上的一滴水、春光辉耀、冷月888、柳城玉少、上善若氺顺势而为、xmy1224、旧时艳阳、cat0fish、大江东去010、蝈蝈三两只、来凤居、文亭土、tlkq001、大头钉005、失独的灵魂、九皋寒叟众师兄节日期间顶贴支持。

    （正文）
    2日清晨，科利特少将命令两个团的地面进攻在7时15分同时发起。在步兵出发之前，战列舰“爱达荷”号、重巡洋舰“明尼阿波利斯”号和4艘驱逐舰及埃努布基岛的5个炮兵营陆续开火，隆隆炮声揭开了美军2日大规模进攻的序幕。7时15分，准时出发的第三十二团第二营遭到了日军双联高平两用跑和迫击炮的阻击，导致士兵2死1伤。但他们还是在舰载机和坦克的支援下很快打开局面，前进过程中只遭遇到日军的零星抵抗。在推进至机场到华莱士路之间时，第二营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地图上并未标注的反坦克壕。先锋连在迂回时遭机场左侧一座日军碉堡的侧击，阿尔伯特?彭斯上尉的G连出动了5辆坦克才将之攻克。地图上标示的一个火力强点已被日军提前放弃。虽然因为换防比友军晚出发了一个多小时，但第一八四团第二营的推进更加顺利。到上午11时，齐头并进的美军两个团联手占领了机场。
    第三十二团第三营受命接替第二营出任先锋营。当天下午，美军进攻的启动时间预计为12时45分，但因换防及协调炮兵支援，战斗一直到14时才正式发起。岛上被炮弹破坏得非常厉害，日军又在很多区域挖了反坦克壕，给美军坦克和步兵的进攻带来了不少难度。陆军部队再次表现出其惯有的风格，一遇阻击就停止前进，等待支援炮火将阻击之敌消灭再继续前进，进展速度非常缓慢。随后的一切都是太平洋岛屿战争的一贯场景：冲锋，遇到敌人火力点，卧倒，叫来坦克，调来炮兵，使用炸药、火焰喷射器或迫击炮最后攻下火力点；再冲锋，再卧倒，如此循环往复，步步前进。
    在清除日军科恩强点的碉堡群时，美军诸兵种的协同几乎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完美地步。在坦克和步兵掩护下，工兵爆破队用高爆炸药将日军工事直接解决，美军拿下这一强点仅用时35分钟，消灭日军逾百人，抓获俘虏1人，自己竟然无一伤亡。能将进攻战打到这种程度，第七步兵师“老鸟”的称号也不能算是浪得虚名。
    前方又有子弹射来，日军的这组工事建在一个反斜面上，地面及舰炮火力都无法将其摧毁。地面部队于是呼叫航空支援，随后赶到的舰载机向日军工事投下了穿甲弹，战斗机则以机关炮进行扫射。美军战机投下的炸弹几乎擦着步兵的头皮呼啸而下，吓得距离工事最近的美国大兵大喊大叫，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是一场虚惊。经过战前的强化训练，海军舰载机飞行员的对地攻击技术已炉火纯青，炸弹异常准确地将日军工事摧毁，令地面步兵伸长了舌头不已。那些刚才还大喊大叫的步兵禁不住对飞行员的高超技术连连喝彩。当天美军舰载机共出动70架次，对夸贾林投弹40吨，打出机枪弹20800发。第三十二团第三营推进太快，到当天夜幕降临时，他们必须后退与友军的阵线拉平。在当天的战斗中美军仅亡11人、伤241人——伤亡似乎不太成比例，可见美军的伤兵救治非常有效。
    为提防日军飞机和水面舰艇寻隙偷袭，米切尔少将下令出动侦察机对夸贾林周边海域实施了一次大范围搜索，毫无发现。驻扎在特鲁克的日军联合舰队主力自始至终龟缩不出。
    科利特烟瘾很大却有洁癖，他风格稳健、办事认真，是陆军中不可多得的将才。平时少将虽然严厉，但在特定场合也会谈笑风生。2日的进攻太过轻松，科利特确信夸贾林日军的主力已被基本消灭。他估计当天日军的损失超过了1000人，甚至可能达到1200人，剩余可战之兵不会超过300人。但日军的濒死一击实在有名，第七师在阿图岛已经充分领教过了。于是科利特向登陆部队发出了命令：“现在开始，必须高度警惕日军发起的反击。当鬼子发现他们临近绝望时，最容易发起自杀式反击。切记，最危险的时刻在明天早上。”
