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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长篇战争题材小说《我是一个兵》原创完稿连载[第7页] |
作者: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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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梁的险峻主要险在了东、南、西三个方向,是被一条天下闻名的洛河,用了上万年的功夫,流水绕线冲刷出一个“几”字形的立崖,高有近二百多米。而北坡延伸下去,是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叫猪牙关。它是由两堆大石咬出的犬牙交错,进出只在一道长五十多米的山脊上,宽度仅两人可并行。 山上最大的难题是吃水,非牲口驮,不能从绕行的洛河中取。后来据说有了一些手段,山上可以用南方人用的辘轳,直接从河里把水提上来。这确实是一大进步,具体如何操作,非眼见不能为实。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亦未可知,只有登临了才可能有所见识。 山上有一棵风水树,斜生在南向立崖之上,寿过千年的老油松王,干粗一个成年人方可搂住。这一棵松生于何年何月,一样的不可知,反正是盘虬的根抓入了岩石的缝隙,斜出而四季常青。即便是那一场传说中的大火,也没有伤及它的生存。 这一座名声在外的豹子梁,离红石弯仅有二十多里山路,我小时候就听父亲说过,只是从没有上去过。它的险峻在我的想象中,如同年画中的神仙所在,绿树如云,岩石耸峙,高入云端。那时的我还没有见过豹子,想象中的这种动物,当如老虎一般壮大凶猛。 终于,我有了登临这一座传奇之山,一睹它真面目的机会。与我同行的还有三丑,接我们上山的是黑旗军的副队长齐志杰。有人引路,登临自然是一路通顺,所有哨卡都是笑脸和问候。我左顾右盼,一路上眼睛有点不够用,真正领略到了这一处山头的险峻。 入到了山上,绕着一条土石相间的山道,来到一处半亩见方的大院落。院子在山的一角,向阳并排出五孔石窑。院中央竖着一杆黑旗,上面绣一只身子半斜的豹子头,昂头,怒目,巡视的神情,警醒的耳朵,还有一条半隐的长尾。旗下,有一个一身黑服扎腰带的士兵,端着枪站立如塑。当时我想,这一点就不像传说中的土匪那么杀气腾腾。 |
大丑就住在这样一处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神仙一样。他在中间窑洞里接见了我们,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任务,去靖边北一个老寨子里,侦察一户叫蔡广运的百年老财主家,搞清这家人的家底子究竟有多厚,搞清一家人天天的行动轨迹,以及他们都和一些什么样的人来往。捎带着,让我们观察一下寨子中的地形和看家护院人作息情况。 当时,我直言不讳问:“队长,咱们是要抢这家人,还是要攻下这个寨子?”大丑说:“这话你不该问,考虑到是头一次,我不责怪你,但我提醒你们,以后办任何事都不要问,只去执行,这是纪律。”我笑着说:“我就是随便问问。”大丑严肃说:“就是随便也不能问问。”一旁的三丑没说话,冲了我直吐舌头。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齐志杰也一块吃的。吃饭中间,他们就这次行动,要求我俩必须要秘密中进行,并说三天后就得出发,十二天为时限,一定要返回来汇报情况。齐志杰还教我们说,中间万一要是有个意外,切记不能让人识出了身份,一个谎一定要撒到底。大丑还叮咛我们两个一块去了,要装成互不认识才比较安全…… 告辞的时候,大丑送我们出了大门。他教训说:“让你们去当侦探,是因为你们年龄小,好行动,但切不可大意,要是让人知道了就危险了。至于如何做,我后面还有安排。”我们齐声说:“是,队长,一定办好。”大丑训斥说:“不是办好,是完成任务。”我咕哝说:“这不是一样嘛。”大丑说:“办好是老百姓的话,任务是军人的话。”这样一来,我也不敢乱说了。大丑说:“今天我送你们出来,是因为你们还没正式入伍。以后就没这个例子了。好好努力,把这个任务完成了,就是你们入伍前的一个投名状。” 投名状是什么,我们当时其实不懂,也没敢问。大丑给的这个投名状,说实话当时被我们小瞧了。在我的想法里,也就是到那个寨子里,摸一下老财主的家底子,搞清楚看门护院的的情况,了解一下人们的生活情况。后来发生的一切其实全不尽然。 |
我和三丑回到红石弯,已经是晚上了。喝多了酒的父亲坐在炕上,指着进门的我骂说:“你个小牲口,翅膀硬了,走哪也不说一声,把这个家当庙门了。”我低着头听了一通骂后,一声不吭回到了西窑。蔺娥子正在给娃娃洗尿布,问我吃了饭没?我坐在炕沿上走思,没有回她的话。娃娃这时候哭了,她说:“把娃抱着哄一哄,都当父亲了,对娃一点都不亲。”我还是啥话也没说,也没有去抱娃。倒了污水回来,她抱起娃说:“你是咋了,丢了魂一样的?”我说:“我在想一件事情。”她说:“啥事情?”我就有点生气,训斥说:“女人家问这些干甚。” 我不自觉间,已经沿袭了父亲的一些言谈和举止。上行下效,加上遗传因子,效果太奇特和怪异了。还有,我的长相越来越和父亲相似,个头虽然往上窜了一些,也就只有一米六八左右。我虽然能吃能喝,可身体一直没有发福过。母亲常说我是个没良心的人。 第三天,山上派了一个山民打扮的人来,牵着三头毛驴,驴背上还驮着一些山民们小本生意的土特产。同时还捎来二十个现大洋,供我们这一次的行动经费。这两样安排让我和三丑喜出望外,也给了我离家出行的借口。我也要像父亲一样当个生意人,这总没错吧。 我说了出去做生意的事,父亲一双小眼盯着我看了半天,好像不认识我这个儿子。见了那两头牲口,父亲的疑问更多了。反正有三丑可推诿,我把问题都推在了他的身上。父亲说了句常挂在嘴上的口头谈,摇头连说了三个罢了之后,同意了我的这一趟出行。父亲说我们碰一碰外面的世界也好。还说我们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吃点亏也许就长大了,成人了。 我和三丑是一早出发的,一人一头驴,骑着向北,沿一条先人们走出的土路,向着靖边的那家老寨子走去。路上,我们说着话,看着两边的景致,偶尔能碰到几位路人交错而过。有两个走亲戚的,和我们走了一段后,拐到了别的路上。 |
今天我自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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