    说实在话，陆军士兵对付火力点特别是那些半埋入式地堡的水平远不及海军陆战队，勇敢精神更逊一筹。对此陆军的解释是，他们长期接受的就是这样的训练。陆军战术同陆战队战术最大的区别在于：陆军多打堂堂之阵，一般使用坦克和炮兵多打炮，少死人，时间长短无所谓；陆战队则是争分夺秒，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他们善于绕过敌人某些孤立的据点留待后续部队解决。海军陆战队这种打法的最大优点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战斗，让海上支援舰艇尽快撤出危险海域。除了夸贾林的防御略强于北部罗伊-纳摩尔的客观因素之外，这种战术上的差别也是第七步兵师拿下夸贾林比陆战四师多花费两天时间的主要原因。幸好霍兰一直呆在船上未能登岛，否则看到陆军这样打仗，他一定会像在马金环礁那样咆哮如雷的。
    日本人好像故意和科利特作对似的，2日的夜晚竟平安无事，日军只是偶尔向美军野营区域打上几炮以示存在，造成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头一天进攻的顺利和夜晚的相对平静更加深了科利特之前的错误判断，他在当晚部署次日的战斗时一脸轻松：“明天上午7时15分准时发起最后的进攻，最迟在下午15时结束全部战斗。”话到此处，科利特的语调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必须再加把劲儿，北方友军陆战四师已全部拿下了罗伊-纳摩尔！”
    也难怪科利特感到乐观，2月3日美军攻击部队的出发线距夸贾林岛东南端只剩约1800米，大部分地段位于岛屿的大弯角部分。夸贾林岛像条一头粗一头细的弯香肠，粗头向西，细头朝北。当天美军的攻击方向将由东北转向正北，拿下“香肠”最后的细头部分。出发线一带宽约550米，然后逐渐收窄，到中途的内森路就只有280米了——内森路正是美军3日第一个要拿下的目标。
    航空侦察显示，美军最后的进攻区域丛林密布。战俘的供述表明，岛北端是日军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最密集之处，盘踞在那里的日军大大多于300人。在例行的炮火准备之后，前两天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第一八四团第一营越过了第二营阵地来到攻击出发线。第三十二团当天率先攻击的依然是第三营，他们前100米的推进平安无事，在进入一片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树林180米后才正式遭遇阻击，从一个大型混凝土碉堡里射出来的机枪子弹拦住了美军的去路。
    因为师长下令必须在当天结束战斗，第三营留下一个排和两辆坦克与日军碉堡纠缠，主力迂回绕过继续向前推进。他们这种进军方式得到了科利特的表扬。但由于跑得太快，他们与左翼第一八四团第一营间的缺口逐渐拉开。上午9时，第三十二团第一营奉命向前推进，补上两个营之间的缺口。
    科利特本预计左翼第一八四团第一营的推进会更加顺利。由于协调出现了问题，该营没能等来协助作战的坦克就径直出发。最初140米距离正如师长预料，他们只遇到日军零星子弹的射击。8时06分，营长罗伊?格林中校满怀喜悦地向师长和团长报告，“我们遇到的抵抗极其微弱。”

    （正文）
    话刚说完中校就有些后悔了，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日军碉堡和工事。尽管附近的建筑物已不复存在，但这些碉堡并没受到多大损坏，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钢板、圆木及覆盖在上边的沙袋让它们顶住了美军重磅炸弹的攻击。在这片大型工事群右翼，还有几个小型工事与主阵地遥相呼应。美军刚开始向前推进，日军碉堡射击孔中就吐出了一条条火舌。美军调来一门37毫米炮进行轰击，毫无作用。虽然查尔斯?怀特上尉的B连很快得到了坦克的支援，但一小时激战后依然毫无进展。第一八四团只好变更部署，出动第二营协助进攻。下午14时，推进到海军营地的第一八四团第二营被前方的大火挡住了去路，三个连只好分头绕过。借助坦克的掩护，他们于16时30分全部越过威尔路。被合围在公路和海滩之间的日军残部依托碉堡负隅顽抗，誓死不降。
    左翼的第一八四团遇到了麻烦，右翼第三十二团的进攻却相对顺利。虽然中路的两个连因道路密布弹坑推进缓慢，但是到13时55分，右翼沿海岸进军的I连已经推进至内森路。因后方友军落后太多，该连只好在内森路一带暂时停下，蹲坑据守。
    一直到17时30分，推进最快的I连终于看到了身后跟进的友军。各处战斗仍在持续，进展缓慢，美军两个团主力均未推进到内森路。看来当天结束战斗的希望已化为泡影。美军当天的战斗仅推进了900米，却付出了比前两天更为惨重的伤亡代价，合计亡54人、伤255人。第三十二团报告说，他们当天在右翼击毙的日军超过300人。在左翼遭遇日军主力的第一八四团粗略估计消灭日军至少有800-1000名。在一个大型碉堡里发现的日军尸体就超过了200具。
    一个可喜现象是，日军中已经出现了自杀现象，说明他们的精神逐渐濒临崩溃。美国人尚不知道的一个事实是，除总指挥第一海上机动旅团第二大队大队长阿苏大佐数人之外，夸贾林岛日军大多数高级军官已在上午10时集体自杀，其中还包括一名皇室成员。
    中午时分，师长科利特少将登上了夸贾林岛。16时40分，他和副师长雷迪准将、第一八四团团长奥沙利文上校、第三十二团团长洛吉上校开了个碰头会。鉴于内森路以北还有大量日军碉堡存在，师部决定在随后的进攻中呼叫海军实施精确打击。随后科利特得到了一条坏消息，在18时57分回收所有舰载机后，里弗斯少将已率快速航母第一大队撤出战斗，前往马朱罗环礁加油。继续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的只剩下了3艘护航航母。虽然仍面临一些困难，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美国人最终夺取全岛已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当晚美军依然不敢大意。双方阵地犬牙交错，一旦发生激烈战斗，很可能出现误伤事件。美军在前线多个地点和后方的部分区域点起了篝火。每隔5分钟，潟湖里的军舰和岛上的迫击炮也会发射照明弹。当晚第三十二团第一营C连的宿营颇具戏剧性。因为黑暗加上匆忙，他们扎营后才发现自己的地盘里竟然有3座日军大型碉堡和一个锥形行军帐篷。连长罗伯特?克雷泽中尉拒绝了三排长实施夜间爆破的请战报告，大家就这样挤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战战兢兢的夜晚。
    日军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夜袭的机会，反正到第二天也是死路一条。当晚阿苏大佐组织的5次夜袭均被美军顽强击退。仅在第一八四团A连阵地前日军就遗尸27具。清晨5时30分，约30-40名日军士兵对美军第一八四团E连前沿阵地发起了第六次夜袭，全被美军机枪打成了筛子。这是日军在夸贾林组织的最后一次反扑。随着黎明来临，岛上残余日军的末日很快就要到了。
    为降低步兵的攻击难度，从3日18时到4日清晨6时，美军埃努布基岛炮兵和岛上团属炮兵共向日军盘踞的岛北区域发射炮弹3708发。在那里，阿苏大佐聚集了所有的残余兵力，躲在建筑废墟、地下掩体和碉堡等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欲与美军做最后一搏。经过前一天的殊死搏斗，领教到日军顽强的美军再也不敢小看敌人了。
    4日是夸贾林战斗的第四天。在北方，陆战四师两天前就拿下了罗伊-纳摩尔，科利特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这下子那个可恶的霍兰更有吹嘘的资本了。科利特严令当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全岛，将残余日军彻底剿灭。在前三天战斗中，美军已夺取了全岛80%以上的地区。日军最后盘踞的内森路以北区域全长不超过1000米，最宽处仅400米，大约有30栋已近乎废墟的建筑物。
    4日7时，美军两个团发起了最后一天的攻击。双方阵地犬牙交错，美军的攻势一开始就陷入混乱。日军的顽抗近乎疯狂，但美军在坦克的带领下逐渐粉碎敌人的抵抗顽强推进。第三十二团G连的进攻被一个有众多日军把守的防空掩体拦住，当前来支援的坦克抬起炮口准备开炮时，美国人眼前出现了让人惊诧的一幕，掩体入口处伸出了一面白旗。
    “日本鬼子要投降了？”
    “先别放下枪，这种亏我们的人可没少吃，日本鬼子是誓死不降的。”不过美军坦克仍然停止了打炮。
    在美军士兵惊讶的眼光注视下，一个接一个日军士兵高举双手从掩体里爬了出来。他们个个衣不蔽体、蓬头垢面。这是“燧发枪行动”中日军最大规模的一次投降，从里边走出来了32人，除一人为日军士兵外其余全都是朝鲜劳工。在G连身后，C连左翼的一个排也从一个地下掩体里俘虏了5名朝鲜劳工。他们迅速被一辆坦克送往后方。
    日军的抵抗已经到了最后时刻。14时35分，从诺布码头到绿四滩的礁湖沿岸日军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不断有日军士兵——其中绝大部分是朝鲜劳工——走出碉堡向美军投降，仍在负隅顽抗的少许日军已被分割包围。第一八四团情报课长杰克逊?吉利斯少校为劝降日军想出了不少办法。他先是带领一名翻译用扬声器向仍在顽抗的日军喊话，承诺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就能得到食物和饮水，伤病员也可以立即得到救治。由于喊叫过于频繁，扬声器很快就坏掉了，吉利斯索性让俘虏和掩体里的日军直接对话。尽管曾有2名劝降的朝鲜劳工重回掩体后被日军虐杀，但吉利斯的招降工作仍极具成效。当天上午，第一八四团成功劝降的人超过了90名。越过内森线之后，吉利斯的经验被成功推广到第三十二团。

    （正文）
    下午13时45分，美军对岛北端发起了最后的进攻。日军士兵的尸体和残肢断臂俯首皆是，地面到处都是战壕，给坦克通行带来了很大难度。美军士兵急于通过这片散发着尸体恶臭的地段，但不时从各个方向射来的子弹使他们始终无法快速前进。日军残存的碉堡和掩体数量众多，美军用了几十个炸药包和数百颗手榴弹甚至动用了火焰喷射器才将他们一个接一个清除干净。下午15时15分，第三十二团第二营最左翼的G连报告，“抵达夸贾林最北端的内洛角”。黄昏时分，美军调集坦克清剿岛北最后130米区域。至19时20分，美军完全占领了内洛角。包括当天在埃贝耶岛作战的第十七团，美军在第四天的战斗中共亡65人、伤252人。一等兵斯蒂芬?霍普金斯在战斗中阵亡，他是罗斯福的特别顾问、影子总统霍普金斯的儿子。在华盛顿，躺在病床上的霍普金斯很快收到了前线发来的唁电。
    下午16时10分，科利特少将宣布美军占领夸贾林。在发给特纳少将的电报中他说：“所有日军有组织的抵抗已经结束，我部正在进行扫荡。”
    由于在夸贾林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是阿苏大佐的陆军部队，大本营陆军部在公布“夸贾林守军全员玉碎”的战报时特意指出，“我守备陆军部队英勇奋战，击退了敌人2月1日的登陆。但因人数太少，终究未能挡住敌人2日的强行登陆，后转为激烈的地面作战，最终全员玉碎”。陆军高层对海军在马绍尔群岛战役中的表现极为不满，揶揄从开战之前就开始吆喝“海上决战的机会即为美军向马绍尔群岛进攻之时”并进行了长期准备的海军，竟然在“狼真来了”时并未作多少抵抗，就将内南洋的门户拱手让与对手。
    为保证夸贾林岛的绝对安全——这里后来曾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的临时驻地——南部战斗群还必须拿下邻近的一些小岛，如距夸贾林北端仅4800米的埃贝耶岛，日军在岛上驻有重兵并设置有炮兵阵地。还有，31日留在格赫岛与日军对峙的美军小分队也不能扔在那里不管。早在2月1日，发现美军小分队人数不多的日军已经主动发起了进攻，留守部队在顽强打退日军的进攻后立即向“奥沃顿”号驱逐舰发出了求援信号。
    特纳闻讯勃然大怒，岛上这些日军是急着找死的节奏呀！他立即下令“奥沃顿”号接应留守部队撤离。2日清晨，“奥沃顿”号运载第七侦察连在格赫岛西北角登陆，第一时间排开了4门60毫米迫击炮对日军藏匿的丛林进行猛轰，“奥沃顿”号的舰炮随即也加入了炮击行列。美军侦察连随后向前攻击前进，将岛上65名日军合围并一举歼灭。他们在附近的一艘拖船上还发现了12具日军的尸体，他们很可能是被“奥沃顿”号的舰炮击毙的。在这艘船上美军得到了无价之宝：75张日本占领区的海岛礁湖及礁脉的详细海图。要知道在中太平洋作战，珊瑚礁海情非常复杂，船只稍有不慎就会搁浅，这些海图简直比什么都珍贵，今后美军的登陆行动再也不用为暗礁和浅滩发愁了。美军一个排在乘橡皮艇沿海岸巡逻时，陆续在海岸一带发现日军尸体35具，推断他们丧生于美军舰载机的空袭。在格赫岛的进攻作战中，美军仅14人受伤、无人阵亡，这战果看上去实在诡异。
    早在战役准备阶段，美军就确认埃贝耶岛位置重要，仅次于主岛夸贾林。在从珍珠港出发前往夸贾林的航途中，美军已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夺取该岛的战斗同样由负责外围作战的第十七团承担。1月31日，在为建立炮兵阵地攻克埃努布基岛和恩尼拉贝干岛之后，第十七团并未立即对埃贝耶岛动手，而是静观夸贾林的战斗。鉴于前两天主岛作战进展顺利，总预备队第十七团已无登岛增援的必要，2日傍晚，科利特少将向齐默曼上校下达了次日进攻埃贝耶岛的命令。
    埃贝耶岛南北长1600米，东西宽900米，日军在岛上建有仓库、码头和水上飞机基地。从2日下午开始，美军埃努布基岛炮兵阵地的155毫米榴弹炮、“明尼阿波利斯”号、“旧金山”号重巡洋舰就开始对小岛实施炮击。3日清晨7时30分，海军巡洋舰和驱逐舰率先对埃贝耶岛实施火力准备。半小时后，埃努布基岛的师属炮兵开始炮击，日军纷纷躲入掩体。从8时45分到9时06分，美军舰载机共向岛上投弹33吨，发射12.7毫米机枪弹88000发。9时33分和51分，陆基炮兵再次对步兵预定登陆的橙四滩发射炮弹。9时35分，由哈特尔中校率领的第十七团第一营两个连在橙四滩成功上岸。
    登陆美军在两栖坦克的带领下向岛北端攻击前进。10时35分，先头部队在橙四滩北方界限处遭到日军机枪的阻击，在得到登岛坦克的支援后干掉敌人继续前进。当天的进攻在晚19时暂时停止。当晚美军炮兵和舰炮不断对日军盘踞的北部地区进行炮击，日军发起的几次小规模夜袭均被美军轻松击退。4日7时，美军在炮火准备后重启攻势。根据俘虏提供的情报，当天上午美军出动舰载机对岛北日军进行了两轮空袭。中午12时10分，美军抵达岛东北角。经过短暂扫荡战后，美军于13时37分宣布占领全岛。战斗中美军亡7人、伤82人，共击毙日军450人，俘虏7人。另外美军夺取其它小岛的战斗几乎兵不血刃。
    在南夸贾林战斗中，美军共亡142人、伤845人、失踪2人，击毙日军4938人，俘虏206人——其中日军士兵79人，朝鲜劳工127人。日军战史丛书数据为阵亡4900人，双方的数据大致吻合。除第六根据地部队司令官秋山门造少将、第六十一警备队司令官山行政二海军大佐、南夸贾林部队守备队司令官、第一海上机动旅团第二大队大队长阿苏太郎吉陆军大佐外，阵亡人员中还有属皇族的第六根据地部队参谋音羽正彦海军大尉，他是在4日上午10时随司令部成员一起自杀的。音羽的父亲，就是战后侥幸逃过审判的南京大屠杀幕后元凶朝香宫鸠彦亲王。
    至此“燧发枪行动”获得了完全成功。美军在“落基山”号指挥舰上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一向专爱挑刺极少赞美语言的霍兰对海军在战斗中的表现赞不绝口，“他们的轰击效率是如此之高，使地面作战部队在征服一个有8000多人据守的日军要塞时只牺牲了这么少的人，在夸贾林的战斗是迄今为止最令人满意的一次。”特纳也说：“也许我们为完成这项任务投入的人员和舰只太多了，但我情愿是这样，因为这会使我们少牺牲很多人。”
    马歇尔上将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欧洲、北非、大西洋和地中海，对太平洋战场很少发表意见，这次却难得地张开了嘴，“马绍尔群岛之战是进攻日本25年以来一直苦心经营的各大据点的第一步，战况的顺利和我军伤亡之轻微，预示着盟军已逐渐迫近了日军防线的核心地带！”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小节“千里奔袭”。

埃贝耶岛俯瞰，右上角为夸贾林

埃贝耶岛日军工事

美军进攻埃贝耶岛示意图

被俘虏的朝鲜劳工也介绍日军的防御情况

第184团炮兵连

第三天战况

第四天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